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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卖黄碟的男孩》 BY 想来就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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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1:40 | 显示全部楼层
爷爷说过;让一头牛听话只要一把草就行,让一个穷人变心,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 6 a- d" C( m# j- Z& w. l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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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一个人连一天也用不了,这是我的最大感受。
- A# f2 J2 U) _" V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一生也不会忘记的三天,我过了三天从未想过的生活,这真是天堂一般的日子,让我感到前二十几年过的,那真不是人的生活。我从没有感到过自己像今天这样的幸福,从未感到过自己有这么一天能遇到这样的好事,能遇到一个这样喜欢我的,为我带来这么多全新快乐的人。 8 j+ i" @, y5 q$ j, a
谭哥开着他的新车,带我去了平时我连门都不敢多看几眼的,一些富贵人才能去起的地方,我从里到外那身全新的包装,都是谭哥在银座给我买的,那是家济南有名的贵族商店,做梦我也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去那里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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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7 Q1 Q/ C# i* G三天我去了两次肯德基,那可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那天晚上谭哥还带我去了一家豪华的夜总会,玩到十二点才回家。然后我俩洗澡做爱,然后一至睡到天亮九点多才起床。谭哥的功夫也真是了的,起床后还要再来一次,可能是频繁的肛交,我已经不再觉得有那么撕心裂肺的痛疼了,慢慢的还有了一些的快感,每次做爱时,我想到谭哥对我的那些好,还有什么不能感到快乐的哪,他那千奇百怪的要求,我都尽最大的努力让他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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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让我在屋里脱光衣服,一丝不挂,然后把我脖子上套上一个绳子抓在他手里,让我和狗一样汪汪叫欢着在屋里爬来爬去。来了兴至还会骑在我的身上,像骑马一样的,用皮带不断的抽打我的屁股,至到我累的趴在地下起不来为止。
, n/ E7 s% }$ I! o1 c最初,我还有一种被戏弄被凌辱的悲愤和羞耻感,但很快我就心甘情愿地这样做了,只要谭哥高兴,只他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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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E/ u$ b3 b爷爷说过:穷人没有脸皮,更没有自尊。 - i! Y" \# _8 a# d. G; _
小时候爷爷常说我的脑子活,像他一样。一点也不像我的父亲,父亲认死理,要不然我也不会中断只上了一年多的高中就跟着别人出来打工。虽然我有些偏课,语文好一些,但也没有偏的不能上下去的地步。我也知道,这些都是父亲因为家里没有钱而找的借口。我没有恨过我的父亲,他活的也很不容易,因为家里的成份受尽了冷落,至到三十几岁才结婚。娶的是刚刚埋藏了病了多年的男人而一无所有的母亲。婚姻没有给他带来几天的快乐,我一出生,就因为母亲的病,使家里陷入了更加贫穷的泥潭里不能自拔。这都是命呀,父亲常常这样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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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I8 h& N6 G+ Q+ y) R7 M" o我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脱离这苦难的生活,但我总认为我要努力,要争取,要过上比父亲他们好的多的生活。我想只要自己不怕吃苦受累,踏踏实实的干活做事,我会慢慢好起来的。就是再难,我也绝不再回到那让我想起来就心痛的贫苦农村,那里没有光明,没有希望,更没有任何的前途可言。 0 s) h2 m. r7 C8 J5 Y, ~4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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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出来打工以后才知道,和城里的人比,我的生活是多么的穷苦,我的身份是多么的卑贱。在他们的眼里,我连粪土都不如,处在社会最底层的我,别说是出人头地了,就是能过上一般城里人的生活,都是难的那么的不可想象。很快我就没有了刚出来打工时,那种对未来的期盼,那种对未来的憧憬,那种对未来的希望。所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都被现实的打工生活击的粉碎,随着美梦的一个个破灭,只想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就很知足了。   o) g) a; Q- k  h! G+ d

$ N$ y$ T, o: K' N所以当我能得到谭哥这样的喜爱时,我是感到自已多么幸福,多么的幸运,为谭哥的快乐,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哪。我知道不是每个我这样卑贱的穷人,都能有这样的福运,碰上这样的好事。我真的是穷怕了,没有我这样生活体会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当一个快要穷死的人,被带到一个这样的富足的家里,既是主人把他当宠物狗一样的对待,他也会感到: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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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谢我的父母,他们至少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容貌,要不然,既是我想给人当一个宠物,怕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 . H7 |0 L0 Z) I8 S1 B$ X3 ]: j
“你就是让我做你的奴隶,我也愿意,真的,哥哥,我是心甘情愿的。”   x  }! `8 m) B# b/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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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跪在谭哥的脚下这样对他说。这是我的心里话,在我心里,我对谭哥的情,不是用一个爱能表达清楚的。 ; z7 I) F& [% \1 S/ O# F
“你我都是奴隶,都是别人的奴隶。”
+ v5 g) _+ N' @" p# y% r“不,哥哥。你是我的主子,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你的一次快乐。”
" C$ B; J- N& G“别这么说,主子上面还有主子,只是主子的好坏不一样,给予我们的待遇不一样,我们所得到的恩惠不一样,所以结果不一样,其实,我们都是别人的奴隶。”   k9 A7 H8 t# s* T  G

  h3 @9 W" n9 y) l我知道谭哥对他的上司,也是毕恭毕敬、畏首畏尾的。虽然谭哥家里大都是省一级的官员,听他说北京也有他的亲戚官居高位。但谭哥对他的上司那种奴颜婢膝的样子,还是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了这是个等级多么森严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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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在夜总会见到过谭哥的一个上司,他的那些令人作呕,阿谀奉承的表演比我差不了多少。正如他所言,大家都是奴隶,只是主子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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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哥那个上司当时也看到了我,隐隐约约听他跟谭哥说什么:这孩子肯定是个雏,你换的可真快,还说了些别的我没有听清。看来城里人对这事不那么计较,谭哥的这种事竟然连他的上司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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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X- p. u8 {5 X2 v6 S0 `我知道他的上司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谭哥不是和我一个人有这样的事。他的电话很多,当然大多数是工作上的事,有男也有女。但其中有好几个男的来的电话,从他接电话的表情和谈话的内容上看,那些打过电话来的人,肯定和谭哥的关系超过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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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知道,这不是我该问的事,我要做的只能是好好的伺候谭哥,让谭哥开心,让谭哥高兴,从别人那里把他抢过来,争取得到他更多的关注,至少不能让他很快地抛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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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过:别人不愿意给你说的事,你最好不要问,如果他愿意让你知道,你就是不问人家也会给你说个明明白白。如果强问别人不愿意说的话,不但你不会问明白,还会让人厌烦你。 ; [, A2 ]8 X  D' ]3 ^. e

