留 朝 东 无 可 奈 何 地 说 : “ 我 签 了 字 也 不 起 作 用 的 。 ”
张 阳 化 怒 为 笑 地 说 : “ 我 已 经 问 过 樊 律 师 了 , 他 说 只 要 有 5 1 % 以 上 股 权 的 股 东 签 了 字 , 就 有 法 律 效 力 了 。 我 算 了 一 下 , 泰 格 尔 公 司 在 飞 仕 的 股 东 的 股 权 就 有 3 0 % , 加 上 你 就 有 5 1 % 以 上 。 只 要 你 签 了 字 , 我 去 做 工 作 , 许 多 小 股 东 也 会 签 字 的 。 肯 定 会 在 5 1 % 以 上 , 这 点 你 就 不 要 担 心 了 。 不 信 , 我 们 马 上 问 樊 律 师 。 ”
说 完 , 张 阳 就 拨 通 了 樊 律 师 的 手 机 , 并 让 留 朝 东 直 接 同 樊 律 师 对 话 。 樊 律 师 回 答 的 话 和 张 阳 说 的 一 样 。 留 朝 东 也 只 好 签 了 字 。 张 阳 得 意 洋 洋 地 走 了 。
… … 留 朝 东 恍 惚 中 看 见 , 敬 子 君 身 披 霞 光 , 踏 着 海 浪 , 一 弓 彩 虹 在 他 头 顶 , 笑 盈 盈 地 走 来 , 留 朝 东 迎 上 前 去 , 只 听 敬 子 君 在 朗 诵 着 : “ … … 悄 悄 的 我 走 了 , 正 如 我 悄 悄 地 来 , 我 挥 一 挥 衣 袖 , 不 带 走 一 片 云 彩 。 ” 留 朝 东 想 去 拉 住 敬 子 君 的 手 , 忽 然 一 阵 汹 涌 的 浪 头 打 来 , 留 朝 东 大 叫 起 来 : “ 子 君 救 我 , 子 君 救 我 … … ”
“ 子 君 救 我 , 子 君 救 我 … … ” 的 喊 声 , 顿 时 把 敬 子 君 从 假 寐 中 惊 醒 , 在 隔 壁 值 班 的 护 士 也 闻 声 赶 来 。 敬 子 君 赶 快 走 到 留 朝 东 的 床 前 , 握 住 留 朝 东 的 手 , 轻 轻 地 在 留 朝 东 的 耳 边 说 : “ 我 在 这 儿 , 我 在 这 儿 … … ” 留 朝 东 睁 开 眼 来 , 满 脸 泪 水 , 值 班 护 士 从 床 头 柜 上 抽 出 几 张 纸 巾 , 递 给 敬 子 君 , 敬 子 君 边 用 纸 巾 檫 着 留 朝 东 的 脸 边 自 言 自 语 地 说 : “ 醒 过 来 了 , 醒 过 来 了 … … ” 高 兴 得 不 知 说 什 么 是 好 。
留 朝 东 拉 着 敬 子 君 的 手 说 : “ 我 这 是 在 哪 里 啊 ? ”
敬 子 君 笑 着 说 : “ 你 在 医 院 里 。 恶 梦 结 束 了 。 你 再 躺 躺 吧 , 天 已 大 亮 了 , 医 生 很 快 就 会 来 看 你 的 。 ” 留 朝 东 会 心 的 笑 了 , 又 闭 上 了 眼 睛 。
敬 子 君 轻 轻 地 把 手 从 留 朝 东 的 手 里 抽 出 来 , 走 到 抢 救 室 外 。 五 月 的 太 阳 已 经 升 得 老 高 了 。 敬 子 君 一 看 时 间 已 经 快 八 点 了 。 敬 子 君 先 给 留 慧 然 后 再 给 张 阳 分 别 打 了 电 话 , 告 诉 他 们 留 朝 东 已 经 苏 醒 了 。 留 慧 说 她 和 哥 哥 姐 姐 们 马 上 过 来 。 张 阳 说 , 他 把 郑 老 师 的 送 别 会 一 开 完 , 就 马 上 过 来 。 敬 子 君 打 完 电 话 后 走 回 抢 救 室 。 这 时 , 值 班 护 士 也 陪 着 主 治 大 夫 进 来 了 。 医 生 先 看 了 一 看 心 电 图 上 的 记 录 , 再 走 到 床 边 , 看 了 看 输 液 架 上 的 液 体 , 轻 轻 地 询 问 了 护 士 ; 用 听 诊 器 听 了 一 下 病 人 的 胸 部 , 又 用 手 摸 着 病 人 的 脉 搏 , 看 着 手 表 默 数 了 一 会 , 再 凝 视 着 病 人 的 脸 看 着 。
正 在 这 时 , 留 慧 和 她 的 哥 哥 姐 姐 们 都 赶 到 了 。 医 生 对 他 们 说 : “ 危 险 期 已 过 了 , 现 在 一 切 都 正 常 。 只 是 身 体 还 有 些 虚 弱 。 ”
留 慧 的 大 姐 说 : “ 醒 过 来 了 就 好 。 真 把 我 们 吓 了 一 大 跳 。 ”
医 生 继 续 说 : “ 由 于 病 人 服 了 过 量 的 安 眠 药 , 今 后 可 能 记 忆 力 要 受 影 响 。 我 们 抢 救 室 的 床 位 都 很 紧 张 , 病 人 只 要 脱 离 了 危 险 , 就 应 该 转 住 院 部 治 疗 , 你 们 亲 属 商 量 一 下 , 明 天 就 可 以 搬 出 抢 救 室 。 ”
等 医 生 走 后 , 留 慧 和 她 的 姐 姐 、 两 个 哥 哥 商 量 开 来 。 很 快 , 他 们 就 达 成 一 致 意 见 , 既 然 医 生 说 已 无 大 碍 了 , 那 不 如 干 脆 搬 回 家 里 去 , 家 里 条 件 不 差 , 照 顾 起 来 方 便 , 更 有 利 于 病 人 康 复 。 商 量 定 之 后 , 留 慧 就 马 上 通 知 张 阳 , 让 他 们 过 来 商 量 一 下 。
不 久 , 泰 格 尔 公 司 办 公 室 主 任 诸 葛 容 女 士 来 了 , 留 慧 就 把 医 生 的 建 议 和 他 们 几 兄 妹 的 意 见 告 诉 了 她 , 诸 葛 容 当 即 表 示 , 公 司 领 导 因 为 忙 着 处 理 郑 老 师 昨 天 去 世 的 事 , 不 能 马 上 过 来 , 特 派 她 来 , 同 意 留 总 家 里 人 的 意 见 , 同 意 留 总 出 院 回 家 养 病 。 什 么 时 候 需 要 , 公 司 派 车 来 接 留 总 回 家 。
留 慧 和 诸 葛 容 一 起 去 同 主 治 大 夫 商 量 , 同 意 留 朝 东 再 在 抢 救 室 观 察 一 天 , 全 面 检 查 一 下 , 后 天 再 出 院 。
留 慧 的 哥 哥 、 姐 姐 们 看 见 事 情 都 安 排 好 了 , 就 都 准 备 回 家 了 。
留 慧 的 大 姐 说 : “ 哥 已 经 脱 离 危 险 了 , 回 家 好 好 休 养 休 养 , 就 会 康 复 的 。 我 们 各 家 都 堆 起 了 一 大 堆 事 , 也 要 赶 快 回 去 处 理 , 只 有 让 小 妹 和 小 敬 再 辛 苦 几 天 了 。 ”
留 慧 挽 留 他 们 , “ 那 吃 了 午 饭 再 走 吧 。 ”
她 的 大 姐 说 : “ 不 必 了 , 哥 睡 得 很 熟 , 一 下 子 , 也 醒 不 了 。 我 们 还 要 赶 路 呢 , 自 己 开 车 , 也 要 下 午 三 、 四 点 钟 才 能 到 家 。 我 们 马 上 就 走 。 等 哥 醒 来 , 你 们 代 我 们 转 达 问 候 就 行 了 。 ” 留 慧 也 不 好 强 求 , 就 和 敬 子 君 一 道 送 他 们 到 上 车 的 地 方 。 司 机 就 在 车 上 等 着 , 他 们 一 一 握 手 告 别 , 坐 上 本 田 车 就 走 了 。
留 慧 对 敬 子 君 说 : “ 小 敬 , 辛 苦 你 了 , 你 熬 了 个 通 宵 , 好 好 回 去 睡 一 下 , 你 们 公 司 的 事 情 也 多 。 这 里 有 我 照 料 , 况 且 泰 格 尔 公 司 也 派 人 来 了 , 我 们 让 大 哥 进 行 一 次 全 面 检 查 , 后 天 就 接 大 哥 出 院 。 你 如 果 有 事 , 明 天 就 不 用 过 来 忙 了 。 ”
停 车 场 离 病 房 就 只 有 两 分 钟 的 路 , 敬 子 君 和 留 慧 说 着 说 着 就 到 了 。 敬 子 君 从 沙 发 上 拿 起 外 套 , 同 留 慧 和 诸 葛 蓉 告 了 别 , 看 了 一 下 留 朝 东 睡 得 很 熟 , 就 放 心 的 走 了 。
留 朝 东 出 院 的 那 天 , 一 上 班 敬 子 君 就 让 尤 小 军 开 车 送 他 到 医 院 , 然 后 让 尤 小 军 回 公 司 了 。 当 他 走 进 抢 救 室 的 时 候 ,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副 总 经 理 张 阳 和 办 公 室 主 任 诸 葛 容 已 经 来 了 , 他 们 正 坐 在 沙 发 上 , 诸 葛 容 看 见 敬 子 君 走 进 来 , 马 上 站 起 来 招 呼 , “ 敬 总 , 请 坐 。 留 姨 给 留 总 办 出 院 手 续 去 了 。 ”
敬 子 君 忙 说 : “ 别 客 气 , 你 坐 着 好 了 。 ”
张 阳 坐 在 沙 发 上 , 抬 了 抬 身 子 , 笑 着 对 敬 子 君 说 : “ 这 两 天 辛 苦 你 了 。 留 总 今 天 出 院 , 看 见 你 来 , 一 定 高 兴 得 不 得 了 。 听 说 那 天 留 总 是 叫 着 你 的 名 字 醒 来 的 呢 。 ”
敬 子 君 有 些 腼 腆 的 说 : “ 你 们 都 在 忙 , 那 天 正 好 我 在 他 身 旁 而 已 。 ” 说 着 就 站 在 病 床 边 , 看 着 留 朝 东 , 可 升 降 的 病 床 , 靠 头 部 的 上 半 部 分 已 经 升 起 , 与 床 的 水 平 面 的 夹 角 约 2 5 度 , 留 朝 东 是 斜 躺 着 的 , 眼 睛 还 闭 着 的 , 液 已 经 没 有 输 了 , 心 电 图 监 护 仪 已 取 下 来 了 。
敬 子 君 把 留 朝 东 伸 在 被 子 外 的 手 掖 回 被 窝 里 。 留 朝 东 一 下 睁 开 了 眼 睛 , 看 着 敬 子 君 , “ 小 敬 , 你 来 了 。 ” 敬 子 君 点 点 头 。 张 阳 和 诸 葛 容 听 见 留 朝 东 说 话 了 , 赶 忙 起 身 来 , 站 在 病 床 的 另 一 边 。
留 慧 已 办 好 出 院 手 续 回 来 , 笑 着 对 留 朝 东 说 : “ 哥 , 手 续 已 经 办 好 了 , 我 们 就 接 你 出 院 回 家 , 好 吗 ? ”
留 朝 东 很 高 兴 地 说 : “ 好 。 回 家 好 。 ”
敬 子 君 和 张 阳 帮 着 留 朝 东 穿 好 衣 服 , 留 朝 东 用 梳 子 梳 了 梳 头 发 。 敬 子 君 和 张 阳 一 边 一 个 扶 着 留 朝 东 , 留 慧 和 诸 葛 容 则 拿 着 东 西 , 走 出 抢 救 室 。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红 色 丰 田 子 弹 头 面 包 车 已 经 在 外 面 等 着 了 。 敬 子 君 和 张 阳 扶 着 留 朝 东 上 了 面 包 车 , 张 阳 坐 在 前 排 司 机 的 旁 边 , 敬 子 君 和 留 朝 东 坐 在 中 间 一 排 , 留 慧 和 诸 葛 容 坐 在 后 排 , 坐 好 后 , 车 就 朝 着 留 朝 东 的 家 开 去 。
留 朝 东 在 家 休 养 , 敬 子 君 每 天 都 抽 空 去 看 望 他 。 敬 子 君 陪 着 留 朝 东 说 说 笑 话 , 聊 聊 轶 事 , 谈 谈 趣 闻 。
一 天 , 他 俩 正 在 看 电 视 上 的 探 索 频 道 , 敬 子 君 突 然 想 起 一 件 事 , 便 给 留 朝 东 说 : “ 我 最 近 看 到 一 个 碟 片 , 叫 世 界 残 酷 写 真 , 那 里 面 讲 到 一 个 象 人 族 , 长 得 不 得 了 , 打 猎 时 , 都 要 把 拴 在 腰 杆 上 。 世 界 上 真 是 无 奇 不 有 。 ”
留 朝 东 笑 着 说 : “ 来 , 到 书 房 里 我 给 你 看 样 东 西 。 ”
敬 子 君 随 留 朝 东 走 进 书 房 , 留 朝 东 把 门 关 好 。 然 后 从 书 柜 的 最 下 面 的 隐 秘 处 , 拿 出 一 本 书 来 。 留 朝 东 说 : “ 这 是 我 到 欧 洲 时 , 也 是 看 稀 奇 , 买 到 的 一 本 书 。 书 中 说 , 这 个 人 的 有 1 8 英 寸 长 — — 就 是 将 近 4 6 厘 米 , 还 配 有 图 片 。 你 看 , 是 否 就 是 你 说 的 象 人 族 。 ”
敬 子 君 一 看 , 果 然 是 。 敬 子 君 便 笑 着 说 : “ 看 不 出 来 , 留 老 师 , 还 深 藏 不 露 啊 。 不 是 我 抛 砖 还 引 不 出 玉 来 。 ”
留 朝 东 微 微 一 笑 : “ 惭 愧 , 惭 愧 。 不 是 知 音 不 轻 弹 吗 。 既 然 你 已 经 说 到 此 了 , 我 也 就 没 有 顾 忌 了 。 ”
说 完 , 两 人 哈 哈 大 笑 。 … …
留 朝 东 的 身 体 渐 渐 地 康 复 了 。
留 慧 对 敬 子 君 说 : “ 这 真 要 感 谢 你 。 你 一 来 就 给 家 里 带 来 朝 气 , 带 来 笑 声 , 我 哥 在 这 种 欢 乐 的 气 氛 中 , 心 情 舒 畅 , 康 复 得 就 快 。 ”
