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契約終止》 BY 妥亞 【完结】

一地秋叶

很别扭的两小只，但是平淡的故事却让人无法抗拒对这两小只的支持。读后只有美好的感觉！

Oo寶寶LOVEoO

番外一
2 i0 O  y* ~, K4 d秉裕送小庆去当兵，那时已经年底了。文浩考上研究所，从此跟小庆的生活分两头进行，小庆之前每天跑去找秉裕，埋怨加自怜，秉裕全部接收，陪小庆聊天。小庆也不过想要个了解他的聊天对象而已！

　　从纽约回来之後，秉裕就清理公寓，打包回老家住，要陪老母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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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n8 ~* H2 `7 q, d3 M　　秉裕是老么，大哥对秉裕自然欢迎，秉裕才进家门，大哥全家就跟著老妈拉著他问东问西，小儿子出门就是搞丢了，回家来算捡到了。年底时，连大姊都携家带眷的回来。侄儿甥儿好几个，秉裕小心维护他的相机，每晚记得打电话。

　　年底过了，新年过了，忧璨没说回来的时间。秉裕在电话里也不敢问，扯些无聊的事。把小庆送去当兵，秉裕自己开始到处取景，摄影展说快不快，说慢不慢，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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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j0 v" A6 n! A/ b+ E" b7 |　　一月初，秉裕陪著姊姊到新加坡，多半是为了拍照，新加坡之後是马来西亚，然後顺便就去印尼，接著菲律宾，想一想，硬是绕到泰国越南去。秉裕告诉忧璨自己要出国拍照，暂时不会联络，忧璨也说没问题的，秉裕就放心的到处找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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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国时，接近农历过年。秉裕很满意这次巡回拍照的成果，放心的搭车回家，开门时，秉裕差点吓的转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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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璨站在门内，仍旧是熟悉的高傲姿态，双手交抱，看著秉裕。“小少爷总算回来了啊！”

　　秉裕眨眼。

- G, p; e2 F8 I　　“阿裕？忧璨等你一个礼拜了！”母亲在忧璨身後笑著说：“一回来就找你，我跟璨儿说你去出差了！”

: [- Q* I% K, H1 w0 J& [　　秉裕僵在门口。忧璨伸手把秉裕的行李拿过手，转身往屋里走。“戴妈只说你今天回来，你不通知班机，不然现在就一桌菜等著你了！兔崽子，不肖子一个！”

　　秉裕跟著母亲走进客厅，母亲喜欢璨，从小就纵容他，现在更不得了，璨在戴家是皇帝！秉裕打定主意，过完年就开溜。不过璨有个特别的功能，专门治理那些小表头，他们现在放假，每天玩电玩，用电话聊天，还可以三更半夜兄妹吵架把整家人都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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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著想著，侄甥们就准备打开忧璨摆在走道上的行李，吵秉裕要礼物。

4 y% E' o1 ~$ p  ^　　忧璨走过去，站在一旁看著三个小孩子。“我有说你们可以碰这些行李吗？想干嘛？秉裕是去出差，不是去玩，要什麽礼物？还有两只跑哪儿去了？我不是说晚餐之前不许出门吗？”

0 H: M" N* F6 d* X- d0 U　　秉裕忍笑，母亲也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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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去借书还书！”最小的侄女说，抬眼看忧璨。“十分钟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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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g" }3 @+ \9 h( V* s) A8 E7 ]* B  q　　“带手机了吗？”忧璨又问，一脚拨开最小的小孩。“我刚才说过了，不准动这两个行李，现在听到了吗？”

　　小孩子整齐划一的站开来，转头看忧璨。

4 \) v. J2 c1 Z4 y" F2 V+ t　　“去把那两只叫回来，限你们二十分钟，找不到人你们都不要回来，去外面当流浪儿！”忧璨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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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钟就把人拉回来了！小孩子对小孩子有办法，忧璨皮，深知这道理。

: y5 I1 A, v4 _5 {　　依照旧时的习惯，忧璨是跟秉裕睡同一个房间的，这麽大了还要睡一起也没人觉得奇怪，秉裕永远是么子，璨永远是宝贝。睡前，秉裕整理行李，把礼物拿出来，无奈的看著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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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0 {2 i. G- S* G% v, u6 U1 p& X　　忧璨呆了下。“没我的？就给那些死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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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M& e2 X; d6 i! w% |5 i# i　　秉裕眨眼。“我不知道你会回来啊！之前也没告诉我，不然…这个给你！”

　　忧璨看了下盒子，小零嘴而已，转头拿了衣服去洗澡，哼都不哼一声。秉裕放下盒子，继续整理行李，这就是习惯了！

( y7 K7 H' A! A9 u$ x" P　　忧璨好久都没回房，秉裕好奇的出房间找人，见到大姊拉著璨在客厅聊天，腻在一起，姐夫也在，秉裕对自己笑了下，全世界能吃璨豆腐的就只有大姊了！他是不是只是大姊的替代品？璨特别喜欢大姊，大家都知道！秉裕跟大姊长的像，也是公认的！

) v# g" ^' p/ f3 A& j+ p" c& X　　戴宜铃眼尖看到秉裕，招手要秉裕加入他们。“你家这只璨儿，越来越讨人喜欢！小时候太皮了！”

& l0 e9 X) ~' B+ W' s1 Q. I　　“不皮怎麽治的住你们家的小孩？”秉裕哼了声。“差点把我的相机摔坏，我都没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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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要念国中了吧？”忧璨侧头说：“叛逆期，叛逆我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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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0 }% U! v! X　　大姊忽然站起来。“阿裕，来帮我弄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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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闷声跟著姊姊到厨房。

* J/ Z: w, k5 ^. |, m　　“被人一往情深的对待，感觉不错吧？”戴宜铃忽然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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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x) f- V% ?　　“啊？”秉裕错楞的转头看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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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_( T, ^# }　　姊姊轻声笑了下。“你心知肚明，啊什麽啊？璨儿从小就喜欢你，现在长大了反而让人摸不清楚。他还好吧？瘦了一圈！”

　　秉裕既不承认也不反驳。“之前在纽约，吃了点苦头，他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我能怎样？你是两个孩子的娘，请不要对单身男人上下其手好吗？摸的那麽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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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2 k  I8 G" X) q# S2 x　　宜铃只是乾笑，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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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t  \8 X5 ~/ c　　忧璨留下来跟戴家人一起过年，他把小孩子全部捏死死的，小学五年级到国中三年级，没一个逃的掉。除夕夜跟小孩子去放烟火，玩的最疯的是忧璨。

　　年一过，忧璨回家去。宜铃使出铁手段，逼著秉裕跟忧璨一起回去，秉裕照样闷著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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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了，忧璨帮忙挑照片，秉裕信任璨的眼光，挑什麽照片就让忧璨决定。忧璨回来没多久就跑到戴家去找他，可是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璨就可以把住的地方变成猪窝，秉裕收拾了一整天。

　　睡前，忧璨开了瓶陈年好酒，分秉裕喝，望著秉裕的双眼，有些感慨，又有些欢喜。

) c! E, g# V, R$ h　　“怎麽了？”秉裕微笑。

　　忧璨摇头。“没什麽！…总算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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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会很忙，忙著准备摄影展，这是忧璨已经知道的。忧璨回国之後，工作内容改变很大，开始当顾问，筹备自己的服装店，接的案子也少很多，小案子请不到汪忧璨，大案子还要看酬劳。忧璨的公寓退了，搬回来跟秉裕住，正式这样同居是第一次，之前两人都有各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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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8 e$ J+ k. o5 l% f$ Q7 p, V+ K5 q　　忧璨回国之後就直接往戴家跑，屋子没整理，之前秉裕帮他打包的箱子还在原地。从戴家回来之後，秉裕整理了忧璨弄乱的地方，其他的事，装做没看到，然後秉裕忙他的工作去。

　　这个眼不见为净的态度，彻底颠覆他们之前的关系。

: ^4 S: h3 a8 @8 o9 b1 }　　一个礼拜以後，忧璨才发现秉裕根本不想帮他整理东西，任著箱子堆放在客厅，每天往外跑，有时一出门就去个好多天，三月初，秉裕居然跑到尼泊尔，说要上喜马拉亚山拍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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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听著电话，一时不知该说什麽，最後说：“请你务必活著回来！”

1 F5 T3 m. X3 [( R　　秉裕笑著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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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j+ S8 z/ w( S3 I　　忧璨转身看客厅墙边的箱子，静默三秒钟，还是自己整理吧！秉裕打定主意不帮忙，只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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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 [' [1 `1 A, ~$ |' _  m　　秉裕不在，忧璨忙著上班，筹备开店，整理地方，忙到周末忽然空下来，独自坐在客厅考虑晚上吃什麽。之前在纽约也是这样，平时忙，有时会忽然空，那时会想找秉裕，时差不对忍了下来。嗯…太依赖秉裕了吧！

4 q( ?2 o" ^5 e　　钱不够！存的钱不够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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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R0 K. B- l9 R　　忧璨烦恼这件事，自己生活不成问题，他虽然懒惰，总是依赖秉裕，真的碰上了，还是会乖乖打点一切，裕也对他放心这一点，虽然睡觉的时候会觉得寂寞，早上醒来就会忘了寂寞的滋味。

8 t) i- b# k3 O$ T/ y" }- r7 P0 ^　　先把车子卖了，换个小车，房子拿去抵押贷款，应该能凑到一笔为数不小的周转资金？忧璨算了许久，自己不是会计财务专科，无法贸然就去实践想法，店面也看好了，设计师也找到了，工厂也安排妥当了，连营业执照都拿到了，剩下自己豁出去的决心。

　　有何不可呢？会担心两人的生活没著落，要是自己赔钱做生意，裕的负担会很大。

' o! e! x  _9 H5 ?$ _0 }: c　　这是交往。交往不是交换肉体快感，交往是把自己的未来，与对方的未来做个连结，认真经营两个人的生活，这才是裕所谓的交往。裕提到未来时，忧璨就明白他的意思，裕在意的不是过去，不是现在，是未来！未来有什麽？老了还是在一起，有自己的房子，有存款让生活优渥，没什麽可以担心的，享受共同的生活。

* Q5 e8 k- ~+ p% L, q0 y　　忧璨自己把地方整理好，有好几次，独自在屋里发脾气丢东西。戴秉裕你好狠，来个电话就跑了。想要你帮忙你也不帮，工作忙翻了，你情人就不是人！我要找谁商量开店的事啊？还不就是你，你居然在这关头脚底抹油！

　　发过脾气之後，忧璨收拾残局，会笑自己发疯。裕这样完全没消息这麽久，好像是头一次？已经快两个多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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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逸毕竟细心，又跟忧璨熟，隔两天之後，开完会，肇逸邀请忧璨吃午餐。肇逸只要稍微问一下，忧璨就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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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上山拍景物，不是普通的山，是世界第一高峰，人生地不熟的，一去就是两个月，没有一通电话，没有只字片语，之前还放心，现在担忧开始扰乱情绪。为了工作不联络，没什麽，咬牙忍一下就过去了。秉裕不是这种人，不是这麽久都不来消息的人。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秉裕上山拍摄，然後下山，那又是为了什麽不联络？没下山？上山需要两个月吗？秉裕又不是去征服世界第一高峰，他只要找到景物拍摄，拍完了就可以下山回家，出了什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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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7 |% B, Z" C　　肇逸温和的看著忧璨。“这样吧！我认识旅行社的人，托人去问问看，尽量请他们打听秉裕的消息。秉裕一定会有个饷导，没安排不可能上山，所以应该会有记录，我托人问问看！”

　　忧璨抬眼看肇逸，平静的眼神，没表情的脸。“麻烦你！谢谢！”

, W1 S4 B7 }5 B% u　　肇逸心里想的可不是那麽单纯。上山就算登记，要是出了事也没办法立刻知道，只能当作失踪人口，直到被人发现为止。忧璨应该想到了，应该是把所有最坏的事全想过一遍，全部打算好了，如今才会有这种平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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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想找人聊，记得找我！”肇逸忍不住说。

) o2 `+ w0 x9 p% ?/ Z( V　　忧璨低下眼。“好！谢谢！”

6 N1 L4 @' L8 R9 \- G6 }　　中饭过後，肇逸劝忧璨回家休息，忧璨看来明显的疲惫，比在纽约时还过犹不及。

& s5 ]3 E) v) Y5 d2 c$ d　　忧璨回家想躺一下，结果大白天就开始喝酒。找了张爵士乐专辑放来听，打量宽敞的客厅。当初想买房子时，秉裕还是帮他找地方的人，这里前面风景好，环境单纯，一层两户，通风采光都是秉裕认可的，房价贵的吓死人，忧璨没想太多就听秉裕的意见买下了。当时会想买这麽大的地方，忧璨其实把秉裕算在人口里，这边是小家庭单位，隔壁是大家庭单位。这边两个房间，一间打算用来当暗房，秉裕自己把暗房弄出来的，只是後来忧璨去住鲍司提供的大厦，这边好像秉裕的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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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8 s" _7 [- }, `& N; e5 k" g  M: b　　买的时候，喜欢这麽大的地方，坚持要黑色皮套沙发，害秉裕跑遍台北市才找到中意的！…从没想过，自己要住在这里，而没有秉裕陪伴！

+ o: i9 V( i; H0 M3 x6 u　　忧璨喝完酒准备去房间躺一下时，门铃响了。忧璨开门，瑶容站在门口，见到忧璨，没笑容，有点愕然。

$ Y! |) j% Q' ^4 o! A　　“秉裕不在，改天再来吧！”忧璨不给好脸色，直接想把门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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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q7 b7 I3 V1 ~" Q/ _　　“等一下！”瑶容伸手挡住门。“秉裕什麽时候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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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N  d5 J# H' c0 a　　忧璨正眼看瑶容，也许不会回来了！“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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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S. b6 R　　瑶容皱眉。“你怎麽不问他？他有联络吗？问一下会死啊？…你那是什麽眼神？我告诉你，我不怕你，随便你是什麽人都好，你也拿我没办法，我就等著秉裕对你这种死样子厌倦，到时别怪我抢赢了！”

