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7:48:11

71
   
   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下,董贤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子。突然之间,周围的一切像是都瞬间静了下来,耳边,只有那个男子宣誓般的话语,久久的回荡。明明是那样轻柔的语调,听在他的耳里,却震撼到让他的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开始了汹涌地逆流。
   
   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见到的场景,那个原本只属於他的男人,被另个人压在身下。那原本只属於他的身体,被另一个人亲吻抚弄,刻上了属於别人的印记。而现在,那个碰了他的所有物的男子,那个他等了许久的男子,却告诉他说,他喜欢上了属於他的玩物!
   
   瞬时,有一种极度愤怒的感觉在体内滋生,伴随著那股愤怒而来的,却还有一丝莫名的惊慌,那样复杂而剧烈的感情,让冷静如他都忍不住微微的颤抖,而一股想要宣泄的欲望却是更加强烈了。
   
   “贤弟,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会和你喜欢上同一个人。呵呵,这样一来我就放心了。”看著董贤狭长的眸子里,渐渐凝聚起的风暴,男子却像是未觉一般,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轻抿了一已经有些凉意的茶水,依旧淡笑著看著他。
   
   “贤弟,既然你对这里并未有依恋,那你就随我部下回匈奴吧。相信你也很清楚,汉室气数将尽,留在这对你没有半点好处。而你在这里得到的,到匈奴之後我都可以给你。你也可以将伯父伯母一同接去,若是还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只要我能做到,一定都允你。”
   
   董贤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男子的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依稀染上了什麽诡异的鲜红,似是蒙上了一层红色的雾气,映衬著董贤那张阴美妖魅的面孔,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可怕,宛若鬼魅。
   
   突然,董贤微微垂下眼。再抬眼时,那双眼里的怒意和戾气全都消失不见,再看不到一丝冲动的痕迹,只剩下一层浓重暗沈的黑,没有丝毫波澜,却显得深邃无比。那样内敛,却充满了压迫感的眼神,让原本从容淡定的男子眼里不禁闪过一道讶异。
   
   只见董贤也轻轻勾起唇角,对男子绽出一抹绝色妖娆的笑容。
   
   “白大哥,你是只想让我同你的属下一起离开,那你呢?”未等男子回答,董贤接著说,“白大哥,你是要一个人留在这里,追求那个昏君吧?”
   
   说到这,董贤唇边的笑容愈发灿烂,但是眼底也愈发暗沈。然後,董贤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男子身边。朱衣墨发,笑容绝色的男子,此时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妖美,然,那深沈的眼神和傲然挺立的身形却又意外的充满了侵略性。
   
   “白大哥,你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董贤低下身子,跪坐在男子身旁,伸出一只纤长的手轻抚上男子俊美的脸庞。董贤神色温柔,只是看著男子的那双眸子里,依旧是像萦绕著一层深沈的雾霭,似是在看著面前的男子,却又像是在透过面前那人看著别的什麽。
   
   “白大哥,我是因为你才留在那个昏君身边的,我忍辱负重这麽久,终於等到了你,你却告诉我你竟然喜欢上了别人,你竟然喜欢上了那种昏君!白大哥,我那麽喜欢你,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说到这,董贤平静的表情终於出现的一丝裂痕,而那双暗沈的眼里也倏地闪过什麽狠戾的光芒,不过很快就变掩埋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
   
   喜欢他?
   
   男子勾了勾唇角。
   
   贤弟啊,你用这样的表情说喜欢我,你觉得能有多少说服力?
   
   这样想著,男子却没有说出口,迎著董贤的眸子里精光一闪,却依旧温柔地对他说道,
   
   “贤弟,我一直以来都只把你当作兄弟,更何况,现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於你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了。但若是你不嫌弃,我们以後依旧可以做兄弟。”
   
   “白大哥……”董贤却突然身子前倾,将男子紧紧搂住,“不管你怎麽说,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说著,董贤缓缓将头垂在男子肩上,只是那眼,却缓缓地眯了起来,在无人可见的地方,渐渐腾起一股像是要将一切毁灭殆尽的炽热怒火。
   
   刘欣!
   
   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幸福,现在我好不容易终於等来的我想要的,你却又要从我手中夺去!
   
   什麽寂寞,什麽孤独,什麽脆弱,分明都是骗人的。你到底还想用你那肮脏的身体勾引多少人才够!
   
   明明就只是一个玩物而已,竟然敢,竟然敢!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毁了我的一生,休想就这麽撇下我去得到什麽幸福!
   
   你,只能是我的……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7:48:37

72
   
   夜色浓郁。
   
   一身厚重玄衣的男人,静静地站在窗旁。一双漆黑如墨的眼,透过洞开的窗户,默默凝望著远方。
   
   男人长相俊伟,一头乌黑的发被箍在头上挽成了个简易的发髻,更凸显了那张脸的棱角分明。而男人高大的体格,被一身玄重的长袍彻底遮盖,那样深沈内敛的色彩,映衬著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刚毅容颜,越发显得男人的英伟不凡,一种威严的帝王之势油然而生。
   
   突然,一阵夜风吹来,拂起了男人身上那一层宽大厚重的衣袍。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瞬间,陷在那一片墨色中的男人,高大的身影在那层叠的衣影间,隐隐带了些莫名的落寞萧索,看上去竟有种意外的削瘦感。
   
   “皇上,时候差不多了,该走了,再不去,二皇子殿下怕是要等急了。”突然,一个一身绛红色的宫衣的老太监,佝偻著身子,小步走到男人面前。低著头对男人行了个宫礼,然後用那宫人特有的尖细嗓音对男人说道。
   
   男人却没有任何反映,眼睛依旧直直地看向窗外。
   
   “皇上?”以为男人没听到,老太监半弯的身子又前倾了些,皱著眉看向男人,语气中略微带了一丝的急迫。
   
   男人终於转过身来,淡淡了瞥了那个貌似恭敬的老太监一眼。
   
   老太监身子削瘦,脸很尖长,老硬的面皮上四处是斑驳的纹路。明明看上去已是老态龙锺,却还有那一双凹陷的眼,依旧在不时闪烁著矍铄的精光。
   
   这个人的相貌他并不熟识,因为,他既非是未央宫当值的宫人,亦不是董贤派来看著他的人,这个人,是太後那边的人,而且已经在太後身边随侍了几十年,深得太後的重用。现在,却被太後派给了他,说是怕他这边的人照顾不好,事实上,他也明白,这个人不过也就是太後安插在他身边,用来监视他的眼线。
   
   其实,他知道,在那个女人眼里,他一直都不是什麽能威胁她地位的存在。因此,她也从未干涉过他的事,分明是觉得他已经昏庸到连监视都已是多余。
   
   可这次,那个男子的意外出现,却让那个女人感觉到了他的作用。
   
   几天前,他被召到了她的长乐宫进行了一次谈话。
   
   谈话的内容很简单,太後的交代也很明确,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满足那个匈奴二皇子的无论什麽要求,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要付出自己的身体。
   
   看著那个他名义上的祖母,用那样淡漠的表情,命令一般的让他以自己为筹码交换所谓的天朝的安逸,他突然很想笑出声来。
   
   他们以为他是什麽?因为怕亡国,因为怕失去自己优渥的生活,所以才想到了他,想让他出卖自己的身体,出卖一朝之主的尊严来换回他们一时的安逸。
   
   呵呵,他们未免太看得起他。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子带了张冷银色面具的脸。想到了那天,那个男子对他的所作所为,男人不禁握紧了拳。
   
   那个人,只是想侮辱他吧。让他以那样屈辱的姿态呈现在他面前,不过是想通过羞辱他,来羞辱这个腐朽的王朝罢了。不仅是要在武力上征服著个国家,就是在精神上也要凌驾於其上。他们却还天真的想要凭借他这样一个没用的帝王,来换得那个男子的怜悯,想让他为了他而放过这个已经穷途末路的王朝。
   
   实在是太可笑了!
   
