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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我可以爱你吗?》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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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3 20:3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51 编辑 0 t! Q5 T, w8 f+ l
8 P2 P) h4 d% D
《我可以爱你吗?》  " L  V2 @5 R' Y" z& s

  M% X1 _2 @1 V作者:不详
# D" X9 X# J" m% d, C4 f2 y- s  F4 |7 o" l6 I
楔子
, n% _  }- p/ J
! w9 t( {" m- u& y  H公园里,一群四、五岁的小朋友正在草地上放着风筝,五彩缤纷的各式风筝像是竞赛般,和着小朋友欢乐的笑闹声,直奔向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7 a1 N- K& H8 w! A7 X! i. a
「呜!哇——缠住了!你走开啦!」) J" S% R2 Y! N% e
「啊……线不够长了!」! j/ A$ a6 Q9 u, ^+ k
「线断了、线断了啦……」: j$ [% b% }- W: F
惊叫声此起彼落,没几分钟,原本热闹的天空,只剩下一个风筝还悠闲的飞翔着。
0 X& G: Q1 b6 R" h「小风!加油,别让它掉下来了。」没了风筝的小孩子在一旁摇旗吶喊。
- _7 \6 T3 n7 F  S) A' u「看我的!」被围在中心点的清秀男孩自信满满的应着,小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专注的凝视着风筝,双手灵活的拉动着手中的线,在一群小朋友崇拜的眼神中,风筝乘着徐徐的熏风越飞越高。
" q# D8 u/ ]6 r+ C* n「哗!好高哦……」
" g. e4 L% q6 N「小风,再飞高一点、再高一点……」) Q4 y/ L& T7 q1 g# \# v1 @
一阵狗吠的声音闯进了喧闹快乐的气氛,男孩不由自主的稍微分神瞥了一眼。
& `+ X. {+ m; O7 L只见一只棕色的大狗,正追着一个与他们年纪相彷的小孩,大狗咧开的大嘴上满是尖锐的利牙,吓得被追着跑的小孩脸色苍白,红着眼眶,扁着小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8 q8 |% \9 ]" |' ^  j  U男孩一怔,一时不留神,风筝线便断了,转眼间,风筝在天空只剩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所有小孩子的视线中。
6 z0 [/ W+ p0 r" b- Y每个小朋友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但男孩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般,只惦着那个被恶犬追的小孩。
( {  R- q/ D& H拨开人群,男孩循着适才看到的方向追了过去。
5 J; L- g) a( ^( Q+ g. `「小风,你要去哪?」
5 W; v' [3 W: H* s) t「要去追风筝吗?」7 u! Q2 X( u( p3 {
「那我也要去!」5 k& U+ O$ V8 p3 |; K6 ?
「我也要、我也要去追风筝!」
! E1 J0 i; S5 N7 G* i& ~# a; A原本还在失望的小朋友,一下子就振作了起来,嘻嘻哈哈跟在男孩的后头跑了起来。
6 E% `: x# A" m0 d跑了一会儿,男孩看到他们了。
5 `$ \1 O) I; w+ P- \* C3 M被追的小孩越跑越慢,突然,脚下的石头绊住了他的脚,一个不稳,小孩便扑倒在地上。
* }8 v! K1 x. ?* x7 |大狗要咬他了!. n, R6 p: G' c6 b& [" |/ k
这个念头闪过男孩的脑海,他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张开了双手,以身体护住了那名即将惨遭犬吻的小孩。/ W* ^* g3 |" Y4 |8 q- n
下意识的闭上眼,男孩等着疼痛的到来。
. Q$ \' R/ n' p) W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脸颊上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湿热,男孩蹙着眉,睁开双眼后,只见适才那只「凶狠」的大狗狗正热情的舔着他的脸。
  R- m/ Y& K4 S( _男孩失笑,什么呀,原来牠只是想跟他玩而已啊。, W& K$ x; I' g) [
大狗高兴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偶尔还快乐的朝他汪汪叫着。  \: Y' d0 t2 p5 D- @) _" c; u
「你还好吧?」男孩松开自己的手。「不要怕,牠只是要和你玩而已啦。」他笑着对那小孩道。
5 {6 o8 ^3 p# j! U3 U) [小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雪白的衣服上全沾满了泥土,就连那张小脸也全被泥土给遮掩了,柔软的栗色浏海下,只剩下一双含着泪水的明亮大眼凝视着男孩。
. v2 t& }) ^6 q: |! |4 ?1 b7 l「谢谢你……我以为牠要咬我……所以我才跑的……」小孩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着。
. f* @* p& |" C+ u4 G/ j「你脸上都是泥巴,喏,这借你。」男孩自口袋中掏出了一条白手帕,很慷慨的说。
4 j3 I; A1 f2 N; T! U+ ]「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小孩犹豫着,脸上的泥土让他觉得好痒,可却又惦着母亲的叮嘱,一双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0 X2 l0 a8 v2 a: v: n「那……我帮你擦好了。」男孩不以为意,自告奋勇的接下这项工作,毫不可惜的将雪白的手帕擦向小孩的脸。7 C2 [  R; r# z
随着被擦去的泥土,一吋吋显露的,是小孩水嫩无瑕的肌肤,所有的泥土擦去后,那条手帕也跟着报销。
( ~  t% b( Y' F3 y6 \4 ~虽然衣服沾了泥,但那小孩依然像尊可爱的搪瓷娃娃般,唇红齿白,巴掌大的脸蛋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让男孩忍不住看呆了。: J! X9 z3 |) T$ D- D" B% u, n/ B
「小风,你们在干嘛啊?」
' [* M5 Q$ R0 f. a( @方才追上来的小孩子在和那只大狗玩了一阵子后,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人。
# e+ A- d1 M% ?" P7 Y3 N「他是谁啊?小风。」一个小朋友好奇的问着。' n$ B" j; U& @3 q9 |
「我才是小枫啦!」那小孩插口道。: q5 ?5 d* {& }- C% p6 l+ A7 H) k4 N
「你不是小风,他才是小风。」; m. |1 A, s5 S& P3 Y. u0 y" H
「才不是,我才是小枫!」小孩坚持。
" _, \, C4 L& Z  m「我说你不是!」# i2 h7 C5 {: @& f
「对啊,你才不是小风呢!」. F  B: r  {6 X  n
每个人都说男孩才是小风,那小孩急了,眼眶一红,握着双拳喊着。" G- G# P, W) r
「我是纪枫,我才是小枫!」& F  U! `0 Z; k# }; R
「不是啦,他才是季风。对不对,小风?」男孩的朋友转头问他。7 Q8 r" A0 e4 `1 R# U4 ]3 Y  h
男孩很自然的点了点头。4 n1 g1 l* y: A6 `9 D! ~- f- ^
「你不是、你不是!」纪枫摇头,着急着想声明:他才是小枫啊!2 \0 H4 h4 Q0 L$ c* d
季风困惑的望着他,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小孩脸上的泪让他觉得……不舒服……
' p5 w* z7 R. r, m% v1 a「你也叫小风吗?」季风开口,不自主的想做些什么来止住他的泪。
; R: \% m: L! O「嗯。」纪枫用力的点着头。「我叫纪枫,妈妈都叫我小枫。」
! s% ]& Z! n: ^$ w「啊,好好玩……他也是叫季风,我们都叫他小风耶……」一个小朋友拍手笑道。/ }0 B/ s4 w% [; A% r
「哇,这下我们有两个小风了……」$ B+ E# b4 P# G( c; E
「吶,小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6 S3 D3 `: E; b  B% E
「咦……可是……」被这么一大群人围在中间,纪枫眨着眼,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v: Y. H+ R! o
「是啊,走吧。」季风灿烂的笑着,将手伸向他。$ _4 N$ z) N2 d% D( ]
是股莫名其妙的信赖吧,纪枫就这样交出自己的手,当他的手包围着他的时,安心的感觉,透过他的手,传到了心里。
! |4 j  w2 n/ K. v「哗,两个小风手牵手,我也要!」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小朋友蜂涌到他们身边,抢着要和他们牵手。
3 _1 ^6 _2 n* Q- a4 k( N# x8 m快乐的笑声扬起,一群小孩子——连同那只贪玩的大狗,就这样在公园里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夕阳西下,西边的天空洒满了夕阳的余辉。
! N$ F/ \/ z) A1 B8 |「两个小风,我们以后还要再一起玩哦。」一个一个被家长接回家的小朋友依依不舍的告别。0 z$ o2 f$ |! U! R: y; ]0 s! S
「嗯。」纪枫和季风一起点头应着。
* F& C1 p* y  O; Q3 E  B+ F$ d( Q$ Z当最后的一丝阳光消失的时候,公园里,只剩下纪枫和季风两个小孩,就连那只大狗也被主人给接回去了。1 b6 \) R5 B+ H0 |2 s% P2 m( ]
「小风,你不回家吗?」季风边踢着石头问着。他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他都是自己走回家。
* U& v5 D0 u. S. ^* X「回家?」纪枫呆了一下。- ~# |! p0 \/ [( Z) h
「对啊,回家,我也要回家去了。」9 O9 \/ F' j* @
纪枫过了好一会,才嗫嗫嚅嚅的说:「我……不晓得怎么回家……」$ o9 B9 L2 _7 x* b0 e! W
「啊?」季风错愕的停下脚步。
, E! Y) o5 a$ s# `9 m) L「因为……我是被那只狗追,才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家……」6 ?4 R$ I5 E; U# B( U
因为和大家玩在一起,纪枫根本忘了这回事,直到此时才想起的他,心中又开始慌乱起来。5 ?4 A' [1 x7 Y& {. _# J/ l
「那……你……迷路了?」季风眨了两下眼睛之后,才明白这个事实。( b  |$ o! A5 @1 j2 F
纪枫点着头,眼泪跟着啪答啪答的掉落。; `% u! x( D/ A. b& H  T& h. m
「你先别哭嘛。」看到纪枫的泪,季风一时慌了手脚,笨拙的拍着纪枫的背安慰着。「就算回不了家,你也可以到我家来啊。」
2 C$ |5 {) e0 @6 z「可是……我想回家……我要回家……」一双小手拼命的拭泪,可是泪却像关不了的水龙头,浸湿了他的衣袖,滑落他的脸颊。
, f" g( ]% y% G, d/ c5 O% U「别哭……我会陪着你的,所以……别哭……」季风以自己的袖子为他擦去脸上的泪,小小的心灵,还不明白心底那揪痛的感觉,原来有个名字叫——怜惜。& L8 i- n% w' M+ Y+ l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伸手捉住季风的衣服,纪枫望着他的眸子里还有未凝聚的泪。5 i* a2 T( R' P1 `" o* n