/ L/ V4 a5 `. a; o　　忧璨冷哼了声。“你不是另结新欢了吗？专心他吧！想要秉裕，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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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X7 d! `2 ?$ {4 a$ D9 \% l　　“是不是作梦，咱们走著瞧！”瑶容狠狠的瞪著忧璨。“连一声何时回家都不过问的伴，你不配秉裕！”

. i; ^2 ^7 Y! F9 q' n+ U3 F. e　　忧璨用力甩上门。

% P, G0 |4 w6 A; A; d. Z- j  Z　　多久没联络了？几乎快数不清了！秉裕在哪儿？在做什麽？秉裕对他的思念，永远也不如他对秉裕的强烈，这是自己早就知道的！明天去把公司成立，贷款开店，该做的还是要做，生意一定要成功，要把房子贷款缴清，几年都可以等，等秉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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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惧原来是这麽的沉重！完全没想过的事，细细去想，如果现在要承担的有那麽多，当初又是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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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M& t6 ?# c　　第二天肇逸不放心的又来看忧璨，来开门的脸上还带著睡意，双眼布满血丝，穿著昨天肇逸见到他穿的衣服。肇逸进门同时心里暗中叹口气，事情怎麽还在重复呢？当初忧璨独自去美国时，刚开始那段时间也是这样子，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家喝酒，喝完了去睡，忧璨没染上酒瘾实在是奇迹，还是忧璨的自律能力本来就比别人高？

　　忧璨请肇逸坐下，倒水给他之後，回房间换洗，出来时衣著整齐，宿醉的神情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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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p, d/ r  ?　　肇逸苦笑。“我不是来催你去公司的，今天本来就没有会议，好像也没训练课程吧？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 G: y0 {9 U3 p& f　　听到没必要进公司工作，忧璨往沙发上倒，表情像是换面具似的，一下子又露出疲惫的样子。“肇逸，就算裕有拜托你，你也不必照顾我。我之前对你说的很明白了，我跟你是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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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h. J/ ^: R9 F7 N/ w0 s! v　　肇逸温和的说：“我记得。情人做不成，连关心你也不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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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没回答，停了几秒钟以後，低声说：“催眠我，肇逸，催眠我。对我说，秉裕不会有事，很快就回来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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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V" b# M/ |) h　　肇逸皱眉。

　　“我整天想催眠我自己，这两句话说的好顺口。”忧璨又喃喃念著：“裕不会有事的，我胡思乱想罢了，裕很快就会回来了，很快，就会回，来，了！等到我躺上床，却一直想著裕在哪里，他怎麽了，会不会求救无门，自己一个人吗？有伴吗？…”

7 F/ M& D6 J( _8 o: p　　“我相信秉裕不会有事的！”肇逸打断忧璨。“只是被耽误了下山时间而已，可能今天晚一点，或是明天，就会打电话来报平安了！”

　　忧璨躺著发呆，隔了许久之後，才坐起来，抬眼看肇逸。“听起来没什麽说服力！…我决定去贷款，你说这房子能贷多少？”

　　肇逸认真的想了下。“应该不少。真的要开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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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点头。“我想清楚了。人都找齐了，店面也有，前面装修的时候，里间可以暂时当办公室，只差我说一声开工而已。”

　　肇逸小心的斟酌话语。“我想过了，还想了挺久的，…想问你我可以投资吗？”

　　忧璨只是望著肇逸，眼神冷淡。

　　肇逸不得不解释：“我不是在帮你。…我不会拿自己的钱开玩笑，之前我投资朋友开餐厅，现在赚钱了。这是增加财富的好办法，风险虽然高，但是我还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你会赚钱，我投资你，你会帮我赚钱！你的资金有多少，我就拿三成出来投资，利润就分三成，但是我不会介入营运面，我只管等著你的财务报表，等看看是赚钱还是赔钱！”

　　忧璨只考虑两秒钟，然後点头。“好，让你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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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C2 h: k* s( s  r$ L% v& _) G　　肇逸跟忧璨商量好之後回公司上班，忧璨去忙服装店的筹备。

& k# Z9 n7 d* T& y3 T5 t- ~　　肇逸收到从旅行社捎来的消息，立刻连络忧璨转达给他。秉裕的确上山了，在秉裕上山的申请书上，注明了至少三个月，预计返回的日期也写在出发日算起的四个月後，秉裕带了足够的配备跟人力一起上山的。

　　忧璨在电话里停了几秒之後，平静的说：“他回来时，我准备把他放血剥皮煮来吃！…谢谢！”

  L$ `" i# S- U0 I# |& d　　肇逸自己算是放下心来，但他还是跟忧璨保持密切联络，常去找忧璨。忧璨忙，连回到家都带著一堆资料，联络工厂，联络设计师，店面装修，帐本已经开始运作，会计做好之後，忧璨一条一条自己检查，有这种事事求完美的个性，最累的是自己。肇逸一直想问忧璨还会不会胡思乱想，忧璨只跟他谈生意的事情，工作的时候看起来也好好的，肇逸不想干涉太多，知道秉裕安全就够了。

  _9 O* o* _* u  ]/ l　　衣服开始制作，店面开幕日期敲定，忧璨的动作迅速确实，另外兼顾著模特儿公司的顾问工作，星期六下午也进公司跟主管们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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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开到一半忧璨的手机响，大家习惯了，忧璨自己是老板，店面开幕在即，电话多是正常的。

　　忧璨只听了对方两句话，立刻变脸色。肇逸正想问他什麽事，忧璨开始对著电话怒吼，完全不理会有多少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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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V/ Z# {, ~　　“你现在才说人在机场，我怎麽去接你？你真会挑时间，我还在公司开会，自己想办法回去，计程车一堆，…没钱不会去提款啊？去了一趟鸟山你的脑袋就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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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d7 u# t7 A9 a5 e# f  ^　　肇逸非常惊讶的看著忧璨，那是秉裕从机场打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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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扒你的皮就不错了，还跟我哼哼哈哈的？去这麽久也不会事先告诉我，我以为要去帮你收尸了，现在发脾气你能怪我吗？告诉你，往後我就去找一只卫星行动电话，你出门了给我随身带著，这是你自找的！自己想办法回去！”

8 i# M; P' W; T' k2 W2 R　　气冲冲说完话，忧璨就把通讯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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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内一片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肇逸抿著嘴低下头，快笑出来了。忧璨把玩手机沉思了一阵子，然後看手表，一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的态若自然，平静的开口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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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H( M6 _1 E6 [- |　　“再一个小时，不管会议有没有结果，我都要走人了！我们继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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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逸自己已经不想开会了，抬眼看忧璨。“卫星行动电话？”

　　忧璨满脸认真的点头回答：“卫星电话，就算他去到南极拍鲸群，照样一通电话找的到人！”

　　忧璨甚至不在意满室的人听他这一说就全部笑出声。秉裕向来能安抚忧璨的脾气，肇逸这次倒很想知道，秉裕会怎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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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一秒钟也不愿意多留，接下去的会议他聚精会神讨论事项，距离一个小时期限还有五分钟时，忧璨开始收拾面前桌上的纸张跟记事本，一边念出会议结论，大家都停了下，忧璨的脑袋瓜里安装了闹钟吗？时间都不必看，就知道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

　　忧璨的顾问身分特殊，把模特儿的问题解决之後，其他的也不归他管，可以先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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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车回到家，裕应该到了！忧璨开门见到客厅的景象就呆在门口。他每天努力维持的整洁化为乌有，不过看仔细了，还可以推断裕进门之後的动作。先脱鞋，同时放下背包，可能打开背包想找什麽，东西翻出来就丢地上，接著小心把相机袋摆在矮桌上，然後脱下薄外套，丢在椅子上，再往厨房走，大概撞到一旁的杂志架，书报杂志散了一地，从冰箱拿了冰啤酒之後回到沙发边，倒在沙发中喝啤酒看手中的便条纸，接著就睡著了。啤酒安稳的站在秉裕的肚子上，他一手还扶著瓶罐，居然累成这样！

- k3 q1 M$ T0 `7 |1 K3 v+ r/ b9 Z　　忧璨轻巧的关上大门，微笑著走过去俯身看秉裕。晒黑了，瘦了，但是这张脸再怎麽变，忧璨也认的出来。伸手将啤酒罐抽离秉裕的手，再去拿另一手的便条纸，拿到了才发现那不是便条纸，是四乘六大小的照片，那张得了亚洲摄影协会首奖的照片，现在有点破破烂烂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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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W2 L( {0 [7 J& p+ @　　忧璨看了下照片中的自己，随手放在矮桌上，转身回房间换衣服。晚上叫寿司店外送好了，裕出门三个多月，大概有三个多月不知米滋味！裕回来了，这种心情平顺的感觉真好！

　　忧璨回到客厅，接下去却站在客厅一边，不知道要做什麽好。收拾？会吵醒裕，晚上叫外送，又不必准备晚餐，看电视听音乐都会太吵，那怎麽办？他不是秉裕，想安静的时候钻进暗房就好，看书？开玩笑，现在哪有心情看书！到餐桌上查帐本吧！

6 U/ W9 b+ e) n; `　　忧璨打电话叫外送，要店家准时八点送来，这样裕至少睡了三四个小时，起来吃饭，再去睡。忧璨专心看文件跟帐本，浑然不知道天色很快就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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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醒来，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身在何方，转头看到忧璨坐在餐桌旁专心看文件，秉裕露出微笑，趁璨不注意的时候，多看一下好了。秉裕知道在机场打电话，璨会发飙，不过秉裕一搭上回来的飞机时，就已经知道璨会气炸了。他自己都不清楚在山上过了几天，去到一个地方，拍了好风景，又会想再上去一点或许收获会更多，就那样一队人一直往上爬，久了就习惯露营，秉裕的相机在山上是最文明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几个月就过了，秉裕下山之後才知道他以为两个月原来是三个多月，当时吓了一跳，心里已经想到璨会有的反应了。从机场先打电话回来，璨顶多在电话里骂一骂，气消了之後再见面，秉裕还有机会活命，要是忽然间就出现在璨面前，生气不说，弄不好璨还会切了关系，从此不必担心受怕，璨就是这样。

　　秉裕悄悄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忧璨马上就注意到了，抬眼看秉裕，秉裕坐著不动，等待忧璨的反应。

　　忧璨看著秉裕，只有几秒钟的安静，接著露出微笑。“我叫了寿司外送，八点会送到，你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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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y" }" ]3 w- X) s) J" n6 J7 w　　秉裕看了下时钟，站起来伸懒腰。“还有四十分钟，我收拾一下也好，要洗个澡，好久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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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眨眼，回到他的文件中。秉裕这麽爱乾净的人，为了拍照肯忍受一阵子不洗澡，忧璨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再责怪裕都不连络，过去的三个多月，好像不曾存在似的。

- u! I; l7 V- p, m9 K　　秉裕洗澡就用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後先不准备收拾，转进餐厅在忧璨身边拉椅子坐下。“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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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好笑的看秉裕。“口水不要流出来！再十分钟就送来了！”

3 X  ]2 U, X, m& V* B. B, f　　秉裕伸手把忧璨手中的文件抽走，放在餐桌上，拉忧璨过去坐他腿上，环腰抱著忧璨，将脸埋进忧璨的颈窝。“让我抱一下？”

　　忧璨没回答，也没站起来，身体往後靠，闭上双眼，轻声说：“你下次要是再忘了告诉我回家的日期，以後就没得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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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秉裕低声说：“我出发的很匆忙，忘了多打通电话告诉你我会上山很久。…你担心了？”

5 b: w" _& I9 f$ b　　忧璨没生气，他也知道裕摸的出他现在不会生气，语气还是温和。“我不担心有别人会担心吗？如果有，你下次直接回那人家，别回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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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l& U0 P# q4 Y0 ]" ~　　秉裕闷声笑了。“还会有谁？璨，不要一直跟我的工作吃醋好吗？你吃不完的，除非我改行，可是我没其他专长，没办法改变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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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c$ f, m7 z4 }. k) N　　忧璨只是哼了声，没再说下去，转头吻上秉裕的唇。两人之间的气温逐渐高升时，忧璨脑里还有个小声音说，晚餐，不过转身换坐姿之後，忧璨就忘了那回事。

; y$ d, Y3 b3 F: i0 i　　只不过几分钟而已，门铃响的时候，秉裕刚好半拖著忧璨往房间走，忧璨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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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管他！”秉裕挥手。

　　忧璨先往房间走，抓了睡袍披上，接著到餐厅找衣服，皮夹在口袋里。“那是晚餐，不能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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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n- w8 ^3 f2 [( A　　秉裕呆了下，无奈的叹口气，跟著忧璨回到客厅收拾刚才脱下来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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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H' X( C( _  `" r  \　　忧璨拿了外送回到餐厅，秉裕已经把餐厅收拾乾净，准备吃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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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z4 ^# F9 m* q+ z2 ?8 v　　“客厅的东西我明天再收拾。”秉裕先说。

; q& J" D$ e: J& u5 t* k$ f3 q　　“反正我不会帮你收就是了！”忧璨毫不客气的说：“自己整理！”

