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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3-1 02:3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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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这么倒霉呀,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那已到了眼前的幸福,一下子全完了。不知道我会不会被判刑,要真是给判上几年的话,我可真是太惨了,唉!老天爷呀!怎么什么样的好事,都让我遇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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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我忘了爷爷的再三叮嘱:穷人可别犯法,所有的法律都是用来对付穷人的。老虎吃一头猪不要紧,小猫要是吃条小鱼,也会有人掐着它的脖子非让它吐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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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眼睛,将头狠狠地撞着墙。我的胳膊让他们扭的很痛,尤其是这条受过伤的胳膊,硬让他们扭到背后,当时就有一种掉下来的巨痛。我知道这种肉体上的痛疼现在才刚刚开始,联防上逮住人都是往死里打,这些我以前也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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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7 ?6 ]& L, R爷爷说过:不要出卖你的亲人,不要陷害你的恩人,要不然你会得心绞痛的,一辈子都好不了。 0 x) Y5 m" e& x3 a. B" g- x+ a
5 I: U/ z* K, o, j7 A6 f2 \爷爷就是因为他在解放初期的背叛亲人,而自责了一辈子。反正我已经这样倒霉了,我就这个命了,不能再让别人也跟我一起倒霉,我可以向金钱低头,但决不向权力屈服。随他们的便吧,反正在他们眼里我连狗都不如,说了实话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7 W/ [3 Q, E9 l9 q
% n3 H. ?' P2 l1 q9 [2 e当他们审问我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平静了许多,豁出去了,我也真的活够了。
% y$ G, I& V/ C% u3 R" ^9 ^5 I" e4 H“你从那里批的这些碟子,说实话,你还能得到宽大,要不然你可要自找苦头了,我们也早知道你是从那里批的,只是看你的态度,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看你年青青的照顾照顾你。”
1 q7 l1 z! K) W. ]3 V C& }1 R主任说着,抽了一口烟,眯眼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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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z; k" {4 M6 O0 F! Y“我这些碟是从别人手里倒过来的,他不干了,把他剩下的这些碟子都给了我。” & J0 |; R( z4 Q. q
我尽量坐直了身子,虽然我心里怕的很。
# e+ k) \4 b+ S+ E/ L“他是那里的。”
8 d# f: u$ f- G) E4 w9 M6 _# W2 c“我也不知道,他好象是外省的。”
1 { Y' J. E- }9 _& n这倒是实话,最初让我想到卖黄碟的就是一个外地人。我见他在八一立交桥那里卖的不错,便主动和他认识了,以后我一口一个大哥的叫着他,让他带带我,几天以后,他说他不干了想回家干别的生意去,便把他剩下的一些碟子, 都便宜地让给了我,最后还给了我徐老板的传呼。至于他是那里的人,我真的不知道。”
0 c% z1 l5 [6 E9 i“你卖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就这么一些吗,后来在那里上的货?” 2 x' x+ g( @- e4 `5 v4 f
“就这些,我没有上过货…….。”
; x2 E4 {1 ^, a7 U. x. u: A“啪” / [' y6 r1 d5 V% s6 w5 O& z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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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记耳光,是站在我身边的小果子,这小子手真狠。
. `. W! N) ~0 G( F“好,我们先不问你这个。” , |1 S0 F: Q+ E3 A9 X8 p
主任走到我面前,将我的衣服扯起来,指着我里面的那件几百块钱的羊毛衫问道:
# {3 R0 g# H3 X7 T: F" P“这些是从那里弄的,还有你脚上的皮鞋。就你卖这点破逼玩意,能有钱卖这些?瞧你这个贼样,肯定是从那里偷来的。”
; O% `$ V Q$ y( q6 S/ q/ M他走到桌子前,拿起我的那个破牛仔包。 + q( X. _) X4 H4 A1 R# @
“这是你的吗?” 4 a& `; r/ Q0 F! Z5 ^6 q& G
“是。” 4 {* |% L0 o2 _- ?$ |0 y
“里面的钱是你的吗?”
7 ~* U( V+ g5 F; j; L“是。” ) O6 X3 f' m1 H; _& L
“那来的。” 4 ^1 G- E! f! t8 l3 a+ q& ^
“我自已攒的。”
; W! ~ X% i. f$ i“你包里有多少钱?”