「我会一直陪着你。」季风点着头保证。「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不给纪枫时间拒绝,季风拉住他的手,指着前方说:「我家就在前面而已,一下就到了,我妈会煮好多好吃的点心请你哦。」
: X! ^( Q" M# j+ C0 A3 z纪枫止住了泪水,视线移向两人交握的手,原本惊慌的情绪,因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而渐渐安定下来。9 P- {! X: W) V
「小枫……」纪枫停下脚步。+ `- W. F3 `; h) E9 \
「怎么了?」季风回过头。
/ |# t& I: M/ D! \, r. y6 h「谢谢你……」红着眼眶,长长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珠,纪枫缓缓绽开了一抹笑容。
; ?: I% S; T) q. d# [季风望着他的笑靥发呆,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急,没注意到纪枫走近他,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叠在他的唇上。8 e, N; j  N5 `9 C( E& M3 ?- U) g$ S
感觉着唇上的柔软,季风的脑中有好一会儿的空白,直到纪枫的唇离开了,他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和困惑。
- m4 \' k& ~& S5 E6 u) S「那个……小风……你……为什么……那个……」回过神后,红潮爬上季风的脸。. E4 x/ I$ F; _, |- ]8 f! P$ V% w, n
「妈妈说,这是谢谢的亲亲。」纪枫眨着眼,无邪的表情好无辜好无辜。
+ l1 V3 A: K( h3 Z' W+ ^「哦,是这样子啊……」季风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褪下。1 V- I2 Z) }- ^# o% d5 L
「吶,小枫……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E) h8 U, Z2 |
小径上,两个小小的人影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也映照着两个人紧紧握住的双手——$ k6 o, ?8 ?7 W# B
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g. o" v- w! c( o% |3 c* w#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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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M5 f& ^: O- m7 z, S% _: L& ]

+ \. V* Z: R$ S7 |6 ]记忆,似乎因他而有了开始;那个始终占满我记忆每个角落的人——季风。
" K; Q8 F' N5 [( Z" d楼梯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路从二楼,奔向一楼的餐厅。6 y  p# @1 g( V7 n
「小枫,又睡过头啦。」纪母放着洗好的盘子,从流理台回过头,笑望着酷似自己的儿子。
3 G2 ]0 O, F/ h4 H3 v! f: D& u0 v那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从小时候就没变过,此刻因为太过匆促,而略显得凌乱,温暖的棕眸除了带着似醒未醒的睡意外,还有着些许慌张。7 G7 Y6 b$ V, |9 N+ f/ K' C
「妈,妳怎么没有早点叫醒我。」纪枫蹙起眉一脸懊恼的叫道,一边将桌上的吐司抓起来往嘴巴塞。6 c8 S" s) {: x+ I+ Q
虽然长相稍嫌秀气了点,但纪枫的动作粗鲁得就像同年纪的男孩。
9 `# \) E2 g2 I( y「我有叫,是你自己没听到吧!」纪母眨着那双和儿子如出一辙的棕眸,无辜的说。+ p' H5 \3 r, H% Z: ~. {( d% j. c
纪枫努力的吃着吐司,塞了满口的食物,根本无暇回话。+ O7 A6 Y6 i; x. q
「小枫,吃慢点,别噎着了。」这孩子,枉费了她给他生了副这么英俊潇洒的容貌,全被这副吃相给破坏了。* `* @( C' G( D9 X7 K3 ~" ~
「阿风就要来了啊!」每次都要麻烦季风来接他,总不能老是让人家等吧。
8 i- m7 D! [5 Y/ H: J: J话才刚说完,门外头就传来一阵叫声。
  G$ u$ @- S/ q, ^; W8 y: M9 D「小枫,快迟到了!」. y3 y8 ?6 F$ w
「阿风来接你了。」纪母笑着提醒着还在跟早餐奋斗的儿子。
; V6 P: D2 z' h「我吃饱了。」吞下满嘴的食物,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纪枫抓起书包,冲到门口。) v# n+ P1 m& K! [3 I, B' Z) B" s
「我走了。」拉开大门,他头也不回的道。
0 Z4 ?/ K) ~0 d4 W7 m% f; i- i; I「怎么每次都这么慢啊。」季风抱怨着。
  H1 J# P: B2 m骑在自行车上的男孩留着俐落的短发,刚毅的五官透露着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的气息,深邃的眼恍如一道难解的谜。只是随便一个停车的动作,就在不经意间,流露着自然的帅气。
0 }& T+ A- O* B9 P% G/ q# }「今天又睡过头了。」纪枫有些懊恼,本来打算先在门口等季风的,但是,这个愿望,似乎从来就没实现过。
6 K5 E; d* S" i/ \/ ?季风看到纪枫乱翘的头发,未曾多想的抬手,帮纪枫顺了顺发,掠过指尖的,是他一直熟悉的柔软发丝。5 r3 d% v/ F0 @7 r1 _
很习惯季风这样为他梳理头发,待季风收回手,纪枫抬手摸了摸梳理好的发。" x. o- s  h0 j8 L- a
「谢谢。」纪枫漾开了笑容。
, s5 Y- u4 s* |「上来吧。」季风头微微一偏。
( [3 K  f, ]0 g* v7 J$ W虽然口中抱怨,但看样子季风早就习惯了纪枫的惯性迟到。/ K+ u  M3 L( ?" q
纪枫双脚踩在自行车的后轮上,季风待他坐稳后,开始踩动踏板,自行车就这样慢慢的加快速度,然后平稳的前进。/ z# O( C& J, G2 U0 |, Y
早晨的风拂过纪枫柔软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季风的头顶,放在季风肩上的手,和深棕色的制服比起来,显得更加白皙。4 h  P. }( m* E2 d" X! C' Z
望着那白得近乎刺眼的皮肤,纪枫深深叹了口气,真的不晓得该拿自己这身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皮肤怎么办才好。) L7 T6 g3 z1 ]- N/ J6 H- X
因为皮肤白,和这张太过秀气的面孔,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误认为女生多少次,即使身上穿著男生制服,向他告白的男生依然前仆后继。
# A8 Y2 R) O" |' Q幸好,上了高中后,这种情况就减少到几乎没有。3 L" a  a; z4 M$ |9 J, L9 F8 n9 c
但是,不管怎么样,纪枫依然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阳刚一点,就像——季风一样。
1 }0 |7 X* c; C, {5 c  {: y相较于总是被男生告白的他,季风被女生告白的次数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每次都让纪枫羡慕不已。
( Z; v* Q+ X, l6 }) p6 l' \几乎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从纪枫有记忆以来,他和季风,便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 y$ O; q: x8 H  l  l  L% A- K虽说这和两家比邻而居有极大的关系,但两人之所以会认识,还是因为两人的名字。' y# ^0 c' D- C
没错,他们两人的名字,念起来的音是完全一样的。
2 W6 b& o$ T: Y- e' z也因为这个原因,从幼儿园开始,别人总是将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他们两人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0 k: B5 t+ ?* V( Q# E% y- W' S0 w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他们总是在一起;上学也好,念书也好,郊游也好,不管快乐或悲伤,他的每一个回忆里,总是有季风在。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会有可能分开的一天。& w. a, O* J9 Q% h% b
仰望着碧蓝的晴天,纪枫好心情的微笑着;他们的友情,一定可以持续到永远吧。" T) ^7 Q9 m5 x
离开了教师办公室,季风和纪枫一人搬着一大叠的作业,走向通往二年级校舍的走廊。
* J: e2 v$ o% T+ k, D「重吗?」季风问着走在他身边的纪枫。
1 S' G9 `3 ~& |& O' M; }6 p3 r) m# I9 L纪枫耸了耸肩,轻松的笑了笑。「放心啦,我搬的量才你的一半啊!我的力气没那么小。」3 O7 H; D+ T$ ?- _
因为成绩好的关系,季风通常都是被老师叫去跑腿的对象,而和季风交情很好的纪枫,自然是义务帮忙了。& X3 E8 n% x2 D- T( J, o
虽然不比别人矮,但纪枫却比一般人还瘦,也难怪向来照顾纪枫的季风会担心那一叠作业会压垮了他。
' {( U4 `* r" I& K- j8 c上课的铃声在这时候传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加快了脚步。& ?3 \$ m! s& r: ?( o0 P& F
「筱忧,快,上课了!」走廊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 J; T* R7 m2 H7 h; s+ b- {
「啊!等我啦!」
  u4 o! X8 z. o0 y1 N) f/ ^一个女孩着急的喊着,跑过了转角,却跟抱着满怀作业的季风撞成一团,他手中的作业也跟着散了一地。
+ R! K* U* E; g& V, s$ V「啊!」四声惊呼不约而同的响起。
9 D* Z; [* q, p* @6 ~「阿风,你没事吧?」纪枫忙问道。8 g8 c7 J# g# ~9 O2 r4 l& t' Z
季风人是没事,只是手中的作业只剩下了两三本,反倒是那个撞到他的女孩,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跌坐在地上。2 B$ f/ Q( ?8 z2 f, Z
「我没事。」季风对纪枫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对不起,妳没事吧?」
7 O( I) x( k) _& J4 B「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才接受了他的帮助,站了起来。  F& L& }8 c1 M/ L) T* I0 \
女孩拍去身上的尘埃,终于抬起头,两条辫子垂在颈侧,小小的脸蛋上,镶了两颗明亮的大眼,很是动人。4 l/ s' N8 S5 T. \
女孩的眼和季风四目交接时,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0 ?% K) T+ R4 h5 D% ?他的眼神——好温柔……她怔怔的想着,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0 e8 m4 [* C4 k4 L# j( U
「筱忧,妳没事吧?」她的朋友跑了过来,连忙问着。
4 j( G. ~4 V$ @! {. |# D# W* Y「没,我没事。」她心虚的缩回视线,但是,心却跳得好急。
$ t% {$ S% r. {2 I( U2 w: g7 [4 N9 P季风见她没事,对她笑了笑。「没事就好。」视线未曾在她美丽的容貌上多停留一秒,便弯下身开始捡拾掉了一地的作业本。. L: Y* f  y4 x* e; g4 ?