2 E: g' ]2 F2 y$ W) N. C* e( Y4 q" s: N“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找你呀。” " T! F# [2 D! B- a/ [
明天谭哥就要去上班了我试探地问道。
) |% G" n7 C3 F$ C“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你把人家那个徐老板的钱还清,把那些碟子都还给他。再将你那个小屋退了。明天晚上九点,我在你下车的地方等你。后天我就带你去那家酒店,你先在我这里住几天,等我接排好了你再去那里住。那家酒店的条件真的不错,每个星期还有一天的休假,我知道他们还经常给员工发一些礼物,还经常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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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 p; n2 p0 ~. `, C我把舌头深深的插进了谭哥的嘴里,眼泪流到了他的脸上。随后舔遍了谭哥的全身,尤其是他敏感的部位,这是他最喜欢让我做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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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1:5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号一早谭哥就开车把我送到了段店西面的十字路口处,我没有让他再往前送,我怕他晚了上班,我更不愿意让他看到我住的地方。我下车时,他拉住我的手把一个纸袋放到我的怀里。
# C  ]" R- s8 N" C“把事处理好了,晚上九点在这里等我.。” " C" r" X5 b# b, W8 N
我用力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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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K8 a, |. Y# ]4 N他带上车门,向我招了招手就掉车回去了。 ( o3 o  |! u' @3 C1 B7 k
我拿出那个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打百元的大钞,我大概的点了一下,有一千多。谭哥知道我没有多少钱,这些钱是他让我把房钱清了,把欠人家徐老板的钱还上。昨晚谭哥说:他要让我以后好好的、快快乐乐的生活,让我和我这个年龄的小伙子一样活的开心快乐,再也不让我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 i( S- |- I  v* a- B3 Q

