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39:06

    易萍那天晚上并没有和我联系,周明也一直没有给我电话。我给他发过去几个短信,过了好久他才送给我两个字:等等。
  
  我在办公室一直坐到天黑,然后看着窗外的点点华灯初上,又迎着冷风和星斗满天回了家。
  
  一连几天,周明都说很忙,没有工夫见面。我也不想把两个人的关系从此就变得如胶似漆。其实也不是不想,陷在爱情里面的人谁会不想一天到晚糖粘豆一样贴在一起,所以说不想不如说是不方便。几天前做过的那个老周追杀我的梦仍然换着版本在我梦境中巡演。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有时候恨自己年前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去多谈几场恋爱,在情场里摸爬滚打多几个回合,也许就会不管遇到什么对手都稳操胜券,而不至于举棋不定了。
  
  可是,感情能不能和博弈相提并论?我始终相信,上天给每个人的真挚感情是一份丰盛甘美的早餐,越早吃完,越快失去。那些懵懂中的、没有经验的或者渴望恋爱往往更能体会爱情来的时候的甘之如饴或者地动山摇。
  
  在睡觉之前,周明终于打了电话过来,我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半了。
  
  ‘你睡了吗?’他问。
  
  ‘没有,在等你给我电话,’我说,‘你不是要我等吗?’
  
  ‘家里人多,又打麻将。’
  
  ‘没事,反正我也在办公室呆着。’
  
  两个人的谈话突然像断了线,有那么几秒钟的沉默。
  
  ‘我爸说天心阁有一个画展,办了好几天了,他说还不错。’他继续。
  
  ‘好啊,你想去看啊?’我问。
  
  ‘嗯。我票都要好了。明天礼拜六我们一起去吧。’他说。
  
  ‘好啊。’我从心里笑开了花。
  
  原来电视里面电影里面那些约会吃饭看电影逛公园的老掉牙情节都可以来得这么甜蜜。为什么我以前谈过的几个人都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我问自己。也许,他们都不是我应该一起共进那份早餐的人吧。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41:34

    我记得那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虽然气候还是冷,可是阳光把整个天心阁城楼衬托得气势雄伟,但等人进去之后却觉得错落有致。
  
  周明理了个新的发型,颇有些朋克的味道,而且鬓角的没有修掉,如果英国街头小子一样长长地蓄着。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台阶上等我,看见我笑着迎上来,递给我一本画展的介绍。我看了一下,《周大年历年画展》。
  
  这个周大年我是知道的,他的画我也看过一些,画的多是红领巾黄书包,或者是小孩子一起看铁臂阿童木,要不然就是小朋友们一起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一句话概括,七十年代人的成长历程中的乐与痛。我虽然不是七十年代,可是也晚不了几年,多多少少还能看懂。不过周明这个黄毛小孩子能动多少我就不知道了。用长沙的土话,就是老鼠看筒车(不懂装懂)。
  
  我们交了票进去。因为天气好,所以看的人很多,而且多是年纪三十来岁的男女,他们或走马观花,或在某一幅画前面驻足,指指点点。
  
  ‘你到了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共鸣了吧?’我小声问周明。
  
  他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在一幅蓝精灵的画前站住了。那是一群蓝精灵的图画,不过却长着中国人的脸,仔细一看能看出来有一个是周大年自己。其他的人应该是他儿时的朋友。果然标题就是‘我们都是蓝精灵’。
  
  我正要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蓝精灵的时候,电话响了,我赶紧掏出来,走到外面去接。
  
  ‘喂,欧阳蔚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听起来很陌生。
  
  ‘是,你是?’我问。
  
  ‘刘易萍。’她说。
  
  我的心一沉。
  
  她接下来告诉我现在正在长沙,其实前天就来了,因为正好有些公事,所以捱到周末才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她想见面,却不知道怎么去推托,说不知道她来也不行,因为我妈那边已经嘱咐过好几次。我照实说了,说现在正在天心阁看画展。没有想到她一听来了兴趣,就问是不是周大年那个早就听说了。正在这个当儿,周明出来了,可能是半天看我不回去。
  