一旁的纪枫也早就将自己手中的作业放在一旁,帮季风捡作业。! r+ ]! P0 W/ ?# g0 T
「看样子铁定是迟到了。」纪枫不很在意,反正他上课时间也多半在睡。
1 E6 j+ Y, u) r# G% o& y" \「迟一下不会怎样,我们可是去搬作业啊。」季风捡起作业本边道。
- `0 \4 t& t+ u/ S- ?「我也来帮忙。」女孩连忙说道,加入了捡作业的行列,但是,她的视线,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朝季风溜去。6 g) k" t/ `$ c8 {2 B9 ]! x  Q
虽然想开口问他的名字,却总是说不出口。
9 d% g  w: [8 K9 o( d& u终于捡好了作业,季风对那女孩和她朋友笑道:「谢谢妳们。」
. k- h& _, T  g「不,没什么……」那女孩还正要说什么,但是季风和纪枫却已经转身先行离去。/ I/ [/ n9 B5 M2 r: t3 W$ `# x
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那个方向,是二年级的校舍吧!那么,他是二年级的学长了?4 d/ p& w& }; P) e8 y, v1 K2 G
「筱忧,怎么了?」朋友关心的问。
% C" [1 s# `* l2 W* Z' a「不,没什么……」见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女孩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失落。
" @& F/ O5 Y* B, |「真的没什么吗?筱忧,妳该不会是对那个学长一见钟情了吧?」朋友笑得暧昧。/ c: {. k8 W3 ?5 G9 X) N" ^
「才……才不是呢!」女孩白嫩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1 Y" \1 _* a  [. I8 g+ k「妳就老实承认嘛,妳要是承认的话,我就去帮妳打听那个学长是谁。」她笑得一脸奸诈。
5 }9 y* N5 P- I: X% t3 C「我才没有,妳别乱说。我们该回去上课了。」女孩跺了跺脚,就要转身。1 m: j2 K0 o! ~2 i# w
「妳要不承认的话,我就不帮妳打听了哦。」
/ ?7 k% K! ?  I4 D「妳——」
9 m1 P- `2 b3 |7 e「好啦,筱忧,难得妳喜欢上一个人,我这个老朋友当然要帮妳啊!老实说,刚刚那个学长,感觉不错,和妳很相配哦!」' [2 f* X( A- W$ `' c
女孩望着适才他们消失的方向,终于,最后还是害羞的点头。
1 p1 U/ C$ e# w「既然妳喜欢他,我就去帮妳查出那个学长是谁。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朋友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 w& Z7 S9 K) T& t4 Z" {
「我们,还是先去上课啦——」女孩的脸红得熟透,拖着朋友的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7 o$ w5 K* \7 Y0 _' I' @: \0 _「啊!怎么这么难啊!」纪枫大叫了一声,将手中的笔丢开,整个人趴倒在桌子上。1 x. S* R( A, p, r6 M6 F, s9 g
他和季风的父母四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不在,相约去作四天三夜的旅行,要到两天后才会回来,将他们两个小孩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
+ U. m+ M5 z0 {4 l) r0 n「反正有阿风在,不用担心。」0 R0 q" f' q: v5 ~
这是四个家长的结论,总之,季风就是可靠到连父母都非常放心就对了。
9 Z( f6 q7 X- ~: C, [2 \1 v至于他,临去前,爸妈还耳提面命。「你就住到阿风他家去,要是回家拿东西时,记得要把门锁好,好好听阿风的话,别给人家带来麻烦……」拉拉杂杂的交代了一堆。- U& h+ A6 P4 F
他和季风明明就是同样的年纪,但却一点都不被父母信任,真是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吧,可是,他也不过就贪睡、迷糊了点,不爱念书了点……就这样而已啊。
  K% m; ^- w/ C) L4 L' r/ _季风从浴室走了出来,就看到纪枫趴在桌子上。# y0 ?- R2 ?4 T2 u
「小枫,睡着了吗?」
6 m( W4 g- M- l% B0 S! Q「还没……」纪枫有气无力的回答。8 q1 c3 ^* u1 E& n- W' k5 {
「这些题目要做完才能睡,除非你明天想考不及格。」季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
) x  o! Q: I% h& d( R「我知道,我知道。」纪枫振作自己的精神,强迫自己专注在季风为他准备的考题上。' M0 @7 P* `2 {# R
「哪边有问题吗?」季风在他身边坐下,非常了解纪枫只要他不在身边超过半个小时,念书就会念到睡着的习性。" R* P- F" w% z' Y6 a
在季风浅显易懂的解说下,纪枫很快的做完剩下的题目。$ _' N9 {9 |1 Q6 \7 j$ R
「呼,总算做完了。我去洗澡。」迫不及待的丢开手中的笔,纪枫第一时间逃离书桌前。
) Q( \9 Q4 Q! \4 h5 O: ^8 x6 u/ E他讨厌念书,只要坐在书桌前,通常不用十分钟就会开始打瞌睡,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趴在书桌上睡死。只是,说也奇怪,当季风陪在他的身边时,他就不会想睡觉,也只有他陪着他时,他才有办法念得下书。
# A( p+ X) p) b. k. s$ \. A$ T5 {/ \季风拿起纪枫刚才做的习题,逐题确认纪枫的作答正确无误后,他才放下手中的试卷,伸了伸懒腰。
" {, l' n8 s/ ]将身体埋入床里,季风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 ]# V" O; V- ?7 z* d
几乎不记得什么时候了,他和纪枫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也想不起来,在不认识纪枫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2 V8 i/ |) {2 ^
在十七年的生命里,纪枫占了他记忆中的绝大多数,或许,平常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从幼儿园、国小、国中到现在,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4 i, i) |% X* C4 }) U- u7 Z每天一起上下学,即使——他交了女友也一样,从来都没想过要把纪枫丢在一边,和女友腻在一起。
8 O0 X7 [* O2 o& f) i0 G" F季风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主动提出分手的女友。
- `+ f" h1 a0 p「我知道你对我真的很温柔,但是,你不喜欢我,对吧?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了。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我们……分手吧。」) K/ {$ j" d- T
至今,他依然记得那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泛着的泪意。
/ h6 T4 B0 k% z" `$ z# S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了好感,他才会和那女孩交往,但是,绝无例外的是,每次提出分手的,都是女孩。# |4 v. {3 X. K: [
想到那女孩的话,真的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吗——那个他真正喜欢的人?
- q  S. L6 k- w要是真的有的话,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晓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呢?
$ f6 y5 o+ Y$ o7 ?" s* e/ Z" X「阿风,阿风——」. D- U, R8 {$ a+ h3 V1 d
他听到浴室传来纪枫的叫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8 r% V3 J7 I! F) z+ T( I. F4 y「什么事?」他应着,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
! a; ~' W* s5 j  }& h浴室就在他房间的隔壁,虽然隔着一扇门,依然可以清楚的听到纪枫的声音。) P  z  w) t) D0 H, f
「我忘了拿衣服进来。」) N7 `$ @8 Y/ U% X9 R7 Z0 w
这家伙,还是一样的迷糊啊。闻言,季风摇头微哂。「我帮你拿吧!」
1 Q8 z4 T+ X  _/ l, f8 k1 O「换洗的衣物刚好用完了,要回我家拿。」
' N7 S- {2 l: r$ F「钥匙呢?」
1 [+ E" h" g# r! E! F: p8 a「书包里。」
/ j5 D) |: x+ O. m/ B季风在纪枫的书包里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于是他又询问了纪枫一次。* b4 k) V7 x7 I$ d6 E; J( A
「咦,不在书包里吗?」纪枫疑惑的问着。
7 Y( F, A2 x2 p: Z9 N1 G  ~「等我一下,我出去找。」纪枫找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以后,从浴室走了出来。: f  c! P8 v9 M1 m
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纪枫,季风不觉一呆。
& [# v, c2 ~/ K' B, ?  c$ o栗色的头发潮湿的贴在两颊,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气的关系,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因为匆忙走出来,水珠仍不停的沿着肌肤慢慢蜿蜒滑落。# E& A  W+ ?2 N0 y9 ?4 k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纪枫,小时候,他们甚至曾经一起洗过澡,但是,在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小枫的身体,有这么纤瘦、这么白皙、这么……美吗?- f- k4 N% r) C8 @  N! f
纪枫低下头,在书包里翻找着,几乎将整个书包都翻过了,才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夹在里头的钥匙。- W) \5 l5 F8 F( ~/ {- ?& X
「在这里。」纪枫转过头,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季风。
; j$ X; [% b) d: L他好玩的将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喏,钥匙。」! r0 U+ [: F0 J) J
「啊,哦——」季风愣愣的接过钥匙。
& p1 ~; ?0 H; k+ K* u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从窗户吹拂了进来,拂过纪枫依然潮湿的身体,纪枫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 ]* I4 q2 o- |* @季风总算回过神,催促着纪枫道:「你还不赶快进浴室,小心又着凉了。」& a9 G2 |4 ?  g$ ^4 K
直到推着纪枫走进浴室,季风才重重吐了口气。
3 R6 U/ u) a) A$ `( i3 h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
' `  e( x2 g6 T6 O3 q4 ]就算纪枫长得再纤细、再秀气,他都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不是最清楚这点的吗?/ A& H- T& t0 T9 U4 A5 S2 J
那么,他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子的反应?4 I9 I( Q1 b0 O- r8 h
季风不由得握紧了手心里的钥匙,直到钥匙的齿印深深的刺入皮肤里,仍不自觉。
& q  Q% J' W5 I, u纪枫换好了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4 q; n( b4 O' r$ B: j6 P6 F  V3 a「你没把头发擦干吗?」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季风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 \$ r! w3 R4 Q- a3 l「麻烦。反正等会儿就会干了。」纪枫耸了耸肩。「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 Q5 Y6 b$ M) G) i% v0 o+ G
「金庸的笑傲江湖,从我爸的房间里挖出来的。」季风扬了扬手中的书。# ?# L  M6 Q- L  \6 l! T
「好看吗?」纪枫在床上坐下。
. i3 o" p" U3 n. d4 y季风拿了另一本给他。「这是第一集,你看看。」说完,他走到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
7 ?# ]) k! k! l纪枫接过了书,才看了几行,季风就开始帮他擦头发。
+ n0 m5 D2 k. @% O# T, }& I/ k「我说没关系的啊。」啧,这样他怎么看书啊!