   虽然明知这个要求的荒唐,可他还是同意了,连挣扎都没有。
   
   见他答应,太後满意地露出了见他以来的第一抹微笑,只是那干枯虚伪的笑容,看在他眼里却是那样的刺眼。然後,她便将身边随侍多年的太监赏给了他。
   
   其实,这点她是多虑了,他真的没有一点骗她的意思。因为,他实在是太累了,他已经累到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无论是对这个囚了他数十年的牢笼,抑或是那段让他痛的像是要窒息的感情。这具身体,已经厌倦了反抗,既然还有利用价值,便随他们用吧。
   
   如此,这个老太监就以他贴身太监的名义正式住进了他的宫殿。
   
   见男人转身看他,老太监立刻朝男人露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意未及眼底,仅仅只是在那张干枯的面皮上划上一道上扬的痕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虚假。
   
   “皇上,我们该出发了,让二皇子殿下等久了实在是不好。太後交代了奴才,一定要照顾好皇上,一定不能让皇上误了一些大事。”刻意在最後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老太监精光矍铄的眼紧紧地盯著男人,言语间竟隐隐带了丝胁迫。
   
   “那就摆驾吧。”男人说完这句,就不愿再看那个老太监,因为那双与那个女人极为相似的眼。
   
   收回目光,男人轻拢了拢衣袖,便越过那名老太监向外走去。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44:12

73
   
   深秋的夜,已经带上了些凉意,而那夜风,更是染上了几分刺骨。
   
   伴著那几盏明豔的宫灯,男人缓缓地走在青石路上。呼啸的夜风凌厉地吹到他的身上,翻飞了他墨色的衣袍,吹乱了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发,而那股刺骨的凉意,更是让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变得有些僵硬而冰凉。
   
   可男人却像是感觉不到那股凉意一般,依旧不紧不慢的走著,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是没有丝毫的表情,一双如墨般深黑的眼,笔直地看著前方。
   
   不多久,那盈满著暖黄色灯光的一座精致的楼亭,渐渐映入了他的眼帘,而在那其中,隐隐可见两个相对而坐的身影,似是正在把酒言欢。
   
   脚步顿了下,男人掩在宽大袖袍里的一只半握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脑中依稀还有些残留的印象。那天,因为怕见到那个人,所以一直在不停地灌酒,希望能把自己灌醉,便不用面对。後来,不知怎地,却被那个二皇子拖来了这里共饮。
   
   抿了抿唇,男人的原本一片平静的眸子里突然染上了一层薄怒。因为醉酒,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宣泄内心的伤痛,却没想到自己那样弱势的模样,竟全被另个人看在了眼里。那个人就是因为看到了他内心的脆弱,才会用那样的方法来刻意的玩弄他,羞辱他吧。可恶!
   
   自那以後的几天,那个人就一直没有再找过他。
   
   他以为,他是已经玩够,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长相不够柔美,身体也不够纤柔,而且听说,那个二皇子也从不好男色。只是羞辱的话,那一次便已足够。已经足够证明,他不过还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昏君,代表著这个一无是处的王朝,而他,却是天之骄子,战无不胜的“战鬼”匈奴二皇子,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已经毋庸置疑。
   
   所以,他甚至还有些自嘲的庆幸,起码,不用再折辱自己承欢另个男子的身下。却没想到,今日却突然收到二皇子手下传来的口信,说是二皇子希望今晚能再次和他一起饮酒,地点仍是最初共饮的御花园。
   
   那个人……究竟想做什麽?他难道还不知道他只不过是个没用的傀儡皇帝吗?就算他把他折辱致死,对这个王朝来说,也够不成什麽损失,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他?
   
   “皇上,怎麽了,二皇子殿下就在前面呢,我们还是赶紧去吧。”突然,耳边的一声间尖细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下意识地顺著声音看去,却看见那个一脸干瘦的老太监不知何时又凑到了他的身边,谄媚地笑著看著他,眼里却不停地闪烁著什麽精光。
   
   “谁准你靠的这麽近的,退下!”一股厌恶感从心底涌上,男人不觉皱了皱眉,语带严厉地低喝了一声。
   
   “是,奴才该死。不过奴才的责任是侍候主子,奴才得尽责才行啊!”这样说著,老太监状似恭敬的低了低身子,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慌的神色,而那凹陷的眼里,竟依稀流露出一丝嘲讽。
   
   看著这样的老太监,男人一时觉得有些烦躁。甩了下衣袖,再不理站在他身旁的老太监,快步向前走去。而那老太监见男人向前走,也立刻用著小碎步小跑著跟在男人身後。

渐渐走近了那座精致的亭子,亭子里相对而座的那两个身影也越发的清晰。只见一个白衣的身影背向他而坐,微微仰起的头,似是在欣赏天上的那轮银月。而他的对面却是坐著一个红衣的身影,那人右手持壶,低著头,像是正在斟酒。
   
   看到那个红衣身影的那一霎那,男人突然觉得心口传来一阵强烈的震颤,而伴随著那阵震颤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疼痛。那个身影太熟悉,红衣妖娆,墨发如缎,裸露的手腕凝白如玉,隐约可见的红唇殷红如血,那样绝色妖娆的人物,他认识的人中,只有那麽一个,那一个让他痛入骨髓的人。
   
   突然,那个红衣的身影,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向著对面那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而那人一直低著的头也抬了起来。
   
   细长妖魅的凤眼,绝色倾城的容颜。
   
   男人突然觉得有丝晕眩,那个人果然是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个绝色的男子。唯一陌生的只有那人殷红的唇畔上的那一抹笑容,那样开怀而惬意,美丽温暖如同三月春风拂面。
   
   只是,这样明豔的笑看在男人眼里,却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头却是越发晕沈了。
   
   “皇上驾到!”
   
   随著一声绵软而尖细的宣驾,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瞬时投到他身上的那一道尖锐地像是要把他穿透一般的视线。
   
   艰难地抬起晕沈的头,向著男子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个红衣如火的男子已从坐席上站起,一双妖娆的眸子正定定地看向他,眸子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怨毒。而那人脸上的笑容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全如烟云散去,那一张精致如玉的脸,瞬间布满了阴沈。
   
   被男子针丄刺一般的视线看得忍不住偏过头去,却恰巧看见,那个背对著他的白色身影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呵呵,皇上你总算来了,我和贤弟可等你许久了!”
   