3 [5 B0 D) U5 r* g5 L& Y) w　　秉裕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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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的顺利吗？”忧璨习惯性的问。“有没有比较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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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点头。“应该不错，要洗出来才知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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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是秉裕没有马上再出门的打算，忧璨两边唇角上扬。“之後呢？还打算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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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o, Z. g9 D# w+ I9 f　　秉裕没立刻回答，沉吟了一阵子之後才小心的说：“我大概只有时间多跑一个地方，想去印尼，或是邻近国家。”

　　忧璨算了下时间，那也没错，九月的摄影展，应该在六、七月就该收工了。先在这里问一下卫星电话的事情，否则就要找美国的朋友帮忙，下次裕出门前一定要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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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没对秉裕提起卫星电话的事，秉裕也没想到要问一下璨是不是认真的，忧璨隔天就打电话给史提夫请他帮忙。

　　第二天星期天，忧璨没工作，八点多醒来就自动起床，下床的动作把秉裕吵醒。秉裕在床上翻身看时间，然後转头看忧璨。

! A" L5 U& I6 N4 B% r* c5 O  d' E9 ]　　“你怎麽这麽早起？”秉裕的声音里带了点讶异。

　　“你再睡！”忧璨转身看秉裕，顿了一下，然後探身给秉裕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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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c- T+ e- \, ]　　秉裕坐起来，璨变了好多，不过三个月而已，他错过什麽了？以前璨都要人叫，然後还会赖床，自己赖床就算了，还会拉秉裕一起赖，怎麽现在璨自己醒来，自己起床，看样子是要去做早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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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上班？”秉裕直接问。

　　忧璨又转身看秉裕。“今天星期天，我没工作，店里的装修工人今天也要休息啊！…你再睡吧，三个月没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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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等忧璨离开房间之後，因为实在很好奇，所以穿上衣服跟著去厨房找璨，他真的在做早餐。秉裕在餐桌旁坐下，看著忧璨的背影。

; c, u) \9 c: s  N2 o- s( L　　“我都没睡好，那你睡的好吗？”秉裕忽然想通了，露出微笑。

6 L; E2 f# N' w, a3 k( e& Q　　忧璨没反应，专心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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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睡好就会早起，一阵子下来就会习惯，不赖床的璨，早起都做什麽？“工作忙吗？”

　　这种问题，璨就愿意回答。“还好，开店前会比较忙，之後就会好很多了。”

　　秉裕沉思著接下去说：“然後就可以帮我接案子？太罗唆的案子记得先别帮我接，好吗？”

# @' W$ d- x/ W. S　　忧璨转身看秉裕，双眼亮晶晶的，炯炯有神。“只要不罗唆就接？你会被案子活活压死！戴先生，请你搞清楚，你现在是得过大小奖的摄影师，不是单一个小奖而已，你正在准备自己的摄影展，随便的案子都接，你会过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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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j( i/ C/ N2 Z3 X6 J0 `& M　　秉裕微笑。“那就你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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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g. `& x! i; k2 ~6 W1 S, s3 ]4 a, o5 A　　忧璨忽然抿嘴，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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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f6 B$ x2 p% M- G% g　　秉裕没再说下去。明白璨的用意就好，刚才有一瞬间以为到此为止，璨不再需要他，自己生活的很好，赖床都改的过来，照样是只下金蛋的肥母鸡，那他就没有理由留在璨身边。

　　忧璨弄了丰盛的早餐，秉裕有种恍惚著看世界颠倒的感觉。之前都是他做这些事，忧璨黏著他，现在是自己希望跟璨一直交往，忽然间璨就在做他之前做的事，这不是世界颠倒是什麽？

) l4 t. l- b  u& ]　　秉裕怀著感激的心情吃早餐，忧璨抬眼看他。

　　“等一下我帮你收拾行李好了，你有很多照片要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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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正在吃青菜沙拉，听到忧璨那句话，食物跑进气管去。忧璨安静地看秉裕咳嗽，安静的微笑，双眼含著促挟的光芒。

　　“什麽时候还要出门拍照，记得提前三天给我警告！”忧璨又温和的说。“你要交往是吧？我交往就是这个样子，把你锁的死死的！”

　　秉裕咳嗽咳的双眼泪下，只能点头，说不出话，连呼吸都困难。

　　整理行李只需要半天，秉裕洗照片足足洗了六天，还是几乎不睡觉的赶著，才会在一个礼拜之内就解决。他们的生活好像跟以前一样，只是角色互换过来，以前秉裕是顾家的那个，忧璨坐著等人服侍，现在忧璨是整理家里的人，秉裕除了洗照片之外，什麽都不用做。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整理照片，然後秉裕发现他没事做了。

; T# N8 e4 y, E　　客厅里的矮柜换了高柜子，电视柜旁边加了书柜，进门的地方也多了衣架，忧璨重新把家里整顿一次，这里总算有点璨的味道了！秉裕看时间，去旅行社之後就去找璨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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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J/ P. _0 W0 A3 O7 E1 t　　璨的店面并不是在热闹的商圈中，而是在比较幽静的地段，附近都是高级精品店，秉裕下了计程车，一眼就看到装潢工人还在工作的店面，招牌已经挂上了，店名叫『Simplicity』，秉裕站在门口看著招牌，怔了一阵子，他都没问璨店名是什麽，事实上，服装店的事，他根本从没表示关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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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e8 s7 v, v/ E+ Z　　“这不是戴先生吗？”一个有点印象的女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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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转头，忧璨的模特儿朋友之一，秉裕记得璨叫她丹妮尔。“丹妮尔，怎麽有空过来？没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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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6 f$ L  Y4 v　　丹妮尔开心的笑了。“你记得我啊？忧璨没把你分尸了？”

　　秉裕无辜的眨眼。

4 e, G( L# }( [" y- Q) s　　“你没说一声就出差三个月，忧璨本来担心，後来开始恨，听到你的名字就生气！”丹妮尔开始说：“我们以为你会被他抛弃的，没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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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R9 a% n0 R3 a' O1 Y( I( `% l　　秉裕微笑。“我还活著，应该是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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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6 C5 U6 o' d　　丹妮尔伸手把秉裕拉进店里，提高声量说：“忧璨！看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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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跟两个女孩子还有一个看似工头的人站在店里的柜台旁边，闻声转头看，秉裕对忧璨微笑，忧璨没表情，又转回去继续讨论话题，两个女孩子望著秉裕，然後又看忧璨。

3 K  ~8 v  q2 o2 T　　其中一个问：“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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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尔不等忧璨回答就先说：“这位就是戴秉裕，那个忧璨的摄影师！百闻不如一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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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妮尔，衣服换下来，你可以滚了！澳天我再请你吃饭！”忧璨语调平稳的说：“他不是我的摄影师。”

9 @0 Y/ u4 f: j! Z　　丹妮尔扁嘴的同时，秉裕说：“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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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U& t( t1 B& w  o0 |　　忧璨顿了两秒钟，又转头看秉裕。“你说是就是罗！你是来找我问候一声，还是来找我抬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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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听起来，忧璨的语气都充满火药味，秉裕不著痕迹的闪过。“我去附近走一圈，晚上外面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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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1 B9 H, `6 _; l  o; `4 g　　忧璨一听秉裕那样说，唇角就上扬。“站在那儿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忧璨都开口了，秉裕只好乖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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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i2 Q/ _$ E( Q4 V6 K　　丹妮尔跟忧璨应该很熟，忧璨的口气不好她没当一回事，帮忧璨展示的服装换下来之後，拉著秉裕跟她聊天。



　　秉裕将就丹妮尔聊天，注意到忧璨不时转头看他们，丹妮尔也注意到了，伸手挽秉裕的手臂，凑近脸讲话。秉裕知道忧璨这些模特儿朋友们，每个都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不想冒犯丹妮尔，就让她挽著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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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s8 B: A1 [0 T　　丹妮尔一句话还没说完，忧璨冰冷的话传过来：“丹妮尔，注意一下你拉的那个是什麽人，你可以对公司拿翘，也不要来惹我。提醒你一下，我手上握著一大把你的赞助商！”

1 a: H% g6 k1 R6 |' m9 O# n　　丹妮尔大笑，放开秉裕，秉裕抬眼看忧璨，璨脸上没表情。丹妮尔笑完以後就先走了，秉裕在店里呆站了十分钟，忧璨结束讨论，交代事项之後，走到秉裕身前。

　　“车子停很远，你在这里等我把车开过来？”忧璨终於有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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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U; r# h: ^% z0 \1 `　　“一起走过去吧！”秉裕站直身体，璨是不是瘦了？好几天没好好看璨一眼了。“我决定去马来西亚，机票订好了，下礼拜四出发，去一个月，下个月十八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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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8 q( J, ^$ l% ~% k　　言下之意，我提前八天事先通知！忧璨领先往外面走，没回应。走了十五分钟的路程上车，忧璨问秉裕想吃什麽，秉裕回答随便。

　　苞人交往是一件令人心烦意乱的事，尤其跟一个很了解你的人交往，把主导权交出去，任对方宰割，生活情绪失控，以为恨透这个人，但不是爱怎麽会恨呢？忧璨开始踩油门，下班交通尖峰时间在大街上蛇行，秉裕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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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u1 ~: G  W　　跑车一路飙出市区，往他们的海边飞驰，在熟悉的餐厅前紧急煞车，忧璨转头看秉裕，微笑。“大爷，请下车吧！”

　　秉裕半转身，正眼看忧璨。“璨，吓我没用，以後请你开车小心，不管我是不是坐在旁边，都要小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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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y! T$ T5 X: x& w/ a( c$ u　　忧璨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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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N1 k" a0 u* b, F　　“你了解我的工作状况，所以你完全不说话。”秉裕接著说：“你生什麽气？因为我又要出门一个月？”

　　忧璨打档，把车子停好，自己先下车，秉裕跟著他走。不是周末的夜晚，餐厅客人少，忧璨选了角落的桌子坐下，还是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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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_  D' E& \- Y　　秉裕让忧璨点菜，揣测忧璨不说话的原因，大概是刚才被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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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离开之後，秉裕低声说：“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我的个性，有准备了我才会进雨林拍照。我等著五六十年後，要你比我先死，剩下的我来承担，你让我安心出差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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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z5 `* s' \　　忧璨喝口茶，转头看窗外的黑夜。“问题不在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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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b4 a& v9 V7 i0 l" f) a　　“不然你是怎麽了？”秉裕颓丧的问。

9 g# u+ m; a; f: Y4 c8 G. _; j  k　　忧璨转眼看秉裕，想了下，最後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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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秉裕醒来时，忧璨已经离家上班去了，秉裕进厨房看见璨留在餐桌上给他的早餐，忽然发现他跟璨之间的沟通，出了问题，不过，是沟通还是相处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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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吃过早餐，觉得无聊，把照片拿出来翻。璨的照片好多，生平第一次拍照，拍的就是璨，国中吧？那张照片还在，那时璨已经有美丽的迹象了，轮廓五官收进照片里，特别引人注目。合欢山上拍的璨，要加洗一张带出门，原本的那张已经破旧不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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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璨是怎麽了？开始有话不说，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的璨对自己而言，是张透明的玻璃，璨搞什麽把戏，完全读的出来。可是契约终止之後，就完全失控。秉裕把照片又收起来，静静的想一想，璨没说出口的话是什麽。出差不是重点，什麽才是？璨是美好的！什麽都敢坦承，那需要很多的勇气才做得到，自己也只是随波逐留，璨说什麽都好，陪著璨就好。

4 r1 u% M' L# z4 @1 o1 B　　秉裕烦闷的起来到处翻看，电话旁有一堆便条纸，之前没有的，秉裕好奇的拿起来看，多半是重要记事留言，名字电话事项，有一张很特别，璨的笔迹写著一三五晚间七点到九点，自备材料，接著是日期，六月十二日，那时自己都已经在不知名的热带雨林里了！

　　秉裕拨了电话号码，接听的是个女士的声音，XX烹饪班，您好！秉裕立刻挂上电话，站在柜子前呆了好久，接著狂笑！想改变相处模式是吧？这是你想要的吗？契约是个障碍？不是吧？契约时期，让自己认识了真正的璨，知道要怎麽相处，其实秉裕不想出差，陪著璨好的多，但是想到未来，出差是必然的！

　　秉裕想了又想，改变相处模式是吧？那他们之间，该用谁的方式交往？璨的个性火爆，感情却柔，自己处事温吞，感情却强。璨居然想在忙碌的工作中，排出时间去学烹饪？外卖一向不错，真的没辄，自己也还会煮些简单的菜。…璨只会弄早餐，最近就把早餐弄得完美，敢对同事说那种给我小心的话，回到家却像个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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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璨很累吧？忙开店，还有顾问工作，自己出差，璨还要担心，之前不担心吗？还是璨之前只是把这些情绪压著而已？

+ I* U. R/ T  ~2 g& {: g. z8 R8 f2 r　　秉裕换了衣服出门，先去旅行社付款确认机票，接著到璨的服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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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A: d( d1 |& K　　肇逸也在店里，店面装潢的差不多了，秉裕随口问开幕时间，回答是下个周末，那时秉裕已经出差了。忧璨就算看的出秉裕听到开幕日期之後有点不自在，也完全没表示什麽，肇逸看在眼里，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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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趁忧璨有点空档的时候问：“你要我延期出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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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Z+ G! w& k" n　　忧璨垂眼。“你要我怎麽回答？”

　　秉裕暗中叹口气。若是以前，璨要他做什麽都会在第一时间就说，怎麽现在反而要玩起猜谜游戏了？“我先回去，你晚上有应酬吗？”

; u; o8 K. Y6 n* v- y* ?5 Q& c　　忧璨只是摇头，转身继续检查装潢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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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m5 T! r; `/ _　　秉裕先去超市一趟才回家，满脑子想的就是璨变的好奇怪，最近一直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举动，有些话对他不再直言，要玩猜迷游戏，交往还有什麽意思？璨不是不知道工作对他的意义重大，璨的工作也重要，他向来尊重，如果不为他出差生气，那璨现在又闹什麽脾气？