敬 子 君 谦 虚 地 说 : “ 还 是 留 老 师 性 格 开 朗 , 乐 观 善 良 , 这 样 的 好 人 , 上 天 都 会 帮 助 他 。 ” 十 三
六 月 的 第 一 个 星 期 六 的 下 午 。 留 朝 东 正 在 午 休 , 张 阳 和 他 的 妻 子 苏 丽 琴 一 起 来 看 望 留 朝 东 。 留 朝 东 在 客 厅 里 接 待 了 他 们 。 留 慧 端 来 了 一 盘 葡 萄 招 待 他 们 。
张 阳 献 殷 勤 地 说 : “ 干 爹 , 看 来 你 康 复 得 不 错 , 气 色 很 好 。 最 近 没 有 来 看 你 , 主 要 这 段 时 间 都 在 处 理 郑 老 师 去 世 的 问 题 。 ”
“ 你 看 正 在 我 住 院 的 时 候 , 郑 老 师 走 了 , 连 他 最 后 一 面 我 都 未 见 着 。 他 的 妻 子 徐 老 师 还 好 吗 ? 我 好 一 点 , 再 去 看 看 她 。 ” 留 朝 东 感 到 很 遗 憾 。
“ 郑 老 师 的 事 情 基 本 上 处 理 完 了 。 他 的 妻 子 徐 老 师 哭 了 几 天 , 儿 子 回 来 陪 了 她 几 天 , 我 把 善 后 工 作 都 处 理 好 了 。 就 是 还 有 一 件 事 , 今 天 来 给 你 汇 报 。 就 是 郑 老 师 在 飞 仕 公 司 的 股 份 , 原 来 不 是 都 划 给 你 管 吗 ? 现 在 徐 老 师 和 她 的 儿 子 都 提 出 来 , 他 们 现 在 家 搬 来 了 蓉 都 , 他 们 希 望 把 这 些 股 份 按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员 工 在 飞 仕 的 股 份 的 办 法 处 理 , 由 我 这 里 给 他 们 钱 。 ”
留 朝 东 语 重 心 长 地 说 : “ 蓉 都 和 涪 洲 两 地 公 司 分 家 的 事 就 不 要 再 搞 了 , 还 是 恢 复 到 原 来 的 一 套 班 子 , 三 个 牌 子 , 改 动 的 一 点 就 是 两 地 的 公 司 分 开 经 营 , 独 立 核 算 , 自 负 盈 亏 , 这 样 蓉 都 这 边 的 员 工 的 利 益 也 兼 顾 了 , 同 时 也 对 涪 州 那 边 的 员 工 有 了 压 力 , 飞 仕 公 司 股 东 们 的 利 益 也 有 了 保 证 。 我 今 年 就 要 满 六 十 了 , 人 说 六 十 是 个 大 关 , 我 经 过 这 次 一 折 腾 , 精 力 已 大 打 折 扣 , 我 也 不 作 董 事 长 了 , 你 来 作 吧 , 董 事 长 和 总 经 理 , 你 一 肩 挑 , 我 给 你 作 个 参 谋 就 行 了 , 我 也 用 不 着 每 天 去 坐 班 了 。 ”
张 阳 强 词 夺 理 地 说 : “ 干 爹 , 字 都 签 了 , 分 家 的 事 , 都 已 经 生 米 煮 成 熟 饭 了 , 已 经 无 法 回 头 了 。 你 身 体 坚 持 不 了 , 就 找 你 们 家 的 人 来 干 吧 。 我 看 留 姨 就 不 错 , 做 事 又 干 练 , 年 纪 也 才 大 我 五 、 六 岁 。 ”
留 朝 东 严 肃 地 说 : “ 飞 仕 公 司 是 个 股 份 公 司 , 不 是 私 人 公 司 。 我 向 来 反 对 搞 成 家 族 公 司 , 不 愿 意 在 公 司 里 安 插 我 家 里 的 人 。 你 们 不 是 主 张 我 女 儿 毕 业 后 , 放 到 公 司 里 来 吗 ? 但 我 坚 持 不 这 样 作 , 我 同 意 她 自 己 去 创 业 , 她 愿 意 去 国 外 寻 求 自 己 发 展 的 空 间 , 我 也 支 持 她 。 如 果 我 早 有 私 心 , 我 早 就 可 以 搞 成 家 族 企 业 了 , 何 必 还 等 到 今 天 。 我 把 你 培 养 起 来 , 就 是 希 望 你 能 想 到 广 大 股 东 的 利 益 , 当 然 也 包 括 我 的 利 益 , 把 大 家 团 结 起 来 , 把 公 司 搞 好 。 谁 知 , 你 却 打 的 是 另 外 的 算 盘 。 ”
张 阳 的 妻 子 苏 丽 琴 赶 快 接 过 话 头 , “ 干 爹 , 你 知 道 张 阳 这 个 人 不 会 说 话 。 你 不 要 生 气 。 我 觉 得 , 张 阳 能 力 有 限 , 挑 不 起 这 副 担 子 。 你 看 , 我 们 全 家 都 搬 来 蓉 都 了 , 儿 子 又 正 上 高 中 , 家 中 的 事 , 我 一 个 人 都 忙 不 过 来 。 蓉 都 这 边 公 司 的 人 , 又 特 别 不 好 管 , 你 老 也 是 知 道 的 。 涪 州 那 边 的 事 , 张 阳 实 在 管 不 了 。 你 老 , 还 是 另 外 考 虑 人 选 去 管 涪 州 那 边 的 事 吧 。 让 张 阳 专 心 地 把 蓉 都 的 事 做 好 。 你 也 在 蓉 都 , 你 女 儿 又 在 国 外 , 你 老 的 事 我 们 会 尽 心 尽 力 去 办 的 , 你 的 下 半 辈 子 , 我 和 张 阳 一 定 会 负 责 到 底 的 。 我 们 不 是 那 种 忘 恩 负 义 的 人 。 ”
留 朝 东 默 然 了 。
正 在 这 时 , 敬 子 君 进 来 了 。
张 阳 象 遇 见 救 星 似 的 , 笑 着 对 留 朝 东 说 : “ 有 了 , 就 让 小 敬 来 给 你 管 涪 州 那 边 的 事 , 不 很 好 吗 ? ”
敬 子 君 感 到 莫 名 其 妙 。
留 朝 东 白 了 张 阳 一 眼 , “ 现 在 难 道 是 搞 空 降 兵 的 时 候 ? ”
张 阳 见 话 不 投 机 , 就 告 辞 说 : “ 干 爹 , 你 多 保 重 。 总 之 , 现 在 我 是 爱 莫 能 助 了 。 ”
留 朝 东 站 起 来 说 : “ 我 的 心 口 堵 得 慌 , 就 不 远 送 了 。 ”
张 阳 和 苏 丽 琴 走 了 。
敬 子 君 看 见 留 朝 东 神 色 凝 重 , 似 乎 在 思 考 什 么 问 题 , 也 就 没 有 说 话 。 就 到 厨 房 里 , 帮 助 留 慧 摘 菜 , 准 备 晚 饭 。
他 悄 悄 地 问 留 慧 : “ 留 姨 , 怎 么 回 事 ? 留 老 师 好 像 不 高 兴 。 ”
留 慧 低 声 说 : “ 还 不 是 张 阳 两 口 子 来 惹 的 事 。 他 们 来 就 谈 分 家 的 事 。 哥 说 不 要 分 了 , 他 让 出 董 事 长 的 位 子 , 让 张 阳 一 肩 挑 。 张 阳 说 已 经 分 定 了 , 没 有 回 头 路 了 。 还 一 下 子 推 荐 我 , 一 下 子 又 推 荐 你 , 去 淌 涪 州 那 边 的 那 趟 浑 水 , 把 哥 气 得 够 呛 。 这 两 口 子 , 现 在 翅 膀 硬 了 , 过 河 拆 桥 , 忘 恩 负 义 。 ”
敬 子 君 说 : “ 我 们 今 晚 去 看 《 指 环 王 》 , 给 留 老 师 消 消 气 。 ”
吃 完 晚 饭 , 他 们 三 人 就 到 紫 荆 电 影 城 去 看 了 《 指 环 王 》 。 敬 子 君 把 留 朝 东 兄 妹 送 回 家 , 留 朝 东 的 脸 色 已 经 开 朗 了 。
星 期 一 下 午 , 柳 明 从 涪 州 赶 过 来 看 留 朝 东 。
留 朝 东 问 柳 明 : “ 小 柳 , 涪 州 那 边 的 情 况 怎 样 ? 银 行 的 贷 款 这 个 月 就 到 期 , 张 阳 那 里 的 资 金 准 备 怎 样 啦 ? ”
柳 明 面 有 难 色 地 说 : “ 张 阳 说 没 有 钱 , 还 不 了 就 拖 呗 。 ”
“ 张 阳 怎 么 这 样 不 讲 信 用 , 他 说 了 , 还 了 又 贷 的 吗 ? 他 在 干 什 么 ? ”
“ 这 几 天 , 张 阳 就 在 忙 着 分 家 。 ”
“ 我 都 后 悔 不 该 签 那 个 字 , 我 出 院 了 , 也 要 张 阳 不 要 分 家 了 , 就 是 不 听 , 股 东 们 一 闹 起 来 , 这 公 司 就 垮 了 。 ”
柳 明 忿 忿 不 平 地 说 : “ 闹 分 家 , 这 是 张 阳 的 既 定 方 针 。 从 去 年 年 底 开 始 , 他 就 找 我 们 五 个 人 商 议 分 家 的 事 。 ”
留 朝 东 问 : “ 哪 五 个 人 ? ”
柳 明 嗫 嚅 着 说 : “ 有 我 , 樊 律 师 , 严 军 , 宋 文 君 。 ”
“ 严 军 , 是 不 是 在 泰 格 尔 公 司 做 过 一 年 销 售 部 长 , 后 来 又 到 移 动 公 司 去 的 那 个 重 庆 邮 电 学 院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 ”
柳 明 说 : “ 就 是 。 ”
“ 这 五 个 人 我 都 认 识 。 只 有 你 和 张 阳 是 我 们 公 司 的 人 , 其 他 人 都 跟 公 司 无 关 。 张 阳 为 什 么 这 样 做 ? ”
柳 明 继 续 说 : “ 张 阳 在 我 们 五 人 会 议 上 说 , 留 朝 东 年 纪 都 快 六 十 了 , 还 抓 住 权 不 放 , 还 死 死 占 住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总 经 理 的 位 子 , 坐 到 毛 坑 不 拉 屎 , 这 几 年 公 司 效 益 下 滑 , 都 和 他 年 老 昏 愦 有 关 , 我 们 年 青 人 都 不 满 意 。 ”
留 朝 东 插 话 说 : “ 张 阳 就 在 说 冤 枉 话 。 去 年 九 月 ,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董 事 会 上 , 我 就 提 出 明 年 我 就 满 六 十 了 , 我 就 不 当 总 经 理 了 , 我 推 荐 张 阳 接 替 我 , 但 是 外 方 希 望 我 担 任 到 年 底 , 张 阳 先 做 副 总 经 理 , 观 察 一 段 时 间 。 我 将 董 事 会 的 决 定 给 张 阳 打 了 招 呼 。 第 二 天 公 司 开 骨 干 会 , 张 阳 借 故 不 参 加 , 也 不 给 董 事 长 请 假 。 引 起 外 方 董 事 长 强 烈 的 不 满 , 在 会 上 就 说 让 张 阳 走 路 。 还 是 我 竭 力 做 工 作 , 让 他 仍 做 财 务 经 理 。 ”
柳 明 接 着 说 : “ 今 年 飞 仕 公 司 开 股 东 会 , 又 选 你 作 董 事 长 , 你 任 命 他 作 总 经 理 。 会 后 , 他 又 召 集 我 们 五 人 开 会 , 他 在 会 上 讲 , 你 作 飞 仕 的 董 事 长 , 长 期 以 来 你 都 让 蓉 都 的 公 司 养 着 涪 州 的 飞 仕 ,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员 工 意 见 很 大 , 不 愿 背 飞 仕 这 个 包 袱 , 闹 着 要 分 家 , 现 在 是 人 心 所 向 , 家 一 定 要 分 了 。 分 家 的 方 案 就 是 那 时 定 的 。 并 讨 论 了 首 先 要 说 服 你 , 让 你 签 字 。 张 阳 信 心 满 满 地 说 , 他 找 你 , 你 一 定 会 签 字 的 。 你 果 然 签 字 了 。 但 后 来 你 也 许 发 觉 自 己 受 骗 了 , 你 用 自 己 的 生 命 来 抗 争 。 你 住 院 后 , 张 阳 又 找 我 们 五 人 碰 头 , 我 们 都 提 出 , 留 总 都 这 样 了 , 就 不 要 再 逼 他 了 , 家 就 不 要 再 分 了 。 张 阳 在 会 上 也 同 意 我 们 的 意 见 , 可 是 现 在 又 撕 毁 了 我 们 五 人 的 约 定 , 真 的 把 家 给 分 了 。 张 阳 这 个 人 真 不 讲 信 用 。 ” “ 天 要 下 雨 , 娘 要 嫁 人 。 为 了 飞 仕 公 司 股 东 们 的 利 益 , 为 了 公 司 的 存 亡 , 我 还 要 据 理 力 争 的 。 ” 留 朝 东 心 有 不 甘 的 说 。
柳 明 说 : “ 已 经 来 不 及 了 。 在 你 住 院 这 段 时 间 , 张 阳 已 经 把 许 多 手 续 都 办 了 。 留 总 , 不 妨 从 长 计 议 , 先 把 涪 州 的 飞 仕 搞 起 来 , 稳 定 住 人 心 。 ”
“ 我 的 身 体 这 次 受 了 这 么 大 的 影 响 , 六 十 这 个 坎 还 不 知 道 迈 得 过 去 不 ? ”
“ 如 果 留 总 信 任 我 的 话 , 我 愿 意 把 责 任 承 担 起 来 , 给 你 老 人 家 分 忧 。 把 飞 仕 公 司 抓 好 , 把 大 多 数 股 东 稳 住 。 ”