   还未来得及惊讶於男子对董贤的称呼,就见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慢慢地转了过来。骤然,男子那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完全倒映在他的视野中。
   
   男子长相俊美不凡,既非他的刚毅,也非董贤的柔美,而是俊美中略带了丝英挺,漂亮却不失英气,再加上那番邦人特有的深邃轮廓,整个看上去堪称完美。而男子唇角那一抹上扬的微笑,以及那微弯的淡金色眸子里带著的淡淡温柔,更显得男子是说不出的温文尔雅,气质非凡,衬著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胜雪白衣,给人一种飘逸出尘,宛若谪仙的风流意味。
   
   突然就明白了,董贤为什麽会在这里陪著一个番邦的皇子饮酒,为什麽会露出那样温暖明媚的笑容,又为什麽会用那样怨恨的眼神看著他。
   
   男人动了动唇角,终於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
   
   他从来没有见过二皇子,却对他的那张脸丝毫不陌生。那最初出现在董贤作的一张画上,那张画曾经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後来,又出现在了董贤身边,让他毫不犹豫地丢弃了他,离开了他的宫殿。
   
   原来,这个就是他一直所恋的那个人……
   
   原来,这个就是他一直无论怎麽努力,都无法超越的那个人……
   
   原来,他终於等到了这个人……
   
   男人强忍住眼前的晕眩,以及胸口处传来的一阵阵像是要将他的心脏撕裂的疼痛,男人强迫自己移动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麽,冻到僵硬的身体,慢慢走近两人。
   
   “二皇子。”待终於来到了二皇子身边,男人露出了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同他打了声招呼。
   
   然後,男人缓缓转过身,在董贤没有一丝放松的视线中,微微垂下了眼,轻唤了声,
   
   “司马大人。”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44:59

74
   
   霎时,董贤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下,那张绝色的容颜也立刻沈了下去。而被他捏在手里那只精致的酒杯,也传来了几声清晰的碎裂声。突然,董贤眯起眼,怒极反笑地勾了勾唇角,然後迅速伸出一只手紧紧捉住了男人的一只手腕。
   
   “呵呵,好啊,皇、上!”刻意加重了最後两个字的语调,董贤狠狠地盯著眼前那个始终不肯看他的男人,箍在男人手腕上的手却是越发的用力。
   
   “呵呵,贤弟,好了,让皇上坐下吧,我们三个聚一聚,喝喝酒吧。”似是没有感觉到两人不对劲的气氛,男子呵呵一笑,然後像是不经意地伸手拉过男人的手腕,顺便隔开了董贤桎梏著男人的手。
   
   男子笑的一脸温柔地拉著男人坐了下来,然後立刻取来一只酒杯放在男人面前,细心地斟好酒,然後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端起酒杯,举至男人面前。
   
   “皇上,自那次与你共饮以後,拓拔昊一直对此念念不忘,很是希望有机会能再次与皇上一起喝酒。来,皇上,你迟到了,先罚一杯吧。”说著,就要将那斟满了酒的酒杯凑向男人的唇边。
   
   “二,二皇子太客气了,朕,朕自己来就好了。”男人不停地摇著头躲闪男子凑过来的酒杯,却发现无论他怎麽躲避,那杯酒似乎总是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而男子的身体却在不知什麽时候与他靠得极近,似是为了方便灌他酒,男子一只手臂直接横过他的腰按在他坐的石凳上,而他的耳边甚至可以敏锐的感觉到男子灼热的呼吸。
   
   “呵呵,都说是罚酒了,当然是要用灌的,皇上你还是乖乖的别动,让我灌一杯就好了。”
   
   见男子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男人只好停下了挣扎,僵著身子,任男子将那满盅的酒杯凑向他的唇畔。
   
   “呵呵,这才对吗,皇上,喝了吧。”看著这样的男人,男子唇角上扬的弧度又扩大了些,然後,说著就要那杯酒灌下。
   
   突然,男人只见自己面前又多出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随即,那原本停靠在自己唇边的酒杯就被夺了去。
   
   下意识的看过去,只见那个一身红衣,容貌绝丽的男子,正端著那个酒杯笑著看著他们。
   
   男子的笑容十分美豔,只是看在他眼里,却觉得隐隐有种背脊发冷的感觉。
   
   看到董贤看著他的眼里那几乎不加掩饰的妒火,他这才突然惊觉到自己与那人靠得极其暧昧的姿势,立刻动了动身子,想提醒二皇子挪开手臂,可那人却像是未觉一般,只是转过头,笑著看向董贤。
   
   见两人没有任何分开的举动,董贤原本只是盈满了妒火的眼里,瞬时又涌上一股愤怒,狠狠地瞪向刘欣。
   
   面对这样的董贤,男人只能扯出一抹苦笑,然後微微偏过头去,不再去看他。
   
   “贤弟,你这是做什麽,莫不是舍不得让皇上罚酒吗?”微眯起眼,男子似是不经意地抽回了身子,然後自斟了一杯酒,轻轻呷了一口,复又转过身,淡笑著看著董贤。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男子的那向董贤的那双眼里似是有什麽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

“呵呵,白大哥说的哪里话,迟到了自是该罚。只是,怎可只罚一杯呢,况且……”董贤也回以男子一笑,只是那眼分明还牢牢地锁在一身黑袍的那个男人身上,突然,董贤垂下眼看著手中的酒杯,然後缓缓举起凑进自己的殷红的唇畔,“况且……白大哥亲手斟的酒,自然是只能让我喝了……”
   
   说著,便微仰起头,将手中白玉杯中透明的酒液一饮而尽。举杯的那一瞬间,董贤斜挑的眼角瞥见了身旁的那个男人身体的微微一震,立刻,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三分。
   
   “呵呵……”男子也轻笑了声,深邃的淡金色眸子意味深长地看了董贤一眼,然後端起手中的酒盅,对著董贤微微举杯示意了下,然後也仰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
   
   “那贤弟倒是说说,要怎麽罚呢?”饮完酒的男子,懒散的用手撑著头,状似不经意地问对面的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
   
   “那自然是……”董贤狭长的眸子里倏地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随即,只见他身形一动,那一双纤长白皙的手,就立刻扣到了男人宽阔的肩上。
   
   而男人,只觉肩上传来一阵疼痛,随即,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惊讶的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张绝色容颜,还未来得及反映,接著就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狠狠地撞上了什麽坚硬冰凉的物体。
   
   “呜……”
   
   背上传来的刺骨冰凉以及重撞的疼痛,让男人痛苦地皱起了眉,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後,就听见耳边传来董贤那熟悉的优美声调,“那自然是要好好的惩罚一番了,太温和了怎麽可以。皇上,你就先把这壶酒给喝掉吧。”
   
   董贤的声音很轻柔,映在男人眼里那抹笑容很美丽。可听了董贤的话,男人却突然觉得,自己那原本就已经十分晕沈的头,在那一瞬间,又变得分外的晕眩,一种想要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的欲望,突然变得十分的强烈。
   
   可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男人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细长的物事凑上了他的唇。随即,就有一大股冰冷却辛辣的液体倏地涌进了他的咽喉。脆弱的喉咙突然接触到这样强烈的刺激,呛得男人开始止不住的咳嗽,而因为咳嗽呛入肺部的液体,更是让男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拼命地想张大口汲取氧气,却只感觉到更多的酒液侵入,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那样强烈却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痛苦,让男人的眼角渐渐浮现出几丝朦胧的水光。
   
   而灌著他酒的男子,看著这样的男人,却没有丝毫的怜悯。伸出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紧紧地按在男人的胸膛上,强硬地制止住男人挣扎的身体。而那一双妖魅的眼,在看到男人那样痛苦受虐的表情时,竟依稀折射出几道兴奋的光芒。
   
   “咳,咳,唔,咳……”
   
   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被迫吞咽著嘴里被灌入的越来越多的酒液。而那来不及吞咽的酒液,就溢出了男人的唇畔,顺著男人坚毅的下巴流向了男人光裸的脖颈,在男人形状优美的颈项上刻上几道暧昧的水痕之後,再沁入男人深色的衣衫,在那墨色的衣衫上,晕开了一大片湿润黏腻的痕迹。
   
   “呜……放,咳,放开……我……”
   
   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抓著按著他胸口的那只白皙的手臂,痛苦地微微瞌起眼,透过眼前那层迷蒙的水雾,乞求地看著面前变得模糊的那个男子。
   