/ Y  C8 c7 e1 Y$ v: j% f( A　　秉裕看时间准备晚餐，从七点等到八点，璨才回到家。

　　餐桌上，璨一直保持沉默，秉裕耐著性子吃饭，饭後秉裕又了，璨好像躲他一样，先自己去楼下买东西，接著打开电视也不看，然後去洗澡更衣，出来以後抱著帐本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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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m) B8 m) z1 D& B3 [　　秉裕一屁股在餐桌旁坐下，正视忧璨。“说吧！你怎麽了？不高兴什麽事？”

　　忧璨抬眼看了秉裕一眼，接著又低眼看帐本。

　　秉裕伸手就把帐本扯过来盖上。“要我做什麽你说啊！”

　　忧璨皱眉。“要我说就没意义了，你猜不到就算了，帐本还我！”

$ \1 v( a. [( f, r" x: C1 n　　不知怎麽的，秉裕忽然觉得怒气冲天，声音也跟著大了点。“这就是你所谓的交往？什麽都不说，要我猜，猜不到我活该是吗？如果你生气之前我没通知就一去三个月，我也道歉了，我不是故意的。这次去我就通知你了，最多一个月，其实应该两三个礼拜我就可以回来。我从来也没干涉过你的工作，我尊重，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有我能帮忙的就说，我乐意帮忙。我怀疑你尊重我的工作吗？还是因为我没感谢过你，我靠著你成名的？”

& ^. n  m# K6 B% ]* Q6 S% }8 t　　最後哪几句话，让忧璨听了瞪大眼，语气又重又深。“我有要你的感谢吗？成名是你家的事，我哪管的著？全部的事情都要我说清楚你才会懂，这个不是交往，你认识我多久了？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碰你，还在我眼前跟人搂搂抱抱的，我算什麽？你说不介意，不介意到哪里去了？旁人多看几眼你就不自在，现在还问我不高兴什麽，不高兴跟我交往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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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完全没时间多想，立刻回应。“那是你的同事，能不能得罪我拿捏不著，你不高兴我碰你的同事就说清楚，我不碰就是了，犯的著扣我一顶不想交往的帽子吗？之前不想交往的人是你，现在还质问我？”

$ ?) L- ~* ]3 E: Q# R& c, Z& P　　忧璨一拳槌在餐桌上。“去找你喜欢的女人，我无法满足你，你做什麽都不自在。我说过，跟我交往，你会遇到一些言语，冷言讥讽，你说了什麽？你不在乎吗？我现在就给你後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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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O+ {$ c6 j: P! |　　秉裕望著忧璨，笑也不是，气也不是，保持冷淡的语气说：“我跟什麽人搂搂抱抱你不喜欢，往後说清楚，别把我的主题扯远了。我问的是你，不高兴什麽事就对我说，我会改正，你要我猜，我多半猜不到，认识你再久，也无法完全了解你的人，我要用一辈子去了解。我去找别的女人之後，你怎麽办？每天哭著对我爹说我的是非？你当真要我另外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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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气闷了。“你不自在，找别人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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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把帐本还给忧璨，站起来伸懒腰。“我改了行程，星期天才出发，来的及参加你的店开幕。你大方，算你行，帮我找个好女人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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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才走到房门口，忧璨就追上来，从後面栏腰抱著秉裕，秉裕停步。
" [& c# |" o# F8 V  c, t
0 W7 C( i9 D# y1 O& _3 v7 {8 K　　忧璨许久没声音，秉裕要一阵子之後，才意识到璨其实掉著眼泪。在外面叱刹风云的璨，也有他的泪。秉裕有点後悔刚才说找别人的话，僵在原地，不知怎麽应付。

　　“为什麽不说你爱我？”

9 k. U  V6 H8 M$ x3 ^　　秉裕听了皱眉。“爱会退色，我想陪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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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在一起害了你，不被承认，还要面对是非，我放不开，你要我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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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那就别放？是非我可以面对，要我做什麽就说，你最近总是在我面前，碰到女人就矮了半截，你会帮我想未来，我很高兴，只是你没帮我的感情想过，璨就是璨，喜欢同性我早知道了，喜欢我，很荣幸。契约一开始就很清楚了不是吗？现在来问我是不是害了我，你希望我怎麽回答你？”

& w6 R$ L7 r+ G% d' u  Z+ ]' ^; G　　环抱的双手紧了点，秉裕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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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x$ p' u( l8 N) i' h1 _　　“璨，让我出差，让我回来，就这样好吗？”

  _( o, g8 j2 T% d& ~& f- E5 L3 N　　深深的拥抱松了手，秉裕制止自己回头看，进房间。

　　忧璨大概在深夜一点多上床，秉裕装睡，反覆的想著璨问的那句话，为什麽不说你爱我。爱也不能担保能够一直在一起，不爱或许才能长久？只是长久在一起的基础，要用什麽去建立？
! q. ^5 H( \. V$ H' W
　　现在终於了解璨的心态了，在床上总是委曲求全，他说什麽璨都愿意配合，刻意柔顺的跟女人似的，他有曾给过璨一些类似承诺的话语吗？好像没有，所以璨不安，所以璨耍脾气，从小案母忽略的璨，事到如今，还认为自己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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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还没亮，秉裕就醒了，转个身就看到璨的睡脸。

( Y# X  @. v# X  L: ~$ f7 c; @　　璨的确是美丽的，在摄影师的眼中，璨是个完美的化身。模特儿多半是女人占优势，璨在这行业当中，也挣了不小的地位，物以稀为贵，璨是那个物稀的贵。男模的需求不比女模小，问题是男模可遇不可求，愿意卖笑的男人不多，璨是少数愿意的其中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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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翻个身，压上沉睡中的忧璨，忧璨惊醒，睁眼就看到秉裕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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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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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o( x( a　　秉裕封住那双唇。“嘘…！让我做个够，出差不会太想你，…爱你就好吗？等我的爱退色了，你还会想要什麽？”
3 G. [" l- N0 b4 N$ n' s
( r' @8 G$ H% e; z2 \　　“想要其他你不给别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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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够好？”

　　忧璨的微笑，被秉裕的吻埋进深情中。
! O  c' C9 ~  j$ U( n+ K2 W+ [7 |

二
& F" ^7 J; q+ ^8 L  N0 Q! D开幕的那天，秉裕全程参与。忧璨的确有他的本事，不少高层消费者都应邀出席，秉裕在一旁瞪大眼看。所有璨的模特儿同事全部免费助阵，在临时搭建的伸展台上展示『Simplicity』的服装，开幕当天就有十几万的收入，肇逸笑的嘴巴合不拢。对秉裕而言，考验是晚上的庆功宴，难题不在不认识人，惨的就是他都认识，加上最近璨会做出意外的举动，而且这是『交往』以来头一次陪著璨参加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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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璨一直把他们的关系弄得扑朔迷离，让外人搞不清楚，所以言语都当笑话听，现在好像不能再用随便的态度去应对了，璨会公开到什麽程度？这是今晚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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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群十几个人先去餐厅吃饭，肇逸请客，除了帮忙的模特儿们，还有店里的员工，一个会计三个店员，全是女孩子，算一下，超过一打人，男的只有五个。

　　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之前套招了，忧璨身边的位置，留给秉裕，秉裕还故意晃到最後才进餐厅的个别间，肇逸跟忧璨夹著秉裕坐。吃饭时还好，大家就聊开幕的事，肇逸跟秉裕聊，问了秉裕的行程，秉裕同样的托肇逸他不在的时候来看一下忧璨的生活状况，肇逸也同样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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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喝了啤酒，饭後同样一班人往KTV移动，秉裕心里开始叫惨，吃饭时璨帮他夹菜，就已经惹来一堆想看热闹的眼光，酒酣耳热之後，秉裕有什麽能耐应付接下去这些人会起哄的事？重要的是不能摆出不自在的样子，不然璨看进眼里，回去了还会大声几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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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1 `7 t1 F# P! Z" ^  G　　大家刚进KTV的包厢里时，忙抢麦克风，抢点歌，点饮料点心，所以有一阵子秉裕可以安静地坐在一旁，璨坐对面，秉裕连打暗号都没办法。

- |/ f6 Z  R/ Z/ t　　气氛比较热闹之後，有人把麦克风塞给忧璨，嚷著要忧璨陪她对唱，秉裕眨眼，立刻起身到外面抽菸，肇逸跟著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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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看了肇逸一眼。“你也知道啊？”

　　肇逸忍著一脸的笑，点头。“五音不全都无法形容，要是忧璨歌喉好，我早就劝他往歌唱发展了。”

1 [4 E* H  f# s. h! F+ R& l　　秉裕正想说话，隔著门传来忧璨的歌声，秉裕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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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8 n# [) c! ~  X8 h6 z　　肇逸继续说：“凭他那个身材跟长相，只要稍微有点音感，都可以大红大紫，他说不演戏，我只好全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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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不忍心的走远几步，抬眼看肇逸。“他当模特儿都有点辛苦了，…现在当了老板比较适合他，你真敢把钱砸在他身上？要是赔钱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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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做的起来！”肇逸不著痕迹的安慰秉裕。“他认识的人都是舍得花钱的人，当初就指定找忧璨拍广告，花再多也要他，现在只是捧场买些衣服，谁不肯？…忧璨的公关做的很好，比我都好！”

) f* n2 ~. }/ V2 Q　　秉裕吸口气，缓缓吐出。“我不是对他没信心，我对景气没信心。…璨随便捅个篓子，你保守估计要多少才救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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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几十万吧！”肇逸小心回答：“看篓子大小！…我还可以去找资金，最差就是跟我公司合并，我看忧璨挺懂得做生意的，应该不会走到那一步！”

! B9 I4 j* g4 h! {　　秉裕还是皱眉。肇逸盯著秉裕看。

　　秉裕苦笑。“我到哪里找几十万？存款没十分之一，再找到几十万奖金的比赛，机率微乎其微，…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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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逸拍拍秉裕的肩。“忧璨要的不是那些吧？他的工作就让他自己处理，你的工作他也没管过，我愿意投资是因为我知道忧璨能赚钱，他清楚拒绝我过，但是他接受我的投资，这是两回事！”

　　秉裕垂眼。

2 |" a% |; A. T　　房间门打开，一群人叫他们进去，秉裕又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一进去就被点名跟忧璨再合唱一首歌。肇逸投来同情的眼光，说声上厕所又立刻脱逃。

　　秉裕想在原来的地方坐下，一堆人拉著拉著就被拉到忧璨身边，秉裕对忧璨飞快的看了一眼，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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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漏词就要惩罚！”有人起哄。

　　“走音几次就罚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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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B9 ]# m( X4 I5 U; I　　秉裕接过麦克风，璨已经打暗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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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7 y2 _7 }$ \( r, U+ }, B　　秉裕自己把一首歌唱完，璨醉倒在他身边，肇逸进来时，又是同情的看秉裕一眼，秉裕差点笑出来，唱完之後，满间的鼓掌，很少人知道秉裕其实会唱歌，跟忧璨颠倒的特性。忧璨外表亮丽，秉裕不怎麽起眼；忧璨快言快语，秉裕慢吞吞的；忧璨脾气来去无踪，秉裕深沉稳定。一个五音不全，配上一个好歌喉，可惜两个人不能融合一下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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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了两个字！忧璨吻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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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x  C2 ^4 b2 v　　一堆人就拼命拍手，忧璨勉强爬起来，往秉裕脸颊上一吻，接著转头往另一边的女模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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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一首！”忧璨站起来，然後一个踉跄往後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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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最快，伸手接住忧璨的身子。“他差不多了！”

, i- J  r2 N' t+ \# `　　一片哗然。

　　“我明天要出差，中午的飞机，还没打包。”秉裕带著歉意继续说：“让我先带他回去吧？肇逸，麻烦帮我处理帐单，明天找璨请款！”

9 P' V  H! f' S% W# e　　肇逸帮著扶忧璨到门外等电梯，望著忧璨带著笑容的渴睡脸。“你可以应付吗？要不要我跟你回去？”

　　“不用了，还没醉瘫就好！”秉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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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门关上，忧璨就自己站直了。“几点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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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4 G2 r% a# w6 {　　秉裕眨眼看忧璨。“你的酒量越来越不好了？…中午的飞机，我打包好了。”

% C  l7 i' l) j1 X! f3 u- |4 x/ |　　忧璨斜眼看秉裕。“你说，最多一个月？”

　　秉裕点头。“最少两个礼拜，我只差几张照片而已，…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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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L6 h& U- T, a　　“我先去花心一下吧！”忧璨领先走出电梯。“一个月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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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U3 d% o. a( ?　　秉裕闷声跟著走，招了计程车，一路上两人就是沉默，回到家进门，忧璨又开始不说话，自己先抢著换洗，秉裕让步，检查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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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寝时已是清晨两点多，秉裕翻身看忧璨的背影，再翻身背对著，想起没给璨什麽承诺过，陪一辈子不是承诺吗？爱？相处比爱重要！璨大概不是这麽想的，秉裕又翻身，拉忧璨过来靠著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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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订个规则吧？”秉裕悄声说：“一年出差最多几个月，往後我尽量做到，接下去案子让你决定，你可以控制我的出差期限。…有空去走走，不必学什麽烹饪了，青菜沙拉我都好，下飞机我就打电话，能联络我一定联络！…璨，我知道我在做什麽，请你相信我！”

　　忧璨一时没回答。

( \0 ^- _$ R  R* Y% v& P　　秉裕叹口气，又说：“我有勉强吗？我有不自在吗？…我觉得还好，有你在身边就好，嗯？”

