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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半天的调查,全组的人在办公室里开会。仍然是陶姐发言:“我和小唐到了北海大学。据死者也就是张小飞的同学反应:张小飞平时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平时没有不良嗜好,不吸烟,没有谁怀疑他有吸毒的行为,不过到是有不少人特别是同宿舍的男生说他有平时的行为和语言有很严重的女性倾向,而且有一次因为和同学发生口角,那个人说张小飞是‘娘娘腔’,张小飞还给了他一下,为这个还挨了处分,不过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另外我们还在他的书桌里找到了一张‘sakura’俱乐部的优惠卡。看来这个人和那间俱乐部有关。”
# Y% `% c3 r( X“八成是个同性恋”高汉点了一支烟斩钉截铁地说。同性恋这个词第一次像箭一样射进林健的大脑中“我不也是个同性恋吗?”, h4 T) {# f1 R/ D/ k2 T
“同性恋怎么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张远看了高汉一眼。“你别再也是个同……”高汉不怀好意地看着张远。“行了,说正经的。”陶姐打断了高汉的话。王队也点了点头:“小高,你们那边儿怎么样。”
5 Y5 T8 ?; I$ ?! F/ u“我们今天去了旅行社,据死者的领导和同事反,他是一个非常踏实的小伙子,平时跟每个人的关系都很好,没有不良嗜好,看不出什么特别。”王队想了一会儿:“今天我们去那家俱乐部,老板是个很滑的南方人,一句话都不往外露,一推六二五,说员工的私事他们都不清楚。而且死了的服务员是外地打工人员,在本市没有备案,也没有上保险,更是与他们没有关系。”
/ R2 v% C6 v/ {6 G7 @9 O“我觉得这间俱乐部很可疑,应该从这里入手,可能会找出三名死者之间的联系。”唐甜拿着记录本,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查过记录,这间俱乐部曾被多次举报有不正当营业,可是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特别是根本没有看到里边有从事三陪的小姐出现,也没有毒品交易的情况,于是每次举报都是不了了之。”王队吸了一口烟轻声说。张远想了一下:“我们可不可以试着往那家店里派便衣。从暗中调查店里的情况。”
! C, P3 M# a. f/ ?. a- M8 i( o“这样也好,不过我和小张就不能去了,已经被老板认识了,哎,小张今天他们店门口是不是贴着招聘的广告?”
$ k& z1 D" W2 Q0 }“对,我还记下来了。”张远拿出本子,“要求:男,十八到二十五岁,形象气质好,有一定日语基础者优先。”王队沉思了一会儿:“高汉,你……”他的意思是让高汉去,高汉抬起头:“行,我去。”# f5 y. B( S/ T% B1 ]0 e$ b
“王队,我去吧。”林健放下笔,抬头看了一下王队。“你?”陶姐笑了起来:“行了,你这小嫩黄瓜,以后有得是工作让你做。”
6 P; h# T" Q' n: i, U- v1 q“我想我去最合适。林健,你还是新手。”高汉关怀地看了一下林健,林健微微笑了一下,高汉给他的感觉像是程天:“其实我去最合适。”林健努力地说出下面的话:“我十岁才从日本回来,日语没问题,外貌的话,打扮一下还过得去。”
/ x3 x2 L( H# W# `4 U“哪里是过得去,不用打扮就把我们小唐公主给迷坏了。”张远笑着说。“去你的!”唐甜笑着白了张远一眼,“王队,我想让林健去挺合适的,他在警院的成绩这么好,而且枪法好像还是全院第一呢。”
1 p$ W; W& f& ~- m$ d6 ~- _“你怎么知道的?”陶姐看了一眼唐甜。“我看他的资料了。”唐甜得意地笑了起来,“档案室的李红是我同学!”( Y ]) s. a( V {9 R. z3 j
“你这个没脑子的小丫头!”王队哭笑不得地看着唐甜。“唉,你看我的资料了吗?”张远调侃地问唐甜。“没有呀。”唐甜呆呆地看着张远。“那怎么看他的呢?哈哈哈。”张远笑了起来。唐甜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一红不说话了。林健笑了一下:“王队,我去行吗?”王队点了点头:“这样,林健去应征服务员,高汉每晚混到那里保护。你们俩都别紧张,不是电影里的生死卧底,就是便衣到里面查查情况。小林,你回去把衣服,头发什么的整整,看着别像个警察。”+ p4 @0 m6 u. t0 Q3 g: {& Y7 N
“我知道了。”林健下班后,换下制服,到一家日本美容店里染了头发,然后回到家,找出刚毕业时智子寄过来的几件衣服,都是东京最流行的服装,智子总在信里说哥哥白长得那么帅,可是中国的衣服总衬不出哥哥的模样,于是就亲自到涩谷去挑了几件作为毕业礼物寄了过来。林健脱了外衣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内裤站在镜子前,一个人高的穿衣镜中,映出他健康的身材,宽肩,蜂腰,全身的皮肤纯如一色,没有一点点的伤痕。好好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只有何开抚摸过的身体。林健笑了一下,摇摇头,仔细地看着自己的脸,刚刚染过的棕红色头发显得稍微发黑的小脸白了些,眼睛里的黑色深遂让他一阵发呆,现在自己的眼睛很像当初第一次看到何开时他的那双映在酒吧灯光下的眼睛。不过没自己的大,想着想着又笑了笑,薄薄的嘴唇刚刚动起来就立刻僵在脸上,高挺的鼻梁中酸酸的。何开,难道你真的没想起过我吗?想着想着,整个的动作以一个苦笑作了了断,拿起智子寄过来的衣服,套在身上,镜子里的他的确像个日本男孩,那种气质从不经意间向外透着,忧郁、惹人怜爱。林健整理好自己,看了一下表,六点半了,一会儿高汉会来接他。闲了一下,拿起古龙水又往身上轻喷了两下。窗下有车鸣笛,林健探了一下头,是高汉,不过没开警车。3 A/ o) S2 [# ]# _2 j7 d
林健从楼口出来,高汉看见他整个人都愣了:“林健?”林健笑了一下:“不认识我了。看来我的整容还是有效的,哈哈。”高汉的脸红了起来:“小子,别……”林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高汉开车把他载到局里,林健下了车,和高汉一起进了组里的办公室。唐甜正在给王队沏茶,拿起杯回头看见了林健和高汉:“哇塞!”她这么一喊陶姐和张远吓了一跳往门口看。“靠,林健不愧是林健,底牌儿够靓!”张远笑眯眯地,“有对象吗?我表妹今年上大二。”林健笑了起来,陶姐拍了拍张远的肩:“行了行了,你看咱们甜甜眼都直了,你还介绍什么你表妹呀。”王队出来看了看林健点点头:“不错,今天晚上小心点。高汉你也去,两个人别一起进门。”高汉点点头看了一下表:“差不多了,他们八点钟开张。”林健又坐上了高汉的车,快到时高汉递给林健一张手机卡:“换上,王队给的,号码是……”林健拿出手机,把原来的卡拿出来,放进钱包,换上高汉给的卡。“到里边脑子灵着点儿。”高汉又嘱咐了一句。“嗯,没问题。看我的吧。”林健冲他笑了一下,高汉心“嗵”地跳了一下。) A" A+ w0 M3 _* A( f F0 ^
林健在差两个路口下了车,自己朝“sakura”酒吧走过去。高汉一个人在车里点了一去烟“妈的。我这是怎么了。”推开酒吧的门,一个漂亮的男孩儿走了过来,脸上显得很斯文:“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欢迎光临!)林健一愣,笑了一下:“私は面接に来たんです。”(我是来面试的。)男孩儿显然是没有听懂,呆了一下:“すみません、日本人ですか?”林健一听明白了:“不,我是来面试的。”男孩松了一口气:“好好,您跟我来吧。”
6 q5 D2 p/ D }林健随着男孩来到楼上,男孩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进来!”里面传出南方口音。男孩推开门:“老板,这位先生来面试。”林健随着打开的门进去,看见一个很肿的中年男人,头发油光滑亮的。肚子很肥,站起来应该自己应该看不见脚尖。“好了,你出去吧。”老板示意男孩。男孩鞠了一下躬出去了。“请坐。”老板眼中冒着光看着林健,“您贵姓?”+ `3 O3 D4 _" Y; z& R+ g! b
“我姓方,叫我和武好了。”林健把背好的名字说了出来,并且学着原来住在日本时临居家台湾人的口音。“你不是这里人?”老板看了一下他:“福建的?”+ c1 D* t) Z5 o3 _7 N
“噢,不是,我爸爸是台湾人,所以我讲的国语也不是很标准。我是从日本来的。”( C8 c ?; L" Z: y* P
“你是日本人?”