% p" t* l( |+ G1 {; _「你刚刚才围着浴巾到处跑,现在又不把头发擦干,你想感冒不成?」
) `! `0 R. u1 r0 i. w季风就是这么爱操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光是这样子哪会感冒。
% d  g+ }# F; [' ~心里嘀咕归嘀咕,纪枫却还是乖乖的坐着,让季风帮他弄干他的头发。
( _" v% i: @# l8 @0 Q  i& [注意力又回到书上,他知道季风拿来了梳子,正在帮他梳头发。他的头发留得比同年纪的男孩长,几乎到了肩膀,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在保养——他是男孩子,哪会去理这种小事,但班上的女生却总是用又羡又妒的眼光瞪着他的头发。" \% R# S' l% i. |4 k6 ~
季风所用的力道很轻,所以,虽然是他在帮自己梳头发,纪枫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干爽的发丝被窗户拂进的风撩动着,感觉很舒服。. G3 r# x( g: H
见季风梳完了头发,纪枫移动自己的身体,躺在季风的身边,边看书,一边和季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S2 @8 |" ]- d" w) {" d/ n* `
虽然小说好看,但是一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纪枫看没多久,眼前的字慢慢变得模糊,眼皮也跟着缓缓垂落。
& c6 R; U7 b( s7 A「小枫?」季风听着纪枫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一定又睡着了。
6 G2 s- k% b! o7 G( |2 J  h6 A真是,连看小说也会看到睡着。( d4 J9 L( ?) s3 z/ s& f# k
季风轻轻的拿起盖在纪枫下巴上的小说,细微的动作,让纪枫微皱着眉,但却仍然没醒过来。
; Q: n& I0 a9 A8 c/ n: _% P凝视着纪枫的睡颜,那像小孩子似的纯稚睡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4 i" K# a$ a+ Z; R( t! T9 N微长的浏海垂落额际,长长的眼睫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透着淡淡粉红的唇微启着,微敞的领口处,纤细的锁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 H1 }5 r! {- A5 B5 R& R( }# h) \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起来,季风慌忙的移开视线。4 B, B# ]4 K1 T6 Y4 ~
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啊!眼前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好朋友啊!: I2 |3 Z  Y1 ]5 m
慢慢的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为了不再胡思乱想下去,季风决定熄灯睡觉,他越过纪枫,将床头灯扭亮。2 c4 E/ I1 _+ R% u: j7 c
虽然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吵到了睡着的纪枫。: f! C1 Q8 B9 f$ d6 g
纪枫眼睛连睁都没睁开,半撑起身子,刚好和低下头的季风对上,两人的唇不经意的擦过,虽然时间短暂的可能不到一秒,但季风却像是被雷击到了般,倏地坐直了身。' D* v6 S9 D4 Q& \
「怎么了?」纪枫揉着眼睛,声音中净是浓浓的睡意。' I4 i0 `* I6 h5 r
「我……开小灯而已,你继续睡。」
$ B4 y: b' ?8 P「哦。」纪枫想都没有多想,倒头又睡着了。
( }  E1 T: y; T6 y看着纪枫平静如往常的睡颜,季风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抚过自己的唇。残留在唇上的,是纪枫的柔软,炙热得像是烙印,焚烧着他的双唇,让他即使想要遗忘、想要忽略,也办不到。$ K* {6 u* F+ ]* v: B; _! M4 Q: @4 C
躺在床上,季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耳边听着纪枫平稳的呼吸,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5 U  d7 L2 A9 e' d5 f8 U0 T那一晚,在清凉如水的夜里,季风唇上那火烫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 B) U9 y5 p" @- m,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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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2: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2 }% B# ^* Z- A0 ^* ~. }" M0 ]- @
放学后的教室里,人渐渐的走光了,而睡了一天,直到此刻才清醒的纪枫,正努力抄着从季风那儿借来的笔记。) t/ R" I( H+ c  w9 N
季风的笔记向来是他的救命宝典。在课堂上,从未清醒超过一刻钟的纪枫,全都是因为季风的笔记才得以平安的混到高中。8 q/ d8 T- n% F
「小枫,你有听说吗,去年进来的一年级校花,今天要向季风告白哦。」原本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的男同学突然围到纪枫身边来。$ [% K6 n; ~+ J! h7 R
「一年级校花?」纪枫停下了笔,皱起了眉头。他没办法在脑中想着事情时,还做其它的事。
4 Q( v& `1 Q+ ]5 J6 r7 T" }5 y「对啊,你不晓得吗?就是那个许筱忧啊。她去年秋天入学时,造成极大的轰动呢!」其中一个同学奋力的解释。1 E3 i2 D" K5 Z# v& t+ S
「她不但人美,连名字也很美呢!」另一个人作梦般的叹了口气。
- d$ d: E- @0 Y$ A3 o0 }9 O「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纪枫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 [$ n) i+ `7 \7 _. q4 R
他知道刚刚有人来找季风,只是他并没有留意到底是谁找季风,季风只留下一句叫自己等他的话,就离开了。4 n3 R% z+ i/ H* W: }! `' J% N
「刚刚下课时,那个许筱忧来我们教室找季风,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吶……」那个同学似乎发现自己离题了,轻咳了一下。「总之,她把季风找出去了,看样子,分明就是要找季风告白嘛。」
: Q% w' b' \+ [「这种事情不是常常发生吗?」纪枫不了解这首什么好奇怪的。相貌、成绩样样出色的季风,向来是全校女生追逐的目标。4 l7 z3 Q6 i; E* D( w2 G4 W
他也曾听说季风不少女孩交往过——只是季风在他面前向来是只字不提,而他自己也从来不想过问,所以,这一类的消息,他反而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0 U6 Z4 A1 r8 t. B5 H& E
「可是,这次是校花吶……搞不好,季风真的会被她掳获,那……我们不就一点机会就没有了吗?」
$ g8 {) h; [, ~9 e- c0 f! c- Y「既然喜欢她的话,干嘛不去追?」纪枫因他们的话而失笑。; q) w! X, `8 Z
「唉……小枫,你没喜欢过人,所以才能说得这么轻松。」同学搔了搔头,终于道。
' [  w$ S  ?; k; X  c「对啊,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反而会什么都说不出口吧。」
3 ]- u. m+ Q! L" O9 K「要是不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一旦说了出口,要是被拒绝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啊。」
4 i8 n/ N! A, V* \「或许吧……」
( U% E) I) o# }$ T, h2 w听着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纪枫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 \) h0 W7 F: \9 w5 l$ L也许,真是因为他没喜欢过人吧!所以,才不晓得,原来,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喜欢」竟是这么难以说出口。4 k0 ^+ z9 Y7 `' R( t
只是,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 d8 S' p* a( w& h: n& n那种喜欢对方,喜欢到连说出口也不敢的感觉——$ t) i3 m( p& C8 A
他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 }* u: f3 s- l; p
兼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4 W) W" g" `" `4 k
二年级的校舍后面,在外墙与校舍间种桓了一整排的绿树,在这个微热的春季里,带来了凉爽的感觉。  l9 z- w  w, a7 i/ C* n- R% {
站在季风身前的,是个羞红着脸,低垂着头,欲言又止,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女孩。; {6 q) a! r* f3 Y- b! W& E
虽然女孩子已经沈默了快十来分了,但季风并没有不耐烦的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b* U% L; d* A. R2 d0 h3 \8 R
「学、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女孩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 a1 W. u3 H' ~1 {  \& x& O- z5 U她有张水灵灵的脸蛋,明澈的大眼,此时脸红得像苹果般,看来很惹人怜爱。1 v) C- b" c0 _6 {6 v+ ^( L
女孩的脸彷佛在哪见过,但是,她的眼蜻……牵动了他的思绪。季风知道自己可能曾经在哪见过这女孩吧!但是,她的那对眼睛,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 D5 r0 {8 m0 O0 [「妳的名字。」终于开口,季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H3 M6 n9 a, \
女孩疑惑的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告白怎么会换来这样的一句话。
& }9 i+ u4 Y$ V( O) R「如果要我和妳交往,总不能连妳的名字部不晓得吧?」2 k5 W& N# ]+ o, b4 M4 r1 i
「学长,你答应了?」女孩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过了许久,她的脸上才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的答应了。」
/ N2 M3 E- [0 b8 C9 g8 z像是作梦般幸福的语气,让季风笑了出来。& x7 n: S& k2 G- a, b" b8 L
「真有这么值得高兴吗?」7 b5 Q" W: R: x+ L: S! `, g2 s
「当然啊!」女孩用力的点着头。「你绝对不会晓得我有多么喜欢你。」
" s; [; x1 V- z, j  f1 V* y「为什么喜欢我?在今天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y! V% M* ?& O, G
「两个礼拜前,我曾经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学长,还……撞翻了学长手中的一叠作业……」她露出带着腼腆的笑容。「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记得学长。不过,学长可能早就忘了吧!」7 l% C9 K7 p5 t; w8 ?/ `1 l1 G( _
从好友那里得知,他是二年级的风云人物季风后,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  \0 i2 F& T5 O; n2 u
上课时,她会不自觉的搜寻他在操场上打球、跑步的身影,甚至只是在走廊上不经意擦肩而过,她也会心跳不已,她在意他,在意到让自己鼓起勇气向他告白。
, o' L, W4 ~* v「原来那是妳啊。」季风对那件事还有点印象,那时,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那女孩是谁。& K" d, \# o7 [/ ^5 F) f
「学长,我叫许筱忧。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峨。」许筱忧甜甜的笑着,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撒娇。
' `% ]7 `& a+ c$ U7 J望着她的笑容,那微弯的菱唇,扬起甜美的弧度,但,浮现季风脑海的,却是纪枫透着淡淡粉色的唇……7 o# D/ S' ?5 k+ D- N" X
那一夜,他和纪枫在不经意间的四唇相触。
8 x; \) b5 G) l/ ?! D; I( @* y虽然他努力的想遗忘,但此刻,记忆却鲜明的浮了上来,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唇际,彷佛还依然残留着那份柔软和炙热。. T5 x, [. K$ |3 x* M$ U
浑身一震,季风连忙甩去那一夜的记忆。
; d# q& [7 W* T! }5 r「筱忧,以后,我送妳上下学吧。」像是在逃避什么般,这句话不经意的冲口而出。4 t! k6 C- |. c+ k
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什么会开口如此提议,季风只是想彻底遗忘那份不应该有的回忆。
! u  F4 k$ N7 k$ b, @尽管明明知道,这样一来,他和纪枫相处的时间将会减少,但,季风却始终没有收回这句话。
) `# Y( Q% X3 g也许早该这样做了吧!即使他们是再好的朋友,也该保持一段距离的。
0 g: u  x3 N, {0 L. T8 ~他和纪枫,早过了小时候那段总是黏在一起的时光了,不是吗?
6 k% e8 g5 A6 C/ ^) V( D" K清晨,天气凉爽,鸟声啁啾,这是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晴朗早晨。
9 p$ n. I- C7 Q5 a) M! R8 p) ?: }一如过去十多年来每个早晨,纪枫急忙的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拿起了书包,冲出了大门。
  y' q; M! P; E4 `( B* ]而门外,是纪枫十多来一直熟悉的景象,季风正倚着停在身旁的自行车等着他相他一起上学。
7 m) X, P+ `' X7 s3 `+ F- m纪枫关上门走向他,便察觉到季风欲言又止的眼神,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m/ ~' T5 n# h: m* b6 q
季风点了点头,只是,凝视着纪枫的他却依然一语不发。
. E$ f, }) ]9 w) Z. ~8 e2 ~「干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纪枫笑着揶揄,一手已搭上季风的肩胜。* Z8 }6 j. U/ W" d" ^7 ?
「我想……以后可能不能接你上下学了。」虽然带着些许犹豫,但季风还是开口了,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8 o% \+ n/ g( t- \( D
纪枫有将近二十秒的时间无法反应,然后,他像是被火烫着般缩回搭在季风肩上的手。: d  X& {2 S% {% y- q
「为什么?」他脱口问,却没有发觉声音里的指控。
* [4 F6 y) ~( L4 j6 d$ X2 R% c季风别过头,视线落在道路的尽头,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向纪枫开口。" Q* H4 V% O: ]" X& C
「我遇到了一个想认真交往的女孩……」季风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相信纪枫应该明白。6 t% F: r4 s1 \3 z4 O+ V" _
听着季风的话,纪枫的脑中一片空白,记忆中彷佛有某一个角落开始碎裂。" R: c/ _( l+ ~
胸臆里空空荡荡的,感情,竟像是被他这句话掏空了,纪枫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1 p2 K4 B  K2 I' e0 ^# t5 G
不该是这样的,季风也不是第一次交女朋友了,为什么这一次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 t; m6 Z3 a# f9 ?1 K! Z而且,过去不管季风交往过什么样的女孩,他从来不曾丢下他,从来没有!
