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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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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孤独的人,四处闲逛,无意中发现一个地方,长满了野树和杂草。他去过很多公园,感觉这个地方和所有看过的公园都不一样,他很好奇,想知道这个园子里还有些什么。他的皮鞋踩在浓密的野草上,软软的,低头看,有野花开的星星点点。似走在地毯上。本想找个厕所方便一次的他,此时,不忍心糟蹋这片草地。
. S6 E- Z: u8 v他于是往前走。+ t" q" c' R" _2 u6 a7 G
每一棵自然生长的树都很年轻,树干枝叶被前一天的雨水洗的干干净净。一棵树的怀抱里生长着又一棵树,一棵树的枝叶牵拉着另一棵树,树的根部同时又钻出一群幻想中的树苗儿。它们挨的是那么的近,相互平等,拥抱着生长。
$ ]3 N9 p m+ H1 A( T% M他感受到了亲情。
4 L; W2 B4 n$ \: @, M前面有一个小土丘,长满了许多在乡下才能见到的野草。草有两米多高,似乎还要再去长高一点点。小土丘的凹处,有几棵粗壮的杨树,树干直直的,高高的,一个人几乎拥抱不住。树皮是白灰加一点点墨绿色,每棵树上都有几只抽象的大眼睛望着你。. s6 D6 R$ {/ j& W) X
一个人突然感受到了凉意,风阵阵穿过来,没有人声,和另外的气息。越往前走,越能感觉到阴凉和孤寂。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第一次来的人总想把这个园子逛一圈,但是,走着走着,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了。拉拉草,带针刺儿的草,带锯刺儿的草太多了,他的脚他的腿他的手臂,感觉到了疼痛,他不再好奇了。他在一片没有脚印的草地上,方便过后,已经满足了,知道自己该走了。这个园子很大,和所有的公园都不一样,没有人工修的小路,也没有人影儿,他的孤独感却加倍般地大了。
1 V2 `2 n D9 W( {6 y他想:如果有一个恋人,和他一起来到这个地方,躺在软软的地毯一样的草地上睡觉该有多爽啊!
; d2 X7 n0 k& Y, c! R* X2 M他轻叹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还要回到现实中拼搏,才能活出一点点人的样子。, G* V/ h, l/ u. I
这个园子不久就会被开发商开发成另一种样子吧!他这样想过后,再次怜惜一眼正在生长中的树。
i8 ^4 X% _' `, V8 g阴冷,还是阴冷。6 I$ t' |: R% x* Z
他快步走,想离开。2 F9 G4 |6 Q" i+ n! E2 s# N
这时,另一个孤独者走进了这个地方。: l& r& c6 U; _, y7 p2 L& u* |( @
是含情脉脉的眼睛,让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他们的爱和身边的树儿一起生长着。
I/ F) T9 A# M. w6 `' q“下一次,我们还在这个野公园见面好吗?”其中一个人说。7 l4 w/ N: L& g: }/ F
“好!”另一个人开心地点头。) C, F2 t" Y0 ?$ D6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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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什么样的夏天呢?热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没有地方去,野公园里游动着他们的身影。他们伸伸腰,踢踢腿,扭扭肥胖的脖子……爽!这个地方真凉爽!他们已经不用上班,每天步行来这里锻炼身体。他们活动的地方不大,几棵弯脖树的皮被摸的光溜溜的。2 W0 M5 x1 d' _; @+ }: w
来这里谈情恋爱的人不再是两个人,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个人。
/ O" h. a. u, X* C f" B' b来的人还不是太多,你感觉不到吵闹声。黄昏是提前来的,园子里没有灯光,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黑暗,可以隐藏一些东西。2 t# V7 N$ ]2 }& B1 P
白天,这个园子也是寂静的可怕。树的影子重叠着压过来,草的影子在风中摇曳舞蹈,你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你感觉到了自己的脆弱,似乎是被另一个世界抛弃到这儿来的。" q4 ]: J- S9 E4 ?# o1 [' K( b. h
这里没有一张椅子,也没有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每一片草丛都是新鲜的,还在继续生长,变化中。你想坐下歇歇脚,坐下后,真想躺下。躺下真舒服啊,体温和杂念被草地一下子吸干。你是一个纯粹的人,你的肉体需要性,你的心灵渴望去爱。
h0 F* q& X( d8 T/ M/ k一个陌生人走过来,你感觉很亲切,友好地向他点一点头。他是孤独的,心是空寂的,现在只容下树林和野草。突然有几只麻雀飞过去,听到叽叽喳喳几声轻柔的叫声,不是噪音,是童年的伙伴在呼叫。