; j4 U" o5 H1 x) A- C6 f7 R4 C“对,我是日本籍的。”5 f% b# t& ]3 t1 k: s
“那你,怎么会到我们的酒吧里来应聘工作呢?”7 N) D) k( |5 k: }1 B8 a) ^/ _/ u P
“我在日本的时候就是做服务生,因为我本身没有什么高学历啦,所以就到中国的伯父家里来住,想在这边读书,不过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想找份工。”老板仔细地端详着林健:“那么你的日语怎么样?”, v7 G( B* \+ b( G T8 t |
“当然没有问题啦,我是日本人唉。”林健自己感觉说话很不舒服,不过没办法。脸上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微笑,不过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好吧。你就在这里先作吧,不过薪水不是很高,要看你的表现喽。”老板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林健面前,拍了拍林健的肩,林健站起身:“谢谢老板,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 S8 r& h Y$ ]5 G" L* t6 e" r4 R" n“现在就可以了。你去找刚刚带你进来的小白,他会安排你的。”8 E, m) z) x" I# v
“好,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 }4 S9 \, p6 f0 Q“去吧。”老板望着转身出去的林健,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 A, f1 `; q- C
林健下了楼,看到刚才领他进来的服务员小白:“请问你是小白吗?”. ^: y; B L) f5 k
“是的,啊,你被录取了吧。”小白微笑着看着林健。“嗯,谢谢你喔。”林健依然学着发嗲的声音。回过头看见高汉已经坐在一个位子上喝啤酒了。“你是服务生吗?”小白看了一眼林健问道。林健感觉很奇怪,自己不就是应征服务生才来的吗:“啊,是的。我就是应征服务生才来的。你们这里还招其它的工作吗?”6 t9 d4 m7 ~' q4 K2 ^
“也有一些,不过和服务生差不多的。”小白转过身,拿出一条围裙,“这个给你,算是工作服了。”林健把围裙穿好,感觉很奇怪。看看四周,酒吧里没有女宾,也没有女服务员。“看见客人来了,你过去跟他们打招呼,顺便问一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最低消费是五十元,问好了记下来交给吧台的阿仁就可以了。”小白边说着边向吧台里指了一下,一个穿着调酒师衣服的年轻人向林健点了点头。林健也微笑了一下。“这里就咱们两个人是服务生吗?”林健问小白。“对,原来还有一个人的,不过他出事了。唉,得罪了老板,现在好了来不了了。”小白边擦杯子边说。林健还想问一些东西,门口进来一个虎背熊腰的人,小白一见他立刻低声对林健说:“他是牛老板,我们老板的朋友,这个人危险的,你小心点。别惹他。算了,还是我去吧。”小白走到牛老板跟前:“牛老板好。包间吗?”牛老板高傲地点了点头:“老一套。”说着就往里走,走到吧台口的时候看见了林健。林健看了看牛老板:“牛老板好。”牛老板看着林健,又转头向小白问道:“他是新来的?”
& Y& f; Q( L: D1 D3 _& R“对,他是今天才来的服务生。”牛老板笑了一下:“让他一起吧。”& c5 _' `! P9 Y' \- f3 c
“老板,他是服务生,不是那个。”小白解释,可话一出口牛老板立刻急了:“放你妈的屁,什么服务生不服务生的,让他过来就过来!林健看了一眼旁边,高汉已经瞪起了眼睛,林健忙向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动,然后向牛老板走过来:“牛老板,您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以帮您拿。”小白一个劲儿地冲林健使眼色让他不要过来:“牛老板,您别生气呀。” 正在这时,门口喊了一声:“老牛,你他妈又干嘛呢?”这声音传到林健的大脑里,是这么熟悉的感觉,这是刚刚到北京上学的时候那个每个周末在他耳边低声说话的声音,这是上海商业街上对他发出冷冷祝福的声音――何开。! ?6 }. C9 E1 j- ?0 W: _
林健很紧张,但没有回头。只听得脚步从远及近。牛老板见到那个人过来,立刻便不说话了,陪起了笑脸:“小虎哥,我这不看到一个鲜亮的想让他陪陪您。”* p* B7 Y1 \ _- {! N4 }0 J
“我什么时候找人陪过。你他妈以为个个儿都跟你一样?”, k1 x; w" b4 ~# h
“是是,小虎哥,您为人正派,要不等过两天老牛给您找两个小姑娘。”
$ G+ t( |2 J4 y! r/ G. \: g: p# ?! Z“行了行了,别放屁。”被称为小虎哥的人不耐烦地说,林健还是背对着他,直到他拍了拍林健的肩膀:“给我拿杯啤酒。”林健心里跳得厉害,沉了一下,带着微笑回了头:“先生,您要什么啤酒?”回过头来,对面站着的是何开。何开瞪大了双眼,呆呆地望着他,林健极力掩示住所有的感情,面带微笑地问:“先生您怎么了?”小白带牛老板进去了,何开依然在望着林健:“没什么,什么都好,你拿两杯,给我送到五号房里来。”林健拿好啤酒,向五号房走去,推开门,里边只坐着开一个人。林健走到桌前:“小虎哥,您的啤酒。刚才谢谢您。”
: }3 p2 k3 P. a1 y“你是林健?”何开终于开口了。“不会吧,您已经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了,您认错人了,我是前两天才到中国的,刚在这里下船,就有个年轻人问我是不是林健。我长得很像他吗?”林健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台湾腔说出这些话。何开仔细地看着他:“你一定是林健。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
/ Z( _/ ~6 o1 F" _0 L! z8 P! `$ v“小虎哥,您真的认错人了。我是日本人。”( t" g9 Z2 |0 D& J& f. n. F
“你是日本人?”何开又吃了一惊。“对呀,我爸爸是台湾人,妈妈是日本人,我在东京出生的,上个月才第一次来中国呢。所以国语讲的也不是很好。”林健一笑,从兜里拿出一盒“七星”,“您要不要抽支烟?”
' C6 w$ t- f T7 h) h- f4 c“你抽烟?”何开问道,不过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硬了。“是啊,有好多年了呢。”林健笑了起来。何开拿了一支,林健给他点上。“好了,没事了,你出去吧。”何开低声说,“把牛老板叫过来。”
8 K3 C! e% M0 l" u* R; z“好的”林健出门,找到小白让他带牛老板去五号房。然后一个人回到吧台前。过了一会儿,小白过来:“全拜托小虎哥了。要不然那个牛老板非吃了你不可。”
0 h4 N$ n- {8 [, t“怎么?”林健还不是特别明白。“你不明白?这间吧是GAY吧,GAY明白吗?”林健的英文不是很好,GAY这个词是美语里的厘语,林健根本就不明白。小白转了转眼睛:“どうせいあい!”(同性恋)这个日文单词林健马上就明白了。一切东西在他脑子里转着。- J2 i( k- s# V' V
“小虎哥帅吧。”小白问。“帅啊。”林健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不过他不是这方面的人。”小白笑着看林健,“你也不用惦着了。”林健感觉听到这话很恶心。不知是为什么。就是浑身不舒服。想来何开还是在黑道里面混着,没干什么正经事。“他才二十多岁怎么牛老板这么怕他?”林健试着问小白。“牛老板不怕他,怕的是他的老板,不过听说他的老板在南方,他是老板的亲信,派过来的,这些都是我偷听老板打电话时说的。”7 r3 p# n2 w7 W# f+ x' L0 U$ J
“他们做生意?”; I& L n% {6 e2 l
“应该是吧,不过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林健想想不该多问,也就没再说什么。两点的时候,酒吧打烊了。牛老板一行人一个小时以前就走了,何开也走了半个钟头。收拾好东西,林健递给高汉一个纸条,让他先走。然后和小白一起收拾了一下东西。
2 y$ h _1 @/ v. h“和武!”林健第一反应告诉他这是他现在的名字,所以立刻回答:“哎。”是老板在喊他:“收拾完东西,你跟我走吧。”; S9 i: Z2 u* U& y8 f, D2 M5 P( ?
“早就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小白嘟嘟着,“你得过他这关。”林健很聪明,一听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想推脱掉,这时何开从外边走进来:“老板!”老板一见何开,整个的脸笑了一朵花:“小虎哥呀。您落东西了?”
^- b* \4 w9 X9 ?" d2 J“没有,我想让他陪陪我。”说着指了一下林健。“行行,和武,你跟小虎哥走。”林健没说话,和何开出了门。外面停着一辆丰田,何开打开车门,林健也坐了进去。一路上,何开一句话也没说林健拿出烟点了一支,装作若无其事。“你长得跟他一样?”
