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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节前夕,我和兵打点好行装,对兵的家我充满着温馨和向往,爹和娘上次热情的款待深深的印在我的心中,为了表示一下,我特地到泉城广场购买了一盒上档次的茶叶给爹,但对兵隐瞒了真实价格,以免这家伙又嚷个不停。
" O4 {( f9 T' ], {& }5 N ^1 L汽车站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在济南打工的人,我和兵好不容易才在熟人指点下做上末班车,但因为没有位置,我坐在车尾,兵坐在车头。一路上,好无聊,于是我就不停的给兵发短信。 - E% W7 P2 F: t
“在干什么呢。”我发了一条毫无意义的短信。
* K P5 w* [+ n t“发呆,你呢。”兵毫不客气的将包袱摔给了我。
) b- [: m' T0 G$ A9 D“也是发呆”我有话没话的回了句,然后抬头看了看兵,他也朝我这方向看了看,然后下意识的笑了笑,我充他扮了个鬼脸。然后看他赶忙低头拿起手机发起短信来。 5 e+ t6 {& S/ v! L }1 U
“不要这样,那么多人,人家会误会的。” " l; F* N% v/ U5 J
“误会什么?我们是同志?。”反正没事做,聊聊无妨,我故意挑起话题。 # J+ i# L9 ?. P* F
过了一阵子,兵发来了短信,“求你了,回去怎样都行,车上别这样。”
$ ]& u3 ?2 N: |: Z9 h* J我笑了笑,低头刚想发短信,忽然车上一阵骚乱,一个中年人揪住一个小伙子用山东话嚷着什么,然后那小伙子猛的摇头,我以为那个小伙子想偷那个中年人什么东西,这时旁边一位打扮入时的女人用普通话开了腔,“这年头,变态的人太多了,男人都会摸男人的屁股。”
$ y& j' c3 v+ t& F0 A* g话音一落,顿时让我感到自己像被谁猛抽了一顿似的。
g, L) v9 g x# ^司机将车子靠边停下,大家都在车上不停的发表着议论,从那个小伙子的表情可以想象当时他是如何的尴尬,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小伙子,人长得还算可以的,而那个中年人就纯粹是很土包的那种,心中不禁替那个小伙子感到了些许不平。过了好一阵子,小伙子选择了下车,那个中年人还不忘朝他背影狂骂一番,看来口水战是过足了隐。
" J% s& D( q9 N# W( A我正想着出神,手机嘀嘀响了两声,低头一看是兵发来的短信,“看到了吧,以后在车上不要有小动作。”
9 s% P! U- i9 P9 O& }8 s“对你还是对别人?除了你以外,别人我才懒得理呢。不过我倒是感觉后面那个女的脚好像往我身上噌。” : ]5 ], {' V8 J% {/ g
兵往左边侧了侧头,看看那女的长什么样,然后发了个“??????” : E2 z4 a% o) t5 Z8 I. @5 e7 ] G
& v# t6 g( U. Z' D) v0 o) E车不久就到了镇上,我们又上了一辆面包车,巧的是车主是兵的姐夫,人挺和善的,不过对他我没什么印象,兵小声的对我说,“这个姐夫不久前刚撞伤了人,现在不能跑长途了,等下不要问他任何问题。”
* I% M1 l6 M. k0 a) ^0 Z+ O深秋的山东给人一种祥和和温馨,路两旁的村庄时不时的飘来晚饭的香味,夜幕渐渐来临,姐夫将我们送到果园一公里外,就不能前行,我和兵下了车,并表示了我们的谢意。不远处两道黄光朝我们这里射过来,定眼一看,原来是四舅家的两个儿子。看到我们,硬是帮我们提着行礼。 % ^- J; P! `) n, K g
跟着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熟悉的场景再次浮现,娘站在家门口,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焦急。
& A( r: Z: z4 T# X* ^7 o& i“洋洋啊,大娘好想你啊。” - X2 C; t5 _9 x
我赶忙附和着,“大娘,我也好想您啊,您现在身体还硬朗吧。” ( g/ t. q" e) g7 n9 m$ j0 t1 u
“硬朗啊,快到家里来,大娘煮了好多菜,就怕你饿坏了。”说完,拉着我的手往家里走。兵在后面,笑着说,“娘,别把他当小孩了,人家都大学老师了,你看你。”
8 y& j/ d5 {' N+ U+ u7 T. t. u0 ?$ y我朝后嚷了两句,“我喜欢,妒忌死你。” % Z9 i# {& Z, E, z
进到屋里,四舅坐在凳子上,看到我们进来忙起身和我寒暄了几句。娘给我拿了一个特大的馒头,也许真是饿坏了,我三两下就搞定了。
& H5 i' z0 a" q4 }' r兵笑嘻嘻的朝我扮了个鬼脸,“瞧你,又没人和你抢。吃没吃像。” 3 r1 U, H7 f1 m5 U, M
我瞪了瞪眼,没理他,然后继续自己没有吃像的狂吃。