7 Z  {% s& F8 w& E2 h我没有感受过幸福是什么的兹味,此时的我只觉得手脚发麻、双耳微鸣,手心里浸渍的汗水,眼睛里含着挚热的泪花,浑身的血液在狂奔不止,整个身子有一种想要腾空的感觉。 5 o" i2 x% C6 x8 y5 A+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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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在我眼里,眼前的这个城乡接合部,是那样的肮赃,那样的丑陋,到处尘土飞扬,到处是垃圾粪便。可这一刻我看到的却是满地的鲜花,漂亮无比的街巷和一张张亲切的笑脸.。啊!这个世界原来是这么的美好。 " J3 {! }% C! i4 \, h) v
走到那个村前的路口我才清醒过来,仿佛又一下子从天堂回到了人间,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一个深深的苦海,一个灼热的火坑,但愿谭哥能像他说的那样,尽快把我救出这水深火热的世界。我现在还不敢有十分的把握,能走出这地狱般的生活,但认识了谭哥也总算让我看到了一点希望,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了谭哥这样的人,既是他不能兑现他的承诺,既是我再次回到这个地狱,我也要感谢老天爷,给了我这么美好幸福的三天。总算我也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趟,总算也让我过了一回人一样的生活,总算知道了还有父母以外的一个人,曾经这样的喜欢过我。穷怕了的我,看到了已来到的幸福,却又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是属于我的,总是怀疑自己是否能真的过上这天堂般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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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 M) u+ T0 }: T想着走着来到了张婶的小院
4 w7 c, o, P/ r5 V% V# k“我的亲奶奶呀!这是谁家的俊小么子呀!”
* [4 [$ B6 a# ?2 O  o7 Y张婶的大嗓门儿,一下将我拉回了现实。她围着我转着圈子,瞪着两眼在我身上打量着。 9 {$ R9 ~3 v7 O. e  g9 G5 U3 G1 q
“我的亲奶奶呀,全是高裆的衣服,你这个小私孩子,是杀人了还是偷人了,怎么一下子发了这么大的财。”
; Z0 m7 x- x( S+ `1 ~“哪儿的事呀,张婶,我找了一个工作,管吃管住还送衣服,是人家送给我的,人家还预支了工资哪。”
* `& g* _  u, |我拿出那个钱袋子,掏出两张百元的新钞。
4 G& E- `' E+ C; B2 W0 T9 l/ ~“什么工作呀?这年头那有这么好的工作。” 3 [3 Q( Z  P4 X4 C4 p) T% B- `
张婶瞪着她的大眼怀疑地看着我。 8 @# I2 A8 z8 F* S; m
“你要是个小妮,出去几天回来一下变成这样,我敢肯定你不是卖逼挣了大钱就是有个有钱的人包了你,可你是个鸡巴小子,胳膊还这个熊样的,谁会要你呀。噢!。。。。。。。” * X0 d/ N- l+ l$ V. V- v/ A# ^
她拉了一个长音,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快速眨了眨那双好事的眼睛。
& e- p# ]3 E, G4 m4 P“我知道了,你这个小私孩子真行,行、行、行,有本势。”
) H; o$ f1 o* B3 o被张婶这一说,我只觉的脸上发烧头上冒汗,张着大嘴真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咚咚直跳,拿在手里的钱随着手的哆嗦哗哗直响。我不敢肯定她猜的是什么,但她肯定猜到了我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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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见我这样,撇开大嘴笑了起来。笑过一阵她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转身关上大门,把我拉到她屋里压低嗓门说: 0 g" K/ x! ]5 L8 p/ s3 c
“我跟你说件事。我不管你是干什么挣的钱,只要不是偷的抢的就行,像你这样俊的小么子,能靠自已的模样挣钱也算是聪明的孩子。我早说过:不管男孩女孩,长的俊了就不缺钱。”
7 t0 E7 e! |' O! r! K她往外瞧了一眼,继续道: 6 F+ j: ?4 S  v$ `
“听你张婶的话,快把你这些东西处理了,联防上的人兴许从那个浪逼(方)那里知道了你卖这个的事,他们这两天来了好几次了,前天我开开你的门把这些破逼玩意都藏到我这里了。”
# i* R6 O- O! f; {$ N4 c# j她小心的从里屋的床底下,拿出了我的那些没有卖掉的碟子,其中有十几张黄碟,哗的一下,像咬了她的手似的全丢在了我的脚下。
1 \9 q7 i2 Z4 g( P! v# N+ q“谢谢你张婶,我就是回来想把这些东西弄走的,以后我不会再卖这个了。” ; Z$ e* Q) ^+ ~
“快拿走吧,你这个小私孩子,这两天吓的我觉都睡不好。”
2 u$ F$ T, ^4 I$ W# o. J0 l* E“对不起了张婶,我这就拿走。” : M% L7 N1 Q3 v( l9 K
我把手里的钱放到张婶的桌子上,讨好地说: 6 u# Z6 T0 {9 r" _
“张婶,这是我下半年的房钱,那二十你也别找给我了,就算我给你买烟的吧。”
4 ^# W$ g. G. r& n# M3 z% u“你这个小私孩子真会来事,你张婶我呀就喜欢钱。可是,这半年的房钱你那个馒头房的老板都给我了,还差十几天才到期吗。我不是听你刚才说,你找的那活管吃管住是吗,你还给我下半年的房钱干么。” 2 B* R( C' o+ d2 _7 H: |
“是这样张婶,我在济南又没有什么亲戚,张婶对我又这么好。我以后就当你是我的亲婶子,我会常来看你的,我来了总得让我有个住的地方吧,再说万一人家不让我干了,或是干不上几天就不要我了,到时候我总不能住到大街上吧。” 7 Q% u1 p+ x8 r# t
我的确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出去就不用再回到这里来了,幸福和不幸有时只有一步的距离。万一谭哥不兑现他的话,万一我找不到其他的活,这里好歹能让我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9 c9 ?9 a) i, Q/ R, L$ I5 n“上半句是放屁,下半句才是真话。你这个小私孩子嘴真会说,怪不得那个有钱的浪逼娘们能看上你。我告诉你吧,小子,你到那里也找不着象我这样便宜的房子。看在你这张会放屁的小嘴上,我就不给你涨房租了。不过,你下半年的水电费可要自已拿了,你这小私孩子这么能浪费水电,我总不能把你给我的这两个熊钱,都给你交了水电费吧。” ) b! h; b% U5 A. Z3 K4 {
“好、好、好,我的婶婶呀,你真历害。” 0 y! \3 |# U& A/ M
我又从那钱袋里,拿出一百来放到她的桌子上。
( {5 B, e" |3 w2 g“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说谁历害呀?啊!我再历害也不如那个包你的浪逼娘们历害呀。” # O; m$ C6 j9 C# M# u/ o: a. Q
她又瞪起眼睛看着我说:
. W  G' g" g4 s8 |  o“给我说说,那个包你浪逼娘们多大年纪?”
2 ^: A9 a$ c# U( M6 m我把头扭向一边,去收起地下的那些碟片,没有理她,她自言自语地说: + c% i( g) F- r7 C4 g' L
“一定是个四十好几的老娘们了,有了钱了老头子干那事又不行了,这才想找个你这样的俊小么子玩玩。你这个年龄,那可是正当年呀,有的是劲呀,一个晚上…………” 1 m+ b6 \* @! a7 S: r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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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那些碟子回到我的那间茅房里,打开我那个破旧的牛仔包,将所有的碟片都放在了里面,又取出我藏在被子里的那二百块钱,连同那个大纸袋一起都装了进去,这些就是我的全部财产了。 4 r  B1 o* k9 S