留 朝 东 心 有 所 触 地 说 : “ 在 公 司 的 危 难 之 际 , 你 主 动 请 缨 , 我 很 感 谢 。 让 我 再 想 想 , 再 征 求 股 东 们 的 意 见 。 ”
“ 留 总 , 我 跟 你 多 年 了 。 你 的 为 人 我 信 得 过 。 张 阳 要 我 去 作 他 的 副 手 , 还 许 诺 给 我 5 0 万 元 泰 特 公 司 的 股 份 , 我 都 不 为 之 心 动 。 因 为 , 我 看 到 , 你 对 他 是 那 样 的 好 , 他 还 翻 脸 无 情 , 把 你 往 死 路 上 逼 。 这 种 不 讲 信 义 的 人 , 谁 敢 还 和 他 合 作 。 我 是 一 个 共 产 党 员 , 我 知 道 群 众 的 利 益 高 于 一 切 , 只 有 把 自 己 的 利 益 放 在 群 众 利 益 之 中 , 才 能 走 共 同 富 裕 的 道 路 。 只 有 接 受 群 众 的 监 督 , 才 能 不 犯 错 误 或 少 犯 错 误 。 我 一 定 会 经 常 向 你 和 董 事 会 汇 报 , 接 受 股 东 的 监 督 , 不 会 让 你 和 股 东 们 失 望 的 。 ”
“ 你 这 种 态 度 好 。 我 会 向 股 东 们 推 荐 的 。 ”
柳 明 欲 言 犹 止 的 说 : “ 留 总 , 我 不 知 道 这 句 话 我 该 不 该 给 你 说 。 ”
留 朝 东 宽 宏 大 量 地 说 : “ 没 关 系 , 你 说 吧 。 ”
柳 明 压 低 声 音 说 : “ 张 阳 在 你 住 院 时 , 就 给 我 们 四 人 说 , 你 这 次 出 问 题 是 , 你 和 小 敬 在 搞 同 性 恋 , 被 小 敬 要 挟 了 。 ”
“ 简 直 是 胡 说 八 道 , 大 家 都 看 到 的 , 小 敬 在 要 挟 我 吗 ? 我 走 我 的 路 , 让 那 些 长 舌 的 人 去 说 吧 。 ” 留 朝 东 气 愤 地 站 了 起 来 。
柳 明 安 慰 留 朝 东 , 也 跟 着 留 朝 东 站 起 来 , 在 留 朝 东 耳 边 说 , “ 我 不 会 在 外 面 去 说 的 , 留 总 , 你 放 心 。 ”
送 走 了 柳 明 , 留 朝 东 陷 入 了 沉 思 。
下 午 下 班 后 , 敬 子 君 到 留 朝 东 家 , 陪 着 留 朝 东 吃 了 晚 饭 。 当 留 慧 在 厨 房 里 收 拾 的 时 候 , 留 朝 东 和 敬 子 君 在 书 房 里 进 行 了 深 入 的 谈 话 。
留朝东痛心地说:“看来张阳已经铁定了心,要自立门户了。今天柳明来看我,把张阳早在去年就开始策划分家的阴谋告诉了我。我真感到痛心。我对张阳的培养,是下了功夫的。从教他打桥牌,遵守游戏规则,到管理企业,遵循经济规律,我是手把手教会他的。我把公司的大权逐渐交给他,就是希望他能够接好班,把员工们团结起来,走共同富裕的道路。我也可以给股东有个交待,安度晚年啦。谁知他却私字当头,受人挑拨,在背后算计我。
“为什么会这样呢?出院回来我一直在反思。在反思中,我发现自己尽管还一直认为,自己没有任人为亲,没有群带关系,我是惟才是举。实际上,我骗了自己。我是没有用亲人,但我用了‘私人’,用了亲近我的人。他们和我一起工作,一起在社会上博弈。——当然我说博弈,也许是我才读了博弈论的缘故,在实际中我们还没有提高到这么高的程度来认识。和我一起博弈这么多年的人,我信任他们。像张阳,还不仅如此,我还让他还介入了我的私生活中,我还认了他作干儿子,早些时候我一直称呼他阳阳,直到他作副总经理了,他给我提出在公开场合下不要这么叫,我才改过来。”
“干儿子,我看过的一些书上说,有些同性爱就是以此来做掩护,掩人耳目而已。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这样。”敬子君突然想起,最近见到张阳,都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他。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没有血缘关系,人之间关系太亲密了,就会让旁人生出许多猜想。像乾隆皇帝同和珅,都还有人说他们是同性爱,否则乾隆为什么那么信任他,还同他结成儿女亲家。何况和珅年轻时,明眸皓齿,玉树临风,怎不引起乾隆的爱怜,乾隆是万岁爷,和珅当然也愿意投怀送抱。这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至少正史上没有这么写。张阳你也见过几次面,你看张阳的外表和那德性,你能动起爱怜之意,你愿意和他有肌肤之亲?”留朝东带着一种矛盾的心情说。
“我不能。”敬子君说。“我不喜欢年轻人,我只喜欢睿智、儒雅和健康的男性老人。”敬子君说得很诚恳。
“哎,人有了私心,即使做的事情合乎常理,也会引起非议。”留朝东叹了口气说,“更何况在私心的驱使下,往往会做出有悖常理的事来。张阳对我生活上的照顾和关心,可以说真是比自己的女儿还要考虑得周到。你看我生病了,他鞍前马后,四处张罗;我妻子在世时住院,他和他妻子一同去看望;公司一些人说闲话,他极力制止,方法生硬,我认为这是不怕得罪人;在股东会上,小股东们提出尖锐的意见,不少人表示要退股,他说,这些人都是搭便车,公司效益好,就纷纷要入股,你不让他多入股,意见还一大堆,公司效益稍有下降,就赶紧想把自己的钱收回去,一点风险都不愿承担,还不是你我来承担。我认为他说得对,因此对小股东的意见置若罔闻。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逐渐的心安理得,对张阳也就迁就起来,认为他就是为我好,这印证了管理心理学上的‘青蛙效应’。
“张阳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在外面玩女人,在现在的年轻人中也算是不错的。20多年来,他陪我打打桥牌,打打飞机,进行两人之间的同性性行为,但我们从来不,也从不影响相互之间家庭的和谐。这也是为什么我信任他的原因吧。”接着,留朝东把和张阳过着多年来的双性恋的情形以及最近一年来疏远的情况给敬子君陈述了一遍。然后很感伤地说:“张阳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不爱读书,就是爱打麻将,而且打得够大的。我批评过他多次,他就是不改。至于他这一次,和我反目,以同性爱来要挟我分家。我百思不得其解。今天柳明说,张阳在下面散布你是我的面首,说我们两人在搞同性爱,并诬陷说是你要挟我,所以我才服用过量安眠药的。”
“我想,最近我和你接触得比较多,其他人可能都不会那么想。但他跟你相识20多年了,他又和你有同性性行为,他肯定想这下,你可能有另外的想法了,对他不像以前那样相信他了,为了保护自己既得的利益,就先发制人,逼你签字分家。谁知你以生命相搏,他就散布我逼你的谣言,以达到他分家的目的。”敬子君猜测着。
“你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其实,我是真心实意地把公司的大权交给他。由于他认我作干爹,我和他存在同性性行为,我相信性爱是建立信任的最直接的手段,所以我信任了他。只想今年我满六十啦,逐渐退出公司的管理层,把我的股份卖一部份,换成现金后,和你共同来搞沂春之浴。实现我们的理想。为同性爱,忘年交走出一片路子来。谁知他却横生枝节呢?他这样一乱说,实际上,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看他是脑壳短了路了。别人不会想他二十多年来,和我的关系那么好,那么亲近,还叫我干爹,是不是也是同性爱呢?”留朝东越说越有点激动了。
“留老师,你不要激动。张阳的本来面目看清就行了。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同性爱者,他看到的是你的权和钱,所以搞双向恋。在他拿到权和钱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我觉得现在你的精力就是把股东们团结起来,把涪州的飞仕公司搞好,然后再据理力争,把张阳侵吞的公司的资产拿回来。”
“小敬你分析得对。只是我的身体经过这样一折腾,要主持全面工作,在第一线去拼,已经是力不从心了。今天柳明毛遂自荐愿意担起这个重担。我还有些犹豫。因为飞仕公司的主营业务,只有去年刚起步的中央空调的安装调试服务,不足以支撑整个公司。而智能安防电话项目,还在同川大谈,一时还说不准。我想请你来飞仕作总经理,将公司的主营业务放到建材行业上来。中国要实现现代化,大量的农村人口要进入城市,房子的需求肯定是刚性的,房地产业在半个世纪里都会是朝阳产业,和它关系紧密的建材行业肯定也是久盛不衰的。你已经从事此行道多年,人又年轻,又有吃苦和拼搏的精神,飞仕公司要转这个行还非你莫属。”留朝东诚恳地看着敬子君的脸。
“感谢留老师对我的信任。我也同意留老师的分析,房地产业确实是一个朝阳产业。但是现在上的太快,到处铺摊子,资金非常紧张,我们作建材的就知道,拖欠货款严重,三角债非常厉害,我们经常不能按时收到钱,被拖个一年半载那是常事,有时真急得跳脚。飞仕公司遭此重创,进入竞争激烈的建材行业,没有雄厚的资金是不行的。
“我给你掂量掂量可以,但要我到你们公司任总经理,我可要推辞了。不是我不愿意协助你,也不是我干不下来。我只觉得非常时期必须要有非常的办法。要有一个有胆有识的人,敢于治乱,也善于把股东和职工团结起来的人。我是肯定不行的,一是我对你们公司不了解,空降兵的阻力很大,二是我俩的关系股东们都看在眼里,我来了,他们更要说又是一个面首掌权的公司了,对你的影响也不好,不仅公司没有整治好,反而添乱。我可以在外面支持你,我可以给你们的空调部供材料,我可以帮助你们向房地产老板推销智能安防电话,协助你们把效益搞上去。等你把公司的事情理顺了,能够放手了,收回一部份资金来,我们就一起来营造我们的沂春之约吧。”敬子君把心里的话全都倾吐出来了。
留朝东笑着说:“不愧是个年轻有为的老总,说起话来,滴水不漏。你也是一个有理智的人。不为权利和感情而动。经此次折腾,我觉得这是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给我唤回来的。你是我的知音,是我的太阳,我又焕发了青春,让我今后在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叫你冬阳,冬是冬天的冬,使我永远记得我生命又从冬天回到了春天。好吧?”
“好。留老师,你太客气了。你永远是我的老师。我愿做你的冬阳。”敬子君严肃的说。
“这个要求太高了,我且不‘好为人师’了。不过我也知道你是要我活到老,学到老,做到老。那我就老当益壮吧!”说完,两人都笑了。
当他们走出书房,留慧给他们端来了已经削好皮的苹果。
留慧微笑着说:“小敬,吃了水果再走。有件事我想给你和我哥商量一下。”
留朝东说:“小敬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就实话实说吧。”
留慧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哥,你的身体已康复了,生活也能自理了。你知道,我女儿明年就要考大学了,这个暑假都要赶课。她爸做个分厂厂长,工作又忙,家里的许多事儿都搁下了。我想回去一段时间。”又转过头来给敬子君话说:“小敬,你看,能不能过来陪我哥住,免得他一个人孤单。”
留朝东感激地说:“小妹,为了我,这一年多来,辛苦你了。把你们家的事也耽搁了,非常感谢你们一家人。小敬能否过来住,就看他的意见了。”
“哥,说到哪儿去了。我们兄妹之间不说客套话。小敬,我哥的命也苦,女儿刚出生不久,我嫂子就得了红斑狼疮,后来又患精神病,长期住院。女儿前年出国,嫂子去年又过世。今年他又碰到这样一个大折腾。”留慧说着,便抹起眼泪来。“小敬,你就算帮我个忙,来陪一陪我的大哥吧。”“留姨,说到哪里去了。来陪留老师我还求之不得呢,这样我有好多事情都可以就近向留老师请教呢。”敬子君赶忙表明自己的心迹。
留慧高兴地说:“好吧,我后天走,我走后,你就马上搬过来吧。”
十四
留慧回老家嘉州了。敬子君当天就搬过来同留朝东住在一起了。
晚上他们一起冲了个凉,两人毫无顾忌地都裸体地睡在一张大床上。敬子君早就欲火攻心了,他急着要求欢。
……
敬子君在留朝东的耳边说:“留老师,我问你一个问题,日本为何在战后就不设置慰安妇了?”
留朝东想了半天,说了几种答案,敬子君都说不对。最后留朝东说:“我实在猜不出来,你说答案吧。”
敬子君故意慢条斯里地说:“因为成立了自卫队。”
留朝东笑了:“自卫(慰)这两个字用得太贴切了。我给你说一个报上登的故事,在罗江,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贰拾多年前离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按他父亲的遗嘱,去照料一个他父亲的朋友,八十多岁的老头,并和它同居了20多年,在当地传为佳话。”
敬子君更为得意地说:“我给你说一个我亲眼看到的真人真事。我给你说过陈建川,你还记得吗?”