   而董贤看到这样的男人,眼神突然窒了一下,连带著手上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只见被他压在桌上的那个男人,原本深沈如墨的眼,现在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泪光,洗去了几分孤寂感,却多了几分脆弱迷离,看上去竟有几分勾人。而似乎是因为染上了几分醉意,男人脸上原本深色的肌肤上,也多了几抹酡红,映衬著男人那暧昧的眼神,隐隐竟有几分情动的意味。
   
   而男人脖颈上一直向下蔓延的那几道水痕,在暖黄色的灯光的照映下,依稀反射著迷离的光泽,印在男人线条优美的脖颈上,微微散发著淫靡,引人采撷一般,满满的勾引意味。让人很想直接除去男人身上那层厚重的衣衫,尽情亵玩这具高大却又脆弱莫名的身体。恍惚间,似是又看到了男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一股熟悉的火热从下腹开始蔓延,而董贤看著男人的眼也瞬时沈了下来,隐隐流窜著什麽火热的欲望。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45:49

75
   
   “贤弟这是惩罚够了?”突然,耳畔传来了男子低缓却磁性的声音。明明是那样轻柔的语调,却充满了说不出的震慑感,让董贤瞬时恢复了神智。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董贤低咒了声,狠狠地瞪了满脸酒渍的男人一眼,挥去了男人抓著他手,然後泄愤一般将剩余的酒液整个倒入男人的口中。
   
   待酒液全部倾尽,董贤终於放开了身下的男人。
   
   刚一松手,男人就急迫地颤著手推开了身前的男子,然後艰难地用胳膊撑起身体,侧躺在石桌上,痛苦地呕著那被强迫灌进他口中的液体。
   
   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十分的狼狈,男人低著头,不敢去看身边的那个男子。只是,纵使如此,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人投到他身上的那道尖锐的视线,充满了鄙夷与讽刺。体内突然涌上一股悲凉,男人突然感觉到,那沾了他一身的,那样辛辣的液体,原来是这样冰凉,凉得像是要把他身上上所有的热度全都带走,让他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那彻骨的冰冷,在体内肆意的蔓延,让他忍不住想要颤抖。
   
   渐渐地,男人终於停止了呕吐,却依旧低著头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看著这样的男人,董贤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四周明明都是那样温暖明亮的灯光,可那个黑衣黑发的男人,整个人却像是笼罩在阴影中一般,散发著一种深沈而浓厚的寂寞感,那高大的背影,这样看上去竟是那样的萧索和落寞,让人突然有种想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
   
   挥去胸口上传来的那一抹异样的感觉,董贤复又笑著看向依旧端坐著的男子,
   
   “白大哥,他约摸是有些醉了,不用管他了,我们继续喝吧。”说著,便端起酒杯,向著男子举杯示意了下。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董贤那上挑的眼角,似是不经意一般总是不时地瞥向桌上。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饮吧……”男子也勾唇一笑,优雅地举起手中的酒杯凑向唇畔。突然,男子送酒的动作顿了下来,白玉的酒杯停在了男子削薄的唇畔。男子就著这样的姿势,抬眼看向董贤,唇角的笑容突然多出了一分意味不明,“只是贤弟,为兄为何会觉得,你是故意把他灌醉的呢,莫非……是因为不想让他陪我喝酒?”
   
   这样说著,男子微微眯起眼,将手中的酒盅凑到鼻下,享受般地闻了闻,然後才又抵唇饮尽。
   
   听了男子的话,董贤端著酒杯的手突然滞了下,脸上的笑容也有片刻的僵硬。渐渐地,董贤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一边,然後抬起头,妖娆的凤眸突然变得无比专注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白大哥。”董贤轻唤了声,然後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男子面前。
   
   “白大哥,我只是太喜欢你了而已,为什麽你不肯接受我呢,我只是不想你看著别人啊……”说著,董贤双手捧起男子的脸,让男子微微仰起头与他对视。
   
   男子任董贤动作,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一双漆黑的眼眸。只见那一双妖魅的凤眼里,满是外露的深情,似乎是极其眷恋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实在太过深邃,那一片深入眼底的黑,如同一片深重而阴霾的雾霭,相比之下,那一片深情却明显的有些不真实。
   
   男子微弯了下眼眸,轻轻勾起唇角,语气里似是带了丝无奈地唤了声,


   
   “贤弟……”
   
   “白大哥,我爱你啊……”露出一抹倾城倾国的微笑,董贤对著男子吐出爱语,然後缓缓地低下身子,就著捧著男子的脸的姿势,将殷红的唇,缓缓凑向男子微弯的唇畔。
   
   而那个原本一动不动地倒在桌子上的那个身影,在听到董贤告白的话语後,身体却突然剧烈地一震。然後,男人原本紧贴在冰凉的石桌上的头缓缓抬起,慢慢偏转了个角度。在看到那两个拥吻的身影时,男人不可抑制地睁大了眼睛。
   
   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他一直在等待的人,明明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他唯一的所爱,明明早就知道,他们之间早已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放他自由。可为什麽,在听到那个人用那样深情的声音对著别人说爱,用那样虔诚的姿势拥吻著别人时,他还是会感到这麽的痛苦,痛苦的像是要死去?
   
   眼前的那两个人是那麽地般配,红衣妖美,白衣出尘,都是那样的美丽与出色,拥吻的画面是那麽的和谐美好,却美好到让他的心都开始颤抖,让他的眼都开始刺痛。在他们面前,这样的他似乎是如此的卑微,如此狼狈,在他们的幸福面前,他的存在,似乎是如此的多余与惨淡。
   
   似乎能感觉到一种比刚刚灌入他腹中的酒液还要辛辣的液体,开始慢慢在他大睁的眼里集聚,刺的他的眼眶一阵火热的疼痛,痛得连看清那两个人都变得困难。
   
   突然,有什麽冰凉的液体,滴上那冷硬的石桌,在那坚硬的桌面上,渲染开一片苍凉的痕迹。
   
   然後,男人那原本已经抬起的身体,又慢慢地落回到了桌面上。
   
   像是突然间被抽空了力气,男人无力地将全身都瘫在那片刺骨的冰凉上,任那已经冷透的酒液伴随著那片冷硬的冰凉,毫不留情地侵入他的身体。然後,男人缓缓闭上了那双刻满了疲惫的双眼,任眼前那一片沈重的晕眩感将他掩埋。在闭上眼的那一霎那,那原本盈聚在男人眼中的液体溢了出来,在男人憔悴的面上刻下两道悲凉之後,再次融入桌面那一片水渍中,搜寻不见。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55:57

76
   
   而在一旁,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终於慢慢睁开了眼,然後,缓缓移开了吻著男子的唇。没有立刻收回身子,董贤依旧保持著这样的姿势,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看著眼前那张依旧笑的温文的俊美面容,董贤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了一双细长的柳眉,下意识地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
   
   指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那样的有力,那样的平稳,没有一点紊乱的频率,没有一丝激动的节拍。
   
   董贤那一双妖娆的眸子里却渐渐染上了一丝迷茫。
   
   为什麽,终於吻到了自己心爱的人了,可他为什麽感觉不到一丝激动?一切都是那样的平淡,胸口竟呈现一片诡异的平静,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为什麽,他不是应该欣喜若狂的吗?就连亲吻著那个他最厌恶的男人时,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胸口的一阵阵发热,感觉到那种凌虐他的快感,为什麽,现在却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
   