& Q4 T1 _0 n; @9 A0 O, n3 I他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 Z; ~* h% R2 w! y# y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E0 S8 g: I0 D3 c8 c6 ]; q
「小枫?」季风再度望向纪枫,对纪枫的沉默有些担心。
$ _& V0 Q0 S6 E" V4 |# u% a5 L听着季风充满了关心的语气,纪枫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但是,却怎么样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3 j3 G- f2 x6 E7 W不该……有这种反应的……& b' c; b1 G* c
就算两人以后无法一起上下学,他们还是朋友啊,这样的关系,不管季风交再多的女友,也不会改变的,不是吗?2 D5 Y5 c) j$ T/ `9 Q( q
季风正等着他的响应,他该微笑祝福季风的,他该……7 A( q" }; `* B2 k' }; N
「是上个礼拜来教室找妳的女孩吧!」纪枫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绽开了一抹笑容。# t% V( Q& h+ }7 o
「嗯。」没有察觉到纪枫笑容中的勉强,季风因纪枫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松了一口气,跟着微微一笑。「筱忧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5 L! Q* F  N3 a1 V  A那是纪枫一直所熟悉的笑容,但是,从没有一刻觉得季风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刺眼。8 A; G( q: e, J0 }, s
那个温柔的笑容,是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啊。
6 r/ Q" U+ f+ E4 F这个事实,让纪枫的呼吸忽地一窒。他只能毫无意识的低喃。「那真的是……恭喜你了。」- ~! Y; [# C  D# m' c/ u% t& n5 V# c
「不能载你上下学,你不会怪我重色轻友吧?」
* z5 `, W7 ?) O& y% s0 U「女友本来就比朋友重要嘛。」纪枫笑,却真的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3 h0 m5 ^9 [/ c2 @. v「改天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吧。」季风笑笑的拍了拍纪枫的肩膀。: i' c$ g( ]! Y4 m. `5 H; o, C1 O
「嗯。」纪枫反射性的点了点头。3 M4 F$ y* C3 m" v
「走吧。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1 Z  y  U) K2 J7 R, I) L
纪枫一如往常的坐上自行车,当自行车开始前进时,纪枫却再也没有平日的轻松自在。$ r2 E" W' Q9 ^( Y( C/ f
这将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一起上学……
2 d1 e3 J$ m, L3 Y仰起头,映入眼中的天空仍和往常一样的湛蓝,只是,纪枫再也不可能有和昨天一样的心情了。
; b3 g: ~2 [% S* z+ ~$ m「……枫,小枫,下课了。」
2 P$ y5 _2 ?3 }- D1 w  s低低柔柔的嗓音,唤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纪枫。: U& Y2 a# u! z- i
纪枫睁着沉重的眼皮,这熟悉的声音,是季风……仍不甚清醒的纪枫下意识的绽开一抹笑容。
: x/ n! s; c& t6 `9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7 `5 ^& T9 N+ r# ^+ |
明天,他和季风还是一样可以一起上学、回家。4 x8 {8 {& v) Y5 _, Y9 ]; l
「这是笔记。你又睡了一天了。」季风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在他桌上,有些无奈的摇头。
+ u! m: D2 L) E5 v1 {0 F( }「没办法啊,谁教我听到老师们的声音就想睡……」纪枫揉了揉眼睛,挥去了梦中所残留的不安。) v( e0 s% \: |! H" R
「你啊,再不改可就没女孩子要了。」季风敲了敲牠的头。「还说想交女朋友冽。」
. I* z9 |) S) I  d「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想通了,愿者上钩嘛。」纪枫开着玩笑,总算清醒了些。
/ M5 a, R. X7 Q, f, @: J- Z「啧,这么消极。」5 c9 C8 ]& W% J
「季风,有人找你。」教室门口有人喊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羡慕与嫉妒。
$ p+ W" B8 D: G+ J  m( O两人循声望去,门口处,快被一群大男生淹没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似雪般白的肌肤,小小的脸上镶着一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大眼,粉红的菱唇微翘着,如同一尊可爱的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b7 k; T1 D* a, ~
女孩用着目光寻找着季风,当两人的视线终于相对时,女孩绽开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P" h# |# E! D9 W. L
同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一堆抽气声。! b6 V. Y$ j2 i' P: I# p
「对不起,小枫,我要走了。」季风对纪枫笑着眨眼,不待纪枫说什么,季风已背起书包,走向那个女孩。( N2 Y. W7 _3 h. w  e7 L$ s4 x4 i
纪枫怔怔的望着季风和那个女孩一同离开,终于发觉,原来,那并不是一场梦……季风已经不会再和他一起上下学了。
6 _8 D1 Q7 W# T3 u3 n0 d「呜……她竟然对季风笑得那么可爱!」说话的人差点没有掩面痛哭。
& |2 p1 M. l% i9 O「可恶!看来季风还是和许筱忧交往了。」一旁的男同学满脸的不平。
! P) f4 p) W8 y* a0 R「虽然不甘心,可是,两人看起来真的很配啊!」承认失败的人叹了口气。
2 i5 g6 q1 g/ ?$ u+ k; L8 H/ |「才不会,一点都不配!」女生抗议了,她们才不甘心她们的白马王于就这么轻易的死会了。
6 k2 E* y1 a$ H5 k, f- C「对啊,季风才不会认真呢!对不对,小枫?」女生开始向纪枫寻求保证。
6 L/ k# `+ O! i5 u, ]纪枫听不进所有人的话,只是茫然的低头收拾桌上的书和文具。( G/ S" Q: h8 X4 O  U
「对不起,我先走了。」匆忙的和同学道完再见,他背上书包,几乎像是逃难般跑出了教室。
& f3 o9 e: [# @' Z6 s都知道啊,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难过?
! b* N8 Q# V; A6 B$ _% i难过得彷佛……自己被拋弃了般……
6 t" ~: A% j, W3 N4 @不过就是不能一起上下学而已,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可以办得到的,不是吗?
, @! y* o9 |7 F; ~. W+ e, Q今后,真的不能一起上学了吗?那个一直以来,专属于他的位置,将被另一个女孩取代吗?
# i, p& g. W+ @; u- B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纪枫伸手摸着脸庞,发觉泪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滑落。
( d* |! [# ~% I他到底在想什么?6 |: s, r- O: T) E# n
季风只是他的好友,他不该有这种……近乎……嫉妒的反应的。. [, O& k2 b( R8 m3 D
不由自主的伸手摀住脸,决堤的泪更是无法遏止。7 o+ y4 M/ I8 D% o; I# E7 {) G
他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n4 L  _  ]7 \! f8 W) J# x
「阿风……」口中低唤着牠的名字,纪枫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紧般,痛得几乎教他窒息。
4 L) V0 H8 q8 e! u2 e; ~. Z3 ]' q阿风——
. }& |  r) V* G  q( f  {+ k0 _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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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j4 S* }2 V5 |5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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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来的一阵晃动,惊醒了沉睡的纪枫。
. u! d0 _* _- X* j; ~4 b6 q  H+ r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时之间,纪枫还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儿。4 B8 }# ?& ~% p: n  o
看着安置于膝上的书包,纪枫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第一天搭公车上学。
( {; ?& i6 |" b& y因为不放心,母亲还特地陪他一起等公车,确定他坐上了车才离开,在他上车前,还一再叮咛。「你只坐四站,千万则睡着了。知道吗?」. `: E( B  a: U( d: b; L, ^
他虽然也很努力提醒自己别睡着,但昨夜的失眠,让他上了公车后,就不由自主的打起瞌睡。
" h4 X) ^; @/ _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心中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这不是他往学校的路啊!0 s) [1 Q1 L2 W6 P7 u
慌张的瞥了眼腕上的手表,离第一堂课的时间,已超过十分钟了。那自己究竟被公车带到了什么地方?+ k" t( V) m3 v& P
纪枫有些茫然,陌生的道路,让纪枫手脚冰冷,他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 C& ~4 B. J" r0 T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晓得该如何处理,每当他因迷糊而闯祸时,总是有季风在他身旁,季风处变不惊的冷静,总是能安抚他每次的慌乱。
1 B5 Z. a5 ]! r* s难道,没有季风在他身边,他就什么事也做不到了吗?4 Q) a" |$ B. b; n' I
昨夜,他想了一整夜,他知道自己太过依赖季风,是季风先松开握住他的手,那么,他也该学着独立了。
0 i- R. O0 g8 O所以,他婉拒了母亲要开车载他上学的提议,试着让自己搭公车上学。他想要证明,即使没有季风,这样的小事,他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8 W( }2 U: U6 w/ k* M0 \+ n+ Z& m2 N但是,失败了吗?就连这么一点坐过站的小事,都足以教他慌张得如同世界末日。; [1 c) E  |% d; R& S
深吸了一口气,纪枫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若是季风的话,他这时候会怎么做呢?
, Z1 s/ {- ?" l) m先下车啊,等会再坐反方向的公车回去好了。
7 Y  C6 G( @4 k$ \季风一定是耸耸肩,无所谓的笑说。
3 P& W6 v( q' r- ?9 f8 E0 Q是啊,先下车吧。
5 |$ t% i9 s: @6 c$ a纪枫按下停车铃,然后他下了车,伫足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9 d( J0 r# H* X0 s1 @& I/ M
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四周流动的人潮彷佛没人注意到他,只是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 W, j$ S' m# I4 {# [9 l% h熟悉的慌乱又涌上了心头。
; Q+ K& _: \5 X不能慌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纪枫拼命安慰自己。4 y8 X( t+ ^9 X4 l
总之,先过马路,然后寻找公车站牌。
- x( d6 G# ?9 v- X- A+ V! Z. S8 _纪枫深吸了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 u; u' ^% Q+ r9 U+ C' e% a  F他朝着下一个十字路口走去,穿越马路,直到看到了公车站牌时,纪枫才稍稍松了口气。
$ e# C& }9 p2 W& \# W4 L他看着林立的站牌,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可以到学校的公车,只是,看过一个又一个,直到最后一个站牌,仍然没有一个站牌上写着学校的名字。
4 n* G4 S% i( u0 O  N9 Y2 j/ ^没有!
* }/ }; c% J' U2 g' x一直压抑的惊慌无措,全在最后一线希望落空后上涌,纪枫只能站在原地,茫然的望着站牌,却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
7 v" `* i7 i* o& N一阵尖锐的剎车声在纪枫的身边响起,将纪枫恍惚的神智拉回现实。# p; I' \+ Z' ^
「你不是纪枫吗?怎么会在这儿?」
0 ?4 q6 G! w% t「阿风!」纪枫转头,直觉的喊道。# a' O3 x$ c, X2 [5 B, `8 |/ y
每次,他有困难时,季风总是会适时出现,帮他解决所有麻烦,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9 l( K; u8 k, M% R  z但是,停在纪枫身旁的,是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摇下车窗,叫住纪枫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虽然戴着墨镜,依然掩不去那张俊挺的脸庞。
; H, u( b1 c# V! v' p8 |不是他!浓浓的失望瞬间蔓延。) h2 ^3 ?+ g  H1 _+ e7 S. T; Q
「不认得我啦?」男子笑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漂亮深邃的黑眸。
& i; k2 r8 i: a+ r6 b. f0 P「康老师?」看清对方的面貌后,纪枫讶异的脱口喊着。8 H7 W+ w, S. P& V: {/ ]& _7 g
康逸南是他们学校的英文老师。而今年纪枫那一班的英文就是他教的。
1 d2 W' p  w7 X4 D/ h9 O8 C* h「不是上课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 y1 E8 k+ @/ Q, M% P! V「我……坐公车坐过站了。」纪枫说着,脸上微微泛红。
0 w# m; _( ~5 V: }# j- V, S- D「睡过头了吧!」康逸南露出了然的笑容。' _+ ?, e% q  E6 X) a
纪枫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 f1 O( P  r7 V- ?8 R7 y9 P2 z+ R虽然康老师的讲课在学校算是数一数二的,但纪枫在他的课堂上还是照睡不误──这也是康老师为什么会记得他的原因。+ p: {' f3 s7 D+ T
「上车吧。」康逸南头微微一偏,示意纪枫由另一头上车。
' W# n) r. ?* P纪枫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季风似乎会来找他……
7 r3 r5 a; |+ z" e「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康逸南出声问道。
$ m2 X  i! X/ S, i( u- ?「没什么。」摇了摇头,纪枫滑进跑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抱着书包。, u+ O8 d3 j, }: N- Y# g6 r
他还在想什么呢?季风不会为了他特地跑出来的,他再也不是季风最重要的人了啊……
! s* d( @! @: N「喂……你怎么了?」康逸南愕然的看着纪枫脸上簌簌掉落的泪滴。& n, L" h. B& _) f: E
就这么一眼,康逸南的心脏像是受了剧烈的撞击般。: ]9 u  Y4 B. {" E
从来不晓得,一个男孩子哭泣的泪颜,竟也可以……这么美!1 U3 F, r7 x3 |" l$ N/ V! J! H
明亮的黑眸彷佛笼上一层薄雾,清澄的泪滑落白皙的脸庞,柔弱得教人只想拥入怀中好好的呵护。% H; A$ ]+ m& z* h9 y
耳中充斥的净是自己急促的心跳,那一瞬间,康逸南迷惑了。# H9 r! U% m: _2 t7 d- H* o
季风第三十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表,指针离第一节下课只剩下十分钟了。5 X, Y* U* G$ _8 ?4 c  F
视线不由自主的瞟向窗边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是纪枫的座位,而它的主人至今仍未出现。) z% D. F7 s9 Y: x* P- Q- x
今天,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没有一起上学。/ E% N7 ^4 P. f0 W$ t0 G: E# h
一直以来,纪枫都是与他一起上下学,几乎没什么一个人坐车的经验,再加上他迷糊的个性——一个人坐公车,真的没问题吗?