留朝东说:“就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敬子君说:“对。他读中学时的一位男老师张老师,现在快七十五岁了,就已经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青年小林共同生活了十多年了。陈老师还带我到他们的家去过呢。”
留朝东说:“好久你也让我认识一下张老师他们,我们应向他们学习。‘道在民间’,此话一点不假。我想起一个故事,基督教的改教先锋马丁•路德,他是一个律己很严的人。当他还是一个教士,看到当时大主教们销售赎罪卷而聚敛钱财时,心中非常悲愤。他到修道院去虔修,追求圣洁,但他却常想着一些邪情私欲。于是他便更严厉的操练自己。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使他内咎、沮丧,他感到莫名的痛苦。他本以为进到修道院,世界的邪情和私欲都被关在修道院的门外,没想到罪恶的势力却原来在他自己心里头。他开始感到自己无能为力。当他细心研读保罗的书信,他便更清楚地体会因信称义的道理是教义的中心。他突然醒悟,以往他企图用自己遵守戒律和行善的功德去换取神的赦免及爱,去胜过罪恶的势力,真是愚不可及。
“我想对同性爱也是这个道理,它是一种生活方式,由于我们的无知,面对它我们不断内疚、沮丧,要去斩断它,消灭它,结果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觉得就该像马丁•路德对待教义和张老师他们那样对待生活一样,只要自己因信称义,像《论语》讲的沂春之浴一样,天人合一,顺其自然,有自己的理想,寻求人生的快乐和幸福。我想起一副对联,说的是‘知事懂事不多事自然无事,忍人让人不欺人方可为人。’如果同性爱者们都本着这样的教诲去待人处事,我想是会得到社会的认可,就能正大光明地生活的。”
敬子君说:“留老师,经你这一说,我对同性爱更加有信心了。我相信我们之间会有永恒的感情的。”
留朝东盯着说敬子君说:“我也相信。那我们美美地睡个觉吧。”他俩拥抱着睡了。
留 朝 东 的 身 体 完 全 复 原 了 。 他 给 柳 明 打 电 话 , 约 他 星 期 六 来 蓉 都 谈 一 谈 。 柳 明 星 期 六 下 午 两 点 钟 就 到 了 。 留 朝 东 和 柳 明 在 大 唐 茶 楼 的 长 安 厅 里 喝 茶 谈 话 , 敬 子 君 也 在 座 。 这 是 一 间 比 较 雅 致 的 小 厅 , 一 张 麻 将 桌 , 四 把 木 椅 , 两 个 单 人 沙 发 , 一 张 茶 几 。 还 有 一 些 绿 色 植 物 。
留 朝 东 开 门 见 山 地 说 : “ 小 柳 , 我 今 天 请 你 来 , 就 是 想 听 听 你 如 何 搞 好 飞 仕 公 司 的 打 算 。 小 敬 也 是 自 己 人 , 你 不 要 有 顾 忌 。 有 什 么 就 说 什 么 。 ”
柳 明 喝 了 口 茶 , 清 了 清 嗓 子 说 : “ 我 回 去 后 , 又 听 了 一 下 员 工 和 股 东 们 的 意 见 , 我 又 认 真 地 考 虑 了 一 番 。 我 是 这 样 打 算 的 , 在 经 营 上 , 飞 仕 公 司 立 足 于 当 前 的 中 央 空 调 的 安 装 调 试 工 程 业 务 , 把 它 抓 紧 抓 好 , 抓 出 效 益 来 ; 同 时 加 快 同 川 大 的 合 作 , 把 智 能 安 防 电 话 的 产 品 , 抓 好 鉴 定 , 尽 快 投 入 市 场 。 在 组 织 上 , 公 司 把 党 支 部 建 立 起 来 。 尽 管 现 在 社 会 上 对 共 产 党 领 导 的 社 会 主 义 非 议 很 多 , 尤 其 是 一 些 官 员 的 贪 污 腐 败 让 人 切 齿 痛 恨 , 这 也 难 怪 , 共 产 党 把 话 语 权 都 垄 断 完 了 , 那 么 相 应 的 也 就 垄 断 了 非 议 权 , 这 不 能 怪 群 众 。 共 产 党 的 党 章 和 制 定 的 宪 法 , 还 是 讲 的 是 为 人 民 大 众 的 利 益 服 务 , 走 共 同 富 裕 的 道 路 。 有 一 种 共 同 的 价 值 观 , 有 一 个 组 织 在 那 里 宣 传 和 约 束 , 就 能 建 立 起 一 个 核 心 的 管 理 层 , 充 分 发 挥 董 事 会 、 监 事 会 和 股 东 大 会 的 作 用 , 完 善 公 司 的 规 章 制 度 , 以 人 为 本 , 真 正 实 行 民 主 管 理 , 真 正 地 搞 股 份 制 企 业 。 这 样 把 人 心 稳 住 , 把 飞 仕 公 司 巩 固 好 了 , 我 们 再 想 法 发 动 股 东 们 的 力 量 , 采 取 措 施 , 把 张 阳 侵 吞 公 司 的 财 产 追 回 来 。 留 总 , 你 看 , 这 样 可 行 吗 ? ”
留 朝 东 点 点 头 , “ 你 这 方 案 考 虑 比 较 周 全 , 我 看 是 可 行 的 , 在 具 体 操 作 时 , 要 特 别 留 意 细 节 。 我 今 天 让 小 敬 听 听 你 的 方 案 , 就 是 希 望 在 空 调 和 电 话 上 , 都 能 让 小 敬 能 够 帮 上 你 的 忙 。 小 敬 , 你 也 说 说 你 对 小 柳 的 方 案 的 看 法 。 ”
敬 子 君 谦 虚 地 说 : “ 柳 哥 的 方 案 提 的 很 好 。 我 只 在 这 里 表 个 态 , 你 们 飞 仕 的 空 调 需 要 我 们 供 材 料 , 我 们 一 定 是 最 优 惠 价 , 而 且 在 我 们 力 所 能 及 的 范 围 内 , 货 款 可 以 有 宽 限 期 。 我 们 在 房 地 产 商 那 里 还 有 些 关 系 , 我 们 可 以 协 助 你 们 打 开 智 能 电 话 的 市 场 。 ”
柳 明 很 高 兴 地 说 : “ 感 谢 敬 总 的 支 持 。 ”
留 朝 东 吩 咐 柳 明 , “ 那 你 回 去 就 通 知 并 准 备 开 个 股 东 大 会 吧 , 我 推 荐 你 作 总 经 理 。 ”
柳 明 高 高 兴 兴 地 回 涪 州 了 。
六 月 底 , 留 朝 东 回 涪 州 , 主 持 了 飞 仕 公 司 的 股 东 大 会 。 在 会 上 , 留 朝 东 作 了 严 肃 认 真 的 自 我 批 评 , 并 宣 布 撤 销 张 阳 总 经 理 的 职 务 , 经 大 会 同 意 任 命 柳 明 为 公 司 总 经 理 。 在 会 上 , 柳 明 也 提 出 了 “ 立 足 空 调 , 新 增 安 防 , 同 舟 共 济 , 振 兴 飞 仕 ” 的 方 案 , 达 到 股 东 大 会 的 认 同 。 股 东 大 会 还 要 求 收 回 飞 仕 公 司 在 蓉 都 高 发 大 厦 的 财 产 。 尽 管 在 泰 格 尔 公 司 工 作 的 飞 仕 公 司 的 股 东 , 迫 于 张 阳 的 威 胁 , 没 有 来 参 加 会 。 但 由 于 这 部 分 人 员 的 股 权 , 没 有 超 过 总 股 权 的 1 / 3 , 这 次 股 东 大 会 的 决 议 还 是 具 有 法 律 效 力 的 。
七 月 初 , 留 朝 东 马 不 停 蹄 地 又 和 柳 明 去 了 一 趟 深 圳 。 一 方 面 落 实 智 能 安 防 电 话 的 产 品 加 工 , 一 方 面 去 同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董 事 长 和 董 事 一 道 开 董 事 会 。 在 会 上 , 留 朝 东 辞 去 了 总 经 理 的 职 务 , 保 留 董 事 的 位 置 , 董 事 会 任 命 柳 明 为 总 经 理 。 从 深 圳 回 来 后 , 柳 明 就 在 留 朝 东 的 支 持 下 , 大 刀 阔 斧 地 进 行 整 顿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工 作 。 张 阳 拒 不 执 行 泰 格 尔 公 司 董 事 会 的 决 议 和 飞 仕 公 司 股 东 大 会 的 决 议 , 不 让 出 高 发 大 厦 和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办 公 场 地 , 鸠 占 鹊 巢 , 引 起 股 东 们 强 烈 的 不 满 。
七 月 中 旬 的 一 天 , 柳 明 来 找 留 朝 东 汇 报 工 作 。
“ 留 总 , 股 东 们 对 张 阳 拒 不 执 行 飞 仕 公 司 股 东 大 会 的 决 议 , 不 交 回 高 发 大 厦 , 觉 得 太 不 像 话 了 , 准 备 告 张 阳 , 利 用 法 律 途 径 收 回 飞 仕 公 司 在 高 发 大 厦 的 财 产 。 你 看 这 样 可 行 吗 ? ”
留 朝 东 想 了 一 想 , “ 打 官 司 要 慎 重 。 我 从 来 没 有 打 过 官 司 。 社 会 上 现 在 都 流 传 着 ‘ 吃 了 原 告 吃 被 告 ’ 的 说 法 。 我 担 心 一 旦 启 动 了 法 律 程 序 , 我 们 控 制 不 了 局 面 。 ”
柳 明 振 振 有 词 的 说 : “ 张 阳 侵 吞 公 司 的 财 产 , 损 害 股 东 们 的 利 益 , 是 违 背 公 司 法 的 , 股 东 们 告 他 是 有 道 理 的 。 涪 州 的 关 系 我 很 熟 , 我 有 许 多 毛 根 儿 朋 友 , 现 在 都 是 在 涪 州 的 各 行 各 业 担 任 领 导 职 务 。 我 有 个 初 中 同 学 就 是 律 师 , 我 将 飞 仕 的 情 况 给 他 讲 了 。 他 觉 得 告 张 阳 有 7 0 % 的 胜 算 , 我 们 师 出 有 名 。 ”
留 朝 东 平 和 地 说 : “ 柳 总 , 你 再 征 求 一 下 股 东 们 的 意 见 。 如 果 这 样 能 追 回 公 司 的 财 产 , 能 让 蓉 都 和 涪 州 两 地 的 公 司 合 起 来 , 不 分 家 , 我 没 意 见 。 ”
过 了 两 天 , 柳 明 又 来 找 留 朝 东 汇 报 , “ 我 征 求 了 大 部 分 股 东 的 意 见 , 也 听 取 了 律 师 的 意 见 。 律 师 说 , 要 告 张 阳 侵 吞 公 司 财 产 , 就 必 须 否 定 他 和 你 签 的 那 个 分 家 的 合 同 , 以 及 你 签 了 字 的 张 阳 伪 造 的 那 份 股 东 大 会 的 决 议 。 这 可 能 要 委 屈 你 。 ”
“ 我 就 是 后 悔 签 了 那 个 字 。 如 果 能 由 法 院 判 决 否 定 那 个 分 家 合 同 和 伪 造 的 股 东 大 会 决 议 , 收 回 公 司 的 财 产 , 即 使 牵 涉 到 要 告 我 , 我 也 可 以 面 对 , 支 持 股 东 们 的 正 当 要 求 。 ”
“ 我 和 律 师 商 量 了 , 告 张 阳 个 人 和 飞 仕 的 董 事 长 — 你 , 留 总 。 你 可 以 委 托 律 师 , 要 求 庭 外 和 解 , 这 样 你 就 有 充 分 的 回 旋 余 地 了 。 ”
留 朝 东 毅 然 决 然 地 说 : “ 那 你 就 放 手 去 干 吧 。 我 同 意 庭 外 和 解 。 ”
柳 明 回 涪 州 后 , 就 启 动 了 股 东 告 张 阳 和 飞 仕 的 董 事 长 留 朝 东 的 法 律 程 序 。 涪 州 高 新 区 的 法 院 受 理 了 这 个 案 件 , 决 定 在 八 月 底 开 庭 。
八 月 二 十 日 , 留 朝 东 打 电 话 给 张 阳 , 约 定 在 瑞 升 茶 楼 喝 茶 。 敬 子 君 怕 张 阳 耍 横 , 做 出 不 利 留 朝 东 的 行 动 来 , 因 此 就 在 大 厅 里 泡 杯 茶 等 着 。 留 朝 东 和 张 阳 则 在 里 面 的 一 个 小 雅 间 谈 。
留 朝 东 先 打 破 僵 局 说 : “ 张 阳 , 现 在 飞 仕 公 司 的 股 东 告 了 我 和 你 , 背 着 股 东 私 自 签 了 分 家 的 合 同 和 伪 造 股 东 大 会 的 决 议 , 损 害 了 股 东 的 利 益 , 法 院 已 经 受 理 了 , 8 月 3 0 日 开 庭 。 可 能 你 已 经 收 到 通 知 了 。 ”
张 阳 没 有 好 气 地 说 : “ 我 收 到 了 。 ”
留 朝 东 还 是 心 平 气 和 的 说 : “ 我 想 和 你 商 量 一 下 , 能 不 能 在 庭 外 和 解 , 不 要 对 簿 公 堂 。 ”
张 阳 咄 咄 逼 人 地 说 : “ 那 么 你 的 和 解 方 案 是 怎 样 的 ? ”
“ 我 认 为 还 是 回 到 原 来 的 局 面 , 三 个 牌 子 , 一 个 领 导 班 子 , 两 地 各 自 分 开 经 营 , 独 立 核 算 , 自 负 盈 亏 。 ”