  我看见他出来,有些分了神。
  
  ‘那就这么说了,我打个车去天心阁找你。’她超级爽快挂了电话。
  
  周明看我讲完了电话,头一偏,示意我进去接着看。我说等等,让我想会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画展看到一半我不能叫周明现在回家,而且如果那么做了不定他要怎么怀疑我。但是同志们年纪到了家里催着找对象的事情他能理解又有多少,如同那幅蓝精灵,这些事物,都是在他短暂的十七年里不曾出现过的。
  
  该怎么说,怎么做,我左右为难的整整几十秒。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45:34

      我没有瞒他,而是照实说了,家里给介绍的女朋友正赶过来看我。
  
  他没说什么,倒是大人模样似的递给我一根烟,我嫌门口人多,就拉着他去一个角落里抽着。
  
  ‘没有听你讲起来过什么时候你交了女朋友咯?’他说,语气倒也轻松。
  
  ‘也不是什么女朋友,就见过一次,去年圣诞节回去的时候。’我说。
  
  ‘你也该到交女朋友的时候了。’他说。
  
  我伸出手去,在他后脑勺给了他一下,说,‘你不也交过的吗?’
  
  现在回想起来,在那个树荫里的这番谈话好像在冬日里温温的一把火,在我和他之间悄悄燃烧着。可是,我又能是他的谁?也许有一天社会上家庭上的压力排山倒海压过来的时候,我们还能不能那么轻松的交谈和面对?
  
  等抽完了烟,我和他进去。再过门槛的时候,我说,‘明明,我说那女孩儿赶过来看我是说她现在就在出租车上,一会儿就到了。’
  
  他走在我前面,也没有回头,继续看着画,不过没有怎么再搭理我。
  
  其实画展的厅并不大,楼上楼上加起来就这么点地方,易萍到的时候虽然没有给我打电话可是却一眼就认出了我。她比上次我看见她的时候瘦了些,而且能看出来是用心打扮过,脸上给风刮得红扑扑的。
  
  看见我她一直笑着。
  
  她和周明还是见了,不过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尴尬。我说这是易萍,这是周明,我上司老周的儿子正好陪他过来看看画展。虽然想把它说得再自然不过,却不由得一大通解释。周明和我们打完招呼之后,就一直在楼上呆着了,把那几幅画估计是看了又看,也没有再下来。
  
  易萍和我则在楼下看,她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天。我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尽量把眼光扫向楼上看周明在哪里,有几次怎么扫也没有看见他,有一刻竟然很怕他就那么走掉。从下往上看他的时候只能看见他的侧影,却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把手抄在裤口袋里,阳光从侧面的窗户照进来,仿佛是为了衬着他,而且遥不可及。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47:39

         我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混着,画后来一张也没有看进去。直到周明下来,和我们打招呼告别说是要回家了。
  
  ‘我和欧阳正说着出去吃午饭呢,你不要一起吗?’易萍说。
  
  ‘太打扰了,我回家还要看书。’周明说。
  
  我不好说什么,只能简单和他再见。他走的时候也没有再正眼看我一眼,酷酷地把衣服穿好,再把领子立起来挡住小半个脸走了。虽然我还留在了画展,却觉得心里得自己跟着他一块儿出了门上了车还在一起。
  
  等我和易萍也出来了,我问她想去哪里吃饭。她倒是说不饿了,要我陪他在天心阁里走走好了。那天因为天气实在好,虽然有些冷,出来打牌的老爷子老太太很多,我们要到另一个门去还必须从他们之间穿过。也许在他们看来,我和易萍就是一对小夫妻,论个头,论穿着都挺衬。
  
  ‘那个男孩子长得真帅哦。’易萍说。
  
  ‘嗯。’我支吾着说。
  
  ‘真是你上司的儿子啊?’她问,笑。
  
  ‘是啊,可我上司没看出来哪里好看的。’我也笑着说。
  
  ‘这样的小男生估计迷死学校的小姑娘了。’她说。
  
  ‘人家交过女朋友的。’我说。
  
  ‘噢?是吗?’她说,‘他多大了?20?’
  
