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瞳 发表于 2009-2-13 20:34:34

“阿姨!”欧阳紫苏奔过来扶着仲溪。
母亲闭上眼睛,眼泪肆虐,全身颤抖着。
仲溪捂住脸庞,和欧阳紫苏站在一起。

“那个同学打来电话,说你们是……”母亲说不出那个词语,“我还不信!可是他留下姓名电话,我问了你们学校,真有这么个人!”
欧阳紫苏知道是谁说的了,他心里的恨充斥着胸腔。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母亲哭喊着,跌坐在沙发上。
“妈……”仲溪也哭出了声。
“你别喊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妈!”仲溪跪倒在母亲的腿旁,拉住她的腿,“妈,对不起!对不起……”
母亲忍着泪,闭上了眼。

屋子里只有母子两人的哭声。
欧阳紫苏觉得心都碎掉了,这!这究竟是干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天!

大概到了上午十一点的时候,两人都渐渐停止了哭泣。
仲溪嗓子已经哑了,眼部也浮肿起来。
母亲憔悴的脸都是泪。
“你们给我做个了断!”母亲哑着喉咙说。

“妈——”仲溪只能哭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只是那样哭着。

“别不像个男人!”母亲喊着,制止了仲溪的哭声。
“你给我走!再也不要来我家,再也不许和我家仲溪联系!否则,我一定要你父母那里去问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儿子!”母亲厉声对欧阳紫苏说着。
“妈!”仲溪叫着。
“你闭嘴!你要是再敢跟他联络,我马上死在你眼前!”母亲斩钉截铁,毫无转圜。
仲溪嘶哑着,不敢再看欧阳紫苏。
“你还不走!”母亲对着欧阳紫苏喊。
欧阳紫苏看着仲溪,他泪光闪烁,凄迷楚楚。他努力忍住眼泪,转身开门冲出屋子。



欧阳紫苏狂奔在北京街头。
世界的节奏都隐去,只剩下母亲那几句话响在耳边……
他失去他了,是不是?
他跑啊跑啊,眼泪迎着六月的骄阳落下来,跌碎在繁华如梦的大街。


仲溪被母亲软禁了。
欧阳紫苏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他不能去他家了,他见不到他了……想到这些,他心痛的快要死掉了!老天!太残忍了!好残忍啊!为什么这么残忍呢!
开始的两天,仲溪还能发短信过来,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欧阳紫苏知道是他母亲拿走了他的手机,他心疼的像是被撕裂一般,心里呼唤着仲溪的名字……

毕业典礼那天,仲溪在母亲的陪伴下来到了学校。
母亲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欧阳紫苏只能远远的看。
仲溪看到欧阳紫苏的一瞬间,眼泪几乎就要滴落下来;本来英俊帅气的他,已然憔悴不堪,甚至连胡子都没有刮……
李锦和余沐华看到仲溪就过去围住了他,母亲戒心很大,始终不肯离开。李锦等人也不好问什么。
照毕业照的时候,母亲监视着仲溪,不让他和欧阳紫苏站在一起。甚至让他们隔了很远的距离。
“一会我借口去厕所,你跟我去,我有话说。” 仲溪对旁边的李锦低声说。
李锦不敢看他,嘴巴也不敢动,只能用腹部发生了一声“哦”。母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看着仲溪。
欧阳紫苏借眼角余光看仲溪,但晃眼就接触到母亲怨毒的眼神,只好收回视线。


毕业照后,趁着大家换学士服照单人相时,仲溪跟母亲说要去卫生间。
母亲很怀疑,但还是同意了,跟他到了厕所门口。
李锦看到他母亲守在门口,不敢进去了,索性告诉了余沐华叫他进去。
仲溪等了一下,看到余沐华进来,一把拉住他:“把电话给我!”