& W, }- r1 ?, I  S: l# H+ S) T我想一会出去给徐老板打个传呼,把欠他的钱还清。本想昨晚用谭哥的电话打,可想到那徐老板曾再三叮嘱过,不要用私人的电话给他打传呼,徐老板是个很小心的人。我结算了一下,不算这些退回去的碟片,该给徐老板四百多块,就给他五百吧。徐老板这人不错,那段日子要不是徐老板,我真不知道会不会被饿死。徐老板是真正的好人。 0 l6 N1 d9 l9 b
收好东西给张婶打了个招乎,我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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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这身衣服,手里拿着这样一个破包,真是太不相衬了。我看到好几个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看得我心里也有些发毛,我想快点赶到村口的车站,坐公共汽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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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刚走到村口的小路上,就看到联防上那个叫小果子家伙,骑着一辆摩托车正从公路上拐下来。 + `$ ?2 J2 X+ e9 o/ s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这么倒霉,一出门就碰上他了。我尽量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向车站走去。 7 z5 n( Q4 @* n# a, i1 ?1 B$ `$ {% z
“窝门(方言)你给我站住。” " P) x# U/ u; ?% t7 B8 x% [
小果子把摩托车横在了我的面前。
5 v! q% r3 V. P6 ^. ^“你这个小私孩子,你妈逼窝门从那里偷的这身衣服。” : C9 l+ ]; C, C" o# [; O" H
“这是我自已的衣服,我…….。” 2 V' \8 R% z2 Q$ e
“窝门放屁,叫花子手里的手机,不是偷的就是你妈逼拣的。”
. j/ j4 @' O/ M8 h6 m  C: F他打下车,上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领。他那南瓜一样的脑袋离我很近,他脸上的横肉疙瘩和粗黑的毛孔清楚的让我恶心。
/ `0 W  A  K4 k% I4 Y* M“你窝门这个小私孩子,老子你妈逼找了你好几天了,今天窝门总算让我碰上了,跟我走,到联防上去,我要妈逼的好好拾道拾道你。”
9 ]" X2 N) j) J* _7 @3 `“我不去,我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 }! r' N. p! i5 x; F: S
我知道,去那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1 T  X% W2 J- P6 C! V/ X
“你还敢你妈逼嘴硬。”他挥手就是一拳打在我脸上。
& P& ^( s  V6 `& i6 Q# y我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脸。 - x. Y) c0 V* e$ v
这时有两个村民走过来,想拉开小果子抓我衣领的手。 2 {% R( w- y- B/ v
“么事好好地说不行吗,你这孩子怎么揍人家。”
: A) C0 M9 H) |5 Z: S其中一个说:
) c! h/ ]- J$ p' C  d% ^+ i7 K“我说小果子,是不是昨晚上又输了,我看每次你输了钱,都窝门找个倒霉的出出气。你小子是不是也有点太不仁义了。不怎么样呀你。” # l  N4 u2 y, k) z9 x! O* a
“你不知道,窝门别在这里胡说。” 8 a1 o% J7 v9 V2 m
小果子黑着脸冲那人嚷着:“这个小私孩子欠揍,他窝门倒腾黄碟你知道吗。” ! ^* j  l; H# ]9 t: r; [
“我窝门不知道?你窝门怎么知道地?”
. W" p% N3 [- q7 O; I- C小果子一把将我身上的破牛仔包夺了过去,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大把碟子。 7 r9 C/ e( m% Y7 `' e5 W
“看见了吗,这小私孩子你妈逼窝门欠揍。” 2 [  ?0 A. p7 T/ B& {; D& X4 P
那两人看了看他手里的碟子,再看看我,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 s+ K& }( ?- S  l6 Y) [“不就是几张碟吗,也不能窝门揍人家吗,你就会窝门欺服人家这些人,” . `2 [& F  J* a% W; M9 h
另一个对我说:
: h( M0 }& J" O+ w“真该你倒霉了小么子,这段时间查的这么紧,你怎么还敢倒弄这个呀。”
- H$ {, M9 C1 i5 n* t% |7 ~: r0 R他看着小果子说:
4 G  D, F! G; ~9 C7 c& L/ J“你是不是想从这小子身上牵出后面的黄牛来呀,要是那样,你窝门可立功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所里干吗,这可窝门是个好机会。”
" E' H+ g! ^& ?2 z& K8 m- y“你窝门放心吧,这小私孩子,他敢不老实交待后台,哼!试试………..。”
! \3 I$ m0 n. I7 j$ q0 P. p8 u我的耳边嗡嗡直响,双腿也发软,后背上直冒冷汗,肚子也发涨,还有一种憋不住的尿意。 4 v/ s* n" [: j, g: K9 `
  U2 |# o3 J' g" P8 S7 V. V
这时从公路上又下来几个联防的人,小果子让那几个人把我带到联防上去,他说把摩托车放回家和主任一块马上过去。说完他骑上车就走了,我的那个破牛仔包在他的车把上晃荡着,转眼就随他一起消失了。 0 _) K9 W9 @, R- n' a
我的那些钱呀!那可是我全部的财产呀,这帮强盗、土匪。 0 W5 Y1 ]) A2 }6 M
“我的包……。”
% \1 d- u+ Z8 p& s我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马上就挨了好几拳。那几个联防上的人一起扭住我的胳膊,抓着我的头发,象是拎一只小鸡似的将我拎进了联防。
/ P% o7 P! [8 s  W( T
8 H  E4 h4 s* z, q* y) b联防是座小二层楼,楼上有一间空屋子,我想可能是专门关人用的。他们一脚把我踹到里面,晃的一下就把门锁上了,我的心一下子掉进了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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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3:0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3-1 02:35 编辑 2 \4 r7 `( x& x- X# ^& I

5 x1 {1 p1 e: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那已到了眼前的幸福,一下子全完了。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判刑,要真是给判上几年的话,我可真是太惨了,唉!老天爷呀!怎么什么样的好事,都让我遇上呀。 4 [2 R( v8 z; q& v" e! Z, u0 d# E; d% P
6 [  t. s. s# s1 `0 W
也怪我忘了爷爷的再三叮嘱:穷人可别犯法,所有的法律都是用来对付穷人的。老虎吃一头猪不要紧,小猫要是吃条小鱼,也会有人掐着它的脖子非让它吐出来不可。
, [0 |0 ^! [( w- W
" J/ r' g/ Z4 }* A) b我闭着眼睛,将头狠狠地撞着墙。我的胳膊让他们扭的很痛,尤其是这条受过伤的胳膊,硬让他们扭到背后,当时就有一种掉下来的巨痛。我知道这种肉体上的痛疼现在才刚刚开始,联防上逮住人都是往死里打,这些我以前也听说过。- U5 ?  {8 J5 W6 M5 s
. \+ u: `& L; ~6 ^& [+ S/ B, v
爷爷说过:不要出卖你的亲人,不要陷害你的恩人,要不然你会得心绞痛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 e8 A4 i- E8 [( c5 u8 r

% o1 }3 e) A/ X2 _# X+ ^3 g' y爷爷就是因为他在解放初期的背叛亲人,而自责了一辈子。反正我已经这样倒霉了,我就这个命了,不能再让别人也跟我一起倒霉,我可以向金钱低头,但决不向权力屈服。随他们的便吧,反正在他们眼里我连狗都不如,说了实话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6 t4 W9 r" `- z