3 E. W* a* T0 T+ O, F" k虽然,说不要再一起上下学的是他自己,但是,季风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担心。
# i$ q# v; S8 l' k4 ^台上的老师嘴巴一开一合,说得口沫横飞,但季风却听而未闻的任那声音溜过耳边,对纪枫的担忧,已随着时间的经过,累积再累积。
$ S. n% T  R: j1 I; J$ D桌上突然丢来了一张纸条,是斜前方的同学,也是纪枫和他的好友的——季靖遥。# |* D2 @) e5 v3 J
季风皱起眉,这时候,他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种无聊的传纸条游戏。9 L7 D- c2 N& |: R3 d% k* j3 ^
「打开它。」季靖遥无声的道。
! O6 o9 P! t  _4 ]) a; H# ]$ `# D季风还是依言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
9 z2 K1 p7 G6 M9 K8 Q小枫呢?他今天早上没和你一起来上课吗?
  Y2 k/ l, @& @' L% E0 o季风抬头,看到季靖遥正疑问的望着他,他极缓极缓的摇着头。
# `- J  n% m, j# u- A$ o过了不久,季靖遥又丢来了一张纸条。
& o5 b; m* R6 z, D: S& T: p为了女朋友?你不怕迷糊的小枫出问题吗?, b1 h, t) U; k( W( \: n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却让季风的担忧累积到了极限,他倏地站了起来。9 j8 q0 a5 U+ n, E! y  J
「季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台上的老师见是品学兼优的季风,原本生气的脸立刻缓和下来,开口时,甚至是和颜悦色的。3 E* t. w- |8 N1 B3 P3 [* V3 J2 t
「我要早退!」季风很快的道。5 {4 v0 k* v: f, @
「早……早退?」老师不敢置信的重复,鼻梁上的眼镜跟着滑了下来。/ S! c6 d  s  r$ u0 c
季风也不等老师的回答,已知一阵旋风般,刮出了教室。
% Q( n0 Q+ m, R- v离开教室后,季风第一时间冲向了停车棚,牵出他的单车,心急的只想找到纪枫。4 c3 {5 f7 `  ?
他果然……还是不该丢下纪枫一个人吧?
9 o( }1 V5 |0 k( W1 [" r「心情好些了没?」下了车,康逸南问着站在车子另一头的纪枫。
$ e4 }9 v5 S' V: |' K/ F9 }$ H「对不起,老师。我没事的。」纪枫朝康逸南绽开一抹微笑。只是,那抹故作坚强的微笑,看了更是教人心疼。( ?( d, c0 ^+ [5 o( U
「真的不肯告诉老师吗?」
$ @: B3 R- b5 |「没什么的。谢谢老师。」
+ Z8 {4 B  }& |# [* j/ Z" o# S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太依赖季风,说他没有季风在身旁,连坐公车生过站这点小事都无法处理吗?
  {# w! s/ h' m' m/ h- ~% l纪枫垂着头,默然无语。% o; v5 l( Z3 T4 N* i
「小枫!」
5 p* i' n  A" q前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纪枫浑身一震。" [& z% b7 J6 g6 P- S2 J3 Y3 ?0 h- R
这声音——是季风啊!& F( t) F% C* ?# x% w0 M
纪枫很快的抬头,便看见季风骑着自行车朝他而来。
7 F/ q4 v( W0 f' }6 |0 K! H季风丢下车子,捉住纪枫的双臂。「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学校?」急切的语气,季风的担心已溢于言表。$ C8 s$ ?- j8 X/ t% Z/ h
「我……」季风凝视着纪枫,只是一夜未见,却恍若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好想他啊!9 H" E  K8 a8 v- x) i$ ~" H
「你哭了?」季风的眉很快的聚拢。「谁欺负你了?」黑眸开始染上怒意。
6 w+ J/ o' p7 e2 e5 c' i「没有,不是的……」纪枫连忙摇头,然而,见到季风的喜悦和全然的放松,让他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2 Z: J1 }4 g) l1 s$ X「怎么可能没有,不然你为什么哭?」季风握紧了拳头,脑中充满了杀人的念头。
3 `# q. Z, y% ~% x3 U$ {9 L然后,他看到了康逸南。0 v$ O! z+ j% b5 J5 U- a8 A
康逸南和季风充满杀气的眼对个正着,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 f, _% G: D3 ]3 c3 d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季风已放开纪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康逸南衡了过去。8 p# y. e' H$ J0 T9 U: W
「你……」康逸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记狂猛的右拳已恶狠狠的击中他的左眼。
: z* w: r; b! y- P7 ?「啊!康老师!」纪枫先是愣愣的看着季风莫名其妙的恶行,直到发觉季风正准备给老师第二拳时,他才连忙跑过去阻止。「阿风,不是的,你误会了!」纪枫拉住季风的手臂,慌张的道。
4 Q- C( a0 r/ C* V6 F「我误会了什么!」季风怒犹未消,眸中的怒火直朝摀着左眼的康逸南焚烧而去。5 T. J0 ]; a) R2 D  A
「我……是我自己今早坐公车生过站了,当我不晓得该怎么办的时候,遇上了康老师,是他载我回来的。」纪枫一口气将一切解释清楚。4 @1 \' J* \' E4 X
季风闻言一呆,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P, s# O4 S; K% z) ^+ u3 B
「对不起,老师。」见季风终于听进他的解释后,纪枫松开了季风的手,跑向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F  j+ H9 I& ?1 J- W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稳重冷静的季风,竟也有抓狂发飙的时候啊!
5 ?! w  X/ O! V2 w1 Z2 s/ R康逸南摀着眼,刚才那一拳可真有力,让他狼狈的退了数步还差点摔倒,左眼上的刺痛几乎快让他不顾形象的龇牙咧嘴了。
% d2 n. s5 }0 D1 n+ u「老师?」
' |6 K7 d+ V( ]% G「我没事。」只是有点痛而已。
. {  o1 {2 [+ \+ d$ }# R- G; \「真的没事吗?」纪枫再度问着,生怕老师动怒。5 G6 `7 L- {. ^, _/ h0 @! }0 m+ ^( l0 \& v
虽然季风不该打老师,可是,他无法看着季风因此而受罚——何况,季风会打老师,全都是因为他啊。
4 D( R3 t+ o3 f9 s「那个……老师……」纪枫欲言又止。7 r  ]7 s: r3 g9 A5 B- }
「怎么了?」
8 F: p& r+ V8 s1 r4 [4 p( Q「阿风他……只是误会了老师,他绝不是故意打老师的,可不可以请老师……原谅他?」9 y/ h4 z7 D4 N# t, {: }/ x; D/ g
望着纪枫哀求的眼神,康逸南觉得自己的气几乎全消了。9 ^" p- y" j# n3 Q) F
「没关系。」他忍着脸上的疼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 ^4 U/ |& ]1 C5 z2 |9 u「小枫,别说了!」季风突然一把拉过纪枫,瞪着康逸南的眼神依然不驯,甚至,含了些许敌视。「康老师,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若要处罚,我接受。」. D, {3 E( s! H7 b  H0 [
「阿风……」纪枫愕然的看着季风。$ X2 f, E+ i  ]  a% V+ e  Q
为什么?老师都说要原谅他了啊!3 A9 M0 Z  C3 P1 @  f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可能是太关心纪枫了吧!」康逸南微微一笑。0 n) g- F2 t9 N* [* h3 Z$ L
季风瞪着康逸南,突然转过身拉着纪枫。「小枫,我们回去上课。」/ n" m4 b4 x; }: S2 |( N) K
「可是,你还没向老师道歉啊……」纪枫就这样被季风拉着跑。: I% \& k+ o- y- }9 D
季风没有回答,纪枫没办法,只得转头向老师投以抱歉的一瞥,随着牵起自行车的季风走回教室。9 e8 W% b3 ~1 ^' a5 f, L2 B
「阿风?你在生气吗?」回教室的路途上,纪枫忍不住问着抿紧唇的季风。
$ t8 Z. l6 J. y3 G0 ^' u「没有。」季风自齿缝中迸出这两个字。
& n. I) X! m' W7 |+ z$ ?7 A4 f「可是……」和季风认识这么久了,纪枫怎么可能不察觉季风的情绪,虽然季风这么说,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明是冰冷的怒火啊!
& S3 g: z0 i( R( a( H* g( H" |前思后想,纪枫觉得季风一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主动的开口道歉。1 K3 ?3 @4 G5 d; q: K- Y/ A: f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过站的,我只是不小心睡着……」9 j2 _  e2 T( p
「我说过了,我没生气。」季风瞪了纪枫一眼,成功的让纪枫咽下尚未出口的话。4 _" B" K0 ~( }8 W/ B" {
「可是,我还害你逃课跑出来找我啊……」现在是第二节的上课时间,季风一定是担心他,所以才跑出来找他的。* t1 o1 E& H* S8 t3 P- |
「没关系。」季风脾气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2 v1 b! x6 u# \5 z& t沉默笼罩着两个人之间,纪枫看着季风的自行车,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早上,季风一定是用这自行车载许筱忧上学吧!