7 W1 R# r+ B# [* P3 Y! W“谁?那个林健?他是谁呀?”林健笑着问。“我的一个朋友。想来你应该不是他,他不会说日语,最讨厌别人抽烟,而且他现在已经结婚了,还在上海,最重要的是他是警察。”林健的心放了一点点:“不过我看你的眼神有点奇怪喔,他和你的关系应该……”# U" A; F2 c" V$ P, e: _# h
“哈哈,没有的事儿。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何开笑了起来。但这句话在林健的心里却非常难受。车子开到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下来吧,我住这里。”何开关上车门。带着林健往里走,进了十五层的一间房。林健进了房间,何开脱掉外套,递给他一杯酒。林健喝了一口。“说吧,多少钱?”何开拿出钱夹。林健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心里的厌恶,他竟要买自己,现在是自己,不知道这两年他过得多么快活:“你误会了啦,我不是那个。”林健笑了一下。何开没说话,把钱夹往桌上一扔,拿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其实我骗了你。”何开的脸红起来了。“骗我?骗我什么?”林健问道。“林健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何开半闭着眼说,然后又猛喝了一口酒,“让我抱抱你行吗?”林健往后躲了一下:“小虎哥,我是方和武,不是林健。”何开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音响旁,打开音乐,里边传出《冬日恋歌》的主题曲“my memory”虽然唱的内容都是韩国话,不过这片子林健两年前在宿舍里看过,那是刚刚离开何开的时候,虽然只是电视剧,但一听到这首歌,看到剧中女主人公思念男友的那些镜头,仅用歌名就能代替林健想表达的一切:“my memory。”; I2 d7 H; n% D5 n3 @
“这首歌,我听了快三年了,我想他。”何开醉醉地说,并且不停地喝酒。“你们分手了吗?”9 \+ m8 D i8 W
“没有。”
5 I8 C# U+ d! \! f- B' b“那他死了?”
7 J- C. j0 j3 D; x& s“我不是告诉过你他结婚了在上海当警察吗?”
3 J" I0 T: X. q2 v0 P“他抛弃了你?”: O- R, }' T _. c; A/ l* r7 r
“不是。”* S* f! o" O' u9 C6 D& a
“那是怎么回事。”$ [* I4 ~) K0 J6 i
“哈哈,怎么回事。就是我们俩不能在一起。”何开猛地喝了一口酒。愤愤地说。然后将酒瓶扔到地上,跑到林健身旁,紧紧地抱住了他。“小虎哥,我是和武。”林健还在解释。“别动,我就想这么抱着。”何开死死地抱住林健,两行眼泪流了下来,“你身上的味道和他都一样。”听到何开这么说,林健也想哭,也想这么死死的抱着何开不放手,但现在的他能做什么呢,能想什么呢。他也伸出手抱住了何开:“小虎哥,如果抱着我能减轻你的痛苦,那你就把我当成林健吧。”何开没做声,仍然抱着他,泪还在流,整个屋子里回响着My Memory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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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e/ b% A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林健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光已使尽了全力透过厚重的粉红色窗帘射进了屋子,感觉像梦一样的一夜,整个晚上都躺在何开的臂弯里,好像时光重新回到了三年前,回到那短暂而又美丽的日子中,现在自己又像是与何开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那个合衣拥抱的夜晚,那个枕着何开的臂膀睡着的夜晚,那个三年中的每个夜晚都无比思念的夜晚。 闻着何开淡淡柠檬味的体香,林健有点醉,他轻轻地起来看着熟睡的何开,微微地笑了一下,然后轻轻抚摸着何开的脸和头发,心里默默地念着:“何开,我就是林健,你知道吗,三年来我一直很想你,我乐观地面对人生,开心地成为警察,但这一切全都种植在一个不坚实的基础上,也许有一天会因为我对你的记忆一点点地模糊而最终失败,没有你,没有你的那些片段,我又怎么能走到现在呢,你对我有多重要,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对你有多重要,你对我就有多重要。”: p/ F4 L! F S3 H4 k! g
“我爱你。”林健轻声说。何开闭着双眼呼吸很均匀,还在睡着。林健轻轻地起来,到卫生间里洗了一下脸,坐在窗边,看着睡着的何开点了一支烟。何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眼便看到了林健。他的眼睛立刻变得很大。但当他看着重重烟雾从对方口中喷出的时候就立刻回复了平静。“你醒了?”林健开始装嗲。“嗯,刚才做了个怪梦。”何开起身,活动着胳膊,“又麻了,好多年没麻过了。”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突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林健。林健笑了一下:“哈哈,别再说我是林健哟,我是和武。”何开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刚才梦见他了。他跟我说了好多的话。”
$ u( i+ S- s7 Z8 e7 Z& m“他又没死,难道给你拖梦?”林健吐了一口烟。“所以我才感觉怪呀。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呢,他是个警察!早晚的事儿。”何开说着笑了一下,起身向卫生间走去。林健也微微笑了一下,他明白何开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显然他开始怀疑了,想用他对林健一点点的了解来激他说出真情。现在林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是林健,特别是何开。林健随时提醒自己,小心,一个小小的动作甚至眼神都可能让何开明白自己是谁。所以必须将所有的感情收起来。不能露出一点点的马脚。这对自己来说是痛苦的。真实的林健想的又是什么呢,回忆起小的时候到横滨玩,第一次看到横滨的大海,爸爸曾说过这个方向正好背对着中国,他想拉起何开,冲出屋子买张飞机票直接飞到横滨,回到日本,看着大海,好好地生活,一辈子也别再分开。想到这里,摇头清醒了一下,手机便响了起来。
; {9 z. W. U( ^% z$ h; [“喂?”林健拿出手机。“喂?”电话那边传出陶姐的声音,这时何开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他看见正在打电话的何开,愣了一下,没说话,转过头到一边点了一支烟。“喂?堂姐吗?我是和武呀,我现在和朋友在一起,今天就不回家了……啊,我知道,我自己会小心的。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好了,我不说了。”林健把情况简单地向陶姐说了一下。“你家里?”何开问了一下。“是。”林健点了一下头。何开没说什么,又走到床头拿出钱包:“昨晚你陪的我,要多少?两千够不够?”林健看了何开一眼,点了点头。过去接过两千块钱。放在包里。何开微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小虎哥,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林健拿完钱向门口走去。“回去告诉你们老板,你在的时候,我包了。”何开背对着林健说。“谢谢小虎哥,这种话,我可不敢讲,您要是喜欢的话就跟老板说吧。我先走了。”说完林健推门出去了。在门口给陶姐发了短信,简单说了一下GAY吧的情况,说了牛老板和老板两个人的行为有极大的嫌疑,但何开的事他只字未提。
* ^ V! T2 y( x! j3 y林健回到家,吃了点东西,洗了澡,换了件衣服呆了一会儿就准备去俱乐部上班。刚下到楼口,高汉已经在等他了。“昨天晚上你跟谁走了?”高汉很生气的问。“没跟谁走呀。”+ V% U- x% t: E
“我看见了,我没走,看见你跟一个男的上了车。”高汉的口气明显很不好。“高汉,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健有点吃惊。“你跟那个人认识是不是?”高汉仍然很生气,“其它的我不管,也管不着,只是告诉你,你别忘了你去干什么的!” `9 z6 Z- {& r: N( P z0 x
“谢谢你提醒我。”林健冷笑了一下。坐着高汉的车,一路上林健一句话也没说,但还是摆了一张开心的脸进了酒吧。“够牛的你呀。”小白首先走过来拍了拍林健:“第一天就被小虎哥给叫走了,破天荒的事儿让你干了。”林健笑了一下:“他只是叫我过去跟他聊天。”忙了一晚,都没有何开的影子,林健有点失望,突然想起自己还要调查案件,正在这时小白开口:“快下班了,今天晚上到我家去住吧,我知道你住家里人那里,正好我也是一个人没什么意思。”说这话的时候,高汉正坐在旁边,林健想到如果到他家里就有机会向他问一些关于案子的事,可是又一想小白这个人,心里没底起来,小白见他犹豫着:“没关系,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怎么样的,只是一个人住太没意思了。想找人说说话。”林健看到高汉啤酒喝完了,便走到他身边:“先生,要不要再来一杯。”
5 y) K* J# v2 ^( n“可以。”高汉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可以到小白那里去。林健点了点头,给吧台一个手挚,回头又冲小白:“好的。今天晚上我跟你回去。”刚说完这句话何开就从外边进来,牛老板也跟在旁边。进来就直冲老板的办公室走过去。不一会儿三个人又一起出来推门出去,整个的过程不过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何开没有看林健一眼。
2 U5 W: S5 G) E9 C" I7 O* v下了班林健跟小白回家,小白的家住在离酒吧不远的一间公寓,林健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小白先去洗澡,林健看着小白桌上的东西,突然看到相架里摆的竟然是张小飞——那个死去的学生。林健一惊,浴室里的水还在响着,何开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本子,他本能的感觉到本子里有东西,林健翻开第一页,是日记,里边竟然仔细地记录了小白和张小飞的恋爱以及张小飞又爱上了小白的同事也就是第二个死者,后面竟然还赫然地写着旅行职员也就是第三个死者是如何追求张小飞的。凭着一个警察的直觉,林健知道小白就是凶手,正当他要翻开后边的一页时,小白的声音和浴室的水竟然同时响起:“你在看什么?”那声音冷酷又沉闷。林健猛然地回头,小白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你都知道了?”小白笑着说,“我被他们骗了。哈哈。”6 q2 x0 }4 h6 m% S$ j9 X