9 Y" f/ e* Z0 ~4 x4 ]/ W/ ^当他们审问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豁出去了,我也真的活够了。
$ `$ A% g! r' Y5 o% N3 r“你从那里批的这些碟子,说实话,你还能得到宽大,要不然你可要自找苦头了,我们也早知道你是从那里批的,只是看你的态度,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看你年青青的照顾照顾你。” $ }% t* {* T* T) c- p- I4 _8 \
主任说着,抽了一口烟,眯眼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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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H' Q  W/ m3 C“我这些碟是从别人手里倒过来的,他不干了,把他剩下的这些碟子都给了我。”
5 V  N8 j2 r8 D% k- o" {我尽量坐直了身子,虽然我心里怕的很。
, B7 y- [' i; N9 k“他是那里的。” : X5 F& x, H& T6 ]+ Z
“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是外省的。” 0 I& H" \# L$ p  J. f- i$ X
这倒是实话,最初让我想到卖黄碟的就是一个外地人。我见他在八一立交桥那里卖的不错,便主动和他认识了,以后我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他,让他带带我,几天以后,他说他不干了想回家干别的生意去,便把他剩下的一些碟子,  都便宜地让给了我,最后还给了我徐老板的传呼。至于他是那里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8 r& o6 p& k7 d) x. c- i“你卖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就这么一些吗,后来在那里上的货?”
1 x9 `' u2 c3 a) B) ?6 R, z“就这些,我没有上过货…….。”
# Z( K8 j; o8 g( X: j- x“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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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j7 i) p, c. B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是站在我身边的小果子,这小子手真狠。 + H* m0 D$ f7 ^; @6 j4 c2 @: K, W
“好,我们先不问你这个。” 0 ]( n* `. s/ b5 P4 X4 t
主任走到我面前,将我的衣服扯起来,指着我里面的那件几百块钱的羊毛衫问道:
$ R& ?0 n/ g/ K2 ^2 q  b“这些是从那里弄的,还有你脚上的皮鞋。就你卖这点破逼玩意,能有钱卖这些?瞧你这个贼样,肯定是从那里偷来的。”
3 u7 ^6 w3 m& u  g- P他走到桌子前,拿起我的那个破牛仔包。 / m- `# H/ [3 ]7 v8 W/ H1 z* {& ?
“这是你的吗?” 6 s/ H0 {. [  j
“是。” ' k9 g& s, [$ \  d
“里面的钱是你的吗?” 0 y# i: @' n  B: ~7 X) i
“是。” ( J$ ~8 a! W+ N- Z/ _
“那来的。” # S! u% p7 l! e
“我自已攒的。” 3 A  l# d& u" O) l, G
“你包里有多少钱?”
# m9 K! I" c$ y“有……..。”
! I& G+ D) _, @! D. W我想了一下
( `' {. W! A" ]2 d“大概有一千二百多吧。”
0 }! o  N- A5 ^1 t4 }# h& x! _# L4 }4 S: M
“里面有一千是假币,老实给我交待,这些假币是从那里弄来的。” " F, u, p5 `' B# |0 l. C! z6 W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来,象要爆炸了一样。 ! |. U2 |9 g, @3 t+ e1 ?& n

8 y# }5 H% K; h, x8 x' X. s这些钱怎么会是假的哪,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哪,我给张婶的那几张不像是假的呀,张婶也没有看出来呀。也怪我没有细看,难道说谭哥给我  的都是假币,不可能呀。他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为我花了那么多钱,他还在乎这一千多吗,他怎么会给我假钱哪,我不相信谭哥会骗我,他喜欢我,谭哥是好人,他对我那样的好,他怎么可能给我假币。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7 \% G3 K; T) I* `5 Z: |. }我瞪着眼,张着嘴,一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 r5 ]0 V! L- ^
“窝门你妈逼地说话呀?主任问你,你妈逼没听见吗?”
: m8 s, K2 r" b; N+ {* f( I$ v小果子一边吼叫着,一边狠狠地打了我的头一下。 5 d* J) P4 m5 F) ]4 n

% V- W+ M5 D. H  r“你妈逼快说,这些假钱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这个小私孩子,我看就是欠揍。”
' r+ d, q$ t8 s) [他伸手一把扭住了我脖子的一侧,手腕一转,我的娘呀,痛的我的嘴快裂到耳朵上去了,我双手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脸上的肌肉都哆嗦起来。 9 J+ d' F. Q/ @# ~
“说不说,在那里弄的黄碟,  在那里弄的假币。你个小私孩。”
% U! u% m4 ?0 X9 @  m“我说,我说。。。。。”他扭的我话都说不清了。
: N5 B9 y* I6 U% r3 U+ |小果子用力搡了我一把才松开手。
- Z1 `. @! [# V6 d3 H8 g9 C, y1 e5 n: ~% N3 B' K; s7 k
我觉得自己脖子快掉下来了,又麻目又肿胀。我忽然想起了那些书中的情节:被抓住的 共 产 党 面对敌人的酷刑时,他们都是那样的坚强,这会才体验是他们是多么的可敬.
4 w6 D3 S: Y  |我也决不能出卖徐老板更不能说出谭哥.我这小命算得了什么,在这些人的眼里连蚂蚁都不如,我把心一横。
$ l7 M) [7 d/ l5 p+ ~5 {8 L. Z“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 X* Z$ {2 w$ A. `, o- T我的声音很大,我觉得头很疼,从里到外都很疼。   o9 Y* w9 Q9 I* s. Z7 |: O
这时主任背对着我,当我还没有说完时,他突然抬起他的一只脚向身后跺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脚已落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身子向后倒去,脑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几个联防上的人像狼一样一齐向我扑来,我只听到自己的身上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音,顿时一阵阵的巨痛袭遍我的全身,那种猛烈的,冲击性很强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身上的衣服几下就被他们剥了下来,纯棉的白色内衣上,立刻就印上了斑斑血迹。我的脸上、嘴里、鼻子里都是腥涩的味道。我只好用力抱着我的头,将自已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任赁那些雨点般的皮鞋“亲吻”着我的肌体。
7 ~  M) {% Q- Z8 o9 M7 g3 z6 [- s$ \4 n* @* u* _- O
“别打了!别打了!我改了!我改了!”
: z! c; J1 K$ E6 w9 v我的叫喊没起到一点作用,我绝望地大声呼救着。为了让他们脚下留点情,也为了减轻一点身上的疼痛。
, n* i5 e# l! ^7 B0 l1 ~/ {“娘呀!我的亲娘呀!快来救救我吧,我要让人家打死了。” 3 V' X0 n8 L; O9 ~
我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反而承受了更加猛烈的皮鞋雨。我的心里在呼喊着,谭哥呀!快来救我呀!就是你的宠物狗让人这样的毒打,你也不会不管不问呀,谭哥呀!快来救救我呀!主人呀!快来救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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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O. k& N8 ]. V一会,我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身子被什么东西软软的撞击着,还有一种想睡着的感觉,我心里明白,我要快被他们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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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时落在我身上的皮鞋雨还是那样的密急。 & b) Q2 Z) U, h$ N* a3 u% m+ z) H
反正也是个死,我不活了,我要做最后一次的挣扎。 1 r8 j. _3 @0 H
我猛地反身,一把抱住一只脚,拚命咬了一口。随后大叫一声,冲着桌子的一个角,用尽我凭生全部的力气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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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5:50 | 显示全部楼层
被拘留了半个月以后才把我放出来,也不知道这样处罚我的依据是什么。 2 }9 J- Y" l4 n% M3 a$ k( V