  ‘十七,好像是。’我说。
  
  ‘才十七?这长大了还得了?’易萍说。
  
  ‘人家长得帅也是个问题啊?’我说。
  
  ‘不是吗?’她扭过脸来看我,仍然笑着。
  
  是,我在心里说。
  
  ‘咱们还是吃饭去吧。’我说。
  
  ‘我现在倒是真不饿。你如果有事情就先走吧。’她说。
  
  我没说话。
  
  ‘真的,我呆会儿再去看一个大学同学。’她说,‘我不是为了你来的,不用内疚我没人陪。’
  
  我没再和她坚持,而且打心眼里也没有内疚的理由。她是自己来的,现在自己又要走。或许她看出了些什么端倪,可那又怎么样呢。我和她之间的那道墙士与生俱来的,没有办法。
  
  我出门叫了辆车,在车上我往周明的手机打电话,响了很多次都没有人接。我下了很大决心往他家去了电话,李姐接的。说周明刚才和朋友出门去打羽毛球了,我问在什么地方,她说就在贺龙。于是我赶紧要司机别往我家开,而是转到贺龙去。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50:42

   不知道是我的心情,还是真的天阴,等我赶到贺龙体育馆的时候,阳光不再明媚了,天色黯淡下来。我嘴里有些泛苦,因为一天都没有怎么好好吃东西,却也不觉得饿,能看到周明就好。我能忘了渴,忘了饿。
  
  那天羽毛球场地挺空,也许天气好,长沙人都一律跑到烈士公园或者岳麓山之类的景点去了。诺大的场子就只有三两对人在打。我远远就看见了周明,上腾下跳的特别扎眼。我在稍远处看了看他,站着没有动,他没有看见我。
  
  他穿着件洗得快褪色的短袖羽毛球衫,黑色的运动短裤。裤口开得很大,他结实的腿部线条随着他的跃起不停变换屈伸。他穿着白色的运动短袜,刚刚没过脚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了竟然有一种冲动。虽然他和我已经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在我而言却远远不够。他好像是一杯都见了底的甘美果汁,而我是渴极了的行路人,纵然一饮而尽,都只是三两滴。也许正因为这样,我对他仍然一直垂涎,一直关注。无论近,无论远,都默默陪着他走。
  
  我又突然记起来上一次和他们全家一起打球的时候,我也是在一个角落静静看着他,还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拍了下来。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来着?虽然并不是很久以前,可是我觉得和他之间从陌生到靠近,再到现在这样若即若离的情愫纠缠,真仿佛过了十年。不过还好不是真的十年,否则他怎么样也不会看得上近四张的我了吧。
  
  我正在那里站着想着,我看见他和他的同伴停了下来。两个人打开袋子拿水喝,可你一口我一口那仅有的半瓶就空了。周明那时候看见了我,却没有和我挥手打招呼。我伸手示意要他等等,意思是我去帮他买水。
  
  他笑了笑,点点头算是谢谢。
  
  我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瓶,然后一路小跑进场。
  
  ‘怎么着,这么快就过来打球,吃饭了没有?’我把水递给他。
  
  ‘吃了,他带的面包。’周明边喝边指着同学。
  
  那个同学我看着也面熟,突然想起来上次来这里打球的时候好像也是他。长得也不错,瘦瘦高高的,不过一看就是个孩子。而且是明澈得一眼就能看穿他心底的孩子。这周明应该也和他差不多大,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想什么呢?’周明问我。
  
  想你呢,我心里答道。
  
  ‘我们还要打三十分钟,你。。。’他又说。
  
  ‘我没事,我在旁边看你打就好了。’我说,顺便把外套脱了,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来。
  
  ‘随便你了。’他说。说完活动了几下筋骨,又打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不慌不忙地给他拍了起来。扣杀的、救球的、弯腰的,腾跳的。边拍我心里一边得意,上一次要偷偷摸摸,现在却明目张胆。
  
  三十分钟如白驹过隙仿佛像三分钟似的一晃就过去了。他们散了场,提起衣服去冲凉换衫,我说我在外面抽根烟等着。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周明一个人。
  
  ‘小伙伴呢?’我问。
  
  ‘他爸开车来接他,从后门去停车场了。’他说,头发还湿漉漉的。因为天冷,头顶还散着热气。
  
  ‘你怎么没有跟着去呢?’我说。
  
  ‘你不是来接我了吗?’他说。
  
  我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要我接你去哪里啊?’
  