“所以你杀了他们!”林健冷冷地说。“对,反正海洛因店里有得是,弄到一些不是很困难,老板还有那个牛老板都是干这个的。酒吧本来就是幌子。”小白笑了一下。“你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吗?”林健看着小白。此时的小白已经没有了平时里的斯文,脸上挂着的全都是凶狠的模样。“哼!怕,我小白怕过什么,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说出去吗,杀人这玩艺儿也会上瘾的。好久没玩儿过了。今天晚上把你叫来就是想温存一下。反正三条人命了,警察早晚会找到我,多你一个无所谓。”林健感觉对面站着的是一个心理已经完全扭曲的人,而小白已从背后拿出了刀子,一步一步地向林健走来,林健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直到他刀子举在空中向自己扎过来,又在空中停止的那一刻。小白呆了,因为林健用枪对着他。“你?你怎么会有枪?”小白漂亮的脸完全变了形,“你是什么人?”林健慢慢地站起来,微笑了一下,一手举着枪,另一支手从后裤袋里拿出了手铐。
2 m6 d3 I/ Y, n& Z% ~. ` z小白不再说话,这时他的手机在床上叫了起来,林健将小白铐在暖气管道上,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是店里的号,便接听:“喂?”8 }8 }0 t; n2 z; t7 l
“喂?小白吗?”里边传来了老板的声音。“老板呀,我不是小白,我是和武。”0 i9 \7 ]2 \. p* }: U2 b+ @
“唉?你在小白那里呀,好啦都一样,你告诉小白一声让他到店里把我桌上的电话送到海滨洗浴中心就是牛老板的店里来。”林健机智地反应过来,今天晚上那三个人:老板,牛老板和何开有交易。“老板,小白回来的时候脚崴了,我正给他按摩着,好像走不了路了,不如我去吧。”林健看着小白,而小白只是呆呆地坐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你来呀,那也好了,快点!”老板在那边催促着。林健挂了电话:“他们今天要干什么?”小白笑了一下:“他们今天要和小虎哥交易,定在北郊区北郊公路干道的旧化工厂里。你这次捞了一笔大生意,小警察。”
% f. Y$ M2 o9 u3 F$ V1 X林健没理他,拿起电话向队里汇报了情况,并报告晚间在北郊区的旧化工厂里要进行毒品交易。然后一个人跑回酒吧,拿到了老板的电话,往牛老板的洗浴中心走去。) e6 S* K) q9 X/ J( Z
到洗浴中心的时候看了一下表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了。林健推开门,跟迎宾小姐说明来意,小姐将他带到一间包房里,推开门,里面正好是那三个人:俱乐部的老板和牛老板坐在一张沙发上,何开坐在对面和他们在争吵着什么。老板见到林健走进来:“和武呀,你来了。快点哄哄小虎哥,生气了。”何开猛听见和武来了,向门口看了一眼:“你来干什么?”
; P1 F0 Q1 ]1 Q8 f“小虎哥好,老板好,牛老板好。”何开先点了个头,“我是给老板送东西来的。”说着拿出电话。“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吧。”牛老板阴笑了一下,“小虎哥,你不要生气呀。我们大老板定的时间地点,我们也没辙。”; K; k$ @! X/ f& F$ r: v( C( S
“你们是不是信不过我。”何开熄灭手中的烟头。“不是啦,我们还是小心为好。最近条子查得紧呀。”老板用恶心的语调说着,拿起电话播了几个号码:“喂,老板吗。是我啦。……好好,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5 Q$ d6 j% i4 t' m
何开抬头看了一下:“怎么样了?”
2 |, r$ p& i) R4 ?, H( h) t) |; V“老板交待了,我们这就去,好了,大家把电话都拿出来,放在这里。和武你也跟着一起去。”酒吧老板冲何开笑了一下。“他去干什么?”何开很不高兴,“我们的交易有他什么事?”
$ _/ O! ^( U1 y# {' F2 a3 S" ~“现在让他回去,危险。”牛老板笑了一下,“既然来了,就不能走了。”何开没再说话,只是把电话拿出来,关了机放在桌上,林健也拿出电话关了机和何开的放在一起。牛老板和酒吧老板也是一样。林健的心里很紧张,看了一眼何开。何开并没有看他,这时酒吧老板站了起来:“各位我们出发吧。” i0 D& o+ i& e7 w1 f1 e' C& B
上了车,林健和何开坐在后排,牛老板开车,酒吧老板坐在前面。一路上林健没说话,只是感觉车子明显不是往北边开的,而是向南开,他一下子惊了。“这是去北郊吗?”何开大声地问。“小虎哥,不要紧张啦,我们大老板害怕出事,所以临时把地点改在了南面的一个地方,不要急,一会儿就到了。”酒吧老板软软地说。“你们还是不信我?”何开大声的叫到。“小虎哥,和气生财,和气生财。”林健仍然没有说话,这是一群狡猾的对手,他动了一下,感觉了一下袖子里和裤脚的两把枪。如果大部队赶不过来的话,很可能就要孤军作战,但这并不是林健所担心的,他担心的是:也许他的枪会指向何开。大概一个小时后。车子慢慢地驶进了一个旧工厂:“好了,到了。”牛老板下了车,林健也下来,何开将一个手提箱递给他:“拿着。”然后也下了车。几个人走进了工厂,林健跟在最后,手里提着箱子。工厂里面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牛老板大喊了一声:“老板。我们到了。”突然间,几个大聚光灯打开了。直指他们四个人。林健感觉有点害怕。但还是站得很直。这时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林健想,这个人大概就是大老板。而大老板身后跟着两个杀手一样打扮的年轻人。大老板走到他们面前牛老板向何开引荐:“小虎哥,这位就是我们大老板。”8 h2 \% E5 f$ S0 N2 R1 Z
“老板,这位就是小虎哥。”何开伸出手,大老板也伸出了手:“幸会幸会。天气这么冷,蛇哥可好?”1 q" A X9 K5 _! Y1 g8 g2 u
“好极了。还没睡,刚刚入冬。”何开笑着答道,“小虎见过大老板。”林健想这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说天气冷,入冬的话,可能是暗语。大老板走到林健身边看了看:“你是谁?”
% t% U4 Q4 h, P- O“我是跟老板来的,叫和武。”, L. c. W2 p& x! g6 A9 c
“大老板,这是我们店里新来的服务生。”酒吧老板像猫一样说着。“是吗?哈哈哈哈!”大老板在林健面前狰狞地笑着,“林一汉是你爷爷吧!”
6 r: l) K) z0 I) n3 ]" g; L9 A“老板,你认错人了。”林健压住心里的惊慌,稳定地说道。何开猛地回头看着林健。两只眼睛里的光像刀子向林健射过来。“认错人了?你上个月底才到市局来报道的吧,我和你爷爷可是老同事了。”大老板得意地说道。林健微微一笑:“您的意思是说,我是警察?可我听您的意思,您到是像警察。”
# J7 D# w( N3 W5 } ^: I“哈哈……”大老板依然笑着。身后的两个人已经拿出了枪,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出来大概十几个人,个个都荷枪实弹。“我会认错人?你长得和林波一模一样。林一汉的孙子上个月才来报道。我上个月刚退休,走的时候还看了你的简历呢。你知道我为什么看吗?因为你长得和害死我独生子的林波一模一样!老子在市局干了这么久,我儿子不就贩了点毒吗?林波就死扣住不放,非把他送进去不可!一点也不讲我跟他爸爸是老同事的面子!”林健稳稳地站在原地,整个的脸上布满了蔑视地笑容:“我大伯做得非常对。”
( U0 R* C' Z$ w7 n/ v“他是你大伯?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你爸爸呢!小子,他要是你爸就更好玩儿了,因为他是老子弄死的,他儿子也得死在我手上!”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枪,直指林健的头。林健微笑着,就在大老板扣动搬机的时候,他突然将手中的箱子举起挡在面前,那一枪打在了箱子上,立刻好多白色的粉末流了出来,林健的另一支手从袖子里拿出枪朝正在掏枪的牛老板心脏射去,一枪牛老老倒在了地上。林健回过头,向后边的一个大桶跑去,这里所有的子弹一齐向他射来,林健跑到桶后,手里的箱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打开了,里面袋袋白粉的下面压着一把枪。林健拿出枪,一手一支从桶后冲了出来,朝向他射击的杀手打去,整个的工厂像起了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楚,林健一味的打着,凭着从小的训练他很巧妙的躲过子弹,他的枪也十发九中的射向敌人的要害部位。冲到另一个桶前的时候林健腿疼得厉害,虽然没有中弹,但在刚才的激战中小腿已被飞过的子弹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正在向外流血,外面的枪声不断,却渐渐小了些。林健拿出裤脚的另一把枪,将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插进去。喘了两口粗气,一咬牙,林健又从桶后冲出,这次外边的枪声却停了下来。林健小心的朝前走着,遍地都是尸体。何开!林健脑子里出现了这两个字。他拼命地找,直到听到何开对他的一声喊叫:“林健!”声音从林健的右耳传入,他本能地向右转过头。何开站在他对面,手中的枪指着林健。“他要杀了我?”林健的心茫然了。他要杀了我。不对,不能乱,我是执法者,我是警察,我必需让他们伏法,这个念头也许只有几微秒的时间,林健快速地将枪指向了何开的心脏。
) w. u# @1 o! X- S; r何开的搬机被扣动了,林健的枪差不多与他同时响了起来,但在最后的那一秒,林健的手向左下方滑动了一下,子弹听话地按照林健设计好的轨道向何开没有内脏的左下腹射去。而林健却慢慢地闭上眼睛:何开,我不想你死,我当不成好警察了,我愿意死在你的枪下。当子枪像风一样的从林健头顶上方飞过时,林健突然间睁开眼睛。他惊恐地回头望去,在背后那个向他瞄准的大老板已经被何开的子弹中了头部,重重的倒在了地下……
: Y# M+ Y: R' _7 u: G所有的镜头在林健的脑海里拼凑着,何开不是杀我,他是要杀我身后的……他喊我的名字是让我小心。林健快步地向何开跑去,向已经倒下的何开跑去。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红的脚印,每走一步那从心里流出来的鲜红液体都会飞溅起来,溅落到每一个地方。何开的手紧捂着腹部,鲜红的血液汩汩地流出来。“何开!何开!”林健抱起何开大声地喊着。“林健……”何开的眼睛半闭着,“他没打到你吧。”4 H S X$ f* O% ?