/ m7 N. X! s0 N' ? F吃着,兵朝着爹说了句,“爹,你眼角怎么了。” ) |* {0 r" P/ }, g* L& x0 x
爹嘟噜了两句,当时听得不是很清楚,只听到兵把眼调提高八度,“这还了得,怎么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我说,是不是真的瞎了才告诉我啊。” - ~0 R) z! O7 N( z' t* L
我定眼看了看爹的眼睛,明显比另一只小了很多,同时周边还密密麻麻的有些小孔,好像被什么东西扎过。 4 y3 R# P/ O, O
我焦急的问道,“大叔,您的眼睛怎么回事啊。” # W4 N$ L o+ Z# ^
“没事的,上个月打栗子的时候,不小心被掉下来的栗子扎着了眼睛。”爹若无其事的说着,倒像是被根刺扎了一下似的。 / J1 @2 N% U- |; [; b: k/ S' g% n
兵继续着他的高声调,“还没事,都说过好几回了,以后不要自己去打栗子,请个人不就行了,招三舅家姐夫。”
; |# Y. s/ P4 t9 v+ @9 n兵所说的三舅家姐夫我是见过的,人长得挺帅,心肠也特别好,就是特妻管严,老婆说个不字,吓得屁都会放出来。 ! h/ w9 D: H7 K' r$ t# A' \
这时娘接上了话茬,“别提你那姐夫,上回家里有些柴火,看着他家困难就叫他来拿,他老婆硬说我们看不起他,连这些东西都让他们拿,你爹好心给他们运去,谁知被你那三姐骂得胃疼,还到城里住了几天院。” 4 `$ |# N! s( y; X( @% Z& G
爹听毕,立刻用很严厉的语气回击娘,两人开始了激烈的争吵。 ( a/ j! W0 O4 E3 q% t
0 u/ W) N4 o5 T0 }6 k7 {4 ?2 z那夜,我和兵躺在床上,大家都没说什么,但兵的叹息声却不绝于耳。我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今晚爹娘的争吵,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 k2 H; e: n1 A0 @# a“洋,今晚看到爹那样,我好担心啊,如果真有个不测发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兵最后还是打破了沉默。
0 W, P0 Z( S7 `我也轻轻的叹了声,“是啊,爹也不年轻了,再这样真的很危险啊。” : T% ]3 o; |0 }, h
“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其实原本我也想去找你,但一想到爹娘,心里就一阵痛,到时真去了,和他们相隔那么远,真有个什么事,这可怎么办啊。” 5 G3 r# L+ X+ t! I) F6 a, Z
我张了张嘴,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兵继续说着。 - ?6 H x/ w, \5 v$ M
“我觉得自己很不孝,都那么大了还不能撑起这个家,让爹娘受苦。”说着,兵开始有些哽咽。
9 j2 ~, O/ l R- y; C" W我侧过身看了看兵,轻声说了句,“没事的,爹娘好人好命,会化险为夷的。” , K( |% |1 v+ t* S% H2 I
“老天不会都眷顾好心人的,给人柴火还被人气得胃疼,这算什么啊。”兵开始激动起来了。
; S( f7 ^3 q7 V2 [+ Z0 M1 `“嘘,二老睡了,别让他们听见。”我赶忙帮他压压火气。
* R# D* _) `8 L. c' D( }; q兵长叹了一声,也侧过身来,我们对视了一阵子,兵接着说,“洋,我们会不会没有交集了,会不会我们以后都不会见面了。” " [2 ]+ ?% A6 e4 ]& Z( @
“别胡说,今晚有些伤感,明天再说吧。”我知道,这种可怕的话题一旦打开,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我回过头平躺着,兵也回过头平躺着。 9 M/ l8 U, B8 \1 l
“我们两个这种姿势好像两根平行线啊。”这句双关含义的话让我感到很难过,我回了句,“一切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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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M5 [/ O5 O: ]" I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刚想探头看看,一不小心头撞到了一旁的桌上,疼的我心中怒骂,“谁这么惹人烦啊。”,这时一个带着黑帽子的人走进了小屋,看到这人,我心里堵了下,原来是黑二哥,上次就他说我和兵有问题,不知道这次又会大放什么厥词。我忍不住摸了摸还疼着的头,口中不自禁的嘟噜了句,“真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