余沐华把手机给他,“我去边上给你看着,你快点啊!”他虽然心里有万千疑问,但是知道是很大变故,不然他母亲不会时刻不离的跟着,见仲溪焦急万分也不敢多问。
仲溪手哆嗦着拨了欧阳紫苏的手机。
“喂?”
欧阳紫苏看到来电是余沐华,声音却是仲溪,心头一喜,转眼又悲:“傻瓜!你在哪里?”
“别问了!我们怕是再不能见!”
欧阳紫苏听出他声音哽咽,五内俱焚。
“你听好,忘了我吧!要不事情只能越闹越大,真没法收拾了!你回去银川吧!找个好姑娘!” 仲溪急速的说着,声泪俱下。
“不!”欧阳紫苏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仲溪一叠声的哭诉,“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欧阳紫苏心痛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这是我们的罪!我们就要受到惩罚!” 仲溪哭着哭着就蹲下了身。
“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我们走,好不好?”欧阳紫苏想到了离开,心里发亮了。
“走到哪里去?”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仲溪沉默了两秒,他几乎要答应了!真的,可是想到母亲放在客厅里的一大瓶安眠药,他心立刻像被冰水浇了个透。
“不行!”他痛苦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欧阳紫苏泪水不止,“你难道不想和我一起了吗?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 仲溪靠在墙上,“我没办法,我不能做一个不孝的儿子!我不能……”
欧阳紫苏马上想到仲溪母亲的以死相逼,心头一凉,“那怎么办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 仲溪哭着,一刻都停不了。
卫生间外传来母亲的喊声:“星星!星星!好了吗?怎么了啊?”
仲溪听到,心内大惊;余沐华从外间奔进来:“你妈妈喊呢!快点啊!快!”
仲溪用力握着手机,“对不起!对不起……”
“你别挂!别挂……”欧阳紫苏喊着,就听到听筒那里“嘟”了起来。

七月。
欧阳紫苏搬到丰台的公司去住了,学校里的毕业生都走光了。
他搬之前,见到了萧明凝。
“是你!是你!”他揪住他的衣领。
萧明凝动也不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歹毒!为什么!”他使劲把萧明凝推到一旁。
萧明凝滚倒在地上,他看着欧阳紫苏。
欧阳紫苏憎恶至及,“你还我仲溪!还给我啊!”说着举着旁边一把椅子要砸向萧明凝。
李锦奔进来,一把抱住了欧阳紫苏,拦住他手举的椅子,“你疯了!活腻味了!要为这种滥人偿命啊!”
欧阳紫苏咆哮着,暴躁着。
萧明凝突然大喊一声,“谁让你那么对我!谁让你那么冷漠!”
欧阳紫苏和李锦都被萧明凝震住了。
“你为什么那样残酷!为什么!你为什么只喜欢他!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为什么……”萧明凝喊着喊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欧阳紫苏和李锦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来。



难道所有的恨,都是由爱演变而来的吗?
难道所有的不快与遗憾,都是被爱折磨逼迫的吗?
可是为什么相爱了,还是那么的苦楚?还是那么的悲戚!

猫瞳 发表于 2009-2-13 20:34:46

【夏无常】
八月中的时候,欧阳紫苏回到了银川。
他辞去了北京的工作,辞去了北京的记忆,回到了家乡。
萧明凝只把事情打电话告诉了仲溪的母亲,并没有告诉欧阳紫苏的父母和学校。他知道,萧明凝是不忍伤害自己。可是他一点都不感激他,他甚至想象了一番如果自己的父母知道了,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情况呢?
他冷笑了几下,八月天里竟然感觉到寒冷。
很快在银川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父母都甚感安慰。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的心就是那么的锥痛,刺肌刻骨,撕心裂肺。他那么的想念着仲溪,想念着那些美好的时光。
他给他家打电话,每次都会招来他母亲的恶骂与诅咒。他登陆QQ,希望见到他;可是他的头像再没亮过。他发电子邮件给他,那个邮箱两个人都知道密码,可是他进去看的时候,那些邮件动都没动过……
他一下子失去了他,失去了所有联系他的途径。
有一天他做梦梦见了他,只是他的背影,连脸都没看清楚,他就消失在云海深处……
他甚至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迷糊的过了快一个月,干燥的西北也下了一场雨。
天凉了起来。
他决定回北京找他。