“没有。何开,我送你去医院。”林健哭了,泪水混着血水向下流下来。“你……抱着我,等等。”何开努力的起身,搂着林健的脖子,将双唇吻在林健的唇上,“这一天,我……我也等了三年。我爱你。”何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林健再也控制不住,大滴的泪水一下子都涌出来。他的脚已经疼得麻木了,但凭着一种本能,他死命地抱起何开,冲出了工厂。向前跑着,远远的警车一辆一辆地驶来,林健抱着何开冲他们跑过去第一辆车里的人下来是王队,他看着满脸血的林健,瞪大了双眼:“小林,怎么了?”唐甜跟着下了车,吓得要哭了,林健象一个疯子一样:“让开,别挡我!”冲过同事,他将何开放进车里,将高汉一把从驾驶席拉出:“躲开!”他关上车门,飞一样的将车驶向医院。到达医院的门口,林健抱着何开下了车,已经是三点钟了,天黑压压的让人喘不上来气,林健抱着何开,跑进医院的大门:“大夫,快救救他!”站在前台的护士忙跑出来。林健大声喊到:“我是警察,快救救他,他中弹了!”护士小姐一听警察两个字,二话没说:“快跟我来。”然后向另一个护士:“通知王大夫,有人中弹。”林健抱着何开,直到有三个大夫将何开放在床上推向手术室……林健的心慢慢落下,身体也慢慢地落下,最后重重地亲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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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慢慢地睁开,林健有了光感。面前是一片的白色,整个的房间里十分安静,只听见水滴声,林健知道那是输液瓶的声音,这里是医院。一个小护士走过来,笑了一下:“你醒了?你失血过多,差点儿就没命了。都睡了两天了。”失血过多?林健脑子里一片白茫茫的,我怎么会在医院,突然,那一片白色如果被火烧化了一样,露出何开中弹的样子。“何开!”林健突然间坐了起来,将护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呀?”+ w7 I+ \% X6 m0 R
“我送来的那个人呢?那个中枪的人呢?”) z1 I7 A4 J8 Y+ C7 ~# D7 J4 w1 g
“你还能送来人呀,我看你让人送来还差不多,你知道不知道你失了多少血?”护士把被子给他整理好,这时门口又进来一个护士:“他是送人来的。这小警察真够不要命的了。”! R% X& x9 U7 p2 g/ B
“哪个呀?”先前的护士问。“518那个。”还没等后来的护士把话说完,林健一把将吊瓶的针拔掉,起身向外跑去,只听得房间里两个护士大喊了起来。 跑出房间,回头看了一眼516,那么隔壁……林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慢慢地推开隔壁的门,一楼太阳光照过来。
5 _1 u2 W- U) z5 |/ d“何开!”林健见到屋里的景相大叫起来。何开正坐在床上看报纸:“你醒了?都睡了两天了,我刚刚去看你还没醒呢。我这中了枪的当天就没什么事儿了,你到好,吓死我了。”林健跑到床边,紧紧地抱住何开。医院里的药味很大,但何开身上的那股柠檬味依然清楚地冲进林健的心肺。
! e& { ~6 {3 W6 R& v# c门口渐渐出现脚步声,和护士抱怨的声音:“苏局长,这工作我们可没办法做了,你看你们局那个小警察,像撒了欢儿一样地跑了,吊瓶也弄碎了,他这么弱的身体怎么支持得住呀。”
( S7 k, ` E% W; a" P7 a+ W: u“好好好,行,我一会儿批评他,护士同志,对不起呀。”林健听到苏局长来了,立刻放开何开。苏局长推门进来。林健站起身:“苏局长,跟他没关系,那些人都是坏人,他是被骗去的,跟他没关系的,他不是坏人,是我误伤了他。他没有贩毒!”林健这些违心的话,在何开向他身后的大老板开枪的时候就出现了。他不想让何开有事,他知道那一箱的白粉足可以枪毙何开上百次了,但他再也经不起失去何开了。苏局长有点摸不到头脑:“小林,你怎么了?”说着又看了看床上的何开:“你们认识?”( s: p6 a' z# w. ^
“嗯,我们在北京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是小孩儿呢,才刚在警院上大一。”4 ?2 i: \! ~- J. R9 g6 q4 K
“我说的呢!”苏局长笑了一下,“我还弄不明白,我们小林健开枪怎么会不中要害,不过也多亏了你们认识,要不然我的龙虎小将就被我们小神枪手给送走了。”这次轮到林健摸不着头脑了:“苏局长,你们也认识?”% j/ _5 _+ {/ h( n1 h, b
“当然呀,苏局长才是我老板!”何开拉住林健的手,“以后我慢慢跟你说。”2 ~; r- t0 e+ E: d7 G' g$ K) l( ]
“小何,我想你不能再继续干下去了。回队里来吧,王永民身体一天天的不好,要退下来,你回来正好接替他。对了,还跟小林一队。”
% U7 }- ?7 q8 @“再说吧,苏局,我想跟小林说句话。”苏局长看了看林健:“要说可以,不过你得陪着小林健上他那屋让他一边打吊瓶一边说。”林健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站起身,何开也从床下来。苏局长看着护士重新给林健插好了针,才放心地走,走时还说:“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你爷爷不吃了我?”