张 阳 反 问 道 : “ 柳 明 现 在 是 飞 仕 和 泰 格 尔 两 个 公 司 的 总 经 理 , 大 权 在 握 , 他 能 愿 意 把 蓉 都 的 公 司 都 交 出 来 ? 要 和 解 , 我 有 两 个 条 件 , 第 一 是 柳 明 必 须 离 开 公 司 , 第 二 , 你 必 须 和 敬 子 君 断 绝 一 切 往 来 。 ”
留 朝 东 不 动 声 色 地 说 : “ 我 先 来 回 答 你 的 第 二 个 条 件 , 因 为 只 牵 涉 到 我 个 人 。 我 知 道 这 么 多 年 来 , 你 和 我 之 间 有 过 很 深 的 感 情 , 那 都 是 建 立 在 双 向 恋 的 基 础 上 的 , 正 如 你 自 己 说 过 的 , 那 造 成 了 人 格 的 分 裂 , 我 理 解 , 你 这 次 这 样 做 , 也 是 为 了 摆 脱 双 向 恋 的 阴 影 。 我 妻 子 已 经 去 世 了 , 女 儿 又 在 国 外 , 我 可 以 公 开 我 的 同 性 恋 的 生 活 方 式 了 , 小 敬 是 真 正 的 同 性 恋 者 , 他 愿 意 和 我 在 一 起 生 活 , 我 们 也 很 谈 得 来 , 我 和 他 生 活 同 居 在 一 起 , 感 到 幸 福 愉 快 , 我 们 是 真 正 的 忘 年 交 , 真 正 的 同 性 爱 。 我 们 这 样 , 对 你 来 说 , 你 也 是 一 种 解 脱 , 你 可 以 完 全 摆 脱 过 去 的 阴 影 , 过 着 真 正 的 异 性 恋 的 生 活 , 过 去 的 事 情 一 概 弃 之 脑 后 , 并 且 也 不 会 再 怕 人 们 的 非 议 。 因 此 我 希 望 你 收 回 你 的 第 二 个 条 件 。 ”
张 阳 苦 笑 了 一 下 说 : “ 干 妈 去 世 前 的 一 年 , 她 病 重 了 , 你 又 太 忙 , 我 们 基 本 上 就 没 有 再 进 行 过 同 性 性 行 为 了 。 干 妈 去 世 后 , 你 去 了 加 拿 大 , 我 就 松 了 一 口 气 了 。 回 来 后 , 你 又 提 出 来 , 要 我 和 你 继 续 进 行 同 性 性 行 为 , 我 拒 绝 了 你 , 因 为 我 已 经 调 整 过 来 了 , 我 不 希 望 再 过 双 性 恋 的 生 活 , 那 样 会 影 响 我 的 家 庭 的 幸 福 。 后 来 我 知 道 你 和 小 敬 好 上 了 , 老 马 不 死 旧 性 在 。 我 祝 福 你 和 敬 子 君 的 幸 福 。 不 过 , 我 还 是 提 醒 你 , 同 性 恋 是 一 个 危 险 的 陷 阱 。 我 现 在 解 脱 了 , 我 也 感 到 幸 福 。 我 要 柳 明 离 开 公 司 。 是 因 为 他 是 一 个 野 心 家 , 一 个 阴 谋 家 。 是 他 鼓 动 我 和 你 闹 翻 , 闹 分 家 。 现 在 他 又 鼓 动 你 来 和 我 斗 , 整 治 我 。 我 算 是 看 清 他 的 丑 恶 嘴 脸 啦 。 要 和 解 , 他 必 须 走 。 ”
“ 现 在 要 他 离 开 公 司 , 没 有 任 何 理 由 。 我 也 不 同 意 他 离 开 。 和 解 了 , 我 们 在 一 起 坐 下 来 , 心 平 气 和 的 谈 两 地 的 承 包 方 案 , 我 可 以 做 工 作 , 仍 然 让 你 负 责 蓉 都 这 边 公 司 的 承 包 。 ”
张 阳 昂 着 头 说 : “ 我 绝 不 和 柳 明 合 作 。 有 我 无 他 , 我 活 不 了 也 不 会 让 他 活 , 我 宁 愿 拼 个 鱼 死 网 破 , 也 绝 不 和 他 合 作 。 ”
留 朝 东 谆 谆 善 诱 地 说 : “ 不 要 这 样 。 人 有 私 性 , 也 有 理 性 。 如 果 只 顾 自 己 的 私 利 , 损 害 群 众 和 股 东 利 益 , 就 会 出 乱 子 。 只 有 把 自 己 的 私 利 , 放 在 群 众 利 益 之 中 , 才 能 保 证 企 业 的 稳 定 和 发 展 , 才 是 理 智 的 。 这 次 我 想 用 我 的 生 命 来 警 醒 你 , 不 要 分 家 , 不 要 损 害 股 东 们 的 利 益 , 我 还 是 看 在 我 们 有 二 十 多 年 感 情 的 情 分 上 。 我 建 议 你 看 一 看 博 弈 论 , 尤 其 看 看 里 面 的 囚 徒 理 论 。 我 们 生 活 在 这 个 社 会 上 , 人 人 都 受 到 各 种 条 件 的 束 缚 , 广 义 的 说 来 , 都 处 于 一 种 ‘ 囚 徒 困 境 ’ 中 , 相 互 之 间 , 只 有 合 作 , 才 能 打 破 僵 局 。 … … ”
张 阳 还 没 有 听 留 朝 东 说 完 , 就 打 断 留 朝 东 的 话 说 : “ 留 总 , 我 以 后 也 不 再 叫 你 干 爹 啦 , 我 还 有 事 要 去 处 理 , 我 先 走 一 步 。 ” 说 完 , 就 头 也 不 回 的 走 了 。
留 朝 东 出 来 , 找 到 敬 子 君 , 把 情 况 大 概 给 敬 子 君 说 了 说 , 敬 子 君 说 : “ 张 阳 太 不 理 智 了 。 ”
八 月 二 十 五 日 是 留 朝 东 的 六 十 岁 生 日 。 柳 明 趁 给 留 朝 东 祝 寿 的 机 会 , 把 蓉 都 和 涪 州 两 地 的 三 个 公 司 的 员 工 都 组 织 起 来 给 寿 星 贺 寿 。 柳 明 在 武 福 源 包 了 席 , 只 有 张 阳 没 有 来 , 往 年 可 都 是 他 主 持 啊 。 其 它 三 个 公 司 的 所 有 员 工 都 来 了 。 敬 子 君 和 裕 隆 公 司 的 全 体 员 工 也 来 了 , 一 共 坐 了 6 桌 。 留 朝 东 真 是 好 酒 量 , 每 人 给 他 敬 酒 , 他 都 是 来 者 不 拒 , 而 且 喝 的 还 是 五 粮 液 。 晚 上 , 敬 子 君 送 他 回 去 的 时 候 , 他 脚 步 都 有 些 踉 跄 了 。
柳 明 借 给 留 朝 东 祝 寿 的 东 风 , 把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人 都 团 结 过 来 了 。 张 阳 不 把 泰 格 尔 的 办 公 地 交 出 来 , 柳 明 就 让 诸 葛 蓉 在 另 一 个 地 方 租 了 办 公 地 。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主 要 员 工 都 到 新 办 公 地 上 班 了 。 张 阳 恼 羞 成 怒 , 便 挑 拨 几 个 片 区 的 销 售 经 理 向 柳 明 叫 板 , 说 三 个 公 司 中 哪 个 能 兑 现 销 售 费 用 , 就 把 销 售 合 同 转 给 那 个 公 司 , 趁 柳 明 还 没 有 来 得 及 掌 握 泰 格 尔 公 司 财 权 , 实 际 上 还 在 张 阳 手 中 的 时 候 , 把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销 售 合 同 转 到 张 阳 还 控 制 住 的 泰 特 公 司 , 制 造 了 一 场 混 乱 。 这 如 同 潘 多 拉 的 盒 子 一 样 , 盖 子 一 打 开 , 就 再 也 控 制 不 住 了 。 几 个 销 售 经 理 趁 公 司 混 乱 的 关 头 , 自 立 门 户 , 办 起 了 个 人 的 公 司 , 把 本 是 泰 格 尔 的 销 售 合 同 都 转 到 自 己 的 公 司 去 了 。 张 阳 尽 管 机 关 算 尽 , 到 头 来 还 是 竹 篮 打 水 一 场 空 , 但 给 泰 格 尔 公 司 也 造 成 了 巨 大 的 损 失 。
8 月 3 0 日 , 留 朝 东 没 有 出 席 法 院 的 审 判 会 , 而 是 让 他 的 律 师 代 表 他 出 庭 , 指 示 律 师 在 法 庭 上 同 意 与 原 告 和 解 , 但 张 阳 在 法 庭 上 表 示 坚 决 不 和 解 。 法 官 没 有 当 庭 宣 判 。
9 月 2 6 日 , 泰 格 尔 公 司 准 备 在 “ 十 & # 8 2 2 6 ; 一 ” 长 假 前 给 员 工 们 发 本 月 的 工 资 和 三 季 度 的 奖 金 , 让 大 家 欢 欢 喜 喜 过 中 秋 节 和 国 庆 节 。 当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财 务 人 员 去 银 行 取 款 时 , 发 现 在 蓉 都 银 行 的 账 户 被 封 了 。 银 行 拿 出 蓉 都 中 级 法 院 的 通 知 , 说 飞 仕 公 司 借 了 友 盟 公 司 3 1 5 万 元 人 民 币 , 过 期 未 还 , 所 以 应 友 盟 公 司 的 请 求 , 查 封 了 作 为 借 款 担 保 方 的 泰 格 尔 公 司 的 银 行 帐 户 。 遇 到 这 样 的 情 况 , 柳 明 赶 忙 来 找 留 朝 东 。
留 朝 东 听 柳 明 说 完 情 况 后 , 想 了 一 下 说 : “ 这 肯 定 是 张 阳 搞 的 鬼 , 利 用 他 的 连 襟 在 友 盟 公 司 作 财 务 总 监 的 关 系 , 伙 起 来 , 想 给 公 司 一 个 下 马 威 , 想 看 公 司 的 笑 话 , 想 造 成 公 司 的 混 乱 , 涣 散 人 心 , 以 达 到 整 垮 公 司 的 目 的 。 我 们 决 不 能 上 当 。 现 在 , 我 们 一 方 面 , 要 给 大 家 讲 清 楚 公 司 的 困 难 , 另 一 方 面 , 我 们 要 赶 快 凑 钱 , 借 钱 , 给 员 工 们 发 工 资 , 发 奖 金 。 把 人 心 稳 住 , 让 大 家 过 节 不 受 影 响 。 柳 总 , 你 赶 快 安 排 涪 州 的 财 务 人 员 , 把 银 行 的 存 款 取 出 来 , 不 要 又 被 冻 结 了 。 我 这 里 从 我 的 存 折 上 先 取 出 五 万 元 借 给 公 司 。 你 再 想 法 到 其 它 地 方 去 借 一 借 , 先 度 过 这 个 关 口 。 ” 留 朝 东 和 柳 明 一 同 去 储 蓄 所 , 留 朝 东 从 存 折 上 取 了 五 万 元 给 柳 明 。 柳 明 就 赶 快 去 安 排 了 。
下 午 下 班 后 , 敬 子 君 发 觉 留 朝 东 吃 饭 的 时 候 , 不 像 通 常 一 样 有 说 有 笑 , 而 是 有 满 腹 心 事 一 样 , 一 句 腔 也 不 吭 。 吃 完 晚 饭 , 收 拾 停 当 , 敬 子 君 看 见 留 朝 东 闷 闷 不 乐 地 坐 在 沙 发 上 看 电 视 。 敬 子 君 在 留 朝 东 身 边 坐 下 , 轻 轻 问 道 : “ 留 老 师 , 你 有 哪 儿 不 舒 服 吗 ? 需 要 去 看 看 医 生 吗 ? ”
“ 哎 。 ” 留 朝 东 叹 了 一 口 气 , 就 把 柳 明 来 汇 报 的 事 情 大 致 说 了 一 下 , “ 不 知 柳 明 能 否 凑 到 足 够 的 钱 。 ”
“ 留 老 师 , 看 把 你 急 成 这 个 样 子 。 这 样 吧 , 我 们 公 司 才 收 了 些 钱 回 来 , 可 以 先 借 一 部 分 给 飞 仕 公 司 度 过 这 个 难 关 。 等 下 个 月 底 , 我 们 要 进 材 料 了 , 飞 仕 公 司 再 把 钱 还 我 们 , 就 行 了 。 ” 敬 子 君 很 大 方 地 伸 出 援 助 之 手 。
留 朝 东 转 颜 为 笑 的 说 : “ 谢 谢 冬 阳 , 你 真 是 雪 中 送 炭 啊 。 我 马 上 打 个 电 话 给 柳 明 , 让 他 明 天 打 个 借 条 给 你 。 ”
第 二 天 上 午 , 柳 明 过 来 给 敬 子 君 打 了 个 借 条 , 借 了 十 五 万 元 , 承 诺 一 个 月 内 归 还 。 柳 明 感 激 地 说 : “ 敬 总 , 真 够 朋 友 , 你 真 是 我 们 留 总 的 忘 年 交 。 ” 柳 明 高 兴 地 走 了 。
由 于 留 朝 东 和 敬 子 君 及 时 把 钱 拿 出 来 , 柳 明 终 于 度 过 了 难 关 。
十 六
2 0 0 4 年 “ 十 & # 8 2 2 6 ; 一 ” 正 好 和 中 秋 节 只 相 差 三 天 , 敬 子 君 决 定 在 九 月 二 十 九 的 晚 上 开 个 联 欢 会 , 裕 隆 公 司 的 全 体 员 工 — — 8 个 年 轻 人 一 起 既 团 团 圆 圆 过 了 中 秋 , 又 迎 接 了 国 庆 , 九 月 三 十 号 就 放 长 假 , 一 共 放 十 天 。 因 为 今 年 效 益 不 错 , 销 售 合 同 已 经 突 破 了 3 0 0 万 元 , 公 司 人 人 都 感 到 很 鼓 舞 。 在 9 月 2 9 日 晚 , 裕 隆 公 司 的 人 在 一 起 , 敬 子 君 也 邀 请 了 留 朝 东 参 加 。