  ‘随便了。’他说,边往外走。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55:49

      等我们到了外面,才发现天已经开始飘雨,一股泥土被淋湿的味道扑面而来。
  
  因为我家里离贺龙不远,我说干脆去我家好了。
  
  他半天没说话,然后说,‘你那个女朋友怎么办?’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还惦记着易萍。‘人家早走了,去看大学同学了。’
  
  ‘我去你家可以,可你别欺负我。’他说,半开玩笑半认真。
  
  ‘向毛主席保证。’我把我爸的口头禅搬出来。
  
  等我们到家的时候,天上飘的雨已经改成了飘的雪。
  
  因为长沙屋里没有暖气,就算把空调开着也得要一段时间才能暖和过来。
  
  ‘如果冷的话,干脆你到我被窝里呆着好了。’我怂恿他。
  
  ‘你说真的啊?’他笑,有些吃惊。
  
  ‘真的。’我领着他就往卧室走。
  
  我和他之间就这事情仿佛有些默契,或者只是我觉得。他没有摆脱我,脱了鞋顺着我上了床。我把被子拉起来,而且把他环在我的怀里坐着。他没有再说话,也不问什么。我闭上眼把唇伸到他的脖子上,能闻到一股刚刚沐浴完清香。
  
  其实,等这一刻,我已经等了一整天。或者,自从上次和他分开就开始等了。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57:35

    我仔细吻他颈项的时候他仍然背靠着我怀里坐着,没有回吻我也没有动。我把手收到他胸前的衣服里摩挲,他的身体在我的掌心前呈现无遗。也许他正在发育又或者刚刚运动完,虽然只是很短一段时间我没有碰触他,但仍然觉得他的肌肉更加结实发达了一些。
  
  隔着衣服,他把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握住。
  
  ‘怎么了?’我轻声问他。
  
  他没说话,而是把我的手拿出来,身体向前蜷了以来。我能感觉一股暖流或者是一道光里我而去。
  
  我就这么从他的背后看着他。他的背也很好看,隔着薄薄的衣服能看见两条凸起的弧线从肩膀勾勒到臀部。我靠向他,用手指顺着那条弧线往下滑。
  
  ‘你是不是很喜欢和我做那回事?’他突然问我。
  
  我在心里想了一会儿。‘说真的,我不知道。’我说。
  
  ‘你是不是一直就想着和我做那回事?’他又问了一遍。
  
  我和他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屋里的温度随着空调慢慢升起来,我和他之间的热度却突然冷淡下去。
  
  他有时候就是这样,让我摸不着头脑。
  
  ‘你就说那回事?’我说,也不再把他当小孩子,既然他问了,我就说,‘其实我们做的,离那回事还远着呢。怎么谈得上喜欢不喜欢?’
  
  其实我想说的是,只要能看见他,能拥抱他,能吻到他,远远要比和陌生人抽抽叉叉来得令人陶醉。可是被他这么一逼问,话从我口里出来就变了味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把我搞定了你才罢休,对吗?’他问,仍然没有回头看我。
  
  ‘明明,你这是怎么了?’我不想和他争吵,于是缓下语气和他心平气和说话。
  
  其实我和他之间的性算是顶不协调。一来我不知道他对于男男之间的事情知道多少,二来每次我们之间的肌肤之亲都是我积极主动,而他总仿佛悬在秋千上,我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荡开去,不见了踪影。不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就连身体接触也是这么若即若离的。有时候我那他和余亮比,和余亮的性算是开诚布公,可是和他同样也缺少点什么。我们之间没有羞怯,也赋予技巧,少得恰恰是爱。我是这么觉得,和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牵手,哪怕只让我牵到了他的小指,在我内心掀起的风暴都要强过和别人大汗淋漓之后的高潮。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2:59:44

         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手拿过来捏着。我已经发现他喜欢用手指捏我的指关节,从拇指一直到小指,而且他一开始捏我就知道他开了小差。
  