* W; ~% D3 n3 H屋子里只剩下何开和林健两个人。“你是警察?”林健试探性地问何开。“嗯。我也是警察。”何开笑了笑,拿出CD将一个耳机放在林键耳朵里,另一支放在自己耳朵里,打开开关,里边传出了悠扬的音乐,还是那首:“my memory”. e% u+ ?1 Q+ K, _" h
“第一次见到你,就是被你亲的那天,是我从警院毕业后分配到滨海的第一天,苏局没有让我入队,并给我安排了特殊的工作。”何开微笑着一边抚摸着林健的头发一边说着,“那天,你真是吓了我一跳,我没想到,你会亲我,就算亲了,我也没当回事,但当我看清你的脸的时候,我惊呆了,我得马上走,我怕再呆一会儿,我会疯狂地抱紧你。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开始,我就爱上了你。”林健不作声地听何开说着。音乐还在响。“后来我拿到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去北京处理一个犯毒团伙,有一天我回学院门口买饭,无意间看到你在那吃饭,我差点疯了真的,我以为这辈子没机会再见到你的,没想到你竟然坐在我上学时常坐的地方吃饭,但更另我吃惊的是,你竟然跟踪我,你这小坏蛋。”说着还拍了拍林健的脑门。林健紧紧地握住何开的手。何开喝了一口水:“再后来,咱们俩就在一起了,我从小到大没爱上过什么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我妈身体不好,上高中的时候就不在了,我爸是警察,我也想当警察,但他不太愿意,他认为警察太危险,加上我妈走得早,他怕我出事。但我还是上了警院。再然后,那案子差不多了,你看到熊哥的那天,我们就在谈交易地点的问题,这案子节得很顺利,我本以为节了这案子,就可以把身份告诉你的,可没想到,那晚在我家,就是吃我为你做的饭那天,我接到了新的‘生意’我不想去,但我不能不去,这一趟我要走云南,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警察,所以,我不声不响地离开你,幼稚的我本以为时间可以让你忘了,命运会让你离开我的,但是我错了,我知道我根本就做不到,在云南的日子,开心的不开心的,每一天我都想着你,我希望你你想我,但又希望你忘了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何开的眼泪慢慢落下来,林健为他擦了擦:“我是在绝望中思念你的。小猴说你是毒贩,被枪决了。我作着每天都在想你的梦。是你在我脑海中的影子支持我走完我的大学生活。直到分配前到上海玩,借同学的制服在商业街上遇到你的那天。我那天,真想抱你。”伴着歌声,林健的脸上也落下了泪滴。$ B D! R9 z- f" R
“那时我已经在办现在的案子了,这是一件很大的跨省贩毒,当时你‘老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最低。”3 \4 E5 t, L2 z7 `
“那是我同学的老婆。”林健笑着说。“我当时真的以为你结婚了呢。你从商业街背对着我跑走的时候,我都快站不住了。”何开也是微笑着说。“当时我认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6 c+ d3 O+ U0 E4 ^* V! K/ g. t. b“其实我也一样。”何开拿出一支烟。林健抢了过来:“这里是医院。”何开微笑了一下:“直到上次在那个俱乐部见到你。”
1 i% c& m! j8 K“是啊,我真没想到会在那里见到你,真的,当时我去检查一件连环杀人案,凶手就是小白。”
$ n' g) T0 ] a9 V& f# y“他?看不出来啊!当时我只是去办他们贩毒的事情,别的我都不太清楚。”
; i7 d3 g- t1 V* v, C$ Z“不说这些了,你当初认出我来了吗?”& ?7 P ?4 n' f; Y0 s5 G$ [3 W
“当然,见你第一面……哈哈”5 y; P- r7 d' A6 r* e$ b0 ^1 M
“别骗我。”林健打了何开的头一下。“其实不是,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是老天让你来慰我相思之苦的人呢,直到那天晚上,到我住的酒店里的那天晚上,我抱着你,也是听着这道歌,你身上的味道一点都没变,而且你用同样的姿势枕着我的胳膊睡,最重要的是第二天一早,你拿出的手机是你三年前的那部。”何开得意地笑着,“别忘了,老子也是警察。”林健笑了,轻抚着何开的脸。门口又传来脚步声,一个男的大声的责怪着苏局长:“老苏,小开要是有个什么事儿我怎么对得起他死去的妈?”
- z( ]: P; s2 G3 K6 g) d* E“苏局长又回来了?”林健小声地问。“坏了,我爸从南京来了。”何开吐了下舌头,“苏局惨了。”
d- i; b" J/ h. N) M q这时何开的爸爸从门口进来:“小开,伤得怎么样?”何开忙站起来:“爸,我没事。”# ^. k# J' J9 o9 U# Q
“还说没事,都中枪了。老苏,我把儿子交给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对了,是哪个小警察打伤的他?”林健坐起来:“叔叔对不起,是我。” 何开的爸爸向林健走过来,林健看着面前这个人,与其说长得很像何开,倒不如说他就是照片上那个和大伯在一起的警察。何开看见爸爸望着林健发呆:“爸,你怎么了?”
$ a S+ D' h2 Z \“小波?你是小波吗?”林健眨了眨眼睛:“叔叔,我是林波的侄子。我叫林健。”何开的爸爸好像没听这句话似的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健面前:“小波,你就是小波吧。小波,我对不起你。”说着泪水就掉下来了。林健感觉很怪,不过也挺可笑的,好像这间病房有魔法似的,大男人进来都会流泪。/ ~3 W5 ^" R! J, w
“爸,他是林健!”何开推了爸爸一下。这时他才清醒过来。苏局长走到何开爸爸面前:“树东,他不是林波。他是林波的侄子。”何树东也缓和了一下情绪:“对不起,你长得和你伯父太像了。”* \4 o- X3 T( b5 c$ S: Z6 K) d
“大家都这么说。”林健笑了起来,“其实何开跟您长得也很像。”
8 s( U) z. `2 E& K“你跟何开认识吗?你们是好朋友?”何树东看了一下何开。“对,我们是生死之交。”林健下了个定义。“那就好,小开,你要好好地照顾林健,他的伯父和我也是……生死之交。”何树东最后四个字说得很慢。“苏局,何开,你们先出去可以吗?我想和叔叔说几句话。”林健轻轻地说。“小开,我们走。”苏局使了个眼色,何开站起来,用眼睛给林健一个安慰就随苏局出去了。来到走道里,何开坐下,苏局拿出烟想点,何开一把抢过来:“老板,这儿是医院,我刚才想抽都被那健小子给熄了。”苏局笑了笑:“小开呀,我活了几十年了,眼可能不准,但经过一次的事,经第二次的时候就不会再看错了,你明白吗?”
1 f" i- W: u2 A2 ?“那是,您可以有名的一眼准呀。”
: E# H# i; q( B6 k9 [“你喜欢林健对吗?”何开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我是不会看错的。有些事情该怎么办,不要太听从你父亲的。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对方就可以了。”苏局轻轻地说。何开看着他没有说话。+ s1 R. k1 N* e# {9 B1 O; }
病房里,何树东坐在林健对面。林健沉思了一会儿:“何叔叔,你爱我的大伯,对吗?”何树东瞪大了双眼:“你……你怎么会这么问?”. A$ K& m( w+ f( Z
“何叔叔,我大伯去逝好多年了,在他的房间里,我看到过你们的合影。你能把事情的原本告诉我吗?”何树东点了一支烟,这次林健没有制止:“我和小波在警院认识的。那时候我们还小,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特别高兴,所以一有时间我们就去各处旅游。拍了那些照片。随着年岁渐渐地长大,追求小波的女孩子越来越多,但我知道小波其实喜欢的是我。不过有一个女孩子对小波死心踏地的,当然了,那时候小波是全校数一数二的好学生,而且长得又漂亮。警察子弟,讨不少女生的欢心。我跟小波说,不希望他和那个女生来往,小波挺坚决的,再没理过那个女孩子。他对我好,我挺高兴的。后来我们毕业了,我回到南京,就……和小开的妈妈结了婚。”
" s$ _% s- P* v$ |0 D0 f“那我大伯呢?”林健瞪大了眼睛。“我们离得挺远,他当时还是在滨海这里。我没把结婚的事情告诉他,直到小开两岁那年,我到滨海办案,才把这件事告诉他。”* {' [/ T5 [, M5 Q% d
“您竟然让我大伯苦苦等了两年!”林健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忘了何开也足足让他等了三年。“我是对不起他,他当时情绪很不稳定,我没办法,小开妈妈是上海到南京上大学的毕业生,娘家在上海,孩子也是在上海生的,不过身体不好,我办完案就立刻回南京了。”林健呆呆地想着当年大伯的样子,唯一能想到的却只有相片中略带苍凉的俊逸。正在他沉思的时候,门被推开了:“健二!”是林健的爸爸妈妈。见到父母,林健放下了一切:“お父さん、お母さん!”喊着父母哭了出来。林健的妈妈过来抱住林健:“大丈夫、大丈夫。お母さんが来た。”(没关系,没关系,妈妈来了。)十二年没有见到父母,一次又一次地经历与何开的离别,大伯的故事,所有的一切一下子压破了林健的神经,他哮啕大哭。“大人らしい大人よ!泣かないでくれるよ!以前智子が泣いたときは健二お兄さんはいつもそんなことをいってくれました.”(大人要有个大人样,不要哭了!以前智子哭泣的时候,健二哥哥你经常对我这么说。)门口传来一个日本少女的声音。林健停止了哭泣,亭亭玉立的智子向他走来,林健破泣为笑:“智子、来て!”(过来!)智子一下子扑到林健的怀里。劝完了哥哥的她却控制不住哭了起来,门口还站着苏局长和何开。
- L9 P+ |& B9 E% p. L晚上,病房里只有何开和林健的父母,林妈妈守在儿子身边轻轻地抚着林健的脸。“その事……”林健的爸爸挣扎了很长时间说出了这句话。林健的妈妈含着泪,转身对他点了点头。“健二,爸爸想对你说件事。”说着看了一眼何开。何开见状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回房去了。”
1 A/ A- ]+ I9 ~# d, B: P“爸爸,你说吧。何开你别走。”林健叫住了何开。林健的爸爸看了看何开:“你是何树东的儿子对吧。”' B" ^$ P0 B5 o7 h0 {6 J
“是啊,您认识我父亲?”