在 德 庄 火 锅 城 一 起 烫 了 火 锅 , 吃 得 酒 足 饭 饱 , 大 家 高 兴 , 频 频 祝 酒 , 频 频 干 杯 , 喝 空 了 三 瓶 长 城 干 红 , 敬 子 君 可 能 喝 了 三 两 , 留 朝 东 大 约 半 斤 , 曹 扬 军 也 差 不 多 半 斤 , 尤 小 军 喝 得 最 多 , 差 不 多 有 八 两 。 大 家 都 有 些 醉 意 了 。 饭 后 又 去 永 丰 歌 城 唱 卡 拉 O K 。 敬 子 君 和 留 朝 东 合 唱 了 一 首 “ 迟 来 的 爱 ” , 留 朝 东 唱 , 敬 子 君 朗 诵 , 留 朝 东 的 中 气 很 足 , 抑 扬 顿 挫 , 节 拍 掌 握 很 准 , 敬 子 君 的 朗 诵 , 尽 管 是 川 普 , 也 能 配 合 巧 妙 , 激 起 了 大 家 的 阵 阵 掌 声 。 曹 扬 军 和 辛 梅 唱 了 “ 片 片 枫 叶 情 ’ , 其 他 的 人 或 是 独 唱 或 是 对 唱 , 都 自 得 其 乐 , 每 首 歌 唱 完 了 , 留 朝 东 都 要 带 头 鼓 掌 。 整 个 会 场 都 洋 溢 着 欢 乐 的 气 氛 。
大 家 余 兴 未 尽 , 又 到 离 留 朝 东 家 不 远 的 仁 人 居 茶 楼 去 喝 茶 打 牌 。 敬 子 君 和 留 朝 东 、 曹 扬 军 、 尤 小 军 四 人 打 桥 牌 , 其 他 人 就 斗 地 主 或 打 麻 将 。 留 朝 东 专 门 回 家 去 把 打 桥 牌 的 一 套 行 头 都 拿 来 了 。 留 朝 东 和 敬 子 君 打 搭 档 , 曹 扬 军 和 尤 小 军 打 搭 档 。
当 打 到 第 1 3 副 牌 的 时 候 , 敬 子 君 开 叫 了 个 4 梅 花 , 就 把 曹 扬 军 他 们 阻 击 住 了 , 留 朝 东 就 应 叫 了 个 5 梅 花 , 结 果 就 由 敬 子 君 打 梅 花 的 有 将 定 约 。 最 后 敬 子 君 打 成 定 约 了 , 尽 管 他 们 只 有 1 9 点 牌 , 而 他 们 的 牌 形 好 , 敬 子 君 就 有 7 张 梅 花 , 留 朝 东 也 有 三 张 , 还 有 A 、 K 分 别 在 他 们 手 中 , 敬 子 君 还 缺 一 门 红 心 花 色 。
当 敬 子 君 正 得 意 的 时 候 , 留 朝 东 把 牌 再 叫 大 家 重 出 一 遍 , 然 后 分 析 说 : “ 我 看 , 这 副 牌 很 有 意 思 , 小 敬 为 什 么 竟 打 成 了 呢 ? 我 们 一 起 来 分 析 这 副 牌 。 大 家 看 , 小 敬 开 叫 四 梅 花 , 就 不 符 合 章 法 , 他 只 有 9 点 牌 力 , 阻 击 性 开 叫 应 该 叫 3 梅 花 , 等 对 方 应 叫 后 , 我 再 叫 4 梅 花 , 不 管 对 方 叫 与 不 叫 , 小 敬 都 可 以 叫 到 5 梅 花 了 。 这 样 才 不 会 出 现 叫 冒 了 的 情 况 。 还 有 在 出 牌 中 , 小 敬 还 误 出 了 一 张 牌 , 当 时 应 该 是 明 手 出 的 牌 , 庄 家 却 抢 先 出 了 , 尽 管 说 与 牌 局 无 碍 , 但 这 未 免 有 些 胜 之 不 武 。 也 可 能 是 今 晚 大 家 都 喝 了 点 酒 , 在 打 醉 牌 吧 ? ” 这 一 说 , 把 大 家 都 说 笑 了 。 留 朝 东 建 议 这 副 牌 不 算 , 重 新 打 。 大 家 都 觉 得 留 朝 东 说 得 对 , 就 重 新 发 牌 , 另 打 了 一 遍 。
敬 子 君 的 脸 都 红 了 , 他 知 道 , 这 是 留 朝 东 给 他 留 足 了 面 子 , 没 有 当 场 揭 穿 他 作 弊 的 行 为 。 不 管 是 有 意 还 是 无 意 的 抢 出 了 一 张 明 手 应 出 的 牌 , 这 都 是 违 规 的 。 他 理 解 这 是 留 朝 东 通 过 这 样 的 方 式 来 提 醒 大 家 要 注 意 游 戏 规 则 和 出 牌 的 先 后 次 序 , 而 不 要 只 顾 输 赢 。
后 来 , 敬 子 君 又 拿 到 一 手 好 牌 , 他 兴 奋 的 叫 到 六 无 将 , 但 算 去 算 来 , 只 有 十 一 个 赢 墩 , 还 差 一 墩 。 曹 扬 军 又 叫 了 加 倍 , 看 来 是 要 输 惨 了 。 曹 扬 军 一 攻 牌 , 留 朝 东 一 亮 牌 , 成 为 明 手 后 , 留 朝 东 就 坐 到 敬 子 君 身 边 , 小 声 的 同 他 一 道 分 析 , 肯 定 先 兑 现 赢 墩 , 然 后 针 对 对 方 没 有 交 流 到 的 信 息 , 利 用 尤 小 军 比 较 自 负 的 弱 点 , 给 他 以 假 象 , 故 意 不 出 某 种 花 色 , 让 他 以 为 抓 住 了 庄 家 的 痛 处 , 最 后 采 用 紧 逼 打 法 , 让 他 垫 错 牌 , 庄 家 就 能 打 成 了 。 牌 局 的 开 展 , 正 如 坐 庄 所 料 , 尤 小 军 在 残 局 的 时 候 , 在 敬 子 君 的 紧 逼 之 下 , 无 可 奈 何 的 垫 了 牌 , 留 下 了 一 张 无 用 的 大 牌 , 结 局 是 敬 子 君 打 成 了 七 无 将 , 大 满 贯 。 牌 一 摊 开 , 尤 小 军 有 些 忿 忿 不 平 地 说 : “ 敬 哥 , 你 凶 嘛 , 打 了 我 一 个 骗 张 , 否 则 你 是 打 不 成 的 。 ”
敬 子 君 笑 着 回 答 : “ 这 是 我 能 打 成 的 唯 一 机 会 , 我 只 好 冒 这 个 险 了 。 ”
留 朝 东 息 事 宁 人 地 说 : “ 我 们 就 用 这 副 牌 作 为 案 例 来 探 讨 无 将 定 约 的 打 法 怎 么 样 ? ”
大 家 都 同 意 , 这 真 是 一 个 学 习 的 好 方 法 。
留 朝 东 就 把 这 副 牌 还 是 恢 复 到 叫 牌 时 的 牌 型 , 分 析 说 : “ 我 已 经 将 无 将 定 约 的 技 巧 从 周 家 骝 先 生 著 的 桥 牌 百 科 全 书 中 有 关 章 节 中 摘 抄 下 来 了 , 可 能 不 全 面 , 但 在 今 天 我 们 这 种 水 平 上 是 够 用 的 了 。 可 能 你 们 还 没 有 认 真 看 。 坐 庄 和 防 守 都 不 要 偏 废 。 桥 牌 讲 的 就 是 , 在 叫 牌 时 要 进 行 充 分 的 信 息 交 流 , 在 打 牌 时 要 首 先 有 计 划 , 有 全 局 观 念 。 也 许 你 会 想 , 交 流 多 了 , 就 会 泄 密 给 对 手 , 其 实 交 流 主 要 目 的 是 让 搭 档 明 白 , 相 互 配 合 默 契 , 超 过 这 个 度 就 会 泄 密 , 但 是 不 交 流 充 分 , 使 搭 档 误 解 , 更 加 得 不 偿 失 。 如 果 小 尤 这 次 把 信 息 充 分 转 递 给 小 曹 了 , 小 曹 首 攻 就 会 攻 小 尤 手 中 有 大 牌 的 花 色 , 那 小 敬 怎 么 打 都 至 少 要 输 一 墩 。 小 敬 这 次 能 险 中 求 胜 , 关 键 是 他 有 全 局 观 念 。 当 他 在 叫 牌 时 , 也 是 信 息 交 流 不 够 , 一 下 就 冲 到 六 无 将 , 而 在 他 看 到 明 手 的 牌 后 , 倒 抽 了 口 冷 气 , 但 他 镇 静 了 下 来 , 不 急 于 出 牌 , 而 是 先 算 自 己 的 赢 墩 , 分 析 了 小 曹 这 张 首 攻 , 给 自 己 创 造 了 机 会 , 只 有 采 取 紧 逼 和 残 局 相 结 合 的 方 法 , 给 对 方 以 错 觉 , 力 争 打 成 。 这 就 是 谋 定 而 后 战 , 孙 子 兵 法 开 宗 明 义 就 说 ‘ 夫 未 战 而 庙 算 胜 者 , 得 算 多 也 ’ 。 随 后 在 打 牌 中 , 按 计 划 好 的 先 后 次 序 出 牌 , 结 果 不 仅 打 成 , 而 且 还 超 了 一 墩 , 打 成 了 大 满 贯 。
“ 我 给 过 你 们 的 那 份 东 西 , 谈 了 不 少 技 巧 , 如 斯 台 曼 问 叫 、 黑 木 问 叫 、 先 算 赢 墩 等 , 都 是 前 人 总 结 出 来 的 游 戏 规 则 , 望 你 们 最 好 能 多 实 践 , 举 一 反 三 , 就 会 提 高 很 快 。 ”
尤 小 军 突 然 心 血 来 潮 , 说 : “ 你 看 我 们 三 个 年 轻 人 名 字 最 后 一 个 字 都 是 军 ( 君 ) , 留 总 教 我 们 打 桥 牌 , 且 不 就 是 在 统 率 三 军 了 , 以 后 我 们 就 叫 他 留 总 司 令 好 吗 ? ”
留 朝 东 笑 了 : “ 小 尤 就 是 脑 子 活 , 善 于 观 察 , 善 于 提 炼 , 开 玩 笑 也 表 现 出 来 , 我 看 作 个 你 们 的 参 谋 长 还 差 不 多 。 三 军 司 令 , 愧 不 敢 当 。 ”
敬 子 君 打 圆 场 说 : “ 留 老 师 不 仅 在 打 桥 牌 上 是 我 们 的 老 师 , 而 且 在 企 业 经 营 上 我 们 也 要 认 真 地 向 留 老 师 请 教 。 还 是 叫 留 老 师 好 , 更 亲 切 也 更 平 实 , 是 出 自 我 们 的 衷 心 , 并 且 经 久 耐 叫 。 ”
留 朝 东 笑 盈 盈 地 说 : “ 小 敬 的 提 议 好 , 我 一 定 做 一 个 无 愧 的 长 者 。 ”
当 晚 一 直 玩 到 凌 晨 1 点 钟 , 茶 楼 打 烊 , 大 家 才 尽 兴 而 归 。
1 0 月 6 日 , 敬 子 君 和 留 朝 东 去 参 加 张 老 师 组 织 的 一 个 约 会 。 事 前 , 敬 子 君 就 和 张 老 师 联 系 了 , 说 他 的 忘 年 交 — — 留 老 师 想 拜 访 一 下 张 老 师 , 张 老 师 很 爽 快 的 就 答 应 了 , 决 定 还 邀 请 几 对 考 古 队 的 朋 友 一 起 欢 聚 一 下 , 时 间 就 安 排 在 这 “ 十 & # 8 2 2 6 ; 一 ” 长 假 期 间 。
他 们 一 共 五 对 , 下 午 在 猛 追 湾 游 乐 场 里 的 茶 园 相 聚 。 敬 子 君 今 天 收 拾 得 特 别 得 体 。 浓 密 的 黑 发 , 偏 分 得 分 外 熨 贴 , 高 而 挺 直 的 鼻 梁 上 戴 着 一 付 炭 素 钢 镜 架 的 眼 镜 , 明 亮 的 眼 光 透 过 薄 薄 的 树 脂 镜 片 , 显 得 更 为 深 遂 。 洁 白 的 短 袖 衬 衫 , 蓝 色 的 L E E 牌 牛 仔 裤 , 脚 穿 着 M A G N A N N I 的 皮 鞋 , 在 这 1 米 八 左 右 的 个 子 身 上 , 格 外 引 人 注 目 。 他 主 动 把 留 朝 东 介 绍 给 大 家 。
留 朝 东 今 天 的 穿 着 , 也 是 敬 子 君 专 门 考 究 了 一 番 的 。 花 白 的 头 发 梳 理 得 平 整 , 黑 框 的 金 属 架 的 眼 镜 擦 得 透 亮 , 配 着 轮 廓 饱 满 的 脸 , 显 得 更 为 慈 祥 。 春 纺 色 的 长 袖 衬 衫 , 黑 色 的 毛 涤 的 长 裤 , 穿 着 一 双 梦 特 娇 的 皮 鞋 , 尽 管 比 敬 子 君 矮 了 一 个 头 , 但 在 敬 子 君 洋 溢 着 青 春 气 息 的 衬 托 下 , 更 显 得 儒 雅 , 平 和 。 俩 人 真 是 相 得 益 彰 。
敬 子 君 在 家 就 给 留 朝 东 说 过 , 张 老 师 说 在 这 个 圈 子 里 , 大 家 都 注 意 安 全 和 保 密 , 互 相 介 绍 只 说 姓 , 也 不 能 追 问 别 人 是 干 什 么 工 作 的 , 除 非 他 自 己 说 。
其 他 四 对 人 中 有 三 对 , 敬 子 君 都 认 识 : 张 老 师 和 小 林 , 许 老 师 和 小 田 , 李 老 师 和 小 刘 , 只 有 万 老 师 那 一 对 的 小 青 年 , 敬 子 君 还 是 第 一 次 见 , 万 老 师 自 己 介 绍 说 , 姓 王 , 刚 从 大 学 毕 业 。 当 敬 子 君 把 每 一 个 人 介 绍 给 留 朝 东 的 时 候 , 留 朝 东 都 很 有 礼 貌 的 , 微 笑 着 点 点 头 , 握 握 手 。
介 绍 完 以 后 , 张 老 师 幽 默 地 说 : “ 我 很 高 兴 , 我 们 考 古 队 这 个 圈 子 在 不 断 地 扩 大 , 今 天 我 们 又 增 加 了 新 鲜 血 液 — — 留 老 师 和 小 王 , 当 然 他 们 是 各 有 其 主 的 , 我 们 欢 迎 他 们 。 我 们 今 天 大 家 可 以 畅 所 欲 言 , 互 相 交 流 。 ”