   想到这,董贤不自觉地撤回身子,转过头看向倒在桌上的那个男人。男人侧著身子躺在桌子上,双眼紧闭,似是已经睡了过去。下意识地把目光聚集到男人的唇上。男人的唇上似乎还沾著未干的酒液,在灯光的照耀隐隐反射著一层暧昧的光泽,显得男人那削薄的唇分外的莹润,再加上男人微启的双唇间,那隐约可见的豔红的舌,像是勾引一般,吸引人想要凑近狠狠啮咬那张诱人的唇瓣。
   
   这样想著,董贤突然感觉到自己那原本一片平静的胸口突然腾现出一股火热,那原本平稳的心跳,也渐渐加快了频率。而董贤看著男人的眼里,也突然变得热切无比,隐隐流窜著一股火热的欲望。
   
   突然,董贤敏锐地感觉到一道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察觉到那道视线里蕴含的危险意味,董贤的目光一凛,然後迅速转身向著视线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那一身白衣的俊美的男子,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微眯著眼,微笑著看著他。董贤愣了下,下意识地喊到,
   
   “白大哥。”
   
   “呵呵,贤弟,看样子,你似乎也很关心皇上啊!”男子伸出手,轻缕了缕董贤被夜风吹得有丝凌乱的长发。男子动作无比轻柔,眼神也是温柔如水,只是,面对这样的男子,董贤却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这让他的眼里不禁闪烁了一下。
   
   “怎麽会呢!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在这里会影响到我们饮酒的兴致罢了。”说著,董贤也轻轻弯起眼角,对著男子露出一抹灿然的笑。
   
   “这样啊……”男子微微偏了下头,收回放在董贤发上的手,轻敲了下自己的下颔,然後又笑著说道,“呵呵,贤弟想的可真周到。只是,少了个人便也就失了那份饮酒的乐趣,我们也喝的差不多了,这样吧,贤弟,我看这次就这样算了,你先回去吧,我送皇上回宫好了,我们下次再聚吧。”
   
   说著,男子便绕过董贤,上前一步走到男人身边,伸手便要将男人打横抱起。
   
   “等等!”突然,只见一阵红衣纷飞,然後便见一只豔红的衣袖按在了男子伸出的那两只手臂上。
   




   “白大哥,送人的事何必你亲自出马呢,我让人送他回去便好了。白大哥,我还没去过你宫中的住地呢,呵呵,不如你带我去参观下好了。”董贤对男子笑著说道,只是按著男子的手,却没有放松丝毫的力道。
   
   “呵呵,这样也好,那贤弟,我们走吧。”男子与董贤对视了半晌,突然,男子半眯的眼里有什麽精光一闪,然後男子勾了勾唇角,收回了手。
   
   “嗯,好。”见男子收回了手,董贤也笑著放下了袍袖。然後,董贤微微垂了下眼,低声唤了声,“影儿。”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一身宫衣的高挑女子突然从亭外走了进来,对著董贤恭敬地施了个礼。见到那个女子的霎那,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男子那原本半眯著的金眸缓缓睁了开来,越是看那个女子,男子的眼神就越发深邃,渐渐地,连男子唇畔的那抹笑容都多了几分深意。
   
   从这个女子走路的姿态就可看出,这个女子是会武的,而且武功深厚。并且,以常人的标准来看,作为一名女子,这个女子实在是太高了点,虽然她有刻意地低下头,却还是能隐约看见她脖颈间的那一抹凸起。“她”分明是个男子。
   
   呵呵……
   
   男子笑著又将目光投向了董贤。
   
   没想到啊,他不仅位高权重,而且身边又带著这样的高手,应该还不止这一个。本来,虽然知道他的变化很大,似乎也强了许多,但也只觉得,能得到今天的地位,靠的不过是那个男人一昧的宠溺。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全是这麽一回事啊……
   
   看来,他似乎小看了他啊……
   
   只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放手,他想得到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那个男人也一样,不管对手到底是谁,是怎样的人,他都要定他了!
   
   “贤弟,你先交代下,我出去等你。”笑著对著董贤颔了下首,男子便转身走出了亭子。
   
   看著男子雪白的背影,董贤渐渐敛下了脸上的笑容,那一双邪魅的眸子里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影右,你送他回宫。”董贤负手而立,对著身後跪著的那人冷冷地交代。
   
   “是,主人。”影右低著头,恭顺地答道。随即站起身子,走到男人身边。看著满身狼狈的男人,影右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过来。然後,一只手横过男人的腰,一只手穿过男人微弯的腿部,略一使力,便将毫无反应的男人抱进了怀里。
   
   刚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身後又传来了一声那熟悉的冷漠的声音,
   
   “送到他的寝宫就立刻回来,不准延误。”
   
   影右刚移了一下的脚步顿了下,搂著男人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眼里闪过一阵复杂,最终却还是恢复了平静。
   
   “是。”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56:41

77
   
   陷在一片明黄色被褥中的男人,似是正被梦靥侵袭,睡得并不安稳。
   
   只见男人一双浓黑的剑眉高高耸起,闭著的眼不停地颤动著,而男人刚毅的面上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汗珠,削薄的唇也在微微地翕合著,隐约像是在呢喃著什麽。
   
   “唔,不要,唔……不要……”突然,似乎是看到了什麽让他十分排斥的画面,男人的身子开始不停地挣动,头也轻微地摇晃著,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痛苦。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突然伸了过来,轻抚上男人汗湿的脸颊。微曲的手指顺著男人线条刚毅的面孔缓缓游移,带著一种安抚似的温柔力度,轻轻拭去男人脸上的汗珠,然後最终停在了男人高耸的眉心。
   
   缓缓松开屈起的手,抽出麽指,按在男人结成一个“川”字的眉心上,手指的主人极富耐心地一边用麽指轻轻抚弄著男人的眉心,一边继续用伸开的四指温柔地摩擦著男人的面颊。动作无比轻柔,似是在抚弄著什麽心爱的珍宝一般,带著一份难言的暧昧。
   
   “呜……”似是感觉到了什麽,男人的眼睫剧烈的颤了一下,然後,男人缓缓地睁开了眼。
   
   起初,初醒的男人视线还不是太清晰,只能隐约看见面前有一个白衣的身影,正微笑著看著他。还不甚清醒地男人,迷茫地眨了眨眼,只觉得眼前的那个朦胧的身影看上去有几分熟悉,却是看不太分明。
   
   “呵呵,皇上,你真可爱!”见男人这副模样,那一身白衣的男子终於忍不住轻笑出声,淡金色的眸子里也透出几分温柔的笑意。下意识地,停留在男人脸上的手轻掐了下男人的半边面颊,然後男子低下身子,俊美的脸孔凑向男人的,低头吻向男人微启的唇瓣。
   
   唇突然被一个柔软的物事覆盖,随即便有什麽火热的物体抵进他的口中,肆意地在口中舔弄吮吸,逗弄著他还没来得及反映的舌。待意识到那探入他口中的物事到底是什麽的时候,男人倏地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与他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的面容。而男子见男人震惊地看向他,淡金色的眸子微弯了下,然後伸出一只手,紧紧地箍在男人的下颔上,吻著男人的动作却是更加用力了。
   
   “唔……放,呜……”清醒过来的男人,用力地推拒著男子的靠近,不停地想摇晃头摆脱男子的唇舌,可任他怎麽动作,男子的身体却是始终不动分毫,桎梏著他下颔的手也是没有放松丝毫力道,让他只能无力地承受著他的掠夺。
   
   全身都被桎梏住的男人,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迟钝的舌,想要推拒外来者的侵入。殊不知,自己这宛如回应般的动作,却更加刺激了男子。只见男子原本还带著淡淡笑意的金眸,在闪过一道光芒之後,便倏地沈了下去。男子抬高了男人的头,强迫男人更加紧密的迎合,然後一口咬住了男人不停推拒的舌。
   