- [) k% x0 j& c8 s# Z“认识。”林健的爸爸冷冷地说。何开没再说什么。“健二。お前はお父さんとお母さんのこともじゃない.”(健二,你不是爸爸的孩子。)“爸,你说什么?”林健已经习惯说汉语了,他父亲不想让何开听懂这次谈话所以故意说了日语,但林健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的父亲的意思就是说,林健不是他们夫妇的孩子。“健二,你已经是大人了,我必需把这件事告诉你。”
) e7 q$ Z) }& e+ \) Q( H“你说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林健的手在抖,何开一把抓住。握得紧紧的。“健二の本当のお父さんは現在のお父さんの兄です。お母さんは私の妹です.それは23年以前のことです。”(健二的亲生父亲,是你现在爸爸的哥哥,而母亲则是我的妹妹。那是二十三年以前的事了。)林健的妈妈轻声地说着,眼泪从她的脸上慢慢地落下。林健的爸爸叹了口气:“其实我哥也就是你生父和何树东好的事,我知道,爷爷也知道,但是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而且我又早早到日本去了,结婚以后,生下康一,他两岁的时候我们带着你妹妹也就是你的生母到中国探了一次亲。也就是那次,你的生母爱上了你的生父,也就是那次有了你,但你的出现我哥哥一点也不知道。我们也是回到日本以后才知道的。当时我们让你生母回中国来找我哥,但她一点也不愿意,她只是说:‘他不爱我,这一切都是错误。’生下你之后不久,她就去世了。”林健的爸爸停止了讲述,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泪滴,除了林健。林健轻声地说:“其实我有种感觉,林波不仅仅是我大伯。这件事爷爷知道吗?”林健的爸爸摇了摇头:“我们打算先让你知道。”林健微笑了一下:“我想回日本。”林键的爸爸和何开猛然地抬头看着林健。“我想回去祭一下妈妈。”林健轻轻地回答。林健的爸爸把这件事翻译给他妈妈听。林健妈妈听后也点了点头。. r: H$ h4 Q- W& N+ ~" f# L2 C
林健父母走过,屋子里剩下林健和何开两个人。“你爸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不吃惊吗?看你挺镇定的。”何开给林健削了个苹果,递在林健手里。“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太吃惊呢?”林健咬了一口苹果,笑了笑,“其实应该就是这样的。我是林波的儿子,所以才会和你这个何树东的儿子在一起。”
- f! ]% L- v' { i“你是不是特别恨我爸?”林健摇了摇头:“有什么可恨的呢?他儿子被我抢来了。”何开坏笑了一下:“怎么抢呢?”说着手慢慢向林健的小腹探去。林健微笑地看着他:“这里是医院。”
, Y, e7 p* C! ?. S! y% {% C9 A“我不怕。”何开还在继续。林健无奈,按下了呼叫铃。“你这小东西!气死我!”何开装出生气的样子。不过更生气的是被无缘无故叫进来的小护士。2 {4 }$ |" R0 C& i" O' s+ U
后半夜里,两个人还都没有睡。“何开,你还要继续做警察吗?你会不会来队里做我的队长呢?”. V h" M" p9 r/ Q* L
“行了,我只要在家里做你的队长就可以了。”何开笑了笑。“嗯。”林健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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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院后,林健并没有回日本,而又一次地把全家人都送上了飞机。临走的时候智子给他留了一封信。何开开着车,林健坐在一边打开了信。“你妹给你写什么?”何开边开着车边问。“我念给你听:健二哥哥,……不过是一些想我之类的话啦,后边还有个秘密,她回到日本也要考警察。”何开搬进了林健的家。开始的几天何开忙乱至极,一边还要到队里和王队长交接工作,一边还要回家收拾东西。晚上,林健躺在床上看报纸,何开走进卧室:“累死我了。”
( U# v# l* X# H& [2 h- Q“过来,我帮你按摩一下。”林健放下报纸,何开背对他坐在了床上,林健从后边一把把他抱住,轻吻他的脸颊,那股柠檬味又重新沁入林健的心脾之中。
" \8 f, u9 T' q- E3 i一个月之后,林健下班先回家,何开要开会,所以没走。队里到是没有人怀疑他们两个只是知道他们是“生死之交”,唐甜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对林健更是百般喜爱。林健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当作智子一样来对待。林健进了门,开始做饭。刚打开水准备洗菜,门就被推开了。林健忙从厨房出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何树东――何开的父亲。“何叔叔,快进来。你来找何开啊,他还没下班。”何树东没说什么,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林健沏来茶水,放在茶几上。“我是来找你的。”
0 v) k& E) S6 l( T% Q5 w& Z“您来找我?”林健愣了一下。“你是不是跟小开同居了?”何树东的话开门见山。林健点了点头。“唉,真是冤孽,林波,看来我真是欠你的,连我儿子你都不放过。”何树东点了一支烟。林健看着他不说话。“小健,我是对不起你父亲,但你也不应该这样呀。”
8 d5 ]* I2 V" O3 O0 _- S9 c# u* t+ g“何叔叔,如果您认为我和何开在一起是为了报复,那就太可笑了。”
. C2 s: o/ L q3 d7 P: d“我知道你爱他,就当你爱他。那你为我考虑过吗?”林健不说话了,他知道没有一个作父母的希望看见独生子这样。“小健,离开他好吗?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患上了癌症,医生说没有多长时间了。我死了无所谓,就当还林波那笔帐,可是在我死之前,我得看着小开成个家呀。要不我到地底下也没脸见小开早去的妈呀。”何树东的话让林健目瞪口呆,“还林波那笔帐”这几个字在林健听来格外刺耳。爸爸,你这究竟是爱上了一个什么人?林健在心里问着。沉默了许久,林健终于开口:“何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站起身向厨房走去。何树东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林健做好饭放在桌上,收拾了一下行理,留下了钥匙,写了两封信便出门去了。% w8 A1 y) x# ^
坐车到机场的时候,林健心里很不舒服,他想在见到何开一面,但是不行了,这种感觉也许何开当年被迫离开他的时候也曾有过吧,讽刺的是当年何开把房子留给了林健,而今天林健又把一个空屋留给了何开。坐在侯机大厅里林健播通了程天的手机。”喂?”那边传来程天的声音,挺乱好像还有于娜在一旁。“程天,我是林健。”
7 r. X. Q% R5 R* G! y( M2 s) u3 s“啊呀,你个小东西,也不给咱们打电话。”
0 f" K A" U+ h4 o i( u“我这边工作挺忙的。”林健简单地说了一下,“我要去日本了。”
4 U; L" d: c& A1 M“去日本?去那儿干嘛?”程天有些着急。“回家。程天,你保重。代我问于娜嫂子好。”
0 c" _6 X9 A( C/ y5 p“林健,我不多问了,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说点高兴的吧,于娜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子弟兵就要出生了。”* M$ q6 i$ Q4 r! K% P, T/ i9 }
“真的,恭喜你们呀!”4 d9 f8 X6 P4 R# G" c( P
“还有呢,文茵快结婚了。男的是一个外国人,瑞士的吧,最近也要出国。她让我见到你代她问你好。”
2 l4 o: U7 v" W“也替我恭喜她。”林健的祝词一句比一句没有力气。“林健,我挺笨的,不过我了解你。”程天的声音很激动,“于娜,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林健说。”电话里传来他们两口子的对话,于娜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还背我,行,我走。”过了一会儿程天开始说话。“林健,你有时间听我说吗?”: o% h1 j( ~- m. o( n. j. U; y
“有,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上飞机呢。”
, `3 S6 x9 `' E1 h' M“你还记得我跟你睡在你家时说的那句话吗?”