; F5 f6 ~3 q* ]: [) o! F他看着你笑了,他没有感受到你是陌生人,和他一样,需要一个孩子般的梦。
9 I3 H; Z1 n0 f$ D4 X/ I你想起街头那些卖烧烤的小贩们,把小鸟一样的肉体穿成串,当作烤麻雀两块钱一串去卖。你的同事告诉你,你曾吃过的那些“烤麻雀”??它们都是从孵化厂贱价买回的,被淘汰的小鸡娃,剥掉皮,穿成串,烤熟后卖给馋嘴的人。5 d+ R2 I$ ? o# v* k
同事的话让你不安,全公司里的人似乎都知道你因为馋嘴而上当受骗过一次。你恨所有的人,更恨那些和你竞争的同事。
5 r G0 G& p- _8 U0 d7 \“这里真阴凉啊!”他说。
1 f5 @3 i/ x- o9 Z, }; K" O' W“是,这里真阴凉啊!”你也说。: D$ f, ]7 ^- o2 H3 v, q
他看着你,再没有话可说。他的目光似萤火虫,从黑夜深处穿过树丛而来。$ l) a: _- m9 L0 H. H5 C" y% \4 ]
你笑了,你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 d% ^; Q: ]5 h2 x: p' K5 }8 n4 I% R
后来,你和他常来这个地方,这个在城市地图上没有名字的野公园,让你们找到了一种真爱。你的心灵有了归宿,这个地方没有阳光,没有灯光,只有恋人萤火虫般的眼睛和你一起飞。
5 G. d9 G9 g6 m2 X9 u你突然感动地哭了,他紧紧地抱着你。而此时,晶莹透亮的雨水,正不停地从层层的绿叶上滑落下来,跌进柔软的开着小黄花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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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s3 W) F他是第一次走进这个野公园,爱上了这里的冷清寂静。这个没有一张椅子的野公园,这个没有厕所的野公园,让他第一次裸露出真实的自己。! Z9 n/ I3 ~8 l6 B3 ^
他爱着,同时,被爱着。
d! C9 N+ p/ ] f- f6 z5 v一男一女,他们幸福地走来,抬头望着灰白树皮上的大眼睛。
4 Z$ o6 `7 w; k% X: i8 P两个男子,手牵着手,他们开心地走进另一片树丛。: H r0 ?4 r, l# B
一定还会有两个美丽的女子,她们手牵着手,隐进了更浓秘的草丛。
0 l" |: u+ h9 e, [* J0 L有一天,一个白头发的老人牵着一只小狗来了。他在别人踩出的小径上慢慢地走着。他遇见了一个背包的孩子,这个孩子友好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招工招聘报,铺在有烟蒂的草地上。他们一起坐下快乐地聊着……- j! `, N0 @; W3 b2 w;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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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以前,这个园子里还没有这么多的野生树,也没有这么多的野草。这里是一个砖瓦厂,烧制出的砖瓦建成的房子现在已经看不到了。砖瓦厂取消后,这里又出现了三个工厂,一个造纸厂,一个纸箱厂,另一个是蜂窝煤球厂。文明的城市发展的太快了,因为噪声,因为污染,三个工厂迁走了两个。到后来,那个纸箱厂也破产了……
2 J+ ?5 t( A1 |+ Q" \8 }% _3 n纸箱厂没有破产前,白头发的老人曾是这儿的工人。
8 ~% _/ |! Z$ k* O- c, D“你看到了吗?那几棵白杨树,”白发老人伸出一只手臂,努力地指给身边的孩子:“我曾经和它们比过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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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没多久,来了一群民工,他们在靠近马路的位置,砍倒了一片树。车子很快运来了水泥,石块,和各种建筑工具。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建什么?是商厦?是超市?是酒吧?是银行?是是是???……# q; G' g0 p8 w9 }2 A K
那些被砍倒的不成形的树木,枯干了,堆成杂乱的一堆。民工闲下时,想玩扑克,屁股想有可以坐的东西。那些不成形的树干,被当作凳子,丢的满地都是。瓜皮,烟蒂,手纸,弄脏了一片地,再换个干净的地方玩吧!被弄脏的地面越来越多。雨后,有积水,积水里浮着糖纸。) i3 c; x* W- X0 G& S% \
楼建到四层的时候,突然停工了。来野公园里玩的游客只看到三层。灰灰的水泥墙,生黄锈的钢筋暴露在外边。为什么停建了?没有一个游客知道。
2 O9 @: s! I% C3 I很快,那些建筑工具铁架之类的东西也撤走了。: J+ W' O% W; K6 t
有人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大便告急,转身就来到了这座三层都没有装门窗的建筑物前。附近看不到厕所的影儿,这个人走进了一层。很宽大,很宽大的厅里面还有几道墙,但没有完全隔分开。) B( g3 p0 Y) b; @; i# [3 I