可是当他请了半个月的假,来到北京的时候,来到仲溪家门口的时候,他犹豫了。
怎么说?怎么做?
要怎么样呢?
他一下子觉得很唐突,这样子贸然而来,势必又会遭到他母亲的漫骂,能不能见到仲溪呢?按说仲溪现在也应该开始上研究生了啊。
他踌躇了一会,还是敲开了门。
门内是陌生的脸孔。
他说要找仲溪,可那人说这里没有那个人;他又问了一次,那人才说是新搬家来的。
他失望了。
仲溪的母亲真是狠心。
抱着一丝希望,他来到了506所,希望能打听到关于仲溪的一些消息。
好心的工作人员帮他查了一遍,告诉他那个叫仲溪的根本没有来报到。

走在八月底的北京街头,欧阳紫苏感觉恍若隔世。
才短短两个月,却已经物是人非!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这许多许多的愁,要如何寄托?要如何诠释?要如何给自己一个最好最满意的答案?
【十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十年后。
仲溪携带妻子来到了青岛。
仲家十年前移民到了日本,仲溪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萧瑟的一段光阴。
对于欧阳紫苏的思念令他大病了半年,体重到了90斤。父母都很痛心疾首,但母亲说什么也不回国。
父亲的一位同学在当地开了医院,仲溪经过细心的照料,慢慢回复了健康。
仲溪常常骑脚踏车到静冈郊外向东北方向眺望富士山,看到那座安详美丽的活火山,他的思念便生出了双翼,可以转身飞,远远地,就好像能到那黄海更西侧的国度。

妻子是医院院长的女儿,一个中日混血儿,温恭有礼、谦逊安静。
他开始是不愿意的,母亲却对他说了那么一番话:“院长对你那么好,把你治疗好,你怎么不懂感恩图报?惠子是那么好的女孩,你不娶她还要娶谁?”
“我还不想结婚。”他说。
“你还在想那个人吗?”母亲厉声说。
他一下子抬头看向了母亲,母亲苍老了许多。以前的母亲是多么高贵美丽,他高中的同学都说母亲年轻得像自己的姐姐,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些事以来,母亲倍受打击。平定了那事之后,来到日本,他又一病半年,母亲初来乍到,自己还不能适应如此环境,就要照顾他的起居饮食,辛苦周折不堪。
他看着母亲,母亲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仪表了,她为自己操碎了心;母亲没有把事情告诉父亲,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当初来到日本,父亲极不同意,母亲好说歹说才劝服了父亲。
这些年来,母亲的压力太大了。
看着母亲日渐年迈瘦削的模样,他的心猛的一疼,心中那股罪恶感油然而生。
自己真是太不孝了!
他的泪流了出来,无法控制。
“孩子!”母亲搂住他,也哭了出来,“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们不可以在一起啊!真的不可以啊!”
自从那事以来,这是母亲第一次用温柔的语调跟自己讲话,仲溪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童年,可是任意的享用母亲无私的爱与奉献。
“妈!”他哭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只能说抱歉,只能说对不起!

“树欲停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古老的训喻他早就知道,他不能再这样不孝了!不能再伤父母的心了!他逼着自己同意了婚事,逼着自己忘掉那记忆中的年华和那个魂梦深处的人……
那个人在笔记本电脑的桌面早已被母亲删除,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徒剩一抹相思。
说到照片,他隐藏了一张,所以才能幸免,没被母亲拿去烧掉。
那是他悉心做出来的,他和他的一张合影。
他们那时都站在渤海海岸。
看着照片上两个纯美的少年,仲溪泪如雨下。
仲溪所在公司的中国总部设置在青岛。
他被任命为中国地区的首席执行官,携妻子和幼儿回归中国。