# \- k: b4 |" O8 ^( x6 N! ~+ _4 L回来后浑身痛疼的我,躺在黑暗潮湿的小屋里,一天都没能起来,是张婶把可口的饭做好以后给我送到小屋里的,虽然张婶老是骂声不断,可从她的身上我还是充分感受到了久违了的那种母亲才有的慈爱。 % l( z( l2 b2 Q

4 `) o" c/ k2 Y* e2 I4 i4 K$ p我不明白张婶为什么将我领回来。
/ V& o3 N5 {6 a% c, G她的邻居也不理解她收留我的举动,那天我躺在床上,听到她在院子里正和邻居说起我。张婶的声音很大,没说两句就怒气冲冲地骂了起来。那骂声,我想半个济南都能听得见。 " _" I2 r. b4 B
“我的亲奶奶呀,小果子那个小私孩真不是玩意儿,要不是我和他二爷爷挡着,他小子非要把人家这孩子弄回原籍不可,都快把人家孩子揍死了,他还想怎么着呀,啊!又不是犯了什么国家大法,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欺侮人家外地人吗。人家孩子那么远跑到济南来打个工容易吗,快到年跟前了什么钱也没有挣着,就这么着让人家孩子浑身是伤地光着腚回去吗?啊!这还不算,他还想因为这点逼事再罚人家孩子家里几千块钱,连他二爷爷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小私孩子,可丧煞那德了(方),气地我狠狠地卷了他一顿。我说:你这个小私孩子你就这样缺(德)吧,缺不好老天爷就让你老婆给你生出个没鸡巴没腚眼地儿来。你也太欺侮人了吧。你不就是想立个功吗,就你这样的缺德功立了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你说说,啊!怎么非得干缺德事才能当官吗?啊!我就冲他这个缺德劲,我也得把人家孩子领回来,最起码得让人家孩子养上几天的伤再回去呀,你看看把人家孩子揍地,这些王八糕子怎么下的去手来呀你说。啊!咱也有孩子,咱也有儿,要是咱那孩子一个人在外地让人家揍成这个样,你说咱这当妈的心里能是什么滋味呀,啊!你说这事我能不管吗?啊!也不能满大个济南市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呀,是吧,啊!我那亲奶奶呀!这是什么世道呀。。。。。。。。。” # q- c- x0 {! p' G% ]* k6 |2 w
我将被子蒙在了头上,眼泪浸湿了好大好大的一片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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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V2 A: }+ A. q0 n3 s+ c出来后的第三天,我给徐老板打了传呼,在老地方等了他一个下午。我想和他解释一下没能还给他钱的原因。可徐老板一直没有出现,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我估计他可能是回福建老家了。 & d8 Q$ S8 ~& o- y5 C+ V1 E& r
4 C+ j) x6 a  d9 O+ u6 ?. T1 c
第四天,我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腿也有劲了,便想一路走着奔向那个天堂,去找我日夜思念的谭哥。我给张婶说我要出去找个活干,不能光这样闲着。我一直没有给张婶说过谭哥的事。我觉得这是件说不清的事。
1 S+ c" O; D- b1 N. f4 R4 J0 p4 ]' M# p7 S& d7 w, t7 F( _+ T
临出门时,张婶给了我五十块钱,叮嘱我:“一定要吃好饭,身体好了才能找到好活。亲奶奶的,我就不信大姑娘找不到光棍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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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我给谭哥打了好几次电话,可都没有打通,总是提示对方关机。 % Z2 ^) f! j; i* T$ b/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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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里路我走了一个上午才到,当远远看到那座高楼时,我激动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想到那天谭哥不知等了我多长时间,不知他当时心里有多么的着急,让他着急,我觉得自己从心里那么那么的对不起他。 & H/ w3 b; A" }8 X/ ]0 r: O3 V2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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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几个门卫和保安说什么也不让我进,我只好在对面的马路边上等着谭哥的出现。 : F. ?5 p! }+ x' v) z# R( q: b
* ]" q% k% \1 n" e
我一直后悔那天没有让谭哥送我到村口,要不然他一定会有办法早让我出来的。我曾经托一个比我早出来一个星期的人给他打过电话,也不知什么原因没有一点音信。这半个多月来谭哥在我的脑海一刻也没有离去,我想他想的真是到了疯狂的地步。谭哥也一定会想我的,他对我是那样的好,他给了我那么多我不曾得到过的爱,谭哥让我懂得了爱的甜美,也让我尝到了被爱的幸福。谭哥给了我人生全新的体验,谭哥还使我对爱有了一些实质性的了解。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曾想过不管以后我的生活有什么样的变化,对谭哥的这份倾情是不会改变的,也是不能改变的,怎么能忘记救自己于苦海的恩人哪。他以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早已没有了恨意,也许那是谭哥喜欢我爱我的一种最好的表达方式,我从心里完全接受了谭哥,当然,也接受了他对我做的一切。
! [& j) J. D! b: i# o+ P+ p/ Z& y- }我一直不相信那些假币是谭哥给我的,因为张婶始终没有提这假币的事。我当然不敢问她,怕再招来一顿臭骂。我一直认为那是小果子捣的鬼,他是在故意陷害我,听张婶说,他已经被调到派出所去了,他立的这个功劳与我有很大的关系。这个可恶的小果子。 7 ]  C6 R* K% P# S2 B  [5 l6 i
# B0 X* r5 C7 [& ^" Y
要是没有他稼祸于我的那些假币,我也不会多挨那么多的揍,也不会拘留我半个月才出来。
: q, [% h3 U3 [) b# }9 i爷爷说过:哪个当官的仕途脚下,都会有那么几个倒霉和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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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马路边上一直等啊,等啊。一直等到街上没有了行人,一直等到冬夜的寒风吹透了我那饥肠辘辘的身躯。至到晚上十一点多,也没有等到我渴望的温暖和幸福。我没有回段西,不是怕路途的遥远,我是怕巡夜的警察和联防把我当盲流再弄到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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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我找了一家饭店厨房外面的角落里,抱着双腿默默地等待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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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3-1 02:36:16 | 显示全部楼层
天亮以后,不灰心的我,又向我向往的天堂走去。街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我真羡慕那些惚惚上班的人。有个工作,有个职业多好呀!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如果谭哥给我找到活,我一定会好好干,决不会因为自己懒而让人家开除我。
( w0 ~& S( H9 J& T( B拐过这个弯就能看到那座高楼了,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但愿我今天能见到谭哥。 ' K2 f$ y8 `- l- x7 n+ N; y9 G