有人再找厕所,就会想起这里的半拉子工程。这个城市,实施权力者不停地换,许多的路,立交桥,楼房等,一直都没有真正规划好。民工长年拆房挖沟,道路还时常拥挤堵车。+ t" I4 U5 W, v4 Q$ D
再有人找厕所,也找来了,第一层已经堆满了大小便,就顺着楼梯上了二层,第二层也有屎臭尿臊味,就想到了第三层……这里,成了厕所,还好,没有??人满为患。湿的大便压在干的大便上,这是后者与前者的区别。! D$ [ V B+ [5 f5 @! v5 ~9 m
一个有洁癖但大便告急的人,也走进了这座男女共用的“厕所”。他一只手提着下垂的裤卷,一只手捂着鼻孔和嘴,小心翼翼地爬上三楼。三楼有几泡屎,已经风干,但有一大泡屎,正爆炸般地向四周臭开。这个有洁癖的人于是想,这个半拉子工程再多建几层就好了啊!- y' r- w- v; V2 Q! J* x8 }: G* q
有人看到这座三层没成形的建筑不舒服,他也喜欢逛这个野公园,一想到这附近没有公厕,大便随时会污染他散步的地方,他感觉有了这三层的“厕所”还算好一点啊!3 u2 d/ t7 G1 ^( U4 D
有谈情说爱的一对,他们走着走着,想找一个角落坐下或躺下……他们已经坐下拥抱在一起,正准备接吻时,突然闻到刺激神经的屎臭味!啊!该不会已经踩到屎了?两个人惊惶失措地爬起来,前后左右去找,很快找到了,他们骂了一句,心想:不远处有三层楼的“厕所”为什么不去哪儿拉屎?!
# @ d, j' f' g9 M他们离开再去找地方。) N N: {, N- i9 D" g6 {
这个野公园里,有足够的地方等待着有情人去探索。, M0 @$ r* l0 y( ^
你看,那一对,他们手牵着手,正从带锯刺的野草丛中穿过。没有人去过的地方,野花开的正香甜。4 F4 I1 t2 T: 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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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3 t8 ^8 y/ P. q他是后来者,一个性饥饿的外来者。他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手淫一次,他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性幻想对像,就是当今最走红的一位歌星。
3 T6 }" u, l0 u& c. Y* N他刚走进这个野公园,就感受到了这里的不寻常。他发现来这里的人很神秘,每一个人好像都不爱说话。一眨眼功夫,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就消失了。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很亲热地牵着手,走进深深的树丛草丛……3 z+ X( `% u7 u+ w; ~9 r. x
他只想走进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里手淫。" S% _. L& k Q w
一双眼睛在向他闪烁,不停地闪烁着诱人的光环。他走过去,知道了这个野公园里也有妓女。他是第一次,讨价还价,像在地摊上买东西。他问她有地方吗?她笑了笑,说这个野公园里没有人去的角落很多。9 ? K6 _( g1 X# O0 b' S
两个人,像恋爱中的一对情人,他们找到了一片草地,一片被树的阴影遮蔽的草地。他们开始交易。一个人满足后,提上裤子走了。另一个人,没有走,她继续寻找目标,她想挣更多一点的钱。# B5 r9 f9 X3 N, c5 I
那个花了很少的钱就舒服了一次的男人从此不再手淫,他把野公园当作了天堂。+ ?7 ^& m2 H( ^0 Y- a/ {3 h. |
还有一个民工,他也花了很少的钱就得到了满足,他的嘴乐的合不上了,就把这种好事告诉了他所有认识的男人。
. `" `2 W! }- x5 ?/ d9 J( p9 r有更多的底层人,来野公园里寻找食物。找到食物的他们,暂时忘记了劳累和一些人对他们的欺压。
* v3 q: w% v- v6 D7 X" Q* d一个偷窥者,悄悄地跟在两个人的背后。
( V3 ^5 k( V% S2 K, N6 z( U窥视者第一次看到,两个男人也能一起快乐地性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傻傻地站着,下身的老二却胀硬的生疼。0 C7 u3 B8 h; e1 x0 [
他本来是找妓女的,因为好奇,他体验了一个男子肉体的滋味。他爱上了这种滋味,还上了瘾,从此对妓女不再感兴趣。. E+ o h8 E9 \8 l+ F2 O/ ~ H
一个妓女望着两个英俊的男人叹息着。
N5 y O( F: V# `5 U; D雨,冷冷的雨不停地落下来。$ Z; e% ]* X! U8 P2 n
孤独者的鞋子湿了,从脚尖一直湿到头顶的发丝。
% o5 P. T; t3 @/ x' |" V手心冰凉,渴望抓住一个人,一个有爱心的人。+ g/ p5 Z" w# X& l+ m' ?- o
他在雨中徘徊着,他需要的是感情,而不是性发泄。雨水代替他的泪水流下来,他失恋了,永远地失恋了,他还没来的及去爱一个让他的肉体温暖的男子,这个男子已经和另一个男子一夜情去了……一夜情是情吗?仅仅一夜过后,已经让一个人成了空壳!剩下的还有什么?只有雨水清洗过的记忆,回忆在树影中重叠模糊远逝……1 [+ ~1 Q/ ^* @: o! L: D
野公园让一个人快乐的发疯啊!