   “呜……”感觉到舌头被咬住的男人,惊得立刻想收回舌。男子却没有给他丝毫动作的机会,一咬住就强行将男人的舌拖进自己的口里,用力地吮吸著,不时还用牙齿轻轻啮咬几下,惹得男人身子不住地颤动。
   
   被这样激吻的男人,原本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眸子又渐渐的迷蒙了下去。口中盛不下的液体,顺著两人紧密相连的唇缝间缓缓流下,沿著男人的下颔流到了男人光裸的脖颈,在那线条优美的地方刻下了一道暧昧淫靡的痕迹。



   
   而男子的另一只手也渐渐忍受不住地探进男人原本就松松垮垮地亵衣里,不停地抚弄著男人结实的腹部,然後渐渐往上,抚上男人宽阔的胸膛,最终停留在了男人胸前已然挺立的两点殷红上,轻触了下,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突然一颤,男子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然後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不停地捏弄著男人的乳首,恶意地抠挖著男人的乳缝,惹来男人身体越来越激烈的震颤。
   
   “不……呜……”沈浸在情欲中的男人,聚集了一层迷蒙水雾的眼里,显得越发的迷茫,感受到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阵越来越强烈的快感,男人终於忍不住,缓缓地垂下了眼皮。
   
   突然,就在男人快要闭合双眼的时候,眼前隐约的黑暗,让他骤然想起了刚刚在睡梦中看到的景象。
   
   一身红衣的男子,对著一个朦胧的身影,笑得那样灿烂,温暖和煦如同三月春风拂面,低眉为那人温柔地斟酒,抬眼对那人轻柔的浅笑。然後,轻抚著那人的脸,小心虔诚地印上了自己的唇。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那两个人之间的美好温馨。每看到那个人对别人笑一次,他就感觉到心头一阵滴血似的疼痛。不停地想上前分开那两个身影,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什麽束缚住一般,无论怎麽努力,就是无法向前移动一步。
   
   最後,在看到那两个人亲吻的时候,他终於可以移动。他冲上前,抱著那个红衣的身影,跪著央求他不要离开他,不要和别人在一起。可那个原本还笑得一脸温柔的男子,面对他时,却倏地沈下了面容。那样阴沈的脸色,那样冰冷的眼神,让他突然想到,自己和那个人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他们之间早就不会再有什麽结局了。突然就想逃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又变得无法移动,只能选择面对他,面对他那样无情的眼神,面对他那样残酷的话语,面对他那样残忍的伤害。
   
   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全都暗了下来,所有的景色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暗包围著他们。而他就被那个绝色的男子压在身下,口中被不停地灌进什麽辛辣的液体,身体在被他无情地狠狠贯穿。痛苦地让他想要死去,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旁边,却看见原本站在那个模糊身影,突然与他们靠得极近。然後,那个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渐渐地,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白衣胜雪地身影出现在他旁边。
   
   那人相貌俊美无俦,一身白衣飘逸若仙,身长玉立,端是风华绝代。红衣男子一见他,便停下了动作,毫不犹豫地放开了他。然後站到与那人比肩的地方,对那人灿然一笑。那幅画面,竟是那样的美妙与和谐,那两个同样高挑俊秀的人站在一起,竟是那样的般配。而一旁被折辱成那样不堪姿态的他,与他们相比,是那样的丑陋和狼狈,他的存在就像是多余。
   
   那一刻,他极度地希望,自己可以就这样消失在这里。却还是只能用那样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看那两个人一起慢慢地转过身,美丽的脸上,带著嘲讽的笑,鄙夷地看著他。
   
   男人倏地睁圆了眼,那双眼里所有的情动和迷茫全都消失不见。男子一把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男子。没有预料到已经那样的男人会突然反抗,男子一时不察别推了开去,而男人似乎是用力过猛,身子也控制不住地向外偏了一下,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用胳膊撑著床,缓缓支起了身子,然後,狠狠地瞪向了那个脸上还略带了丝惊讶的男子。
   
   不过很显然,男人那还带了丝依稀的水光的瞪眼对男子不是很有威慑力。只见男子只是微微惊讶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脸上又带上了丝慵懒的笑意,定定地看向男人。
   
   男人现在的样子,可是比刚刚还要勾人。原本削薄的唇,被吻得一片红肿,隐约还可见一层亮泽的水光,微微散发著淫靡。古铜色的脖颈上,那一道暧昧的水痕分外的清晰,让人忍不住有种想要啃咬男人的脖子,舔去那抹痕迹的欲望。而那已经遮不住男人身体的亵衣,让男人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挺立的两点殷红,映在那片明黄色的色彩中更显鲜明,男人现在坐躺的姿势,更是让他可以隐约看见男人隐在那单薄的衣料下的隐秘地带,让他想要撕去男人的衣服一探究竟的欲望越发强烈了。
   
   这样想著,男子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是显得越发深沈了。
   
   似是察觉了男子的目光,男人微微一惊,立刻扯过一旁的锦被遮住自己的身体。狠狠地咬了咬唇,男人对著男子力喝了声,
   
   “谁准你进朕的寝宫了,给朕滚出去!”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57:28

78
   
   “呵呵,皇上这麽生气做什麽。”听男人这麽说,男子却一点也不恼,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因为,昨天见皇上醉成那样,我不放心,今天才过来探望。啧啧,皇上这样说可伤我心了。”
   
   说著,男子又凑了过来,故作伤心地拢了拢眉梢,然後低下身子,将头埋进男人光裸的脖颈间。
   
   “够了!”感觉到男子喷出的灼热呼吸,男人的身子立刻一僵,然後迅速伸手推开男子。偏过头,男人稳了稳呼吸,然後对男子说道,“够了,我们还是摊开来说吧。”
   
   “呵呵,摊开说?皇上,你想怎麽个摊开法?”勾了勾唇角,男子坐到男人身边,看向男人的眼里满是戏谑。
   
   “拓拔昊!”突然,男人转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满含怒意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不要再装了,你也该玩够了吧!”
   
   “哦?”男子挑了挑眉,淡金色的眸子里迅速划过了什麽,一闪而逝,只是唇角的笑容依旧未变,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这样戏弄朕真的那麽有意思?朕知道,你这样羞辱朕,玩弄朕,不过是为了报复朕当时强娶董贤入宫而已!朕已经知错了,如果你们真的那麽相爱,朕成全你们就是,朕已经累了,你的游戏朕真的不想奉陪了……”说到这,男人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依稀可见一分隐约的寂寥。突然,男人垂下双眼,声音也低了下去,微微带了丝沙哑的嗓音里满是苦涩,“算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他根本就一点都不爱我,他爱的人始终只有你一个,我也只不过是个无用的傀儡,折辱我无论是对他或是对这个王室都一点影响都没有,对你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隔了许久,男人才听见耳边传来男子叹息一般深长悠远的声音,
   
   “皇上,你真的以为,我这麽做只是为了折辱你?”
   
   “呵呵,难道不是?”男人闭上眼,掩去眼里的那一份伤心和落寞,唇边缓缓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只是看上去,却又是那般的苦涩,“初见时,就那样轻薄地肆意辱玩我,然後又借著邀酒的名义,让我亲眼见证你们的甜蜜,让我更加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粗陋,和他一起玩弄我,不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你们才是天生一对,而我这个破坏了你们幸福的人就活该被你们这样折辱?”
   