许 老 师 插 话 说 : “ 我 才 听 说 这 1 0 月 1 1 日 是 张 老 师 的 生 日 , 干 脆 今 天 我 们 就 给 张 老 师 提 前 把 生 日 庆 贺 了 。 我 和 小 田 商 量 了 一 下 , 今 天 我 俩 作 东 , 请 大 家 到 福 临 门 去 吃 晚 饭 , 给 我 们 的 寿 星 贺 喜 。 我 们 不 妨 请 我 们 的 寿 星 介 绍 一 下 他 和 小 林 恋 爱 的 历 史 。 ”
在 许 老 师 说 话 的 时 候 , 敬 子 君 给 留 朝 东 悄 悄 地 耳 语 说 : “ 许 老 师 原 来 是 一 个 中 学 的 校 长 , 他 的 爱 人 小 田 是 个 公 务 员 , 他 们 已 经 好 了 三 年 了 。 ”
李 老 师 这 时 也 插 话 说 : “ 在 这 院 子 里 , 人 多 嘈 杂 , 我 们 不 妨 去 雅 间 内 , 让 张 老 师 仔 细 给 我 们 讲 。 ” 大 家 都 同 意 这 个 动 议 。 张 老 师 推 辞 了 一 下 , 看 来 大 家 的 兴 致 很 高 , 已 就 同 意 到 房 间 里 去 谈 。
在 去 雅 间 的 路 上 , 敬 子 君 给 留 朝 东 说 : “ 李 老 师 是 一 个 研 究 所 的 高 级 工 程 师 , 去 年 退 休 了 。 他 的 恋 人 小 刘 是 一 个 销 售 医 疗 器 件 的 老 板 。 他 们 都 有 节 目 , 我 们 是 不 是 今 晚 也 来 个 凑 趣 , 请 大 家 到 K T V 去 唱 卡 拉 O K 。 ”
留 朝 东 同 意 , “ 你 这 个 主 意 好 。 在 适 当 的 时 候 提 出 来 。 ”
大 家 到 了 雅 间 。 坐 定 后 , 张 老 师 开 始 讲 话 。 他 喝 了 口 茶 润 了 润 嗓 子 。 他 慢 慢 地 说 道 : “ 我 今 年 七 十 有 五 了 。 我 和 小 林 已 经 在 一 起 十 三 年 了 。 … … ”
敬 子 君 给 留 朝 东 耳 语 说 : “ 张 老 师 是 个 解 放 初 毕 业 的 大 学 生 , 他 老 伴 十 六 年 前 去 世 了 。 小 林 原 来 是 个 农 村 青 年 , 在 城 里 蹬 三 轮 车 , 可 能 连 小 学 都 没 有 毕 业 。 ”
只 听 张 老 师 说 道 : “ 我 观 察 了 小 林 三 年 , 觉 得 他 为 人 忠 厚 老 实 , 做 事 勤 勤 恳 恳 。 我 主 动 找 他 的 。 … … ”
敬 子 君 再 耳 语 道 : “ 小 林 的 女 朋 友 把 他 的 钱 骗 光 了 , 又 无 情 地 抛 弃 他 , 在 他 万 念 俱 灰 的 时 候 , 张 老 师 给 他 伸 出 了 援 助 之 手 , 给 了 他 父 亲 般 的 关 怀 和 爱 人 似 的 温 暖 , 从 此 , 他 就 和 张 老 师 同 居 在 一 起 了 。 ”
张 老 师 还 在 说 : “ 可 能 会 有 人 问 , 我 们 为 什 么 能 够 相 亲 相 爱 地 走 过 这 十 三 年 的 历 程 , 而 且 还 要 继 续 走 下 去 。 我 认 为 主 要 是 两 个 字 , 一 个 是 ‘ 诚 ’ 和 一 个 是 ‘ 忍 ’ 。 诚 就 是 要 互 相 交 心 , 要 无 所 隐 瞒 。 忍 就 是 要 宽 容 , 要 包 容 , 能 容 许 对 方 犯 错 和 改 正 错 误 。 … … ”
张 老 师 的 话 激 起 了 大 家 一 阵 阵 的 掌 声 。
张 老 师 讲 完 了 。 敬 子 君 不 失 时 机 地 站 起 来 说 : “ 张 老 师 讲 的 很 使 人 感 动 。 给 我 们 树 立 了 很 好 的 榜 样 。 我 和 留 老 师 商 量 了 , 为 了 给 张 老 师 的 七 十 五 岁 生 日 增 添 欢 乐 的 气 氛 , 我 们 决 定 饭 后 , 请 大 家 去 唱 卡 拉 O K 。 ”
敬 子 君 的 讲 话 , 又 激 起 了 大 家 的 一 阵 欢 呼 。
敬 子 君 继 续 说 : “ 我 这 儿 有 我 和 留 老 师 恋 爱 以 来 的 短 信 往 来 和 诗 词 的 唱 和 , 都 是 留 老 师 整 理 出 来 的 , 现 奉 献 给 大 家 , 请 大 家 提 意 见 。 尽 管 我 们 相 识 的 时 间 短 , 比 起 张 老 师 他 们 来 , 不 值 一 提 , 但 是 我 们 有 决 心 走 完 这 条 不 归 路 。 ”
敬 子 君 的 讲 话 激 起 了 大 家 的 兴 趣 , 并 从 张 老 师 开 始 传 看 着 他 俩 的 习 作 。 万 老 师 看 后 , 称 赞 的 说 : “ 你 们 的 传 奇 , 真 可 以 写 本 书 了 。 ”
敬 子 君 悄 悄 给 留 朝 东 说 ; “ 万 老 师 是 东 郊 一 个 大 厂 的 办 公 室 主 任 , 去 年 退 休 了 。 ”
然 后 接 着 万 老 师 的 话 , 敬 子 君 充 满 激 情 地 说 : “ 留 老 师 和 我 有 个 想 法 , 我 们 两 要 共 同 奋 斗 , 积 蓄 起 一 笔 钱 , 办 一 个 沂 春 浴 都 。 因 为 我 们 重 逢 时 的 沂 春 浴 室 关 了 , 我 们 考 古 队 的 活 动 场 所 应 该 有 一 个 才 对 。 ”
小 王 插 话 说 : “ 沂 春 浴 室 , 我 还 是 第 一 次 听 说 。 ”
张 老 师 口 齿 清 晰 地 背 道 : “ 莫 春 者 , 春 服 既 成 , 冠 者 五 六 人 , 童 子 六 七 人 , 浴 乎 沂 , 风 乎 舞 雩 , 咏 而 归 。 ” 然 后 解 释 说 : “ 这 是 《 论 语 》 的 ‘ 先 进 ’ 篇 里 的 原 话 , 这 个 浴 室 的 名 字 取 得 好 。 留 老 师 和 小 敬 想 鸳 梦 重 温 , 这 个 构 思 好 。 ”
许 老 师 笑 着 说 : “ 我 们 可 能 大 多 数 人 都 去 过 这 个 地 方 吧 。 真 是 可 惜 , 去 年 关 门 了 。 ”
李 老 师 也 笑 着 说 : “ 尤 其 是 冬 天 , 我 们 老 人 最 怕 洗 澡 , 有 这 种 老 中 青 一 起 洗 浴 的 地 方 , 我 们 洗 澡 就 不 怕 着 凉 了 , 还 有 年 轻 人 帮 助 搓 背 , 那 真 是 神 仙 过 的 日 子 啦 。 ”
小 刘 也 有 兴 趣 , “ 你 们 真 是 搞 起 来 了 , 我 也 参 一 股 。 ”
小 田 提 醒 , “ 但 一 定 要 提 倡 健 康 的 性 爱 , 原 来 的 沂 春 浴 室 乱 交 太 厉 害 了 。 ”
敬 子 君 热 情 洋 溢 地 说 : “ 大 家 的 意 见 很 好 , 我 们 新 搞 的 沂 春 浴 都 , 一 定 要 提 倡 正 当 的 同 性 爱 , 不 允 许 滥 交 和 乱 交 。 刘 哥 说 得 好 , 我 和 留 老 师 也 有 同 样 的 想 法 , 搞 一 个 基 金 会 , 像 孟 加 拉 的 乡 村 银 行 一 样 , 专 门 提 供 小 额 贷 款 给 考 古 队 的 老 少 恋 人 , 让 他 们 建 立 起 相 互 照 顾 的 二 人 世 界 , 发 挥 老 人 的 经 验 和 才 智 , 发 挥 年 轻 人 的 旺 盛 精 力 和 拼 搏 精 神 , 老 少 互 补 , 提 倡 健 康 的 同 性 爱 , 防 治 性 病 和 艾 滋 病 , 保 护 同 性 恋 者 的 健 康 , 建 立 一 个 包 容 和 和 谐 的 社 会 。 ”
留 朝 东 听 了 敬 子 君 的 即 兴 发 挥 , 尽 管 有 些 事 前 并 没 有 同 他 商 量 过 , 但 是 觉 得 敬 子 君 讲 的 在 理 , 于 是 非 常 赞 许 的 说 : “ 我 也 愿 意 老 骥 伏 枥 , 全 力 支 持 小 敬 去 实 现 沂 春 之 浴 的 理 想 。 ”
饭 后 , 他 们 就 在 K T V 包 了 一 个 厅 , 边 唱 歌 边 跳 舞 。 他 们 是 一 对 恋 人 唱 歌 , 其 他 人 都 伴 舞 。 最 先 由 张 老 师 和 小 林 唱 了 一 首 《 长 相 依 》 , 别 看 小 林 长 得 五 大 三 粗 的 样 子 , 唱 起 歌 来 , 声 音 响 亮 , 节 奏 还 拿 的 满 稳 的 , 也 可 能 是 和 张 老 师 长 期 配 合 的 结 果 。 李 老 师 和 小 刘 来 了 一 首 《 芦 笙 恋 歌 》 , 唱 来 情 深 谊 长 ; 许 老 师 和 小 田 唱 了 一 首 《 友 谊 地 久 天 长 》 , 许 老 师 的 中 气 很 足 , 小 田 韵 味 十 足 ; 万 老 师 和 小 王 的 《 糊 涂 的 爱 》 也 唱 得 声 情 并 茂 。 最 后 留 朝 东 和 敬 子 君 唱 了 流 行 的 网 络 歌 曲 《 两 只 蝴 蝶 》 , 当 唱 到 “ 我 和 你 缠 缠 绵 绵 翩 翩 飞 , 飞 越 这 红 尘 永 相 随 , 等 到 秋 风 起 , 秋 叶 落 成 堆 , 我 和 你 一 起 枯 萎 也 不 悔 。 ” 时 , 大 家 都 停 了 跳 舞 , 而 一 起 合 唱 起 来 , 留 朝 东 的 嗓 子 都 有 点 哽 咽 了 。
卡 拉 O K 唱 完 后 , 根 据 顺 路 的 方 便 , 敬 子 君 这 车 送 张 老 师 和 小 林 , 小 刘 的 车 送 万 老 师 和 小 王 , 小 田 就 自 驾 车 和 许 老 师 回 去 了 。
留朝东和敬子君同居已经五个多月了。这期间,留慧打过电话来问留朝东的情况,还需不需要她来蓉都,留朝东说,小敬照顾他很周到,她们家也少不了她,她就可以不来了。
这些日子来,留朝东的身体,也变得硬朗起来,脸色红润,仪表整饬,见了他的人,都说他比住院前更显得精神。留朝东每天坚持早晨6点半起床,用电饭锅煮上稀粥,就走路到神仙树公园去锻炼,打一路太极拳,绕着公园快走一圈,回家时,路过菜市场,买上热气腾腾的馒头或花卷或包子,回家来,大约7点一刻,粥也煮好了,叫醒敬子君。敬子君洗漱和上厕所时,留朝东在书房静坐半小时,他说这是他的黄金时刻,然后和敬子君一起吃早餐。饭后,敬子君开车去上班,留朝东就上市场去买菜。留朝东和敬子君每周星期天定一次一周的菜谱,保证每天有新鲜时令蔬菜,有肉食,一周内,至少吃一次豆腐,一次鱼,一次鸡和鸭,三次黑木耳,三次西红柿,红橙黄绿兰紫黑白,色彩配置适当,煎炒蒸炖,都要兼顾。每周去一次超市,买回牛奶,鸡蛋以及日常用品等。留朝东在家里按菜谱操作,学会了烹调,看了不少营养学的书,进行食物搭配。和他同居一段时间,敬子君身上也开始长肉了,脸凼开始变成脸蛋了,青春的光彩更加焕发,简直成了人见人爱的青年。留朝东每天中午坚持睡半个小时左右,下午再看一些有关财务、管理一类的书籍。傍晚,7点半钟和敬子君边看新闻联播边吃饭。晚饭后,敬子君陪着留朝东一起去散步,在散步中,交换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共同探讨一些经营和管理上遇到的问题。敬子君觉得和留朝东在一起,就好像饮甘醇一样,吃在嘴里,甜在心头。因此他们是无话不谈,彼此交心,生活过得十分愉快。夜晚他们睡在一间房内,一张床上,裸体相拥,脸儿相偎,手儿相携,腿儿相挨。敬子君身强力壮了,基本上每天都要求欢,留朝东也喜欢用手指耙梳着敬子君的头发,用手抚摸着敬子君硕大的伟器,每次都用口和手,让敬子君达到满足。他们把《秘戏图考》作为性爱指南。每周只让敬子君一次,留朝东只作0,也让敬子君用手套弄自己的伟器,在敬子君射精时,留朝东也同时射精,两人同时达到高潮,达到快感。留朝东和敬子君的生活就是这样有规律有节奏地进行着,他们畅享着幸福的二人世界。
10月底,敬子君面色疲惫地回家。留朝东问道:“冬阳,怎么啦?愁眉苦脸的。”
敬子君叹了口气,“去年去G市投标,借了尤小军父亲18万元,用于搞那个工程。结果工程完了,一核算下来,只够保本。由于渝州的公司,产品的用材质量太差,全部挖起来返工,尽管我们的管子没有问题,但是受到牵连,整个工程没有结算,这笔款,就还收不到。尤伯父说那是他要在蓉都买房的款,现在房价涨得厉害,一天一个价,还说听人讲明年买二手房还要交房契税,尤伯父说,他已经付了2万元给卖二手房的人,如果下个月不能把房款交齐,那么按照和卖主签的合约,卖主就可以没收定金,还有权把房子卖给其他人。因此,他催我还款。我答应过他,借款一年,每月按1%的利息计算。算下来连本带息要还21万6千元。我们公司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还他。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办?”