) k) D3 g' P- ^9 b　　棒了相当久的一阵寂静，忧璨才开口，声音清楚。“现在什麽都好，我们都还算年轻，我可以看，赏心悦目的，…再过三四十年呢？你会不会後悔没去结婚，生一堆小孩子来头痛？会不会看著身分证的配偶栏空白，然後怪我误你一生？等到我没头发掉牙齿，要坐在轮椅里，你愿意把屎把尿的吗？现实的问题你想过没？”

　　“碰到了再去想？或许情况颠倒？”秉裕立刻回应：“我比你先坐轮椅？你愿意推著我去散步吗？我说什麽都说不清楚，你会知道我想说什麽吗？…我觉得你会知道，我说的未来就是这个，怎麽会没想过？…配偶栏空白又怎样？我知道我老了你还会在，有些人还没那个福分，老了被丢进养老院，死的时候要靠陌生人帮他念经，我比一些人还要幸运不是吗？”

. t7 [3 i) n! t2 G　　忧璨转过身，把脸埋进秉裕胸前。“我没人要，你是大家的宝，你怎麽跟乾妈交代？姊姊呢？大哥呢？…公开至少要那个程度，他们不要看著我，然後说要帮你介绍对象，我不要！”

　　秉裕不自觉的又皱起眉头。“你真的想好多，有些没意义的事情，不必想太多！等我出差回来，就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吧，你乾爹不在，乾娘年纪也大，事情比较好办，其他的人也不能拿我怎样！…你乾爹顶多来梦里骚扰我们，他很疼你，不至於吧？…大姊早知道了！”

　　忧璨猛然抬头，头顶敲到秉裕的下巴，秉裕闷声哼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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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姊？”

　　秉裕扶著自己的下巴点头。“早知道了！我还没知道她就知道了！”

　　忧璨好久没动静，秉裕努力在黑暗中想看清忧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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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H* z2 l, b& D　　忧璨转个身，拉秉裕的手环绕他的腰。“那就好！…那就好了！”

　　秉裕呆一阵子，然後发现忧璨自己立刻睡下，发生什麽事了？大姊有什麽魅力？她知道有什麽用？璨好奇怪！这样就可以安心睡？早知道，几年前就告诉璨，不就什麽事也没有了？…仔细想想之後，秉裕开始生气，大姊什麽能耐？璨怎麽听到大姊知道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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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意的是我，还是旁人的反对？

　　醒来时，忧璨已经做了早餐等著秉裕，吃完之後，直接把秉裕送到机场，出境海关前，忧璨把一只看起来大的不像话的手机塞给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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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Z* m; ]" V- |' e7 R　　“一三五打电话给我，十点半，记得！”忧璨说。

　　秉裕看了下电话。“这是什麽？”

6 Z( L: i  Z5 F/ t4 U　　“卫星电话！”忧璨露出笑容。“别一直开机，会没电！三六好了，星期三六打电话给我。最多一个月，迟一天你给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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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u9 f2 g9 T; o　　“卫星？”秉裕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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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不及了！进去吧！”忧璨推秉裕到入关警卫前，把护照登机证给警卫看。“拜拜！”

* Q/ p, ~& T' Y　　秉裕糊里糊涂的就被推进出境关卡，手上还拿著卫星电话，回头看忧璨，一些平常会骂出口的话，见到忧璨的笑容全部吞回肚子里。…卫星电话，要是我都不开机呢？下场会有好几个。一是家门进不了，二是璨一眼见到就开始像暴龙发飙，三是回来虽然璨来接机，却在高速公路上被踢下车，四是回到家进了门，然後死无全尸。

　　星期三、六是吧？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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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有了卫星电话，好像就在隔壁城市一样。星期三秉裕开机打电话，声音非常清楚，而他正在热带雨林深处。



　　忧璨没说很多，秉裕报平安之後就切线。

3 h0 q  a: t6 @　　然後每个三六，秉裕记得睡前打电话，第二次，谈话多了些，忧璨碰到员工轮班出问题，跟秉裕发了脾气，秉裕花时间安抚璨，让忧璨好好的去睡。第三次谈话更多了，隔著几千里，几小时的时差，十几年来头一次谈到对彼此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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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在我身边就好！”忧璨悠然的说：“其他的事我来烦恼。”

- _" B1 I  l' k/ P( e% F8 X　　秉裕笑了。“那个要不要让我去烦恼？还是那个璨，说什麽做什麽，谁也不必忌讳，天下无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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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r% h0 f: p　　“那边天黑了吗？你喜欢丛林的风景吗？”

! c: i8 D( A7 k# I. D0 d　　“天早就黑了，风景还不错，想拍什麽，总要把景象摆心里才拍的出来。我下礼拜尽量赶回去。”

/ U% Z" a% {- j+ i# ^8 H( X9 V　　“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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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n- ~; d0 z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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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爱，你给我的是什麽？”

( @; @& W* V( [4 i+ m　　秉裕迟疑了一阵子，说：“我要想一下，你忽然这样问，我一时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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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嗯了声，又讲了几句话，切线。

　　秉裕把忧璨的问题摆在心里，反覆想著，那璨给他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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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g8 [4 a0 R, `1 d　　下一次通话时，秉裕就问了：“你问我给你的是什麽，你呢？”

; W7 R2 y3 N6 a. i　　那端沉默好久，秉裕喂了好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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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Y' t1 f# t  j　　一声轻语传来。“我全部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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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W6 w" p4 @% m　　爱？你的爱，能够抵我全部的信任，思念，依赖与宠溺吗？连我到老都还要靠你，当爱不再有活力，床上无法活动时，剩下什麽？愿意看著对方年老，生命走到终点的勇气？没有亲友子孙，独自缅怀过去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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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璨，你愿意陪我到最後一刻，我就走的过去！

# b& Z( U) j* c/ b　　接著的通话，说没多久，话机没电，硬是在秉裕说话说到一半时就断讯了。想给璨的是什麽，都还没说清楚！秉裕无可奈何的收好手机，可以猜到下次他出门，除了手机还会多一个备用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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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赶著三个星期就收工，估计他拍到的照片能用的数目差不多时，就回到城市改回程机票的日期，要等两天才能上飞机，没想到晚餐之後，秉裕回饭店就开始上吐下泻，立刻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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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U( f2 i2 t, C$ L; ~! L; o　　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人帮忙，送秉裕到医院的饭店经理帮秉裕办了手续，帮秉裕打了通很重要的电话，之後因为还有工作就先走了。秉裕觉得自己应该是吃坏肚子，急诊室里人不多，问题是秉裕每隔十分钟就想跑厕所，护士也不理他，最後秉裕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医生才珊珊来迟。

: j. ?+ O; V, ]: d9 {" L! ?/ ~　　医生的问话听的懂，回答就很吃力，所以折腾了半天，等到医生离开时，秉裕已经觉得差不多可以挂了，接著护士也开始过来问东问西，秉裕索性装累，闭上眼休息，就这样睡下。

/ D: W& }( I4 x. O1 g3 u" U6 q　　醒来时，外面天色刚亮，秉裕看了下四周，他好像被移进病房里，有那麽严重吗？吃坏肚子，点滴吊一晚补充水分大概就可以滚了，把他摆在病房里做什麽？昨晚护士好像有问他保险的事，有，每次出门必定保险，平安险医疗险，你要什麽有什麽，保险公司应该把他列为VIP才对。常常各地跑，在外地进医院好像是头一次？房间的摄影器材安全吧？好歹也是国际连锁的饭店，不过就算器材被偷，他也保了失窃险，哈哈，这就是未雨绸缪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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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坐起来的时候，秉裕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睁眼看著天花板，这种无力感好可怕。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才有护士进来，一个个病床轮流看一下，轮到秉裕，几哩呱拉说了几句话，秉裕还没整理出英文，『我要住院多久』这句话，护士就转身走掉了。

  T1 ~. b; i- N　　下午问，不然等会儿也会有医生巡房，到时再问医生好了。

　　睡睡醒醒两三次，又醒来时，估计不到中午，床边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秉裕转头，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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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探身看他。“好点吗？”

' o' |( n# v5 n" J6 x. f& M  Y　　秉裕眨眼，再眨眼，赶快眨掉幻影，还有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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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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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5 w8 L) N2 n　　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你怎麽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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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 X0 y, z8 v　　“旅馆的人通知我，挂掉电话我就往机场跑了。”忧璨微笑。“不是你请他们联络我的吗？”

　　他的英文表达能力真的要检讨了。“我是请他们告诉你，我有事被耽误，没办法联络你。…你包机来的吗？晚上没班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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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停了下，决定不去追究秉裕为何没想要他来。“晚上最後一班飞机先去新加坡，早上头一班飞机过来，这还不简单！”

2 q, x2 s* V/ j& F: I　　秉裕楞了下，这就不简单了。…璨在机场晃了一整个晚上？

0 [& @# C# d2 |+ ~& N  I　　“你不知道你得了疟疾吗？”忧璨又说：“还好不是很严重，而且立刻找医生，要观察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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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d- C6 O7 d2 ?5 B' }4 m　　“不是吃坏肚子？”秉裕皱脸。“明天？我明天的飞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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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期罗！”忧璨站起来。“你看起来还好，我比较放心了。我先去旅馆放行李，要我拿什麽来吗？换洗的衣服？你住几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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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5。”秉裕自动回答：“帮我看一下相机还在不在，保险单跟护照放一起。”

　　“那些我会办！”忧璨挥挥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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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H8 Q% B# t+ F- m; S8 D　　秉裕重新调整姿势，安稳的躺好，几分钟之後，才想起来还没告诉璨他能给的是什麽。

　　没烦恼了，秉裕又想睡，迷糊著思考一些事。爱对璨来说，包含些什麽？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心动，一生当中会心动的事很多，会心动的对象应该也不少，但是心动会淡化，一阵子之後就没了。璨可以在家等，璨知道他有能力应付这些事，生病看医生，病好回家，简单。可是璨匆忙的就跑过来，转机在机场耗一整晚，明知是白跑一趟，还是来了。

" E! N+ h  F" _2 E) o　　来到身边这感情，就是璨给的。

　　秉裕住院两天，忧璨帮他把事情处理好，机票改过，保险弄妥，入院手续忧璨补齐，出院手续也是他办的，张罗秉裕的琐事，出院後秉裕还可以休息两天才上飞机，期间，忧璨半句埋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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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7 s) e0 \8 J- h0 D+ e　　回国时，秉裕被海关拦下，入境之後还要到卫生所报到，秉裕无奈的照规矩来，几天之後要去卫生所报到还是忧璨提醒他的。

　　秉裕开始安心在家看照片，对忧璨始终没提起之前没说的话。他回到之前的日子，在家整理打扫煮饭，接了几个酬劳不错但工作轻松的案子，感觉一切平顺，却总是缺了什麽似的，偶尔会有一丝的不安浮上心头。

　　00000000000000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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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I6 V3 K; r/ X$ \　　八月初，秉裕就把摄影展的照片弄妥，一古脑全寄出去给纽约的总部，接著准备去参加自己的摄影展。

　　忧璨的服装店，起起落落，季初生意不错，入季就不好，季末又好了点。秉裕只能一旁看，也无可奈何。忧璨每次抱著帐本就算一整晚，连会计都没学过，肇逸给秉裕的话，是忧璨很了不起了，收支完全平衡。

　　“意思是没赚到钱？”秉裕在电话里问。

　　“没有那种一开始就赚的生意！收支平衡就不错了！”肇逸回答：“至少没赔钱，你有机会劝劝他，顺著时尚走，一季的设计他打掉一半，坚持要品味，要了品味没钱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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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沉吟了一阵子。“你认为璨做的起来？这一行做的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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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z& p6 O( n　　肇逸一样深思之後才回答：“应该做的下去。…忧璨有独特的品味，而且绝对敏锐。…问题是，一般大众可能没那种格调会欣赏忧璨做出来的服装，这就好像你的照片，到了一定程度之後，一般的案子不会来找你一样，你明白我说的？”

" h$ g9 W1 Y8 k, D) V　　“明白！”秉裕顿了一下，还是说了。“我不想在璨的背後玩花招，但是，…如果店赔了钱，需要新的资金，麻烦你先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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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0 s8 X+ U. V* c　　“你也想投资？”

　　“不是！”秉裕又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璨的个性输不起，服装店做不起来，对他的打击会很大。我有免利息的资金可以借，反正有那麽一天，麻烦你通知我就是了！”

( o/ ]6 o- H  {8 F6 |　　“然後要用我的名义出资？”

　　“拜托你了！”

　　“你倒不如跟忧璨说个明白！”肇逸居然笑了。“他对你，什麽都好，你还不了解吗？”

( j+ n# |& ^6 `　　是了！这就是不安的由来！“不管怎样，麻烦你先通知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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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o- f" s$ Q　　“好！”

# R; C; V2 x% c' m7 P; g& d0 Z3 i　　秉裕放下电话，独自静思一段时间。璨的改变让他不安，如果只是不再对他有什麽要求那还好，可是现在连话都不太说了，就算碰上问题也不说。以前他们会聊很多话题，工作、同事、碰到有趣的事、碰到的问题，感觉就像他们各自的生活与对方息息相关，现在真的天天住在一起，反而感觉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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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 f  r6 o# A* U8 ]4 b, f3 O　　忧璨照样从公司回来之後，吃了晚饭又要去店里看一下。

　　“我能去看一下吗？”秉裕小心地问。

; K, z( X' k1 C8 W　　忧璨只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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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5 i  b! w2 x; f2 X. Y0 I　　秉裕等到车上才又问：“你一定要每天去店里吗？”