. j/ r# H/ d5 d1 D& L“哪句话?”林健刚说完,就想起那天晚上程天说的那句话来。“喜欢一个人,未必会现在脸上,却一定装在心里;有些人一生都不会喜欢你,有些人你根本就不应该去喜欢。”程天在电话里又说了一遍。“想起来了。”
8 Q/ i9 k9 J; u: c“林健,不管你现在多么地不好受,我也得告诉你一件事。”3 l8 o3 _- E9 f) }& m! f `
“说吧,老大,在我面前还吞吞吐吐地。”# ~" G9 _; ^3 T! K I' N& e& E
“算了,还是唱首歌吧。”
8 K. {' y! s, R“靠,又来了,你一到我这儿就变态。”林健大声地笑了起来。听筒里却传来了程天的歌声。“有没有一扇窗,能让你不绝望。看一看花花世界,原来象梦一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输、有人老、到结局还不是一样。有没有一种爱,能让你不受伤。这些年堆积多少,对你的知心话。什么酒醒不了,什么痛忘不掉。向前走,就不可能回头望。朋友别哭,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朋友别哭,要相信自己的路。红尘中,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你的苦,我也有感触。朋友别哭,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朋友别哭,我陪你就不孤独。人海中,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这份情,请你不要……不在乎。”程天吐字很清楚,林健听完了这首歌,眼睛里湿润润的:“程天,你什么都别说了。我明白。”/ f ~+ V. ~/ n5 g* x' ]
“我知道,有些话,我真的说不出来。但我得从别的方向让你懂,小健,你虽然已经是大人了,但谁还没有糊涂的时候呢,像歌里唱的一样,累了别忘了还有我个朋友。”; C+ Y3 v( _& B* n2 ^3 x& z9 h; K
“谢谢你。好哥哥。”林健重复了以前的话。“保重。再见!”5 u3 Q; i( ?5 e. P: c% X0 I; }3 Z i; T
“再见!”挂了电话,虽然很感伤,但林健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越发觉得自己是对的。过了一会儿林健登上了飞机,登机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夜光里的家。
) F$ Y/ ]# o0 {: q' H) P1 K) @当何开深夜开完会到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桌上的饭菜和钥匙让何开心里慌乱至极他大声地喊着林健的名字。但整个的房子里却只有他一个人。何开打开了信,信有两封,一封是给自己的另外一封是给爸爸的。何开拿着林健给自己的信,轻轻地坐在椅子上:“何开 我累了,我想回家。我们的确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分别,对我来说,更是经历了你的离开与复活,我珍惜咱们之间的感情,我也爱你,但爱不应该太过自私了,你的父亲来找过我了,你千万不要责怪他,他已经是一个病人,作为一个儿子,你要照顾好他,应该满足这个赐于你生命的人最后的希望,我想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而毫无遗憾,毕竟有过与你的爱比没有过要幸福得多了,而且奉献总比所取更有所快乐。答应我,不要来找我好吗,做一个好儿子。 林健”何开播通了父亲的电话:“喂?爸爸,你在哪儿。我去找你。”见到父亲后,何开的眼睛里一点光彩都没有。他只是把林健给他父亲写的信放在了桌上,何树东拿起了信慢慢地打开:“林健干嘛还要写信?”9 N: p+ d. I/ }8 V
“他走了。”何开低声说。何树东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打开了信。) q( ?& E) @: Z% U1 b% x5 y
“何叔叔 首先我得向您道歉。对不起,我打扰了您的家庭。何叔叔,我走了,我要回到日本去,并且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何开。我也会劝告他走正常人的路,给您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我的父亲何波是您的“生死之交”,我没有见过他,但我相信我一定比您更了解他,他是一个善良的人。既然他现在天国也会给我们每一个人祈福的,您要放开心,好好治疗,我相信没有什么严重的病是不能治的,只要有希望就要去尝试。望您早日回复健康 林健也会在日本的某处为你祈福。”看完了林健的信,何树东一言不发了。过了好久,何树东才张开了口:“孩子,你要是想他的话,去找他吧。我不管了。”何开轻叹了一口气:“爸爸,林健说得对,我不能太自私。”( m, ^# z) {; B) E7 I
一年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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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的早上,横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了阳台,穿过窗户和窗帘照在了卧室的床上,床是淡色调的与整个房间的色彩很搭配,床边的烟灰缸里有几个“七星”的烟蒂,厚大的被子里睡着一个人——林健。二十四岁的林健。 习惯了一个人生活的林健从床上起来,穿着睡衣走到窗边,一下子拉开了窗帘,阳光痛快地照射在他的身上。打开玻璃门,来到阳台上,一阵海风吹了过来,横滨的天气很好,比东京都好。早晨站在公寓的阳台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大海。东方的大海,与中国方向相反的大海。呼吸了一会新鲜的空气重新回到屋里,拿出一张CD放在唱机里,里边传出了“my memory”的歌声,洗了一下脸,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果汁,两片面包。门铃突然响起,门外也突然出现了大声喊叫的声音:“すみません!林健二さんがいますか。”(对不起,林健二先生在吗?)林健感觉到一种奇怪,仿佛熟的声音在用熟悉的语言喊着。但这两种熟悉并不是一回事。林健很快地打消了期望的念头,走到门前,轻轻地打开了门。' y4 f# e* [& o6 }
门口站着一个短发的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拿着公文包,漂亮的身材在西装的衬托下完全地显现了出来,漂亮的脸上多了一成熟些线条,唇上和下巴的被剪过的胡子印迹也更加清晰。林健愣在门口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门口的那个人微笑着。突然一切声音都停止了,包括屋子正在放着的音乐,手中的果汁落在了地上,林健一下子扑到了他的身上。那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拥抱。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个人才走进了林健的屋子,林健和他对坐在地板上,相望着一句话也不说。那个人站起身,走到唱机旁,重新播放那首歌。林健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当歌曲再次唱起来的时候,那个人走到林健身旁。轻轻地俯下身,抚摸林健的脸颊。林健猛然地抓住那只手,双眼盯住那个人。“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对吗?”那个人轻轻地点头:“夢じゃないよ!現実だよ!”(不是梦,是现实。)“你是何开?”林健的眼泪控制不住又涌了出来。“嗯,我是何开,我是你的何开,我是爱你的何开,我是永远都不会再离开你的何开。”何开低下头轻吻林健的额头,“你好狠心,扔下我一个人走了。”林健紧紧的抱住何开,久久的不撒开,屋子里充满了那首歌曲的声音。 s8 t0 v, n l# \" a& @
傍晚的时候,何开和林健并排坐在阳台的地板上,眼前出现的是横滨美丽的大海。“为什么来找我。”' i/ F# T( m/ w5 @
“这个问题不用我回答。”9 K1 G$ b8 f% ~: y4 W
“何叔叔呢?”
, H+ @, Q: m1 z& h( t s“你走后的半年他就去世了,在他走前还清醒的时候,我和唐甜办了一个假婚礼,想了了他的一个心愿,他挺高兴,单位的同事也来了不少。不过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爸爸到了那边,见了妈妈也好有个交待,对不起他们的,骗他们的是我。对了,他还给你写了封信。”何开拿出信来,封得好好的没有人拆开过。
. s0 n) _6 \1 I林健打开了信:“小健: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间了,我要到另一个世界去向你的父亲认罪,去向我的妻子认罪,而我的罪过在于:我是一个太过自私的人了。我要求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而从未考虑过为我付出的人的感受。是你的信提醒了我,我错了。小开举行了婚礼,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他想给我一个安慰,而我最大的安慰莫过于,我的儿子不要像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这点,他做到了。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吧。所以我由衷地感谢你。我知道小开会和你相扶走完一生的,虽然周围的人也许会投来各种各样的目光,但我已经接受了,我也已经承认了,你们两个是相爱的人,而且你也是我家的一员,我想你的父亲林波也一定会这么想。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但我们的儿子一定会幸福,因为你们两个都是宽容的好孩子。6 x7 H5 I& Z& v; E b* ~. o7 |& \! F
最后我有一个请求,小健,请你千万不要离开小开。没有你,他活不成的。2 W8 p+ K3 m! r; f) C& O
何树东”* B. b1 X" M$ S3 `7 r* u
林健合上了信,装进信封:“何叔叔,谢谢你。”何开看着他。林健眨了眨眼睛:“你不想知道信里写些什么吗?”何开摇了摇头:“不看也知道。”5 b# |: } R0 b
“你来日本办的什么手续,能住多久?”. T* @4 q% S0 f
“我变卖了我所有的家产,来这里念MBA。”8 A- a, r. h5 C; I/ {
“天呀,你疯了,你学了多久的日语?”, d$ S1 {0 X! k" ]2 _3 g
“从你走了以后就学了。我父亲一过世,我就辞职了。因为我没指望能把你找回来。所以我破釜沉舟来找你。你不会不要我了吧,我都二十七了,又没工作,没人要啦。”林健轻轻划了何开的鼻尖:“去你的。”
' a* V6 b9 A% u7 L3 @“其实你走之后,我常给你家里打电话,问你生活得怎么样,他们每次都说你挺好的,但从来不告诉我你在哪,干什么。直到前几天我来日本前,智子才把你在横滨的地址告诉我。我一下了飞机就来了。还好离东京近,从这儿去东大不远吧。”林健摇了摇头:“不远。你不再做警察了?”
% B Z" e# }0 R" J+ J8 M“也许吧。”何开站起身扶住阳台,冲着大海大声地喊:“林健!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眼前一亮。身穿淡蓝色日本警察制服的林健站在他的面前。林健跑到何开的身边:“可我还是警察。”何开笑了笑:“我没想到。”林健转过身朝向大海:“何开!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p- ]/ f' `$ h; @3 ]. u2 B* S- _晚风轻轻地吹过来,何开依然抱着林健站在阳台上看着海。“小健,我想……”
% E! a1 O o7 S7 q: b; P4 e“哈哈。”林健没等何开说完便笑了起来,然后深情地看着何开:“等你毕了业,我们就回中国去。我们天生都是警察。我们也天生都要做中国的警察。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何开没再开口,两个人重新回到卧室,何开跑到床上,拿起一个枕头扔到了地上。“你干什么?”林健有些吃惊,笑着问。“从今天开始,你枕这个。”何开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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