5 t; P) ]% [) a8 j1 U) c! e刚一拐弯,我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一下象凝固了似的。我看到了谭哥的车正停在对面的马路边,我当时的兴奋和激动的心情是难以用文字表达的,只觉得凝固的血液在瞬间爆炸开来。 2 v& V3 o9 P. m
我飞也似的穿过车来车往的马路,扑到了谭哥的车边。
# I9 |5 k; D% u2 W+ y0 b. g“谭哥,谭哥。” 9 w2 ]3 A* D2 O" r/ p) H
我拚命地敲打着车窗。
6 D7 W- |) C8 ]& A车窗摇了下来,看到谭哥的刹那,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嘴里充满了唾液。 7 |! [1 f/ P; [, j2 b
“谭哥,是我,是我呀!”
9 C( C- H( b3 T我使劲咽了一下自己的唾液。 ! j. y9 U4 @9 t: t$ J. V
谭哥扶了扶他的眼镜,我看到,谭哥的眼里掠过一丝惊奇之后,随即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漠视和厌恶。他的眼神让我顿时感到一阵恐惧,一种我在里面提审前都没有感到过的恐惧。我心里掠过一种不祥,一种失望,一种震惊,我那还没有流出的热泪,在眼眶里变的冰凉。看到谭哥那种我从没有见过的、冷漠的、让我心颤的眼神,我觉得的我的身体在往下沉,心在往身外掉。不,这不是我日夜思念的谭哥,谭哥以前看我的眼神都是充满挚热和渴望的。
- Q' }, b; j7 i3 h" v0 l“你先走吧,今晚我还是在学校门口那儿等你,多穿点衣服,别冻着。拜拜,亲爱的。” 7 I, z% z5 x8 M& O' Z$ m% h- X1 S

2 N3 o2 ]- k6 R, z' Y这声音极其温柔,充满爱意。像是山溪里清泉的流动声,是那样浸入心痱的动听。这声音曾让我感动的泪流满面,这声音也曾让我激动的热血沸腾。
) }; l9 i5 Z9 w% j5 p* A0 c' @! A% F$ n5 R3 T5 l6 g* X
可是现在,他的这些曾让我神魂颠倒的甜言蜜语却不是冲着我说的。 4 D. I, L9 y7 y( E. o