% E, p2 ~( t4 w" B# s: ?& `　　忧璨沉默一阵子之後才回答：“不一定。”然後没下文。

* L: F1 A$ }  D" @& m. Y5 @. D/ }　　秉裕心里叹口气。“店里的生意还好吗？”

　　忧璨飞快的看秉裕一眼，唇边泛起微笑。“那个你不必烦恼。…如果你想要我在身边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也会在需要你的时候老实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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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  E9 u3 U  E　　还要通知啊？秉裕无奈的看忧璨，现在不适合谈论一些有可能会造成冲突的事情，璨气的时候，车子开的飞快，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秉裕去的时间挑的好，店里生意不错，忧璨老板往店里一站，整个店面生色不少，秉裕尽量找角落躲起来，时尚他不懂，服务更不懂，只要别碍事就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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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 Q+ u( K0 I　　忧璨就算忙著招呼客人，偶尔也会用眼光寻找秉裕，见到秉裕了也会放心的笑，秉裕将忧璨摆在眼底的神情看进心里。

　　十点打烊，忧璨让员工先走，弄到十点半才降下铁门，秉裕走近忧璨身边，看著电脑显示的营业额，呆了下。一天有七万多的收入，肇逸认为不算好？

( i1 _' O% ^8 p8 l, O, M　　“收支还可以吗？”秉裕小声问。

　　忧璨转眼看秉裕，微笑里有包容与了解。“今天还算不错的，有时一天只有几千块的营业额，也有一天几十万的，月结的时候才晓得收支能不能平衡。”

　　秉裕望著忧璨回头专心看电脑的脸，伸出手，手背轻触忧璨的脸庞。“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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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Z4 K9 n1 \$ R$ r+ d　　“你都不喊累了，我不能喊累！”忧璨又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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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M4 h; E4 _0 E6 E9 |　　秉裕又在心底叹口气。“其实，…我希望你喊累，叫我做这做那的，做什麽我都高兴。之前还好，可是现在我不了解你的工作，也帮不上忙，我只是待在你身边就好吗？…我常要出差，我认为那些你了解，你没干涉过我的工作，还帮我不少的忙，现在，我觉得我一无是处，怎麽帮你我都没头绪。”

　　忧璨抬眼，看进秉裕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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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J. m- C6 @4 U: a　　秉裕看他时，通常眼里都会有点微笑，就算不笑，也会有点温柔，秉裕的包容跟体贴他都懂，跟著来店里是秉裕的体贴，想帮忙是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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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麽时候要回老家跟乾娘说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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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楞了几秒，随後微笑。“有空就回去罗！…别人怎麽看，你很在意吗？”

7 s2 k$ Z0 ?" p1 M7 i　　忧璨噘嘴。“废话！这里不是我能抓你去公证结婚的国度，我当然在意，我习惯在意别人怎麽看了，其实可以不必理会，但是你的家人…”

　　秉裕笑著摸摸忧璨的脑袋。“我的家人我去处理，就算你喊乾娘，也都是我的亲娘，她绝对拿我们没办法，她很疼你，不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忧璨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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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Z  v7 u  T6 X' v　　“你收一下，等会我开车，去兜风？”秉裕又微笑。

' U6 U: W& t7 j7 F" T' H　　忧璨点头，开心的笑了。

3 N+ Q+ w' y/ b: R8 Y( `　　小跑车的确系出名门，璨开了好几年，依然会跑。秉裕开这车的机会不多，之前总是小心翼翼的，直到现在才发现璨喜欢猛踩油门的乐趣在哪。起步加速到六十公里不到八秒钟，把其他的车子甩在车尾，秉裕一路飙车飙到他们熟悉的海边。

( v5 X8 D/ ]# {* t# ^! O　　忧璨刚开始还只是微笑，秉裕越加速忧璨就笑的越厉害。车子在海边的公路旁停下，秉裕空踩油门，听著引擎咆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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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1 O! k$ s/ a% r$ _' O　　“Porsche跟Ferrari的声音特别好听！”忧璨笑著转头看秉裕。“真赚了钱，我去换一辆Ferrari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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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4 M( c* M  o: h- ^5 f　　“Audi的车比较稳当，比较像我会开的车！”秉裕微笑回应。“不然休旅车也好，後座就放我的器材。”

' s; c6 h( c0 q/ o# C- }+ K( R　　忧璨开门下车。

- f; [7 }9 l7 r* `　　秉裕追上去，牵起璨的手。“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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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 I" o! w" U1 W) S　　忧璨又笑了下，摇头。

　　“别特别替我做什麽事！”秉裕沉稳的开口说：“我会不知道怎麽接受，可是我的心意不会改变，跟著你就跟著你，我也喜欢跟你相处，看得到我的未来有你，想著觉得有趣，我的璨脾气好大，我的璨漂亮，也许连老的时候都跟劳勃瑞福一样老的很有味道，我想一直跟著你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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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U. F( k- l' e; _. J　　忧璨沉默一阵子，拉著秉裕在沙滩上走了一段路之後，才停步转眼看秉裕。“跟我在一起压力不大吗？你没说我就跑去马来西亚找你，多管事做了很多，你都不说你不喜欢我做什麽，我没准则。”

6 ~( V7 D4 W) y, ~　　盛夏黑夜的海边，天晴的好天气，夜空的星光点点依然辉映在璨的双眼中，秉裕喜欢璨眼中的星光，有生命有活力，天边的星光需要好几千几万光年才能传达到地球上的，璨眼中的光彩在自己心中，应该也是留存几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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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不说话，就看著璨双瞳中的星辉，探身吻下去再说。

　　觉得认识好久，了解好久，熟悉好久，习惯也好久。璨的吻有甘甜的味道，吻没变，人没变，关系也没变，可是怎麽好像每件事都不一样了？

　　“我不喜欢你好像每件事都没把握的样子！”秉裕低声开口。“我不喜欢我每件事都要开口问你，之前我不问都知道你会怎麽想，现在忽然没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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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微皱眉。
% G8 t4 g8 u! @
　　“为什麽我不说我爱你？因为光说我爱你，对事情并没什麽帮助。现在我不懂你，你也说不懂我，我不知道你想什麽，你不知道我要的是什麽，难道全部都可以因为一句我爱你就得到解决吗？”秉裕继续用著平稳的语调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距离，不希望距离越拉越远，要我做什麽，才能维持我们的关系到老？所有的前提都是你要相信我希望老的时候，还是跟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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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7 w" l  N$ o) k) k6 o　　忧璨屏息说：“我忌妒心强，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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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性火爆。”秉裕打断忧璨。“好胜不服输，说话做事有时欠考虑，这些我都知道，既然知道了我还跟你在一起这麽久，你觉得我会在意那些吗？”

　　忧璨轻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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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p+ H7 f" f: L( t8 h9 ~( U　　秉裕牵起忧璨的手，跟著叹口气。“其实我很感谢你听到我病了，就赶去马来西亚看我，虽然我认为没必要让你多跑一趟那麽累，但我还是感激，我也愿意接受，那是你对我的好。…现在我却怀疑你是不是故意造成我们之间有距离。我家里不接受，你就会离开吗？哪天你认为你无法供我挥霍，你就离开吗？我出名了，你却变的没没无闻，你会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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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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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我怎麽觉得你开始把一种无法衡量的感情，用物质的多少去测量呢？我会想出名赚钱，因为我不希望成为你的负担。出差之後，总会回来你身边。”秉裕轻语：“你认为你给的不够多，不足我所需要的，我就不爱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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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o6 _/ P( Y- a' K* v　　忧璨猛然抬头看秉裕。“不是！就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才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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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6 x9 @7 b- S: H9 S" @　　秉裕停步，对忧璨浅笑。“因为我是这，种，人，…所以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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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j( O% P5 q  D　　忧璨停了几秒，然後甩开秉裕的手，气愤令他有点失去理智。“你为什麽要这样？你到底想说什麽？…我卑鄙，我会耍手段，我自私，我得不到的全天下的人也别想得到，我就是这麽肤浅，这麽看重物质。…我赚的钱全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享受全天下的所有，这些你却全部不要，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才会高兴？…我不能赚钱，我没没无闻，就不配跟你在一起，就不配要求什麽，现在或未来，你要走，我绝不阻止，别把你自己绑在我身边！”

　　秉裕面对忽然的情绪爆发，有点措手不及，只是望著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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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见到秉裕没反应，原本的气愤，升至沸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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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p6 X( a' y! m6 p5 e% e" u　　秉裕眨眼。“说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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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c, ]* S# f* H4 ^　　忧璨看著秉裕，犹豫了一阵子，最後转身踏步离开。秉裕追著忧璨，整理思绪，回想刚才璨的口不择言说了什麽。璨没听懂他的意思，这是肯定的；璨还误会了，这是比较糟糕的！

　　他跟璨的脑波果然要调整，鸡同鸭讲似的，各说各话，浪费时间！

　　“你赚够钱了，我就要一辆Ferrari！”秉裕忽然说。“破产也要买给我！”

5 p# g6 l5 Z5 H' G& z6 z) E( I　　忧璨停步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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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效！秉裕露出微笑。“我还要一栋靠海的别墅，每天早上起床之後，跟你在阳台看海吃早餐，天气冷了，就在室内看花卉，麻烦别墅要附赠一个佣人，打扫煮饭什麽的，不用我亲自去做，我可以专心拍照，还可以收集各种相机镜头，这些你办的到吗？”

- h$ Y5 O! _8 r1 _- t1 d　　忧璨睁大眼睛，考虑是否答应。

　　“办不到吗？”秉裕微笑。“办不到我就某天去找个小泵娘结婚，反正你也不会留我！”

　　“给我时间！”忧璨皱眉。“总要给我时间吧？…你在唬我吗？笑成那样。…不准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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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看著璨那张认真又忧虑的脸，好像有人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要钱要命似的，命不能给，钱又舍不得。


7 F' i! j2 a' {
/ `' s0 x' z6 B# \  f　　璨啊！我的璨，你要我的命，我给你就是了！
! F0 v; k. q0 w! e# `- T
; ?7 F- {+ l7 [2 m1 ]5 ^　　“好啊！”秉裕有趣的反问：“你要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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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杵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说：“三年！傍我三年的时间，可以吗？”

: n& S' \2 j+ P; R4 F2 u8 p& `/ \& h! R　　呿！怎麽不说十年或二十年呢？那样就二十年之内不必烦恼沟通的问题，只要陪著璨帮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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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E( o) I; d$ m& X/ t  P　　三年不保险！“三年就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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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忧璨露出微笑，微笑中有著骄傲。“Ferrari加郊外别墅一栋，了不起两三千万，你要市区内的别墅我就买不起，一栋少说四五千万的，房价没个准，靠海就是郊外，郊外好办！”

: F% S9 U. l3 `% [- s+ b: z　　两，两三，千…千万？这样说起来，他们住的公寓，还算中低阶层的？从来也没问过那种别墅的价位，从来也不知道车价，埋在自己的摄影世界中…这样也活了这麽久，难怪家里要担心他，见到璨肯跟他在一起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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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j5 D8 t9 |  H: S　　“我开车！”秉裕抢先说。

　　他跟璨，非常有互补的作用。璨现实，他务实。有好几千万，他宁愿存起来养老。而璨，…璨愿意花在他身上！

. \6 \' t/ \6 m. w3 n  |- n5 B4 Y　　秉裕了解到现实是什麽，这个冲击挺大的。

  A2 O2 P; C1 O& W" D6 ?4 G　　回到家，璨犹如卸下心事般躺了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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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6 v: h- K6 k　　秉裕被那个一两千万的数目吓坏了，躺著就是睡不著。半撑起上身，转眼看身边熟睡的忧璨。璨睡的时候，像个睡美人，浑然天成的美，加上璨独特的脾气与个性，成为让他倾心的人，宁愿选了这条不好走的路。

　　不是不肯说爱，而是爱无常。这感情要走到尽头，尽头是一方被另一方抛下，光有爱不够，还要更多，他们都有，如何表达？璨的现实，用物质满足表达，他的务实，用守著未来表达。

4 [2 A  z" H' @4 ]& ?/ g" f" N7 w　　秉裕知道不用回家说清楚，母亲都明白。他只能跟璨在一起，不是没有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秉裕悄悄将忧璨拉进怀里抱著，忧璨只是转个身，把脸靠进秉裕怀里。璨要的是什麽？璨晚上也提到他在意别人怎麽看，看什麽呢？看他的生活还是感情？看他的事业还是态度？…这种事想破头也没用，还是顺著璨就好吧！

; M- m9 w, `) R/ h0 |　　第二天秉裕起晚了，以为忧璨已经出门上班，谁知道出房门转个弯就见到忧璨把餐桌当书桌，正在看服装设计稿，桌上摊了一堆文件，看到秉裕起床，忧璨放下手中的图。“我帮你煮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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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跟著进厨房。“怎麽没去上班？”

　　“我告诉他们没事我就不进去了。”平淡的口吻回答。

7 ?( m( E( l* ?1 p( a　　秉裕转眼想了下，微笑。“你这麽不怕他们明年不跟你签约？”

　　忧璨呵呵笑。“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全知道的，既然知道了还想指使我做不是我份内的事，他们大概忘了我手中还握有戴秉裕这张牌！”

3 @+ f  E7 O' ?  e　　“怎麽了？”秉裕拉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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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转身放下秉裕的煎蛋。“他们九月要招新人，其实那没我的事，招进来的新人才会变成我的责任，可是呢…那些主管硬要我参加评审，九月我没空。”

　　秉裕开始吃早餐，一定不止这麽简单。“一天两天都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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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在美国，能腾几天？”忧璨又把烤好的吐司面包丢进秉裕的盘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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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W( m2 m! x　　美国？秉裕诧异的抬起头看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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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 D$ ]* n$ {　　“我要跟你去！”忧璨还是聊般的说：“你的第一个个人摄影展，我没在受邀行列的话就去拆了展场。”