任期一年,过得平平淡淡。
儿子长得飞快,秋天再来的时候,都已经6岁。
临回日本的前两个星期,他告了三天假。
瞒着妻子,他回到了阔别十年的故里。

猫瞳 发表于 2009-2-13 20:34:58

北京日新月异,繁华如昨。
记得他上高中时候,北京还有那么多要建设的地方,走在路上就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塔吊;他以为自己可以亲眼见证故都的变化。可是,令自己想不到的是,大学遇到了那个人,从此改变了一生。
在日本数年,他心的都平静了下来。
想到过去,迷糊成一团记忆的碎片。
他甚至刻意的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有些时候又不能自主。偏不想去想的,又想到泛滥成灾。
回到燕园故地,已是另一代青年的风华。
看着那些年轻稚嫩的脸庞,仲溪突然悲从中来。原以为那些星星点点的回忆片段已经成冢深埋,没料想,燕园的一株国槐、一叶车前草、一阕鸟鸣,就又轻而易举的把往事呼唤回来。
那些过往,浩浩荡荡、千军万马,凌厉着岁月的风尘,呼啸着前事的残片,裹夹着旧梦的印痕,直奔心扉。
站在未名湖畔,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在旧日导师那里,他看到他们毕业前写给导师的联系方式。
看到欧阳紫苏四个字时,他仿佛被电到一样。
直到导师继续垂询他在异国情形,他才回过了神。


走在北京繁华的夜,他还是忍不住拨了那个暗暗记下的号码。
是欧阳紫苏银川家中的电话。
一个老太太接的,“喂?”
“你好。”仲溪说。
“你找谁啊?”
仲溪沉吟一刻,犹豫着开口,“欧阳,欧阳紫苏是不是这里?”
这个名字盘桓在心里那么多年了,今日说出,却是那么的不自然。是啊!这十年,他只在心里喊过那四个字。多好的姓名!紫蓝的流苏,春树一般茁壮起来的人……
“你找欧阳紫苏啊?”
“是啊。您知道他吗?”
“你是他朋友吗?”
“恩。”他回答了一声,心中渴望又抗拒着。看来老人知道欧阳紫苏,没准等下就马上要叫他来听电话。要不要跟他讲话?能讲些什么?
仲溪心里想着,都听不到老人说话了,“您能不能再说一遍,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是他妈妈,他现在不在家里。”
他竟然微微舒了一口气,也许还没做好准备跟他讲话或见面吧。
“那您可以告诉我,他的联系方法吗?”
“哦,可以啊!你是他同学吧?你叫什么啊?”
“我……”仲溪停了一下,“我姓仲。”
“哦,他现在在青岛工作,我给你念他的号码啊!”
仲溪记下了电话,跟老人说“晚安”后才挂掉电话。
欧阳居然也在青岛。

罔罔尘寰,悠悠众生。
这难道是冥冥中的缘分?
他们每天都吹着从黄海上吹来的相同的风,喝着胶济大地下清冽的泉。
也许他们在同一个雨天去过五四广场,凝视过那五月的风;也许他们在栈桥的同一块古道青砖上驻足留影,僚望大海;也许他们都曾在山海关路上看过那些战争年代留下的德法别墅、古迹印痕;也许他们在崂山太清宫中的同一个蒲团下祈祷祝福,渴求无悔;也许他们乘坐过同一辆公交,耳朵里却只听到报站的声音……
终究是没有遇见彼此,终究是擦身而过了……


仲溪一夜没睡,不敢轻易拨那个电话。
欧阳妈妈给了他两个号码,一个说是他在青岛公寓的座机,一个是他的手提电话。
他犹豫着,编辑了一则手机信息:你是区欠耳日此系草办吗?
他没发,立刻删除了。
想到妻子和儿子,他不能发。
这也是母亲肯放他回国的缘故。

好久,他又编辑了这则信息。
这次,想删除都犹豫了起来。
他扔掉手机,出去买了啤酒。
喝了十来罐,易拉罐也丢了一地。
他颓然躺在床上,酒店的套间十分豪华,床将他弹了起来。
平静之后,他发觉背部格的慌,掏出一看,是手机。
很快来了一个信息报告,说是发送成功。
他定睛一看号码,居然是欧阳妈妈给的那个手机号码!
他皱起眉,无奈的想扔掉手机,却又停住了……
昨天是下午才到燕园,十分仓促,甚至没有去看原来的宿舍。
这天上午休息够了,仲溪就又乘车来到了学校。
坐在车上,他手机震动了。

是他!
仲溪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他原以为他不会回的。
他不安的看了信息:你认识我吗?你的谜很独特,我猜了好半天。