. d* d! I. J5 v: z9 j4 S1 O$ i我这才看到,在我也曾经坐过的副坐上,有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孩,此时,谭哥的手指还轻轻地在那个男孩光洁的脸上滑动了几下。
; k$ g8 x% h# M# |+ G0 b$ G( x0 J+ J, H: x; w* Y, P+ R. [+ b/ s
那男孩钻出车厢,回头和谭哥招了招手,他的眼光越过车顶向我看来。 7 R) a" y+ m/ M; a' F  h! |; C
! u; `- H/ A. A" @$ ?
那是一个瘦瘦长长的男孩,胸前还别着一枚校徽,我只看清后面大学两个字,他冲我撇了撇  嘴角,济了济眼睛,一副得意逍遥的神情。 ; w4 s- V0 p8 x$ J* L. a9 Y
; C! m6 n) N) h  _
望着他蹦跳地消失在人流中,奇怪,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气愤,明知是他抢走了我的谭哥,对这个情敌我却没有一点的恨意。我想谭哥一定是因为我那天让他白等了一个晚上,以为我不理他了,才又去找的别的男孩子。 + Q- G3 i& t* f3 v
我急忙弯下腰向车里的谭哥解释着:
) X% |8 f0 z8 ^4 [& d( o. m“对不起谭哥,那天让你等急了,我出了点事,没能及时告诉你,让你生气了,我……。” 1 Y5 [8 q0 u+ ~2 b. B% v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真的会在那里等你。” 7 m- Z2 X& ?1 {) a9 u
此时他说话的语气坚如寒冰,表情也是冷若冰霜。和刚才与那少年说话的语气判判若两人。这声音让我的心阵阵发紧,我的口舌也在慢慢发干。 ( o9 @+ V- n; E# L
“谭哥………。” % v4 O" n! i$ w$ y" s9 R
我真的有些恐惧了,不,不会是这样,谭哥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他是那样的喜欢我。 : `6 e7 R, f2 O- x/ j* t
“行啦,你走开,我还要去上班。” $ F9 I0 `2 V$ z1 b+ t6 d
“谭哥。。。。。。”
$ Q8 K9 I- T' w' a7 g我的心咚咚的在狂跳,我的手在不住的颤抖,我半蹲下身来,一条腿的膝盖都快碰到地上了。 7 V  u( A1 o( x3 ~6 W5 c: _
“谭哥,我以后好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别逗我了,我害怕?” ( M  P7 R; ]8 x3 i* S4 c2 p% v2 w0 S
虽然我一直很穷,身份卑微,但我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哀求过别人。
* O% E4 v" F+ o, h/ `) `“你怕什么?我没逗你,这个圈子里就这样,没有长久的关系,你不知道吗?哼!” , ^6 `4 n( x% s+ A/ X
他说的是什么圈子,我不知道,但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让我心寒身颤,那冷漠中带着坚定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我开始有些绝望了,我一时急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我的谭哥呀,你不能这样呀!你怎么能说变就变呀!你真的这么快就不喜欢我了吗? " _" `7 G7 K* z3 D% i& Z: [
“谭哥,那天你给我的那些东西怎么是假的呀。” " ^9 A+ z, r$ P9 a
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极了,我怎么说这个,我说这个干吗?落水的人还把稻草也扔掉,真是不想活了。可那些假币也实在把我害苦了,挨了那么多的揍,最终我也没有说出是谭哥给我的钱,我就是不想给谭哥带来任何的麻烦,怕以后他以此为由冷落我,现在看来可能那些假币真的是谭哥给我的。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实在搞不懂。
; C9 `8 O4 C  c% z; V. V“我给你的真东西还少吗?哼!你还以为你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 V4 _* M. d7 t* d( ^: q“谭哥。。。。。。”
3 M: @. V; G) o9 `我两腿发软,双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车窗。 ! r" h! ?- ~5 g& |/ U
“谭哥,你让我上车吧?你让我怎么样都行,我一定听你的,哥哥,我喜欢你,真的,我是真心的,哥哥,你让我上去吧!” - ?$ p+ D) ], e( ^
我可怜兮兮的哀怜,没有看到谭哥那冷漠的眼神里有一丝的变化,他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按在了我的头上。用嘲讽轻蔑的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4 d9 [* Y2 X. j7 Z' R“你听说过谁拿用过的卫生纸擦屁股吗?”
+ I7 B3 U, e: m2 ]* q0 l7 Q“谭哥,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求求你让我上车吧!” 9 U0 c1 j( S6 ^1 g% a4 u
我不甘心,我不能就这样失去他,不能就这样的让他走。失去谭哥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3 b% c5 o: g2 P9 N* u
突然,他按在我头上的手猛的向外推来,我的身子随着向后仰起的头,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马路中间。 9 w- Q" g! R( |
“滚吧!臭叫花子。”
+ [0 Y9 d8 `: g7 H3 }当我回过神来时,车子早已绝尘而去。
; C  N% B$ U$ v. n
7 s) M8 d5 z) y! u/ n9 Z: q我愣愣地望着远处,眼里什么也没有看到,也没有一滴的泪水流出,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会碰到这样的事。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个世界上的人心,怎么就,怎么就变的这样快呀,我实在是弄不懂。 1 L9 Q$ E4 Z+ w! X$ [. q. A
还是爷爷他老人家说的对:穷人别攀富人的枝,百姓莫往官场里凑。
" s* |  {1 `% J8 \6 U4 N3 H“你妈逼躺上街上干么?找死呀!” , K* v) o6 F' B
一辆黑色的轿车里,探出一张白白胖胖的脸,正很很地骂着我。 4 l& N& B/ n* Z, _
我好象刚从梦里醒来,急忙连滚带爬地挪到了人行道上,是的,我当时真的是连滚带爬地挪动着的,我觉得我的心有千斤之重,压的我那双腿已无法站立起来。
; a2 s# I& ]7 c& h( N我呆呆地坐在冰凉的马路边上,好长好长时间没有挪动。 " T* y0 \3 x3 W% s& J* w7 a+ @" h

: b% D5 \; q2 X! y太阳出来了,暖暖地照在大地上,照在了惚惚走过的行人身上,也同样照在了我的身上。这是一个冬日里少有的好天气,阳光明媚,暖意融融。 8 a$ s7 a$ C1 s  S$ `

9 W8 e4 z. g: {+ r7 ~0 c可这时,我却觉得自己身上越来越冷,冷的让我不停的颤抖,冷的让我缩成了一团。 $ x# O, x% i* J4 J, ]
9 B/ o' E. g0 }1 g* X1 M+ _8 U# W
没有人可怜我,没有人关注我,甚至没有一个人看我一眼。 5 @4 ^  x+ k) _
老天爷呀!你怎么让我是这样的命!为什么这样按排我的命运啊!
* I- z' L3 _( g6 G: G6 B
! K  W0 k8 A& I3 X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地方?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乡下?谁让我生在那么贫穷的家庭?谁让我碰上这么多倒霉的事?谁让我遇到这么多狠毒的人?
* L; ]1 D; ?8 V
$ D6 T) e+ b4 t. O9 W: c4 s老天爷呀! " M. }7 q: P' r9 ~3 T
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好地方,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城市里,要是让我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里,要是让我有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我,我,我还会这样卑微吗?我还会这样贫贱吗?我还用的着这样低三下四的去哀求别人吗? , E$ N. w, f9 b1 R0 g. v

! l" ?8 D5 l) P9 r; H: p1 i爷爷说的好:
+ X# ]7 o: o# |* [  _0 Q# m; J6 {鸭子为什么不能和小鸟一样的在天上飞,不是因为他的翅膀,而是因为他不是那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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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1 08:28:26 | 显示全部楼层
完了????还有呢???晕!!!写得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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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3-7 17:1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社会就是这样,同性哪有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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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4 19:56:5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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