   “呵呵,皇上。”突然,男人感觉到一只手捏住自己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看向他。睁开双眼,一双充满了火热光芒的淡金色眸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微愣了下,然後就听见男子低沈磁性的声音传来,“皇上,你说的没错,我才不会这样多此一举地浪费时间折辱你。我这样对你,只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也就是说,是因为我喜欢你而已。”
   
   睁大了双眼,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男子。
   
   看到男人的表情,男子微微一笑,然後箍在男人下巴上的手转而抚到了男人的脸上,温柔地摩擦著。
   
   “皇上,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碰你,只是因为克制不住对喜爱之人的欲念而已,谁让皇上你,这般地……诱人。”说著,男子缓缓将唇凑向男人的脸,一一点过男人的眉,眼,鼻,然後停在了男人的唇前,“这眉,这眼,这鼻……还有这唇,无一不在诱惑著我……”再轻点了下男人的唇,男子这才收回身子,继续与男人对视。



   
   “就是因为皇上你太诱人了,我才没忍住,本来真的只是想来看望你的。如果皇上你还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承诺,除非是你愿意,否则我是绝对不会碰你了。皇上,这样可好?”男子弯起一双迷人的眼,对著男人笑的无比温柔。
   
   对著那个看上去一片深情的男子,男人愣了半晌,终还是垂下了眼,转过头去。
   
   见男人没反映,男子的眼睛闪了闪,然後继续说道,“至於贤弟……”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刹那,男人的身子骤地一震。虽然幅度很小,却没有逃过男子锐利的眼神。挑了挑眉,男子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快。不过他很快将这份不快压制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文尔雅,只是深邃的眸子却显得有些莫名的诡异。
   
   “我并非是刻意叫上贤弟,只是与贤弟久未逢面,这几日一直与贤弟在四处游玩,那日恰巧也和贤弟一起,他听闻我要邀请皇上,便也想去凑个热闹罢了。至於贤弟与我的关系……”说到这里,男子突然顿了下,看著男人的眼里精光一闪,然後继续用他特有的磁性深情的声音说道,“总之,无论他怎样对我,我感兴趣的依旧只有皇上一人而已。”
   
   也就是说,那人果然还是爱他的吗
   
   男人忍不住自嘲地一笑。
   
   这不是他早就知道的吗?
   
   更何况,爱与不爱又如何。无论他是否爱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永远不会变的。他永远不会回应他,而他也终於疲倦於这没有结果的追逐。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还没开始过,却已然结束了。
   
   微微仰起头,男人抬头看著自己顶上那一片明黄色的幔帐。那样奢华却又那样冰冷的颜色,最适合他的颜色,永远孤独的颜色。
   
   他现在只希望,可以慢慢将他淡忘。留下的伤口太深,已经无法愈合,就算愈合,只要轻轻一碰,又会轻易的撕裂。他只希望,可以忘记,忘记有那些伤口,忘记那些疼痛的感觉,不去碰,不去想,哪怕是欺骗自己,他只是希望可以摆脱那样窒息一般痛苦的感觉。
   
   所以,不要让他再见到他,让时间来帮他做到淡忘。所以,无论这个人的喜欢是真是假,他都不想去在意。而且,他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因为,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那人那般怨毒的视线,那会让他伪装出的不在意立刻被撕的粉碎。
   
   “二皇子,你走吧。朕想再休息会。”男人缓缓放下身子,背对著男子侧躺在床上。
   
   “好吧,那你先休息吧。”男子的语气依旧温柔,然後缓缓地从凳子上站起。只是,却没有立即离开,依旧静静地站在男人床畔凝视著那人。突然,男子唇角上扬的弧度突然变得有些诡异,那一抹温文的笑容,在无人可见的地方突然变得侵略感十足。
   
   “只是皇上,拓拔昊看上的东西,可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手的。呵呵,皇上,今後的日子还请多多关照了。”
   
   说完,白衣胜雪的男子便翩然转身,潇洒地离去。
   
   但那句占有欲十足的话语,却久久地回荡在那空旷的宫殿内,萦绕在男人的耳旁,让他久久无法合上双眼。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58:43

79
   
   暖红的幔帐,暧昧的灯光,浓豔撩人的熏香气味,吴侬软语,软玉温香。
   
   酒色勾栏院,那一片奢靡的景色,引得无数男人流连忘返,在那一片酒色编织的网里,醉生梦死,沈沦不已。
   
   而此时,在长安最出名的“春意楼”里,面对著那一屋子姿态撩人的美人,那一身红衣的男子,却似是没有一点兴趣的模样,始终是在自顾地喝酒。
   
   只见男子纤长的身子随意地躺靠在顶楼的阑干上,衣衫有些松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了男子雪白的颈项和精瘦的胸膛。未束起的青丝披散了男子一身,交映著那豔丽的红色,更显得有种说不出的妖惑。再加上男子本就容貌豔丽,更甚女子,此时这样的姿态,让那些原本就对他十分感兴趣的青楼中人更是垂涎。
   
   从男子刚进来时,就吸引了几乎全青楼的视线,无论是青楼女子抑或是小倌,都主动围了过来,想要伺候他。男子也没有拒绝,随意点了几个人,便让他们随他一起上楼了。
   
   本来,他们是十分欣喜的,以为可以有机会和这样一个绝色的人物春宵一度。却没想到,到了房间,男子却是打量了他们一阵,便只拿走了桌上摆著的酒壶,径自走到了阑干边上。他们本也想跟著上前,却在接触到男子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的警告意味後,无人敢再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喝酒的动作终於放缓了些,白皙的面上,也多了几丝淡淡的酡红,看上去似是有了几分醉态。男子的长相原本就是豔丽非凡,此时凤眼微眯,面色酡红的样子,更显妖魅,而男子身上原本带著的冷意,似乎也被这份慵懒的醉意洗去不少。看著这样的男子,终於有几个青楼女子和小倌耐不住了,大著胆子上前,凑到了男子身边。
   
   “呵呵,公子,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喝酒吗,让奴家伺候你好了!”一身嫩绿色纱衣,酥胸半露,样貌妩媚的女子娇笑著靠到男子身上,故意用自己丰满的胸部蹭了蹭男子的手臂,然後柔媚地伸出一只白皙柔嫩的手,勾住了男子手中的酒壶。见男子没有拒绝,女子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唇边的笑容越发妖娆。没有直接取过酒壶,女子的手顺著酒壶向上缓缓地凑进男子修长的手。
   
   就在那女子快要碰到男子的时候,男子原本半眯的眼倏地睁了开,一抹戾气在男子妖魅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然後,男子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挥开了挂在他身上的女子。
   
   “滚!”
   