回不回?回不回?
他问自己。
自己做不了准。
临下车时,他对司机说:“师傅,给我一个硬币,我用这纸币跟你换。”
司机见他拿着一张50元的人民币,笑了,“听您口音有点京腔,是北京人?”
仲溪一笑,“师傅好耳力,我自小北京长大。”
“哦?给你。”司机递给了他一枚一元的硬币,“但你那50我可找不开。”
“不用找了。” 仲溪笑着。
“那可不行!咱们是老乡,我不能坑你啊!”司机憨直极了。
这才是家!
仲溪心里感动,在异国他乡,从来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只有到了北京,到了这前海、十七孔桥,到了这天安门、祈年殿,到了这全聚德的铺子、这同仁堂的门口,才找到了家,才看到了亲人!
“谢谢!”仲溪真诚的说。

猫瞳 发表于 2009-2-13 20:35:13

在北京大学的门前,仲溪将硬币抛在空中。
是字就回,是花就不回。
再将硬币握在手心时,他不敢松开手来看。
怕是字,更怕是花。
他微微松开了两个指头,想先看看,朦朦胧胧的好像是一簇花的形状。
他心下失望。更不敢看了。

此时一个过路的小男孩跑了过来,他正和另一个小女孩做游戏。
“你站住啊!”小女孩童音清脆。
小男孩不听她话,只顾前跑,边跑边后看她有没有追上来。

他准备取出来看,并相信是字还是花也是上天的旨意。
其实他已经隐隐看到那好似是花的一面了。

他松手的一瞬,小男孩撞了过来。
撞松了他的手,手上的硬币落了下去。
小男孩踉跄着要倒地,他一把搂过小男孩。
小女孩追了过来,“你看你!叫你停,你不停,差点摔倒。”
小女孩拉过小男孩,两个小孩同对仲溪说:“谢谢叔叔。”
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仲溪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如小男孩一般淘气,心里开心,把硬币的事忘了。

小女孩眼疾手快,帮他拣起了硬币,“给你!叔叔!”
仲溪一看,静静躺在小女孩手心的是字的一面。
他定在原地。
“叔叔!叔叔!是你的吗?”小女孩催着他问。
他缓过思绪,蹲了下来,搂楼两个小孩,接过硬币,“是我的。谢谢你们!”
两个小孩笑着进了燕园。

仲溪抬眼看了一眼天,这也许是上天的意思吧?
他大步进了燕园。
看到那古老的房子,那森森的树影,那熟悉的教室和宿舍,那些曾经流泪流汗的年少时光,就仿佛重新回来了一样……

“你过得好吗?” 仲溪发了这则信息。
半晌,欧阳紫苏才回了信息,“还好,我女儿都快5岁了。你是我以前的同学吗?”

仲溪心一惊。
金风阵阵,湖面泛波。
是啊,自己的儿子都经6岁,还不能释怀人家子女也差不多大了吗?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
【尾声】

不知不觉就到了未名湖石碑边。
仲溪记起那年欧阳紫苏在某棵树上给他比画身高,而刻了一道印记。
他快步向前,数着,就到了第七棵。
看到那株柳树丰茂仍盛,他心头一热。
走到树的跟前,找找印痕,却没有发现。
他抬眼向上,才看见了那道刻痕。
十年过后,那树已然再长高,而自己却没有。
他抚摩着那痕迹,心中思绪不能平静。


猛的,他摸到印记旁边还有一团什么划痕。
他上前一看:
是他的名字。
星星。
旁边还有一颗小小的星垂。


他耳边好像又听到了《那年的情书》的旋律,“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思念还有多少煎熬?
……
回不去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都在发黄的信纸上闪耀,那是青春失去记号,莫怪读了心还会跳!
你是否也还记得那一段美好?也许写给你的信早扔掉。这样才好,曾少你的,你已在别处都得到。”
欧阳,你都得到了吗?
他的泪再止不住了,滂沱而下。



(THE END)

wang781126 发表于 2009-2-13 22:30:57

很不错的文章.看了自己也有点感觉了.想起高中.55555555555555555

690428 发表于 2023-11-5 13:27:39

谢谢楼主分享

少年扎西2 发表于 2024-9-22 16:50:11

谢谢分享
页: 1 2 [3]
查看完整版本: 《原罪》 BY 未知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