5 g( o* O4 @# B) r/ ]脑海中浮现着两人依偎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纪枫脚步不觉停了下来。' u; g6 }8 ?" p/ a: B
「怎么了?」季风几乎是在纪枫的脚步一停时,就跟着停了下来。. F- U, C1 e0 ^! f
「没……没有。」纪枫勉强摇头,跟上季风。
' q+ Z6 b/ [3 l1 H. M- l6 p4 ?1 ~「你怎么会遇上康老师的?」3 E4 D+ M: N& ^
「我在找回学校的站牌,可是找不到,是老师发现了我……」
7 ?5 E- z/ k8 B/ Y2 w7 u; d季风抿着唇,这是他知道的纪枫,迷糊又不善于应变的他,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慌得不晓得怎么处理吧!7 w) u; o1 |( E" R3 E5 [( F: k0 m
过去,每当纪枫闯祸出事时,总是有他在纪枫身边收拾善后,然而,这一次,纪枫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帮了纪枫的人,是康老师。' Q( r; t# b2 i+ r* Q/ Z
而,这个事实,让季风烦躁不已。
+ E" w: a# y5 B* ]「找不到不会问人吗?」季风的语气带着责备。
9 r0 J: O2 M( u( e5 u2 i! U7 Y「可是……那时候我没想到嘛……」他一看到没有一个站牌是到学校的时,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 Q0 R/ K, B# C$ l' s「你啊……」听着他的回答,季风的气不知不觉消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a9 l, _4 G$ V% W; J; p
只是,他和纪枫,都未曾察觉这一声叹息中,除了莫可奈何外,还含着深深的……宠溺。
: @# I& p$ n4 r: ]9 o0 O) \「对不起。」5 w6 t; E4 x1 T: a/ y: ]/ x
「跟我道歉没用啊。」季风将车停好后,陷入了沉思。
! N7 |( O# C1 p& b虽然,决定跟纪枫保持一点距离的人是他,但是,过了今天,他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他。9 E8 }5 E$ K9 i' N4 k
他不希望,下次当纪枫还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2 j( K- K/ y: A% D2 x8 W5 }
「怎么了,阿风,不是要回教室了吗?」纪枫问道。* d$ D$ `/ _5 Z+ N8 p, \( ^& B
「我看,我以后还是接你上下课好了。」季风终于道。
/ p8 f  ?8 Z# U纪枫听了季风的话,微微一怔,险些脱口而出的,竟是迫不及待的——好。3 e" @. I$ P) ]
然而,纪枫想到了许筱忧——他只是季风的朋友,怎能占去他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多陪陪女朋友。' Y- z* n" b; R- W' t# U6 b% I  L
「不用了,我……今天只是睡过头而已,下次我会小心的。而且,要是再坐过头的话,我会记得问别人怎么坐回来的。」纪枫试着轻快的道,尽管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困难。
1 F3 ]6 M1 e* t/ e  I「你不用再担心我了。」纪枫对季风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回教室去。」
6 h& }8 T4 v8 e1 ?/ G+ V「是吗……」季风一怔,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X3 @9 |) L4 U5 Y! j1 T
转过身的纪枫未曾发觉季风眉宇间的失落,那彷佛遗失了某样宝物的表情。
+ Z  S3 f' t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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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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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没多久,纪枫背起了书包,快步的离开了教室。
2 W+ N5 _4 g. ]  k# ]因为他知道,许筱忧等会儿就会来找季风,而他不想看,不想看到季风和许筱忧在一起的样子。0 l. |; B% v* I; }- E: O5 S
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这样近乎——嫉妒的情绪。- K' H, P$ D6 W% d/ r3 O' s! @
他为什么要嫉妒许筱忧呢?0 J. g7 ^  l' c! N3 G6 M/ y
那种感觉,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8 u1 Q; L6 j( s& m. e
如果说,不是朋友,那……他对季风的感觉又是什么?3 ^" d3 |3 X1 I- Z( I, p- c5 o
脑海中乱成一团,纪枫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 R' |) J3 K# x2 d6 ~! ~, O自从季风和许筱忧交往以来,他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连当季风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v1 p& k0 u" o* N/ V; q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力去阻止心底最真诚的反应。; p9 T0 f6 \( K
他该怎么办才好?他该如何做才能停止这份不正常的嫉妒?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连季风的朋友都不能当了。1 r6 @5 T9 Q/ m
「唉呀,这不是高二那个可爱的学弟吗?」一阵轻佻而不怀好意的声音在纪枫身前响起。
  P9 d3 _8 E5 d% r( B9 w因着依然混乱的思绪,纪枫茫然的望着站在身前的人。
" v* V& e& _4 z. A; M$ p% c( C7 N眼前的人十分高大,虽然穿著制服,但扣子开了三、四颗,随性的露出结实的胸膛,连领带也不知去向,一手拿着烟,一手则吊儿哪当的插在口袋里,背对着夕阳,纪枫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0 p2 U, g" t0 f" b3 z「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纪枫低着头,想绕过对方。
$ I, p/ b" H* Z& N3 Q1 |8 W9 M+ _但那人轻松的移动脚步,便又阻住了纪枫的去路。  B, g" f0 l# c7 Z: {
「我没有认错人。」那个人笑笑地道。2 Q. X/ |: b$ v* j1 |) _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纪枫困惑的望着他。
7 h9 j/ A' [- F. N「是这样吗?看样子,除了季风外,你还真的什么人都不注意啊!」那个人看着纪枫带着疑惑的漂亮脸孔,隐藏在黑暗下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火光。
( Q/ e1 y! D( ?  Y「你认识阿风?」8 l$ B8 E" G& w$ |' i0 z
「不认识。」那人很干脆的道,然后慢慢朝纪枫逼近。「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
( _6 L  T2 }8 Z* q* W- |随着他的接近所带来的压迫感,纪枫不由自主的退后。
+ P+ Z  ]9 c) f8 S8 N「难得今天季风不在,我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才成。」那个人低低一笑,倏地伸手攫住纪枫的双手,将之反剪到背后。
$ O' ^( ?" g% I: Q「啊!你想做什么?」纪枫一阵惊骇,开始用力的挣扎。8 ~5 g, h# u- A: Z
「你说呢?」他舔着下唇,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1 l& l6 W. T! V6 ^6 U1 r
「我不知道,快放开我!」脸上染上薄怒,纪枫的扭动更加剧烈。* a+ ~: N1 h: J9 @& n8 I8 |' }* Y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自口袋中掏出早已发皱变型的领带,熟练的在纪枫的双手上绕了数圈,紧紧缚住,然后,轻而易举的扛起纪枫,走向储放体育用品的仓库。& k3 Y- b* W  b5 ?; C$ M5 M
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纪枫用力的踢着双脚,然而那人却只是笑道:「看不出来你也是有刺的啊。」
2 y5 j2 G- \/ y) p5 T将纪枫丢在地上,那人反手关上了门,将灯打开。) c; E& k  v* a7 g) ~% m
突来的强光让纪枫有一阵子看不见东西,然后,他使感觉一双手已抚上他的身体。
( G0 W! ]  c0 F! g5 J( I下意识的一缩,等纪枫回复视力时,他终于看清眼前人的长相。8 ~9 c) K2 W4 [
对方有一张充满邪恶而魅惑的俊挺脸孔,此刻的他,正露出彷佛恶魔般残忍的微笑。  t1 Z, Q& m: p5 b  {
「你想做什么!」纪枫厌恶的将自己拉离那近在咫尺的脸。  H' L1 }+ @5 i9 L4 N- |' |
「还不明白?少装了,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吧,季风应该上过你了吧!」他轻蔑的笑着,突然用力的扯开纪枫的制服,绷裂的钮扣让纪枫倒抽了口气。
+ h2 m# ]+ v( Q2 p「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纪枫急着解释。8 @. C* r( P& c% C0 V8 s
那个人是想对自己施暴吗?他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了一个像这样的混混啊!
, \, U# c* f5 k8 N0 X4 A% }「不,完全没有误会。」他的目光贪婪的扫过纪枫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如果季风没教过你的话,就让我好好来疼爱你吧!」
9 q0 q8 i5 M* f: l' |. ]0 ~8 Y他探进了纪枫的衣襟里,抚过细枫的锁骨,再慢慢而下,直至攫住他想要的目标。
! v9 X, V8 n( c! a  d' [「你……你在做什么!?」纪枫扭转着身子,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动,对方依然占据着他的乳首。
. J! o2 N1 z5 a+ c- r1 S* q- N「你觉得我在做什么?」他邪恶的笑着,开始转动的手指。
' J  T3 |& n( `( |9 m* z「不可能的……我们……都是……男的啊!」突然闪过纪枫脑海的想法,让纪枫下意识的加以否定。不可能的,他在想什么啊!
# e, i& h1 b' q- W0 w「男的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快感的话,谁在乎呢?」他漫不在乎的笑着。  v8 M1 e+ t" j3 ]
纪枫以惊骇的的眼神瞪着他,他的话中透露的可怕事实让纪枫心生恐惧。6 X4 P& C" T5 ^8 B$ t
纪枫开始激烈的反抗。
% `' R# n  t) O6 f「放轻松点,不然,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哦。」他索性跨坐到纪枫身上,压制住纪枫唯一还能动的两只脚。「身体别绷得那么紧,你也可以享受到快乐。我这个人可是很慷慨的。」
, H, O+ r; R' X  M: J  W$ Y他靠近纪枫的耳边低低笑着,灼热的吐息拂过纪枫的耳垂,然后,在他修长诱人的颈项上,落下无数个吻,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纪枫身上游走。
% z. q/ l1 m4 b「住手……」纪枫不停抗拒着、嘶喊着,然而压在他身上的男子却只是更放纵的品尝着他的每一吋肌肤。9 O, r* }2 @; q6 p; g. K
「真的想要我住手吗?你的身体似乎不是这样说吧。」男子低沉的嗓音笑着,彷佛带着无限魅惑般,一手已往下探去。
$ B8 N2 [$ f5 \/ l4 o「你……」纪枫已惊骇到无法思考,慌张的想逃离那只逼近的魔手,然而,不论他如何挣扎,那只手却总是无所不在的紧紧攫住它所要的目标。  G3 }2 o* ^# l% }/ q4 \* h7 Z
「感觉得到吗?」他来到纪枫耳边,犹如情人之间的低喃般。「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伴随着他煽情的话语,他轻轻在纪枫耳垂上啃咬着。9 N+ z) E, ]" S' g
「我没有……」纪枫涨红脸否认。然而耳上传来的阵阵麻痒,让他浑身一震。
: a2 t; ]5 D" x/ ^「没有吗?嗯?」察觉了纪枫的反应,他呵呵笑着。「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
. l8 n4 ~* K0 f" ?3 T从啃咬转为舔舐,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般,他吮吻着纪枫小巧的耳垂。
  u% r; L6 D3 Q4 a$ H& M「不要,放开我……」纪枫觉得自己的身体彷佛已变得不是自己所有,那一道道的电流,自耳垂传至全身,几乎要让他的全身虚软无力。$ N, w7 |$ }! C: g5 |
陌生的感觉,在他的体内掀起风暴,一波波的冲刷过身体的每个角落,纪枫无法相信,在这几乎可以称为强暴的行为中,他竟然……他竟然有了反应!
. b- K# e8 A5 v+ w# j, \对自己的极端厌恶,对这一切行为的极端恐惧,泪水终于无声的滑落。
  O- v) N, x# t& n3 e% d3 {「放开我……」纪枫哽咽的重申,他不想要这种感觉,他不想要!
