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2-13 22:05 编辑 ! S7 B. N" J t; d& j, m4 p5 I* q9 z ~/ A3 k! e8 A' J8 a. H( s
解读禁忌下的爱情 # q( M& y% L! j- O. T" P
从《十年》谈起. W. G7 k! a o. t9 o; Y
禁忌从何年何月开始,这个咱们就不清楚了,福柯说关于起源的东西是最模糊的,关于禁忌的历史也一直被人为的建构。同志小说中有两个典型的类型,一个是从外在社会的角度诠释爱情,另一种是从内在角度去诠释爱情。从内在角度进行描写的,可能由于笔者能力有限,还真的没有发现出几篇,关于《十年》比较欣慰的是随着故事的展开与收尾,小说最后转向了关于内在体验的探讨。首先要声明的是,从文本诠释学的角度,作为一个解读,我试图去忘记作者,一个文本摆在你我这些普通的网民之前,作者对它也是没发言权的。1 E& A8 T8 U: D# w
我从禁忌的角度去读《十年》,一个意图,也是指明给读者们的便是,禁忌,它在同志爱情的体验中如何起作用,又如何的失效。它试图告诉我以及各位网络朋友,不要轻易被禁忌外在的迷幻烟花缭乱了视线,也不要在纵多自我想象的灰暗天空中迷失自我。 + l7 N$ b! T' P! G% B" m 生活与人生充满偶然,每谈及此时,更多的人会联想到必然,联想到宿命,联想到无能为力,我在上面提到的“外在角度的叙述”式的同志小说就是这样的类型,小说悲的压压无力,读后使人摸不准方向,一种宿命之手摆弄着故事人物的路线,最后某某死了,似乎是说他注定会死去,某某的感情结束了,似乎是在说那段感情注定会分离。这一模式构建在自我的想象天空中,脱离了真实的生活。《十年》采取了另外一种叙述,有段述说很值的回味,“人有些时候,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你,往往一个人一件事儿就让你的生活轨迹发生改变。比如,董洁无意中交给王楠帮李重商场做设计的任务,让王楠认识了李重,从而改变了他的感情生活的轨道。王楠同样不会料到,这次同学聚会让他辞掉了工作,如果酒桌上孟和然不拉着王楠一起做公司,如果吃完饭大家不去迪厅,如果去了迪厅王楠下场和同学们一起跳舞,他也就不会撞见了那令人难堪的一幕,也就不会有了后来的辞职。”每一个不可预见的偶然都在主宰着各个小人物的生活轨迹,每一个偶然性的“发生”都在往小人物的心灵上打上几波时重时轻的冲击,转化成内在的体验影响着小人物的生活。相对茫茫历史,我们每个人都是小人物,相对活在每个自我空间的个体,每个人都又是他自己的主宰。因而你会看到,在宏观的性禁忌的话语中是没有人的,从微观的考察,个体应对个体负责,而不去归咎外在的社会或是文化,或传统。 m' j3 Q, `5 Y5 F
禁忌在《十年》中是如何发生作用的呢?当王楠的妈妈获悉她的儿子的性倾向以及已存在的“越轨”行为后,原来关于李重和儿子关系的看法全然改变了,李重的父母也是如此,“王楠,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话?!你说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了这么大,就是为了听你这样的话吗?”妈妈现在就像一只受伤的母狮一样,她已经顾不上去舔自己伤口上的血,眼前的儿子竟是这样的陌生。当双方都为对方考虑的情况下,做出的反映有所不同。王楠主动的选择离开,李重被动的选择默许。如果从偶然性角度解释的话,李重和王楠完全可以选择远走高飞,他们可以选择出国,实际之前已经有了如此的考虑。如果认为李重和王楠的分离是必然性的作怪,就我的理解那是大错特错。正如逝去的发生不可逆转,禁忌在这个具体事件所起的作用还要从微观个体的角度进行考察。性禁忌是个符号,符号意义根据动态体验会带来意义变迁。这也是我们将要在下面谈到的《十年》转向的原因:作为具体人物的体验发生了变化。禁忌与人情,与亲情交杂在一起,与王楠的妈妈,李重的父母,与李跃跃,与他们所熟悉的生活圈子交融,王楠和李重只所以做出分离的选择,就是这种负载在如上各种交融关系上的禁忌体验的作用,这个体验是内在的,是动态的。故事主人公的同志关系被偶然性的突然暴光在他们所一直生活的熟人社会圈子中,两方面体验即熟人生活方式体验与同志爱情生活体验的较量便展开了。我不把主人公的分离解说成一个必然,在于如果具体个人的体验不同于主人公的体验,结果也是不同的,完全有可能两人远走高飞,也完全有可能两人的那两种体验永远不会暴光。甚至熟人对两人的关系保持沉默。实际上后来当王楠听到李重病重的消息北上时,王楠的妈妈,那个曾经将儿子的行为视为天地不容,对不起父亲,也无声的主动为儿子收拾行李,妈妈的体验说明变化产生了。) }' P9 y" S; m; m1 i$ B, Z3 Y
& Z' L% p, v' ^; \9 P % t n; Q6 e( p4 o d1 } 王楠走后的李重 没有结婚,没有找“所谓正常人”的要找的女朋友,李重生活在记忆符号中,最后的体会是希望王楠找个他爱的人继续生活下去,这不是让人最感动,让这个小说升华的地方吗?还谈什么世俗之类的禁忌,面对生与死,人的渺小再去拿外在的因素拘束自己,上帝也不会宽恕他,李重还有曾经的爱情记忆,他的死给了王楠新的生。拘束在社会禁忌下的生活的死亡给了挣脱寻求新生活的生长。有很多东西很多障碍都是人为想象的,禁忌如同信仰,如同鬼神,如同上帝,你信他就存在,不信他就荡无存。4 s- E0 ~% X0 }8 P
性禁忌,作为一个宏观话语的霸权,当它没接触现实的生活时形成一种带有后怕的体验,当它接触现实生活时,又被微观个体赋予不同的着重点。李重的死,蕴涵着同性禁忌的死亡,王楠,作为一种爱的精神的承续,代表着禁忌符号意义变迁后的解放生活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