5 u. D- A) W' F野公园让一个人忧郁成病人!
5 K1 E& t. X" @% P! m黑暗的深处,有风声,风声中的枝叶还在生长。他伸出不再生长的手指,抚摸多汁的叶片。! B; m. A X+ ?' l3 u# K n7 r
他和他拥抱在了一起,另一个男子走过来,三个人各自分开了。很快,他和另一个男子拥抱在了一起,他走了回来,看着他和他……他们的呼叫代替他肉体的呼叫!是两个人的呼叫,不!是一个人的呼叫!他和他已经混合到一起,另一个他正用幻想把自己重叠着和他们混合到一起。) d6 t+ A* p9 Y/ s% ^! m
一棵树拥抱着另一棵树,相互友好和平的生长着。
' E/ `6 x; w( T, i有一片叶子从空中落了下来,这是一片没有枯黄的叶子,它属于一个年轻的孤独者。1 Q+ D( z#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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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白天,热恋中的一对男女,在树丛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 q+ N3 v5 V" T, ]2 G警察用相机拍下这具女尸赤裸裸的下半身。
* q; X& P* x, M/ J: d1 R' R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女尸被警车拉走了。当天的晚报刊登了新闻,没有说明死因。3 C# Q8 R0 W1 |$ ?, }& A
一段时间,来野公园偷情的男女或男男或女女,少了。
6 {& N. d/ H8 \5 r+ i* B又一段时间,人增加了许多。野草被踩的矮了下去。4 {5 n7 m4 @. [# O: A
有人传说,被杀死的是一个妓女,只是没有人说明为什么要去杀死她。6 H& o! R B& S( i+ k0 }( e
又过了几天,有人在树丛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胸口还插着一把刀……
- P1 m/ \/ F9 w' g7 ~) A7 B4 Q) V% D警察或看管(其实没有人看管)这个野公园的同志,也或是其它有话语权的人,他们最后的办法是:为了预防再有类似的凶杀案发生,花钱雇用民工,开始大力砍伐树丛。
: l( I( F' \# w/ K- J& v' c一片片枝叶茂盛的树丛被成批的砍掉了,只留下有限的孤零的一棵树,和另一棵树保持着距离。野草野花也被铲掉清扫光了,露出丑陋的地皮,被风吹着,有尘土不停地飞。' [7 L' ?+ U0 D' }1 o9 G! T
夏日毒辣的阳光照下来,嘴唇干裂的情人找不到可以解渴的角落。整个园子已经无处藏身。三层楼高的“厕所”还保留着,走进去,感受到苍蝇狂欢起舞。有人在一层看到几只安全套和屎尿混全在一起,上了二层还能看到这一切。
5 k$ A* `- i: X+ J他还继续来,每一次来,总感觉周围有歧视的眼睛盯着他。# u. H1 Q% N: U4 v: m2 O
等待黑夜到来吧!没有灯光的野公园,空寂的好像没有了一切。
: y& `# Z5 {! B3 N- x他失魂落魄地走着,灰白树皮上的大眼睛憔悴地望着他。: q$ v' m; o2 K* u& P# i
孤单的另一个他走了过来,他看见了自己孤单的影子。树的影子斜倒在地上,厚厚的土尘中。
# _7 i1 I4 T# n Z& @% {渴望一场大雨来临。
( H# v* ?; Y( _+ S# R8 `/ W大雨过后,新的草芽和树芽儿拼命地钻出来生长。还没长到半人高,又有一群受租的民工举着铲刀锄头来了……9 q- H' S+ u, W# }
有一天,来这里散步的人远远地看见,一棵枝叶枯黄的树上吊死了一个人。是自杀。; u: s* h& c% ]3 M' F3 T
又接连下了几天雨。他躺在一个人的家里,一个人的床上,一动也不想再动。% V& C8 r0 m6 V# H# [
那个牵着小狗散步的白发老人去逝了。那个背包的孩子已经长大,他来到这个无名的园子里,回忆曾经在一个美丽的野公园里,遇见过一个慈善的老人,老人告诉他怎么好好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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