　　秉裕低头继续早餐。“然後呢？”

　　“友商的广告公司拿了个大案子，当然很多生意都丢给我们吃，问题就来了，广告公司要我出面，还要找个很好的摄影师！那个创意总监还真有说服力，戴秉裕拍汪忧璨拍出名了，谁都知道只有戴秉裕能把汪忧璨拍的最好。好啦，我可以帮忙，钱拿来就好，但是时间不能放在九月…”

, W; p, G$ z/ ?8 P) ]/ r　　秉裕已经猜到结果了。
3 I0 L. C: u( y3 a, w6 G
; l) j/ G( o, ~8 d; \  \2 n& f& f　　“公司要我做人情！”忧璨帮秉裕倒咖啡，语气一直温温和和的。“开什麽玩笑，要我帮公司做人情？就算我愿意，戴秉裕也不能用人情两个字就想把我打发掉，我从没见过那麽天真的生意人！”

; a- w+ o6 f5 S" B$ Q  U　　他们踩到老虎尾巴了！秉裕微笑。“然後你就翘班了？”

2 \1 J! j$ j8 k/ `6 _. C　　忧璨点头，伸手从秉裕手中捏了一块吐司塞进嘴里。“我把所有的条件全部开出来，评审我让步，不是九月就可以，要我代言也可以，价钱跟以前一样，他们自己考虑一下。至於戴秉裕的事，我完全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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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开始笑，一笑就停不了。

8 R( i$ P  \8 p, y* X( @# M' p　　忧璨得意的望著秉裕。“翘班不错啊！”

　　秉裕挥手。广告公司会自己来找他，问题是对方不知道现在他会把案子交给璨决定，想也知道广告公司认为拿忧璨来说服秉裕会是个好主意，可到头来他们还是会碰到忧璨！“肇逸怎麽反应？”

　　忧璨耸肩。“那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他大概也想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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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P; Q- P3 r$ H9 N5 j8 {　　不到中午电话就真的来了。秉裕自己接的电话，对方表明身分，某某广告公司的经理，有个案子想找秉裕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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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知道自己该怎麽做。“麻烦你等一下，这种事你要跟忧璨谈。”

" m/ @, R! v( \% y* X" M　　“忧璨？”

　　秉裕笑著递话筒给忧璨，然後走远一点笑。忧璨两三句就把对方打发了，秉裕隐约听见忧璨提到价码问题，忽然间笑意全无。他从刚开始的一张照片一两千，到一张要价几千元，到後来一系列可以拿到几万元的酬劳，现在忧璨开出的价位是几十万。璨可以不必那麽辛苦不是吗？他总算有点名气，可以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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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4 ]6 L, y  u( A1 s　　忧璨放下电话，冷笑几声，回头找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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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k* n8 K0 ~　　秉裕望著忧璨，忧璨报以微笑。

/ t. D" A2 M+ f: ?' \　　“璨…”秉裕深深吸口气。“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拿这个来要胁我？”

- t4 a' M' d4 @0 z9 d- x  r　　忧璨眼睛眨都不眨。“会！”

　　秉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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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浅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就是这样改也改不了。我想改，问题是我知道我办不到。…你要的不只是爱，我知道，所以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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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一时之间说不出什麽话，只是呆望著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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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n- T3 [# i　　“你在马来西亚的时候，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给我的如果不是爱，那麽是什麽呢？”忧璨又开口：“我放弃跟你交往，因为那样会让你很痛苦很难做，你一直在感情上让我依赖，我就继续依赖，姑且不去谈爱，因为我也不是很相信那种感情，我从小就发誓等我有能力了我一定会照顾你，就如你说的，因为你最了解我，最适合我，跟你在一起最自在，我就是我，我转个念头，情绪起伏，不用说你都知道，不但知道，你还接受。我想给你我所有的全部，希望你按照我的想法生活，控制你的一切，或许这就是我的爱。不交往，你就是我的。”

6 x7 e, l6 K: ?( \# ~1 {3 e$ U4 _　　秉裕垂眼。“那个时候…我想说，我信任你，常把你放在脑子里想，想帮你做些什麽事，你的依赖我觉得安心。…人都会变，你我也不能例外，我们不是都已经变了吗？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希望再怎麽变，我都还能让你依赖。契约没了，我就没头绪。一直都是你帮我，我好像从来也没帮你什麽，我要你买车买房子是个藉口。你知道我们之间有问题吗？每次说到这种事就牛头不对马嘴，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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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侧头思考，然後还是微笑。“可是我们还能在一起啊！”

6 I( Z$ e9 E) c+ q! @" u* K) \　　秉裕看著忧璨，看了好久。还能在一起，是啊！不管发生什麽事，不管他们之间有什麽误会，或是无法沟通，他们还是在一起。秉裕听见忧璨没说的话，不管发生什麽事，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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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p* E* i4 Q+ V5 |. i　　“你这种心情，会不会有一天就消失了？”秉裕轻问。

+ U7 R/ f. h2 s: o　　“放心！”忧璨走到秉裕身前，双臂围绕秉裕的颈子，身体贴近了。“我还担心你有天会开始嫌我丑嫌我老呢！…跟你交往很累，你会猜不到，摸不出我想的要的，不交往，反正我们够了解彼此了还交往个什麽劲呢？你直接属於我最乾脆，车子房子就算是藉口也好，我必须要个目标才会有个跟你在一起的实在感，不然我会不知道要做什麽。…契约终止之後，我在美国就过的好闷，我能给的你都不要，不然你是要什麽？…”

3 Z1 ?- d/ m1 O! X　　秉裕环抱忧璨的腰，低声笑了。“不知道，要你信任我吧？…我怕跟你吵，怕吵一架就什麽也没有，我怕问太多惹你烦，管太多你会没耐心，我对自己没信心，什麽藉口都好，你说的就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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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信任你啊！吵翻天了，第二天你还是会来叫醒我去上班，我做什麽你都还是支持，怎麽会不信任你呢？”

　　自己要的是言语沟通，璨要的是行动表达。秉裕忽然觉得好笑，转了一大圈，这麽简单的事，现在才弄清楚！

9 e# Y, j* v1 h8 k. M9 f& o! k　　“房子…一起买好吗？好歹让我有点贡献？”秉裕趁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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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c# N3 N! J9 k8 r' P2 ^　　“现在要买？”忧璨抬眼看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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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8 P3 N5 _9 a  N  D　　“你需要一个书房。”秉裕微笑。“我需要电脑，暗房也不够大了。”

　　“换大一点的地方，还是别墅现在就要？”忧璨又问，担心写在脸上。

. ]2 [/ v1 \" r* I/ V8 w5 ~2 i4 o* |# v1 O　　“换个大一点的单位吧！”秉裕笑著回答：“至少三个房间，一个暗房一个书房一个睡房，这里卖的出去吗？”

. C8 v" c9 E  q- Q4 E# d9 a5 h
/ x+ d  q) u' \8 T; O) C
- }9 u  i" m  l5 j; Z3 k) b' f+ n　　忧璨点头。“我去处理！…你订机票的时候记得帮我一起订。”

0 Z9 n% q# R( U7 {, A　　差不多时候了，九月中的摄影展，早一点去比较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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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当天就订了机票，忧璨连翘了三天班，最後公司投降，打电话来说服忧璨回去上班。忧璨讲电话时，秉裕就在一旁听，听了一下秉裕就有点替忧璨担心，他不但不给人台阶下，反而提高价码，那个广告案子忧璨答应接，价钱提高，要找戴秉裕也可以，价钱提高。秉裕闷声吞了好几口气，然後听到忧璨回答对方，好，明天去公司签约。
8 U0 w3 w( Y- ~8 F1 d7 I
5 U  l4 M7 n, ~2 Q　　秉裕呆坐在椅子上望著忧璨。

/ t' \6 [: e/ a　　忧璨算了下，对秉裕微笑。“你加我，大概五十个工作天，四十万！”
# @6 t2 r+ Q7 z$ I
9 K1 f" g/ j. S　　秉裕的下巴差点掉了。“敲定了？”

　　忧璨点头。“我明天去看契约，可以就签，我会帮你带回来给你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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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8 F4 x) J+ m* d/ E6 N　　“我跟你一起去吧！”秉裕又吞口气。
3 m) V, C$ Y& z
　　他们第二天下午才去忧璨的公司，秉裕跟著忧璨走，他来过一两次，但这是头一次跟忧璨一起来。忧璨直接往总经理的办公室走，秘书帮忧璨通报，对秉裕微笑。他们来的正好，广告公司的人也在，总经理请他们进去，一进门忧璨就说：“别跟我讨价还价，否则我立刻走人！”
, b  Y/ @: L4 ^2 q/ l4 ^! R% Z
. \/ s7 U8 m/ J4 s! f1 x　　当然不会讨价还价，他们已经被忧璨的大牌吓坏了！秉裕接过契约，仔细看了下内容，他这行业该注意的都看过，觉得没问题，转眼看忧璨。

: E0 h3 o1 a2 X) ~- a# g　　忧璨默默的把他那份契约递给秉裕看，秉裕有点奇怪，不过还是仔细看一次，看到後面一项条约时，秉裕顿了下，拿起笔就直接把这条划掉，忧璨立刻大笑。条约说，如果有必要，忧璨必须脱衣服。
( V& C1 }+ ?& @. l: d. x) E
/ `! M6 H0 ~# K6 i* X1 r4 n* E　　秉裕抬眼看忧璨。“你愿意？”

; D( ^4 X* f7 q8 D5 G" z4 F/ H# Z2 [　　忧璨还是笑。秉裕转向广告公司的人。“如果你们坚持保留这一条，请你们找别的摄影师，我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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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因为这样所以想找你啊！你拍忧璨拍的好，不容置疑！”广告公司的创意总监立刻说。

/ O+ C; M- X* X　　秉裕皱眉想了下，转眼瞪了下还在笑的忧璨，回眼看对方。“我自己看都嫌看不够了，怎麽可能要我拍了拿给别人看？我也是有私心的，那种事我做不到，你们不删条约我就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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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4 c: q# p5 p/ A$ }, C　　室内一阵寂静，只有忧璨的笑声不断，笑的快掉出椅子了。

　　“那种照片由我来拍也绝对拍不好的！”秉裕加一句。

0 M! Y8 ?" o' i* Q( S　　“有没有商量的馀地呢？镜头运用随你，最多拍背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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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a0 t# M5 i　　秉裕转眼看忧璨，等他笑个够。

$ P) j: m, ^* L% u4 I7 L# X3 P- {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麽吗？”忧璨迎视秉裕。
* d$ s6 J$ _6 u5 S$ H, A
　　秉裕撇嘴。“我当然知道！你真的愿意？”

, _% X6 ^, x  m6 `- q1 `　　忧璨停了一阵子，看著焦急的总经理与创意总监，回眼看秉裕。“由你来拍我比较放心，你介意的话到时候清场就好了，底片握在你手里，随你怎麽修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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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M, E" H4 Z9 j0 a　　秉裕犹豫了一会儿，拿笔在自己的契约书上签名。“汪忧璨，这是我这一生最後一次跟你在工作上合作，记得了！”

　　忧璨笑著点头。

　　00000000000000000000

: u, e' P: V* g/ X) R　　摄影展很顺利，秉裕提早一个礼拜到美国，忧璨当然陪著他。展出的照片里完全没有忧璨，但是有些来宾还是认出他，有些人本来就认识，有些人看过秉裕拿到亚洲奖的照片，摄影协会帮秉裕打了不少的广告，因为拍忧璨那张，是秉裕唯一一张拍人物得奖的照片，自然有不少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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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期一个礼拜，累垮他们，结束之後，秉裕意外的拿到协会的一点补助金，忧璨回头念念有词，还不是因为照片卖的出去，才会想讨好摄影师。

　　回到家已经十月了，秉裕还有几天可以休息，忧璨立刻要忙服装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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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案子开拍。才开始两三天，秉裕就佩服那些能把自己锺爱的人物画出来或拍出来的人，他怎样也做不到，这种状况下，辛苦的是当模特儿的忧璨。忧璨有他的专业，当模特儿当了十几年，每个摄影师都喜欢，最主要的原因是忧璨非常尊重摄影师，秉裕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错的不是模特儿，错的是摄影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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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礼拜过去，秉裕一点进度也没有，广告公司创意总监自己来现场探班，肇逸友情支援。秉裕就算把企划内容背的滚瓜烂熟，也拍不出满意的照片，肇逸一直沉默不说话，他了解这两个人，这种情况提建议会被忧璨削一顿，而且帮不了秉裕。

8 Z8 F- _) f- D0 x, S　　看到总监来，秉裕转向他。“拍不出来！”

　　忧璨转身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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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V- ^. t$ v7 E8 y　　“拍了什麽吗？能让我看一下吗？”总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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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Q4 f3 ?' k4 g- O/ \' x6 a　　秉裕把试拍的照片丢给业主。“不要告诉我这些不错，这不是我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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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监安静地看了试拍照片，聪明的没做任何评语，只提醒秉裕要记得期限，广告公司也有他们的业主要交代，然後就离开了。

: l- e4 M8 O3 G　　重新来过，忧璨按照要求摆姿势，秉裕按了两次快门，接著站直身子望著忧璨。“不是那样！…你脑子里在想什麽？给我一个愉快的表情好吗？不要光用微笑表达，用肢体语言，你不是最懂肢体语言吗？…专心一点好不好！”

$ D% N; A- H8 x1 a2 r1 `9 O2 p　　忧璨停步望著秉裕。

　　助理在一旁小声开口：“你这态度忧璨还笑的出来吗？他已经无可挑剔了，你在找碴吗？”