' p) R8 N Z+ G7 {/ _2 e+ d3 K“有……..。”
' r0 w) U7 U4 \! U% @我想了一下 : Q. i; Z3 S( i5 I; r+ p/ c
“大概有一千二百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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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一千是假币,老实给我交待,这些假币是从那里弄来的。”
5 r: h# j4 G$ i3 N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来,象要爆炸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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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n# U+ P8 n这些钱怎么会是假的哪,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哪,我给张婶的那几张不像是假的呀,张婶也没有看出来呀。也怪我没有细看,难道说谭哥给我 的都是假币,不可能呀。他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为我花了那么多钱,他还在乎这一千多吗,他怎么会给我假钱哪,我不相信谭哥会骗我,他喜欢我,谭哥是好人,他对我那样的好,他怎么可能给我假币。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4 ]6 R4 Z. a. L6 |& \
我瞪着眼,张着嘴,一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 Q+ \* B& j3 Z8 N$ d2 ]“窝门你妈逼地说话呀?主任问你,你妈逼没听见吗?” * u1 ]5 Q5 {4 B% U, l5 V
小果子一边吼叫着,一边狠狠地打了我的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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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逼快说,这些假钱是从哪儿弄来的,你这个小私孩子,我看就是欠揍。” % \+ t- W8 X& C' G
他伸手一把扭住了我脖子的一侧,手腕一转,我的娘呀,痛的我的嘴快裂到耳朵上去了,我双手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脸上的肌肉都哆嗦起来。 ; S9 `! B' J5 Y$ \
“说不说,在那里弄的黄碟, 在那里弄的假币。你个小私孩。”
; z1 H# t9 b& D. P1 g8 {“我说,我说。。。。。”他扭的我话都说不清了。
- z( ?5 H; V$ q5 Q! v r$ Q小果子用力搡了我一把才松开手。 3 [& S# B- N. o3 @) k+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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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自己脖子快掉下来了,又麻目又肿胀。我忽然想起了那些书中的情节:被抓住的 共 产 党 面对敌人的酷刑时,他们都是那样的坚强,这会才体验是他们是多么的可敬. # w( {5 b2 i. O9 L' `; S$ o
我也决不能出卖徐老板更不能说出谭哥.我这小命算得了什么,在这些人的眼里连蚂蚁都不如,我把心一横。
% Y+ N% t1 F1 |& J“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6 O; U! @0 a% v/ L' g' H: k3 J
我的声音很大,我觉得头很疼,从里到外都很疼。 ! Z% V2 _0 V$ r: Z* f! O7 I( K
这时主任背对着我,当我还没有说完时,他突然抬起他的一只脚向身后跺来,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那脚已落在了我的胸口上,我身子向后倒去,脑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时,几个联防上的人像狼一样一齐向我扑来,我只听到自己的身上发出的那种沉闷的声音,顿时一阵阵的巨痛袭遍我的全身,那种猛烈的,冲击性很强的疼痛,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我身上的衣服几下就被他们剥了下来,纯棉的白色内衣上,立刻就印上了斑斑血迹。我的脸上、嘴里、鼻子里都是腥涩的味道。我只好用力抱着我的头,将自已的身子紧紧地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任赁那些雨点般的皮鞋“亲吻”着我的肌体。 4 s) t6 x( }/ T0 u$ X/ B+ t
8 x$ r) O! C) t, z# s“别打了!别打了!我改了!我改了!” / a. W% {; Q: t; |
我的叫喊没起到一点作用,我绝望地大声呼救着。为了让他们脚下留点情,也为了减轻一点身上的疼痛。 / l: q: n7 M J K( B/ ?& Q/ u
“娘呀!我的亲娘呀!快来救救我吧,我要让人家打死了。” k: F8 x& _; x5 k
我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反而承受了更加猛烈的皮鞋雨。我的心里在呼喊着,谭哥呀!快来救我呀!就是你的宠物狗让人这样的毒打,你也不会不管不问呀,谭哥呀!快来救救我呀!主人呀!快来救救我呀! ; u, `' Y+ Q( m; _9 |
9 e. T4 K+ l8 y* p: l* x一会,我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身子被什么东西软软的撞击着,还有一种想睡着的感觉,我心里明白,我要快被他们打死了。 1 I {* K2 A, a; c# h" G! I
# G5 _; L3 X/ z" K可此时落在我身上的皮鞋雨还是那样的密急。
) ]$ T+ |3 h+ m" G反正也是个死,我不活了,我要做最后一次的挣扎。
. R ]) O/ w+ z0 @ E我猛地反身,一把抱住一只脚,拚命咬了一口。随后大叫一声,冲着桌子的一个角,用尽我凭生全部的力气撞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