  ‘欧阳,我和你说过,和男人干那回事一直让我觉得不自然。’他说。
  
  ‘那你和白云干的时候呢?’我问。
  
  ‘嗯。’他顿了一会儿,‘我们就干了那么几次。也不舒服。’
  
  ‘是你不舒服还是他不舒服?’我接着问。
  
  ‘我看她挺舒服的。’他说。
  
  ‘那你喜不喜欢我和你的…’我想了一会儿,‘身体接触?’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这样来的,可每次你抱着我,我就喜欢了。’他说。
  
  我一把把他拉过来,照刚才的姿势抱好,‘就这样?’我看了看他的眼睛,我能感觉出来那时候的他对我没有了任何戒备,而是把他心里最底层的想法都摊给我看了。
  
  ‘你,还是要结婚的,对吧?’他问我。
  
  ‘不一定。’我说。
  
  ‘可我想我会结婚的,还会有孩子,就像我妈常和我说的那样。’他说。
  
  ‘你才多大啊?就想这么远?很多事情都很难说的。’我说,把他抱得更紧一些。等到他结婚,还得要好几年。不过我不知道还能这样暂时拥有他多久。
  
  ‘如果你是女孩儿就好了,我就和老周说,让你和我交往。’我说。
  
  ‘怎么不说你是个女的就好了呢?’他笑了笑。我和他之间的气氛缓了些下来。
  
  ‘明明,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一直想来着。’我说。
  
  我能明显感觉他的身体紧缩了一下,可是他说,‘你问啊。’
  
  ‘你怎么就会愿意和我来往呢?’我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喜欢我,很早就知道。’他说。
  
  ‘我知道你知道。’我说。
  
  ‘我也知道我挺招那种人喜欢的。’他说。可有几个字在我听起来挺别扭。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人挺好的挺不一样,和你在一起特别踏实。’他说。
  
  和我在一起特别踏实,这个话我听老周说过的。
  
  ‘怎么个不一样了?’我随口说。
  
  他突然不再说话。我想把他的手握住,他摆开了我。这时候我才记起来很久以前他和我说过的他在上海遇上那个男人的事情。
  
  ‘我是不是和那个男人不一样?’我试探着问他。
  
  ‘嗯。’这一次他没有制止我问下去。
  
  ‘明明,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了,可是你不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我就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真的是很喜欢你的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开始。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把疙瘩解开了。’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台词我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这些话其实就在我心里,天天都在那儿。如同放在茶几上的钥匙,到说的时候,顺手拈起来就是了。
  
  我们之间有时很长的一段沉默。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天色更加暗起来。我侧身把床头的灯拧开,淡黄色的灯光,小小的一片照着我和他,稍微有了些暖意。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3:02:34

    他慢慢告诉我那天没有和我提及的事情。
  
  和那个男人回到宾馆以后,他留明明在他那里坐一会儿,然后自己去洗澡,接着赤身裸体出来,又留明明在那里过夜。
  
  ‘我当时的感觉挺奇怪的,也是有有些害怕。于是就借口去洗澡,一个在浴室里呆着了,可是不敢脱衣服,就在马桶上坐着。直到他来敲门。’周明说。
  
  浴室的门没有锁,那个男人进来了,拿着两杯酒,周明说不能喝,可是那个男人一仰脖子喝了,周明只能跟着喝了几口。那个男人看见明明坐在马桶上不动,就问要不要他帮他洗?明明无奈只能把衣服脱了洗淋浴。那个男人也不避嫌,就站在浴缸里靠着他用自己的东西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我有些听不下去,如同上次一样。可是仍然耐着性子听他说。
  
  ‘他蹭了半天,突然把我抱起来,扔在卧室的床上,说和我好好玩玩儿。我那时候怕极了,可还问他怎么玩儿?’周明说。
  
  他说那个男人把他弄顺了之后在他那里抹了不少东西,便抹后面还用嘴弄他的前面。到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觉得受不了,直到那个男人突然一下差不多把半只手一下子顶了进去。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的疼,周明说他当时就惨叫了出来好多声。那个男人却比他强壮,一只手捂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仍在在下面弄他,仍凭他怎么踹怎么挣扎。
  