　　肇逸推开助理。

% W3 i6 j( l2 ?! m# x# {4 N　　秉裕皱眉。“璨！…抱歉！…我出去抽根烟，你休息一下！”

; o5 }3 u# t# j' V; j　　“裕？”忧璨微笑。“别对我道歉，你的标准提高了，所以你会不满，这是正常的，我说过我无法再帮你什麽，你懂我的意思了？”

　　秉裕转身走向忧璨，抱紧忧璨，轻叹口气。“让你为难了！”

　　忧璨只是微笑。秉裕离开摄影棚之後，肇逸对忧璨笑了。“我们的肥母鸡难得被摄影师修理的这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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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O9 w/ M% n% F( R" f1 s　　忧璨耸肩。“他是老大呀！我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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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0 L; ?& V  G0 E/ s! J+ e　　肇逸稍微顿了下，然後眼神认真的看忧璨。“愿意听我的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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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c1 L. q$ C# B, c1 w7 x　　“你说。”

1 u+ r  E2 M! C% q6 }; \( ~3 r+ j1 ?　　肇逸斟酌著字眼。“你们…该说太专业吗？…我看来问题出在这里，你们都很专业。…明明不是单纯的摄影师与模特儿关系，却各自划清界线，丝毫不夹杂私情。…你要不要试著…把这个当作是秉裕为了想拍你而拍，不是为了案子？…他很少跟你一起共事，不习惯你专业的表情，我见过他拍你的照片，都是生活上的你，不是工作的你。…你懂我的意思吗？只有戴秉裕才拍的到真正的汪忧璨，那个界线要由你去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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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沉吟了一会儿，点头。
& {7 W  @& j3 q/ M8 ~+ m
; w2 v+ O/ Z, b# Q* R　　秉裕回来以後，拍摄忽然变的顺利极了。肇逸在一旁微笑，助理傻了眼，因为忧璨变的一点也不专业，每件事都问秉裕要怎样，一边还跟秉裕聊天，讨论晚上要在家吃饭还是外面吃，外面吃要去哪里吃，秉裕要吃日本料理，忧璨争著要吃义大利菜，不知不觉中，全拍好了。

+ d" U8 g) H+ t( E8 c7 A3 U　　秉裕决定他请客，去吃义大利菜，收拾东西的时候，秉裕问肇逸：“你对璨说了什麽？…他的表情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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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7 m( P5 V% w* O$ U4 n8 S

　　肇逸微笑。“那只有你才看得出来，我只是给他一点专业的意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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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 `* c  d$ `6 \2 {　　秉裕停顿几秒钟之後，低声说：“不管怎样，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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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H. s! v+ n$ J9 E* U4 ~　　肇逸转眼看秉裕。“业主会找你跟忧璨，就是看你们关系匪浅能擦出火花，所以不惜花那麽多酬劳跟你们签，你跟忧璨不只是模特儿跟摄影师，好好的利用这一点！”

　　秉裕迟疑了一下才回应说：“我就是不想利用那一点，所以拍的很痛苦。”

5 l& Q0 G6 A/ e　　“那就由你自己拿捏吧！”肇逸笑了下。

7 s3 w$ U( ]+ i: L! K& Z　　秉裕拿捏的很好，之後拍的照片让看的人咋舌，连裸露镜头秉裕都拍了，清场拍的，照片秉裕修过，有些模糊的效果，但是美感依然存在。秉裕拍的忧璨笑容少，神韵却能完全掌握，有些照片看起来甚至不像汪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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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挑片的时候，秉裕只带了二十张照片让业主挑出其中五张，那是他们谈好的数目，剩下的照片所有权还是属於秉裕。一组创意加总监五个人，讨论了两个小时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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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以都要？”其中一个创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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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微笑先回答：“可以啊！契约说好五张，二十五万，一张五万，剩下的十五张都想带回去的话，先把七十五万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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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完全不想说话，他其实有个冲动想把照片全部收回来带回家。

　　“不是那样算的吧？”另一个开口，转眼看忧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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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就是这样算！”忧璨保持微笑。“你不高兴的话拉倒，我全部拿回去，算我们毁约，赔你们就是了，你们另请高明去！”

　　又来了！秉裕转眼看忧璨，璨谈生意的手段好可怕，口气之大连他都有些听不下去。秉裕正想开口，肇逸拍拍秉裕的肩，给秉裕一个眼神，像是说著：让忧璨去谈。秉裕暗地里叹口气。

1 q% _! E, i- U% H9 u: A& j8 ]　　总监挥手要手下的别再说话，抬眼看忧璨。“预算挪一下，我们应该可以多留个两三张照片，问题是摄影师愿意吗？”

　　“问璨！”秉裕简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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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点头。“一张五万！”

9 t1 D0 |4 f. l　　肇逸又拍秉裕的肩。“去外面抽根菸？”

5 y/ S' J: S5 u, j3 X, @7 E. Q　　秉裕站起来跟著肇逸走到公司的抽烟区。“我不知道你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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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8 Q- `! J% ~  d- r　　“很少抽！”肇逸微笑，接过秉裕给他的菸。“服装店快周转不灵了。…我记得你曾经要我有事了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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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9 U. f5 @2 I9 u$ q) a4 e# S　　秉裕楞了一下。“周转不灵？…什麽意思？”

　　肇逸考虑著回答：“我们最近才发现的，忧璨打算改变一点方针。之前为了服装的独特性，每个款式每个尺寸都限制在五件，可是一件衣服从设计到布料到制作都有一定的成本，这就跟你接案子差不多，你不可能为了一张照片去拍一百张来挑，你有成本要负担，只是你是接了案子才去做，卖衣服还要等顾客上门。”

2 U# I" H2 X4 }9 H/ h　　秉裕想了下，稍微懂一点。“那…还需要资金？”

　　“我正在筹！”肇逸微笑。“希望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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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5 z! E, _) d　　秉裕眨眼又想了下。“大概会需要多少才撑得过去？”

4 q$ A8 Z) Q; A3 Q　　“一季至少也要几十万，准备一百万是底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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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 C$ M　　秉裕沉思许久，最後向肇逸道谢，回到会议室。

3 Q, ?* \* e; S　　忧璨没对秉裕提起服装店的事，只字不提。秉裕等了一个礼拜，璨还是没说什麽。秉裕有点受伤的感觉，如果信任，应该把问题说清楚吧？璨是什麽意思？自己独吞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那麽他这个生活上的夥伴又有什麽地位？璨有他自己的方法，秉裕尊重璨的做法，可是如果连碰到问题了说都不说，在一起有什麽意思呢？不就是互相帮忙互相体让吗？璨从没问过他有多少财产，一的想给秉裕优渥的生活，一的把生活担子往自己身上揽！

/ f# A* i" v( p　　秉裕忍耐一个多礼拜，开始接许多收入不错的案子，常半夜坐在床上看著璨的睡脸，心里满是无奈。璨帮他做了许多，他从没帮璨做过什麽，现在因为他这种被动的个性，让璨把所有的责任放在他自己身上，想问璨，为什麽不告诉我，又问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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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璨是永远也会不告诉他的！秉裕去了银行一趟，不要问不要谈，做就是了。转帐之後秉裕又等了两天，忧璨才在上班没多久之後打电话回来。

! j  W2 N/ _% y" H# s; _* M　　“裕？”

　　“嗯？忘了东西吗？”

　　“不是！…钱，你转过来的？”

4 s4 [9 _& m- e$ [% M　　“嗯。”

. J- `- ~8 n- e/ u　　“你怎麽会有那麽多钱？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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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8 ~  Q# L( s% [2 i$ G! Z　　秉裕觉得好笑。“存的，放心，不是去跟地下钱庄借的，我还有，还要吗？我把剩下的都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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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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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来存的养老本，可是距离我们老至少还有四十年吧？再存就好了！”

　　忧璨沉吟了一阵子，轻声说：“肇逸告诉你的？那家伙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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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是我请肇逸通知我的！”秉裕立刻说：“我也不明白你为什麽都不告诉我，跟你谈大概还是会谈不出什麽，反正我的道理很简单，我不是属於你吗？那麽我的就是你的。”

　　一阵沉默。秉裕得意的对自己微笑。“这麽简单的道理要想那麽久？…璨，你认为我是那种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吗？你可不可以试著对『我们』公平一点？以前有契约的关系不算，现在还是只能你养我，我不能养你？没那回事！”

& g0 t- z2 [# |, ?　　忧璨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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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m" L1 E% Z* R0 I) `　　“我的就是你的，还没想明白吗？”秉裕又等了一下，叹口气。“好吧！汪忧璨，我爱你，所以请你把钱拿去补店面营运的需要，别想太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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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L2 x$ g$ U　　才说完，秉裕就听见电话那头一阵大笑夹著一阵杂音。秉裕皱眉，那边电话扩音吗？“璨？”

0 H6 x/ |% y8 g, M　　又一阵杂音之後，忧璨回到电话中。“在，…我回去再跟你说好了！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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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什麽事了？不过…只要璨不跟他吵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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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l- H  y, m- t2 U4 }+ e& N# Q9 q8 n　　下午肇逸来电话，想问清楚钱的事。秉裕告诉肇逸那是他自己的存款，肇逸松口气，暂时不用忙著到处筹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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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 E$ i6 v; G: x/ q　　“早上你在吗？璨打电话问我的时候，你在吗？”秉裕好奇的问。

8 b9 g9 D7 S$ ]  V9 J8 q　　“我在开会，你们讲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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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7 ^1 U5 K: a% m9 y- o9 g* |　　“应该是说好了，…你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麽事？”

　　“怎麽了？忧璨今天看起来没问题啊！”

8 z) @) _1 Y& J6 F; y3 n　　“他的电话有扩音装置吗？”秉裕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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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每只电话都有扩音功能，你怀疑有人偷听？那个应该比较难，忧璨用的是专线，而且只要是跟你讲电话他都不用扩音，何况你们谈的事跟钱有关。”

　　秉裕想了下，说：“那应该没事。我只是听到璨身边有笑声，以为他用扩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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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3 P; I# c) w5 H9 u/ h# |　　“那时你在电话上啊？”肇逸恍然大悟。“那就是你罗？忧璨好端端的从椅子上跌下去，我就觉得奇怪，忧璨看到新人也不必那麽吃惊，他先看过他们的照片了！…你说了什麽话吗？”

( Z2 [. g7 d( s! A! `1 `' _5 L) Z　　秉裕皱脸，闷声回答：“说什麽我也忘了，没事就好，谢谢你！”

　　“店也有我的一份，我才要谢你呢！…那就先这样，再联络吧！”

　　秉裕挂了电话，回头准备晚餐。忧璨提早回来，平常都要七点多，今天五点多就到家了，提著好大一个盒子，秉裕看一眼就知道里面是什麽，盒子外面就有名牌服饰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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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q( r' k6 [0 |4 \( j" m　　“需要帮忙吗？”忧璨笑嘻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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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你今天比较早嘛！”秉裕回报微笑。“衣服拿去挂起来，别乱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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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转身离开厨房，没争论，也没再提起钱的事。吃过晚餐之後，忧璨又把盒子从房间拿出来，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件大衣。“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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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8 n) }2 Q! |　　秉裕楞了很久，第一个念头是璨疯了，他怎麽可能会去穿这麽贵的大衣！

　　“不喜欢？可以换颜色，不然换另一个式样？”忧璨满脸期待的望著秉裕。

: r2 F$ x6 n. U6 z5 U$ P- M　　“不是！”秉裕迟疑著，他知道拒绝会惹璨不高兴，抬手摸摸忧璨的额头。“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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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只是笑。“我很好啊！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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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K7 f; q: r& x8 M　　秉裕吞口气。

　　“想说我浪费钱？”忧璨看著秉裕。“花在爱我的人身上不叫浪费。…你不是说了吗？想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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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i) [) G0 A  c) E+ W# N　　秉裕转眼想了下，那三个字真好用！“我没有要收回，不过我每说一次你就送一个礼物，还是算浪费，以後不说了！”

; j4 I: L7 i# `$ U$ g( m5 Z　　忧璨张嘴，呆了一下，还是找不到话反驳。秉裕大笑，外套拿起来回房间挂好。真是好用，这下子情势逆转，璨完全没脾气了，平常开他这种玩笑，他一定发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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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8 T8 y, A7 Y' {1 B* I( S　　睡前，秉裕关灯上床，看了眼背对他的忧璨，对自己微笑。“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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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Z) h( D, \! {; I　　“嗯？”

" k$ l4 j$ m) v8 h　　“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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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璨翻身坐起来，在黑暗中望著秉裕。“没，大衣好几天以前就订了，今天才去拿的。…其实你说不说都无所谓，我记得你说过，你不认为说我爱你有什麽意义，我明白你的意思。…早上听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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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m9 Z; }& j3 O9 N: U2 `　　秉裕安静地等待下文。

( ^! g  c) N+ t; N　　“抱歉，我只是不想太习惯那麽依赖你，觉得自己没什麽用。…下次碰到问题了，我会找你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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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伸手把忧璨拉进自己怀中。“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不用道歉。”

　　忧璨没再说什麽，躺一阵子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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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裕转眼看窗外，会一直在一起的话，什麽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慢慢调适，总有一天会觉得依赖也没什麽不好吧！今晚没什麽月光，也没星光。星光？…属於他的星光趴在自己身上，睡的正熟呢！

南色天空

我很喜欢你的作品，人物塑造都很美

n5522999

真的很感人,现实中的希望在哪里呢

糊涂人

虽然是唯美的，但我喜欢！！！！！！

非鱼7780

怎么回事呀，又是～～～～～～～～～～～没有结尾的文章！！！！

tinghai2000

太理想化了！！现实是不可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