留朝东想了一想,“我们公司经张阳这一折腾,资金也很困难,我的资金又都投在公司里了,也拿不出来。那么这样吧,把我这套住房拿去抵押了,也许能从银行贷到20万元左右,就拿这笔钱去还尤家驹先生。”
敬子君不好意思说:“不能啊,我不能让你老居无定所啊。”
“事情紧急,特事就要特办。谁让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冬阳呢?先度过了这关再说。”
留朝东第二天就去找了银行的负责人,用房产作抵押,在半个月内就贷到20万元,全部交给敬子君,让他连本带息还给了尤家驹。敬子君让裕隆公司开了借条给留朝东。
敬子君工作更加勤奋。他除了做建材之外,又给飞仕公司推销智能安防电话。他要和留朝东合作,多做生意,积累资金,去实现他俩的沂春之约的理想。
在11月初,敬子君从牟学东那里得到信息,涪州市所属的S县准备给60岁以上的老人,每家免费安装智能安防电话,使老人能及时求助、求医和防盗。敬子君就抓紧每一个机会,想方设法,深入地去做该县主管局的工作,他经常去涪州,有时几天也回不了家。老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该县主管该项工程的王局长答应了马上试用,合格后,就定飞仕公司的电话机。这事,连柳明都在留朝东面前多次提起,“小敬,年轻能干,就是会办事。”
11月中旬,留朝东和敬子君在家做爱。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缠绵绯恻,恩爱前戏。留朝东在吮吸敬子君的伟器时,舌头舔到敬子君的冠状沟时遇到了阻碍,留朝东仔细一看,有三颗小丘疹,留朝东很敏感地叫敬子君看:“冬阳,你的上长东西了。我们今天不能做爱了。明天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敬子君同意了。
第二天,他们两一起去了设在建材医院的中英防艾滋病蓉都中心,他们都是化名去看的病。医生检查了他们两个人,他们都没有患艾滋病,留朝东也没有患性病,敬子君检查出,上的那三粒丘疹是尖锐湿疣;其他地方都没有。医生说,尖锐湿疣是一种性病,很容易传染。医生用激光给敬子君把上的尖锐湿疣烧掉了,烧的时候痛得敬子君咬牙呲齿,医生开了一个月的外用药和内服药,还要求一个月内不要有性爱活动,以免自身感染和传染给性伴侣。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在回家的路上,留朝东坐在车上,一句话也没有说。下车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敬子君一起回家;而是,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自顾自地回家了。敬子君回来一看,留朝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叫了半天的门,留朝东才打开书房门,眼里还含着泪花。敬子君进了书房,拉住留朝东的手,“留老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意志不坚定。”说着就哭起来了。
留朝东还是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
敬子君继续哭着说:“你为什么不说话,连责备我的话你都不说。我心里好难受。”
“我心里难道就不难受?”留朝东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天,我和王局长一起去涪州,晚上请市里的领导吃饭,你知道,我是不胜酒力的。那晚王局长说要陪领导喝好,喝满意,就和我一起轮番给领导劝酒。我那个三脚猫的功夫,不一会儿,就自己撑不住了,但我还是硬撑着,王局长说,不能得罪领导啊。等我们送走了领导,回到宾馆我已经醉成一滩滥泥了。王局长说要照顾我,就开了一个双人间,他帮我到洗手间,呕吐完了肚里的东西,帮我擦干净身子,扶我到床上睡下。睡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到我的,硬得像钢棒一样,热乎乎的,突然一下喷发了,我也醒了。一看是王局长在用口含着我的,他说他喜欢我,说我长得像我为歌狂里的男主角,还说要进我的后门,我严词拒绝了他。他直向我道歉,说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请求我原谅,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别人。他一定会尽力把工程给我做。谁知道这样却传染上了尖锐湿疣。我对不起你啊。”敬子君泪流满面。
听完敬子君的哭诉,留朝东看见敬子君痛苦的样子,安慰他说:“不要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只要说清楚了,你还是守身如玉,我怎么会责怪你呢?只是你回来就应该给我讲,不要等到我们做爱时才发现。”
敬子君止住哭说:“我想我又没有失身,免得你知道了反而心中不安,会去找王局长算账,我想适当的时候再给你说。谁知一下就染上了性病。让你生气了。”
“难道不应当生气嘛?当然,就不幸当中的万幸,如果染上艾滋病,那可是万劫不复反啊。还好,发现及时,还没有酿成大患。按医生的说法,我赶快把床上用品和内衣内裤都用开水烫一烫,有些实在不能消毒的,就把它烧了。冬阳,你才动了手术,你上床好好休息吧。”
到了卧室,敬子君脱下脏内裤,留朝东给他拿来新内裤,在敬子君换裤的时候,看见他的上烧的疤痕像开花一样,肿得比勃起来的时候还大,不禁暗暗的流泪。
“快睡好,不要受凉了。冬阳啊,美貌、英俊和帅气,都是资本,但是要用好这个资本,就要讲求艺术。”留朝东抚摸着敬子君的头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认识一位搞销售通信产品的女经理,她长得漂亮,真可以说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公关能力很强,她的客户都是有权有势的国营大单位的领导,不少人对她的美色,都很觊觎,但她都能泰然处之,吃饭喝酒,唱歌跳舞,都能应酬,但是绝不上床,有人真要霸王硬上弓的话,她会正色的拒绝,我是卖产品不卖身,我不怕我的产品卖不成,我只怕你的官帽戴不成。因为她知道那些利用权力来搞权色交易和金钱交易的人,最怕就是做不成官。因此,她从来没有失身过,而那些没有达到她的身体的人,反而更尊重她。她自尊自重自爱,使她在业界有良好的印象,没有人敢打她的歪主意了,他们公司的领导和员工都尊重她,后来她做到了合资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经理,功成名就后,前几年她移居国外了。这说明,一个人只要坚持原则,自尊自爱自强,保护好自己的资本,就没有想不出来的办法,去达到成功的目标。没关系,你有了这种刻骨铭心的教训,就一定会更成熟的。
“你再去涪州的时候,还要忠告王局长,让他也赶快去检查治疗,一来不要传染给他人,包括他的家人,二来,不要讳疾忌医,久不治,形成癌变,治疗就更难了。”
敬子君含着眼泪说:“只有留老师你才有这么大的度量,我一辈子都爱你。”
“这就如同我们打桥牌一样,在与其他人和其他公司的博弈中,你和王局长是一对搭档了。要互相理解,互相配合,要按规矩出牌。他喜欢你就应该说明,征求你的同意,不能搞突然袭击,使搭档无所措手足。而你也要跟他讲清楚,你们的目的是大家互利,你提供优质的产品和服务,他做好工作,在他晋升的路上,增加砝码。做大事而不拘小节,但是绝对不能越过红线,那就是不能损伤搭档的自尊。所以我主张你还是要表明你凛然不可犯的自尊,同时又提醒他去治病。”留朝东说得大气凛然,话题一转,“你有这份心对我,我很心慰。谁让你长得这么帅,打扮得这么阳光。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
敬子君转啼为笑,“那是不是要我打扮的像瘪三一样,脏兮兮的样子,只怕那时你又嫌我,不要我了。”
“不要说傻话了。你休息吧,我去把东西洗了。”留朝东走出卧室去洗东西了。
……
一个月的时间,敬子君还是坚持了上班,除了留朝东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吃了一个月的苦头,敬子君去检查,尖锐湿疣消除了。在这期间,敬子君也去了几次涪州,他悄悄地提醒王局长,让王局长也去检查治疗了,他也很感谢敬子君。
十八
12月24日夜晚,裕隆公司和泰格尔的全体员工在一起联欢,过平安夜。留朝东和敬子君回到家已经午夜12点半了。他们搂抱着站在窗前,朦胧的月光,照着庭院中丛丛的翠竹,影影绰绰,令人遐想万千。
留朝东若有所思,“看着这随风摆动,沙沙作响的竹丛,不由我想起30年前春节前夕,我坐火车从涪州回老家的时候,在我的对面坐了一位男青年,和我的年纪也差不多,我们都是从涪州上的车,他也爱好文学,我们谈的也很投机,快到雒城的时候,看见窗外闪过的一丛丛竹林,他给我说了一副咏竹的对联,我印象深刻,至今还依稀记得,好像是这样的:‘想当年,绿影婆娑,享不尽,蝶舞莺歌;看如今,青少黄多,莫提起,泪洒江河。’本来我想请他给我留下通信地址,今后好请教,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在雒城下车了。我觉得这副对联比喻人生意味深长,也只有上了年纪后,体会更深刻,后来想找这副对联,始终没有找到。”
“这副对联确实写得好。我们不妨打开电脑,在网上找一找。”
说着,两人就到电脑房打开电脑,敬子君操作着电脑,留朝东坐在旁边。敬子君在百度上输入“咏竹”两字搜索,翻了几页都没有搜到。
“输入‘咏竹篙’看看。”留朝东建议。
敬子君把这三字一输入,就出来了好几条,但是都没有对联,只有一首无名氏写的小令还颇为相似:“想当初,绿鬓婆娑,自归郎手,青少黄多,历尽多少风波,受尽多少折磨,莫提起,提起珠泪洒江河。”
“我想,应该是先有这首小令,后来才有人把它集句成对联。这既是一个人的一生的写照,也是象征我们这样的忘年交,我们真要格外的珍惜啊。”留朝东握着敬子君的双手,注视着敬子君的双眼,动情地说。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一定把它铭记在心。”敬子君也深情地望着留朝东,有感而发。
夜也很深了,他们关了机,洗漱停当,他俩裸体相拥而眠。憋了一个月的敬子君,精虫在嘶咬着他的下身,欲火难耐,他连续求欢了两次,留朝东都满足了他。睡到早晨,一阵电话铃声才把他们从梦中惊醒,是留朝东的女儿留琴从加拿大打来的电话,祝爸爸圣诞快乐。留朝东接完电话,一看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正了。
……
新的一年快到了,留朝东在忙着了解公司的情况,敬子君也在忙着四处收钱,忙着一年来的总结和制定新的一年的规划。白天他们都各自忙着,但是晚饭,只要不陪客人,他们俩都坚持在家里自己做来吃,他们说,这样舒心,贴心,吃起来暖和。他们每天都做爱,算是对敬子君守身如玉的补偿吧。他们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迎来了新年。
元旦节连双休日一共休息三天。敬子君和留朝东安排好了,和王局长一家去西岭雪山。元旦这天一大早,敬子君就开车去涪州接王局长一家,留朝东在蓉都家里等着,把王局长一家三人接来后,再一起出发去西岭雪山。因为从涪州到西岭雪山,必须经过蓉都。
快到中午的时候,柳明提着一瓶马丁尼的红葡萄酒来给留朝东拜年。柳明一进门就拱拱手说:“祝留总新年快乐。”然后和留朝东坐在沙发上,给留朝东汇报,“留总,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股东们告张阳的案子,张阳不愿和解,法院已经判了,股东们胜诉,过了年,我们就可以去收高发大厦的财产了。但是,还要报告给你一个不好的消息,怕你老激动。我知道你有心绞痛,因此在告诉你之前,请你准备好治心脏病的药。”
留朝东笑着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吗?我不会有事的。”说着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放在茶几上。并说:“药都在这里了,你说吧。”
“友盟公司控告我们借款未还的案子,张阳在法庭上帮友盟公司作证,拿出飞仕公司借友盟公司钱的合同和泰格尔公司担保的协议,所以法院判我们还钱。”柳明故意慢腾腾地说。
“我猜准了,这是张阳搞的鬼,我们要收集证据,证明那借款合同和担保协议都是张阳和友盟伪造的。因为在友盟告我们之前,我作为飞仕的董事长和泰格尔的总经理,就根本没有见过那些东西,我也没有签字,是盖的我的私章,那些私章都是张阳保管的。张阳用心太险恶了,他就想把公司搞垮。节后我们一定要提出上诉,决不能让张阳的野心达成。”
“好,我们一定收集证据上诉法院。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留总,就是王局长已经同意把S县的工程全给我们做。”
“好,这真是一个大好的消息,公司开门红了。要好好地把智能安防电话这个项目抓好,抓出效益来,公司就能打翻身仗了。”留朝东高兴地说。“咳,对了,敬子君接王局长,该回来了吗?一大早就出发了,怎么还没有到?”
柳明这时神色凝重起来,“留总,我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小敬出车祸了。”
“他怎么了?”留朝东急切地问道。
“早晨雾大,小敬刚出涪州去S县的路上,他的车和一辆大货车相撞了。他当场就……”
“我的冬阳啊……”留朝东大叫了一声,就昏倒在沙发上,柳明赶忙把速效救心丸放进留朝东的嘴里。
……
柳明在元月三日来接留朝东去给敬子君送行,并把裕隆公司所有的员工都接上。汽车在去涪州的路上,留朝东一言不发,浮肿的眼皮紧紧地闭着,枕着一个充气的围脖,在静静地沉思。
到了涪州的殡仪馆,留朝东没有心思去欣赏这兰天白云,灿烂的阳光,满山的松柏。他在柳明的陪同下,去看了才从冰柜里抬出的敬子君的遗体,留朝东伏下身子,久久地凝望着敬子君冷峻的面容,尽管美容师已经帮助敬子君整理了一番,但脸上还隐约可以看见一些污痕。留朝东用手梳理了敬子君的头发,看着他那挺直的鼻梁,微陷的眼眶,性感的嘴唇,颀长的身材,眼泪便止不住的从脸上流下来。
柳明轻轻地给留朝东说:“留总,你要节哀顺变。我已经问过裕隆公司的小曹,并通过公安局查找和通知小敬的亲人。小敬只有一个姑姑和姑父,现在川北农村。公安局通知他们来认亲,他们让公安局处理就行了,他们就不来了。”
“那我们就开追悼会吧。”留朝东眼里饱含着泪水。
留朝东止住悲痛,就在现场用毛笔手书了一副挽联,上联是“冬阳已去此地空余神仙树”下联是“春沂风乎天涯同咏不归路”。开会时,悬挂在会场两边。一手新魏体,苍劲有力,上下呼应,左右顾盼,字字含情,参加会议的飞仕公司的员工和裕隆公司的员工都称赞,不知道留总的字还写得这么好。开完会,留朝东让火化工人把这副对联和敬子君的遗体火化在一起。
火化的时候,柳明问留朝东:“留总,小敬的骨灰放在哪里?”
留朝东神情萧索的说:“放在我的家里吧!我去给他选一个骨灰盒。”留朝东买了一个精致的骨灰盒。
当天回到家里,留朝东把敬子君的骨灰盒放在书房里正面的书柜上,在骨灰盒的上方贴着敬子君的照片,并在骨灰盒的前面放上一个香炉,点上一炷香,他准备每天都给敬子君点一炷香。
晚上,他在整理敬子君的遗物时,发觉他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什么积蓄。留朝东发现敬子君买了两份人寿保险,每份的保险金额为10万元,受益人写的是留朝东。留朝东看到这儿,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把纸都打湿了。留朝东顿时思潮澎湃,上苍为何如此不公,让白发人来送黑发人,让一颗年轻的心就这样离开了人世间,他的第二次生命可以说是敬子君唤回来的,而他怎么就换不回这个年轻人的生命,如果说可以交换的话,他宁可用自己老弱的身躯,去换回敬子君年轻的英姿勃发的身体。于是他下笔而就,一气呵成,写下了哀悼敬子君的诗行。
今夜啊
我仰望星空
泪珠啊
在眼眶里滚动
两年前
我俩仰望夜空
网上说
夜晚有火星大冲
从傍晚
直到凌晨两点钟
云越积越浓
风越刮越猛
星星啊
都躲进了深邃的穹窿
月亮啊
也没有露出一点面容
寂寞中
肖家河奏起了流水叮咚
黑夜里
神仙树张开了庇护的树丛
两颗行星啊
此刻是最近的接触
两颗雄心啊
此刻正在亲热地交融
忘记了
夏虫们的唧唧嘟哝
忘记了
树梢头的嗖嗖凉风
今夜啊
我又一次仰望星空
热血啊
竟是如此汹涌
一年前
勇气号登上火星
今天啊
你的魂魄飞向太空
一弯眉月
照着竹林影影憧憧
你的心
和哪颗星在一起跳动
勇气啊
跨越了亿里长空
机遇啊
何时才会又一次重逢
都是向着太阳啊
你才看见我
我才看见你
心有灵犀一点通
都是沐浴阳光啊
我思君处
君思我
两颗心才架起了彩虹
永结无情游
我把爱铭刻在心中
魂兮归来啊
沂春之约定会飘扬苍穹
写好后,留朝东在敬子君的遗像前,朗诵了一遍又一遍,哭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喉干声哑,最后把它火化在香炉里。留朝东用硬笔在纸上书写了四个字:“沂春之约”,并把它恭恭敬敬地贴在了骨灰盒的正面。他要每天都来和敬子君对话,告诉冬阳的在天之灵,一定要履行沂春之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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