  ‘好了,那后来呢,你怎么跑掉的?’我不想再听细节,问他。
  
  后来,他说,因为他是在是疼得厉害,而且挣扎得太大力,整个人从床上滚下来,而且头磕在了床脚下的灯坐盘上流了很多血。那个男人才停住了手,可能是怕动静太大让人怀疑。周明说他没顾得止血就胡乱穿好衣服夺门而出。他叫了个车去医院,而头上的血在去医院的路上自己干了。
  
  我松开他,用嘴吻了他的额头。虽然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看出来很费劲,却没有哭也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也许那些记忆在他心里盘踞了太久,已经风化成石,长在那里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人说过,有的记忆是长了牙齿的,一想起它来,就会扑过来咬人一口。
  
  他把我的手拿起来顺着鬓角往上摸,我能感觉到有一条疤痕就在他左边太阳穴上面。
  
  ‘你没有告诉你爸爸?’我问他。
  
  ‘那敢啊?’他说,‘我就说是不小心撞的。’
  
  ‘那,’我想了会儿说,‘刚认识我的那会儿,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他一样?’
  
  ‘嗯,我那时候还真的觉得你们都一样。你看我的眼神和他看我的眼神就一样。’他说。
  
  ‘所以,你就玩我?’我问。
  
  ‘我也不知道。’他说。可能他真的不知道。以他的年纪,不管他再怎么复杂,再怎么假成熟,玩火的话总会烧到自己。
  
  ‘你幸好遇上了我,你知不知道?’我说。因为我傻,我心里想。
  
  等这话和他说明了,我回想刚认识他的那阵子,想起来那些若即若离还有他酷酷拽拽的模样才觉得一切竟然那么顺理成章。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他说,‘我现在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回家。’
  
  我没有再留他,而且他看起来很倦,也许他需要独自呆一会儿。我陪他到楼底下的饭馆吃了一大碗粉。等叫了车,他让我回去。我没等他钻到车里,突然把他狠狠抱住,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没有管旁边的路人会怎么看,可那是那一秒钟我最能做的。

l0ckmyself 发表于 2009-11-15 23:07:02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给周明打电话,而是一个人在家里呆着。我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把沙发搬到窗边坐着,也不为别的,就想静一静,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窗外那场下了半天的雪突然却没有了后劲,变成了冻雨,黑压压地淋了下来。
  
  我突然想起来一段时间以前我曾经给周明写短信问他在做什么,他说他正在看下雨。和我现在一样。也许那时候的他也想静一静,听今天他给我说起的这些事情,我才知道他也有那么多的东西可以去想去思考。
  
  天更加黑起来,我仍然只开着床头的那盏灯。手机就在不远处的床上,我没有去触碰它,它整晚也都没有响。
  
  周明对于我来说,还像是一个花园,我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走上了那条通往花园深处的幽径。曲曲折折一路走过来,等真到了花园的最深处时,却看到了出口。是应该继续留下来,还是安静地走开,这个问题我一直是在逃避的。我逃避的方法很简单,也一直用着,就是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可现在看来,这样也许太过不负责任。可是,我问自己,一旦真地爱上一个人,如何去没有偏差地去给他开导或者指引前路的方向?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夜里醒来,已经快1点钟。我模模糊糊爬到床上睡好,手机在黑暗中突然亮了起来,我心里一惊。拿起来一看,原来是电池没有了。可是我太困,已经没有力气去插电。又不知道睡了多久,或者作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忽然醒过来了。天还是黑的,我浑身却出了一身汗。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天明。
  
  礼拜一早上本来想打个电话到单位说请一天病假。肖姐接了,我对她说我不舒服。
  
  ‘那你今天也要过来,我们都商量好了今天中午去谭家土菜聚一聚。’她说。
  
  ‘聚的机会有的是。’我说。
  
  ‘今天你来的话,还能听到一些人事上的变动,关于老周的。’她说。
  
  我心里一紧,不自觉的。
  
  ‘老周又怎么了?’我问。
  
  ‘你来就知道了。’说完她撂了电话。
  
  其实我本来也没有什么病,只是患了相思,而且苦无出路。现在我听见老周那里有一些情况,和他儿子这边还没有脱掉干系,不知道老子那边又有什么情况,便义无反顾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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