   被男子挥倒在地的女子,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红衣男子。男子睁开的眸子里,已经不见原先的那份冷漠,却似是多出了些别的什麽,让男子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鲜红的雾气,看上去是那样的妖冶,却又是那样的骇人。
   
   那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後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狼狈地躲了下去。看那女子被这样对待,那群上前的人也不禁有些胆怯,犹豫了下便准备退下。就在这时,耳边却响起了男子那优美动听的声音。
   
   “你,过来。”
   
   众人立刻抬头看向男子,却见男子那双妖魅的眼,直直地看向他们其中的一个。没被点到的人难免失望,羡慕地看了眼被点到的那名小倌。就连那名小倌自己也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的长相本不是这里最出众的,在楼里的名气也不太大。当时被男子随手点中,他就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好,没想到现在竟又被他挑中,他今天实在是幸运太过。这样想著,那小倌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兴奋之色,然後立刻讨好地笑著上前凑到男子身边。


   
   “公子。”那小倌跪坐到男子身边,感觉到男子的视线一直停在他的身上,就是阅人无数的他脸上也不禁微微泛红。轻轻垂下眼,唇畔的笑容却是越发灿烂了。
   
   看著眼前那一身淡黄色衣衫的小倌,男子只觉得视线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朦胧,那个略显纤薄的身影,看在他眼里,却似是变成了另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的胸口不禁腾现出一股火热,而那双妖魅的凤眸却是越发迷离,却又越发灼热了。
   
   “抬起头来,叫我贤。”
   
   小倌听话的抬起头看向男子,在接触到男子那双妖魅火热的眸子时,小倌不禁咽了口口水,久经风月的他,当然知道这样的目光到底是什麽含义,想到或许能有机会和这样优秀的男子春宵一度,小倌的身子也开始有些发热。
   
   “贤。”
   
   小倌的声音甜腻,可听在男子的耳里,却便成了另一声低哑深沈的呼唤。男子轻轻伸出手,抚上面前的那张脸,指尖温柔地停靠在小倌的眼旁,细细地描摹著那与与他记忆中极其相似的一双眼。恍惚中,似是又看到了那个男人,那样专注地看著他的模样,那样深情而火热的视线,好似他的世界中,永远只有他一人一般。
   
   “吻我。”男子的眸子越发火热,只是说出口的话语,却还是淡淡的,好似没有一丝情感。
   
   听见男子的话,早已情动的小倌,立刻贴到男子身上,凑唇上前便吻住了男子的唇瓣。男子没有任何回应地任他吻著。只是,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吻的越热情,男子眼中的热度就变得越淡,到他忍不住伸舌想探进男子口中的时候,男子的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迹象。
   
   “啊!”小倌吃痛地捂著唇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舌尖的麻痛,以及口中咸涩的血腥味,可这些都比不上面前那个男子让他恐慌。那样冰冷无情的视线,仿佛是要把他刺穿,让他浑身都开始发冷。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这个男子杀掉。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
   
   听到男子的这声低吼,全屋子的人都如蒙大赦,争先恐後地蜂拥出去。再美再迷人的男子,却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看著人全部走尽,男子的面色却没有丝毫的缓和。从地上站了起来,男子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酒壶,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怒意,然後狠狠将手中的酒壶摔到了地上。
   
   只听“叭”地一声脆响,那青瓷的酒壶就在地上碎成了无数尖锐的碎片,而那未尽的酒液就在地上肆意的流淌,渲染出一大片湿润的痕迹。看著那一地的残像,男子的眼神却更加阴沈,转过身,狠狠地拍了下面前的阑干,男子抬眼,看向那一片黑暗的街道尽头,那依稀还带著丝光亮的巍峨宫阙。


zxcvbnm3047 发表于 2010-9-27 18:5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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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几天没有再去那个地方了。
   
   自那个男子告诉他,他爱上了那个男人,他就下意识的想要阻止那两个人单独见面。可自从自己被封为大司马之後,进宫便不如以前方便。而现在,宫中的守卫更是森严,好几次都把他拦了下来,说是要先向太後通传。哼,个女人分明是故意阻拦他,是怕他妨碍到那两人,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吧!
   
   该死的!
   
   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想把那个男人送给别人,他就几乎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紧了紧握著阑干的手,男子眯了眯眼,抿紧了唇。
   
   其实,最令他烦躁的还不是这点。每次进宫的时候,都是以拜访匈奴二皇子的名义。但每次见他,一定是在男人旁边。只要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的身影,他就会变得极度的焦躁。尤其是在看到男人对拓拔昊的接触并不排斥,却对他视而不见的时候。
   
   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男子和别人在一起,他是因为嫉妒那个男人,才会变得如此烦躁。所以,对男人他越发愤恨。却发现,无论他用什麽恶劣的态度对他,那个男人始终不肯看他一眼。
   
   他这才终於发觉,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那从来只看著他,只追逐著他的视线,再没有放到他身上一次。再没有喊过他的名,再没有主动的亲近。那个男人像是正在渐渐,把他从他的世界驱离。
   
   待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愤怒,愤怒到连胸口的地方,也开始阵阵的疼痛。而愤怒过後,就是一阵茫然。为什麽,他会因为那个男人的冷淡的态度而感到愤怒,那个男人的放手不是他期望已久的吗,现在终於到了可以彻底摆脱他的时候了,为什麽,他却要如此愤怒,如此不甘,如此……不想放手。
   
   以前明明是那样希望能远离那个男人,离开那囚著他的宫殿。等到现在终於离开了他,终於不用再和那个男人住在同一个地方,他却又每天想方设法地进宫,去到男人身边,却只能看著他和别人在一起。
   
   终於,他渐渐发现,让他感到嫉妒的对象,并不是抢走了拓拔昊视线的男人,而是那个取代了他的地位,伴在了男人身边,可以接近他,碰触他,用那样露骨的独占目光看著他的,他曾经喜欢了那麽久的那个“白大哥”。
   
   他还记得他刚到想这点的时候是多麽的震惊,他怎麽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喜欢上那个一直被自己折辱,蹂躏,被自己狠狠践踏的那个男人。对那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他有的不是应该只是憎恨吗?折辱他,凌虐他,不只是为了报复他强娶他入宫吗?他喜欢的,应该始终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又怎会爱上别人!
   
   这样想著,却依旧无法平息内心的动乱。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两个人,於是便不再进宫。可就算是这样,只要想到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就又会开始烦躁。
   
   不愿去想,便也开始习惯性的饮酒。想证明自己并非非那个男人不可,便来到这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可看到那些一脸媚色的男人、女人,便就立刻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点中那个小倌,是突然发现,那人的眼与男人的有些像,只是没有男人的深沈,男人的寂寞。可以忽视那人的相貌,忽视那人的声音,却忽视不了和那人唇齿相贴的吻。



   
   那人的吻很缠绵,很主动,主动的让他立刻分清了他和男人的差别。
   
   他终究不是那个男人。
   
   可恶!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明明是他先说爱,明明是他说永远都不会放手。为什麽,现在却安於在别人身边,而将他抛诸脑後!他又是为什麽,要为了那个男人这麽痛苦,那个男人本来就该是属於他的不是吗,为什麽现在,被驱除的却是他!
   
   已经那麽多天没进宫了。以前就算是他人在宫里,都会有人觊觎著那个男人。现在他人都不在了,那些对男人有企图的人,更是可以肆无忌惮了。想到男人被另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模样,男子原就阴沈的脸倏地变的铁青。
   
   又是狠狠的一拳捶上那坚硬的阑干,手被震的生痛,可男子像是未觉,眼里依旧是一片阴霾。
   
   收回手,男子又转身走到了桌旁,拾起一壶满盅的酒瓶,没有了惯有的优雅,直接将瓶口对著唇,灌了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斜挑了挑眉,妖魅的凤眼带了丝危险的意味看向门口。
   
   “谁?”
   
   “大人,是我。”门口传来了一声敦厚的声音。
   
   男子听出来了,那是他管家的声音。依稀回忆起,今晚是预定要去江南那一带处理一笔生意的。他这几天所有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了管家打理,所以这事他也交代了管家,让他东西收拾好了便来这里叫他。
   
   打开门,果然看见他的管家弓著身子,恭敬地站在门口候著他。
   
   “大人,是要现在就出发吗?”
   
   男子半晌没有说话,就在那管家疑惑著想要抬头看向男子的时候,却突然看见盈满眼前的那一片鲜红,开始缓缓的移动。立刻又站稳了身体,不敢再动作。接著,便听见耳边传来男子好听却冷然的声音,
   
   “备车,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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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断袖》 BY 魔王殿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