9 ^# u: r% ]3 m「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他轻舔着下唇,着魔似的凝视着纪枫粉嫩的唇瓣,像是喃喃自语。「我好象还没尝过这两片唇啊,这种错误必须马上更正才行……」
7 |! _  R2 K# r像是掠夺者般,他低头攫住纪枫诱人的唇,强硬的撬开紧闭的门扉,毫不留情的在纪枫的口中纠缠翻转。
$ Z3 W3 O' R1 ?0 r彷佛觉得还不足,他伸手自后方抓住纪枫柔软的头发,逼迫纪枫的头不得不向后仰,让自己能更深入的探索,让纪枫的舌无处可躲。
0 e: h2 l8 a$ E0 j3 r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心底涌起,纪枫清楚的明白他和这个人之间力量的差异,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y) Z7 w6 ^' v( S3 U
纪枫绝望的闭上眼,奇异的,此时在脑中鲜明浮起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2 T; C* Q$ s7 B: L; K; M+ ^2 r阿风……, J6 w) }8 m7 j! [8 x
在心底呼唤着这几乎让人心痛的名字,这一瞬间,纪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K" g* i7 }" r: `  Q$ l* I, j
他爱季风。7 X' i4 c8 q6 Y* ?! ~! e  i
从季风说了那句话后,就一直纠缠着他的嫉妒情绪,终于有了解释。他对季风的感情,原来不是朋友,自己……竟是以这样的感情看着季风!7 b5 \& w+ R4 [, i2 ~5 ~& ]
只是,他能爱他吗?/ ]- l+ b! r( X  F
同样身为男人,他早已失去了爱他的资格,而如今,在发现自己感情的如今,他更是连当朋友的资格也失去了!/ H; K8 _7 c+ }9 T2 x8 d4 I" _, u' O
为什么要让他发现自己的感情?! w+ T( Y+ `' |- x1 w3 H( A7 z
为什么要让他在这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感情!
- P( r: z& G: _/ P老天爷向他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啊!
9 f" t1 l( A: q- X/ y+ i7 E火热的吻延着纤细的颈项蜿蜒而下,男子舔着纪枫弧形完美的锁骨,伸出舌头沿着锁骨周围画着圈圈。& a$ y  t4 ^1 o6 Y7 |
「有感觉吗?」他轻笑着,像是一只逗弄着老鼠的可恶猫咪,一手探进纪枫残破的衣服底下,轻易的寻到平坦的胸膛上唯一的两点突起。9 Q* J6 T$ l; a3 m  D; e0 h
他的唇追随着他的手经过的轨迹,直到含住其中的一颗果贯,他吮吻着,逗弄着……然后,渐渐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0 q+ x  [6 G! E- R1 b3 _感觉着抚摸着的身体渐渐的失去反应,男子蹙紧着眉,看着眼前紧闭着眼,却不断落泪的纪枫。
, y4 S. x) Y  |" w. o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纪枫竟然对他高超的挑逗技巧毫无感觉!7 {9 O. O  X2 h
犹如被人兜头淋了盆冷水,满腔的欲火就这样被浇熄,对纪枫美丽却僵硬的冰冷躯体,男子蓦地失去了兴致。6 W  C9 X6 I4 Z; x; }
「算了,我放弃,ok?」他挫败的道。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如此火热的挑逗下,还依然毫无反应。
& H1 V: A1 F# |7 u然而,就像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纪枫的泪犹如断了线般,细微的呜咽,始终末曾停歇,一声一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揪人心疼。7 e. }; A5 v' J" C8 D$ v
「喂!喂!都说不欺负你了,你还哭什么!」有些不爽的脱着,他翻身离开纪枫的身上。
: G1 F% C3 U" ^) L# F+ Q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遭,他主动放弃到手的肥羊了。! O' Y0 g5 x: R7 t
解开了纪枫双手的束缚,他望了一眼泪流不止的纪枫,心中某个角落被悄悄触动了。
, y' \1 w1 C/ p3 t4 B" t「难怪……」他自言自语的低喃,却蓦地住了口。0 z8 E0 X9 I9 i2 h4 S/ i! H8 V% d
烦燥的耙过头发,他心有未甘的威胁。「这次就算了,叫季风好好保护你,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再让我遇到的话,我是否还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7 ^: A: v0 P0 Z5 J/ F( h8 |+ D虽然逃过了一劫,然而,纪枫却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茫然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酸楚的低喃。「他不会保护我了,阿风他……已经有了其它需要守护的人了。」
' M' i& F0 @! a* r不知过了多久,纪枫终于拉着身上的衣服起身,踉跄的离开了这充满梦魇的地方。
+ g+ x) y/ X7 a" f! b6 R2 W踏出了空气浑浊的仓库,夜幕,已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大地。& B9 n7 ]& G( @& W  M6 a" P9 n
「这位同学,这么晚了还在校园游荡?」
) H8 `. m: x1 b. E' @- t- y$ k像是听不见所有外面的声音般,纪枫宛如失去灵魂的身躯仍径自往前走。  T" ^4 W8 @# z; n
「喂!」6 D4 p' h+ P6 X* k
出声的人拉住了纪枫的手臂。
# d  P5 }) C& u/ `! a3 ~$ A「咦?你不是纪枫吗?」讶异的声音,在微弱的灯光下辨认出纪枫毫无血色的脸后,转为着急。「你怎么了?」
1 M# G" b7 i' o$ h  t# W+ h「纪枫,你认得出我吗?我是康老师。」得不到纪枫任何的响应,康逸南开始用力的的摇晃他。7 }4 ~! K! [- a
「康……老师?」纪枫无意识的低喃。「你是……康老师?」纪枫紧紧的揪着康逸南的衣袖。) ~) ]) W, W1 B7 r& ?# R! P7 L
「对啊,是我。」康逸南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吐完前,纪枫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倒向他。+ n8 l3 o9 S$ O2 ~: l& O
「纪枫?你怎么了?」康逸南急忙接住纪枫软倒的身子,心跳险些停止。
8 S7 u% l9 S" l9 O, e4 p( Q5 J' P轻轻转过纪枫的身体,康逸南这才注意到纪枫身上的擦伤和残破的衣服。- n; P! w8 |+ l& e) V
「你……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康逸南轻抚着纪枫苍白的脸蛋。
& v/ X1 }; P  v- ~* Q/ P纪枫紧闭的眼眸依然蕴着水光,那残留的泪痕,深深的触动了康逸南的心。6 d! l$ S  `6 S# y0 `7 O4 a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总是在哭泣呢?」康逸南叹息。- y  ^# G; ^1 i" |/ @" v- @/ Y- r
感觉得到吗?& E) G1 C& i1 U: I
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 \$ J/ T3 ?' x
没有吗?嗯?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6 E8 L, z) ^" r5 N; ]8 z7 E' l' b
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4 [* o0 q7 B! m
不!不要!放开我!. N+ B" H0 \5 y: ]- H/ k
放开我……) U7 ^9 N" @4 z7 E# B" B
「纪枫,纪枫!」
8 O2 S3 L: E/ c感觉身体被轻轻摇晃着,纪枫终于自纠缠不去的梦魇中醒来,一张脸孔映入了他的视线中。
6 v/ Q1 {7 g# l" [「康……老师?」声音含着些微的哽咽。* U* |; S* u+ r
「你好象作恶梦了。」康逸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 {* ^' L3 f: K察觉脸上的湿意,纪枫抬手,摸着颊上的泪痕。
! a7 r/ T( K- I; o% E+ K, x$ c! H康逸南看到了他的动作,自一旁抽出几张面纸,递给了他。「发生了什么事?」
1 k1 Q5 W, f$ {$ V. \$ Q! c+ P$ Q1 b纪枫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才问。「这是哪里?」
+ ^9 e. Q7 o* i2 O8 j「你突然昏倒了,所以,我只能带你回我家。」康逸南解释,却仍然不放弃追问:「你遇到了什么事?」" }9 z2 K2 [( d. f; t
纪枫不语的摇头。「我……想回去了。」6 ~  P7 I2 y1 ]7 `, a
「纪枫!」康逸南也不懂自己的怒意从何而来,然而,他清楚的知道纪枫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亟欲将伤害纪枫的人碎尸万段。
! N+ v9 C: `  a' Y「为什么不说,你受到威胁了吗?」握住了纪枫的双臂,康逸南压抑着怒火追问着。
4 j6 ^' q. B0 H8 P9 }( n0 ^6 O「没有……」纪枫摇头,「老师,我没事,真的没事。」
! _8 e- s. `, |& o, T) ?是的,此刻他唯一觉得恐惧的,不是自己险些被强暴的事,而是他对季风的感情,那根本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5 H, }2 w) t4 @- ~2 L, F「纪枫……你难道不信任老师吗?」" V" G0 X/ e2 v# e$ |. ]
「不是的……」纪枫低下头,不争气的泪又随之滚落。5 ~7 z6 z! C( y1 d8 Y3 J; S
「好吧,你既然不说,那么我也不勉强你。」康逸南叹了口气。「你的衣服破了,要是这样回去的话,家里的人可能会担心。」; l# `; l1 ~" a! J5 e% t
纪枫直到此时才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属于他,过于宽大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松垮垮的。
' v- L# @% t* C/ l: U, }* @「我先带你去买衣服吧!别拒绝,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的话,那就让我帮你这么一点忙吧!」康逸南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9 R$ }) P3 `5 X# I& N「老师……」纪枫抬头,泛着泪光的眼中写着感激。
6 h! |; t  H5 G, ^2 m9 G& J出神的凝视着纪枫的泪颜,康逸南有种冲动,想抹去他眼中的所有悲伤……
; Y( S3 P/ [/ a. D" F/ A6 M" c自己是怎么了?察觉自己不正常的想法,康逸南有些困惑了。
4 P) Y" g% T0 Z! W5 M( C他对纪枫的关心,似乎——已超出了对一名老师对学生所该付出的。
* o, V) c1 y4 J9 a4 d) H! P送许筱忧回家后,季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f: D) u1 U( r: Z0 |* ?( \
打开房门,季风边看着手上的表,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0 E% j& y9 X2 X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季风点亮了灯,连书包都没丢下,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对面纪枫房间。
5 R7 t/ P0 ?5 X. o3 [! q只是,平常总是透着灯光的房间,今天却反常的暗着。! o  }# ?( n* O$ _: o
都已经八点了,小枫还没回来吗?
, c1 p. ~7 A8 J% C4 U1 M$ V轻蹙起眉,这些年来,每次回到房里时,总能看到对面温暖的灯光,以及小枫熟悉的身影,今天这样的反常,让季风有些无法适应。) j/ G7 R' e# d1 x4 u0 n5 a/ W
「那家伙跑哪去了?」明明比他先回来的啊。- G- t# {# l! g( p& N
季风丢下书包,尽管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却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 k4 N* A# C) A8 [" A1 ?: |是照顾他成了习惯了吧!只是这样的一点小事,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g( t0 E  {  |4 A
摇了摇头,季风还是屈从于内心深处的声音,离开了房间。4 V8 C% L1 R8 f" _0 T
「妈,我去隔壁一下。」季风换着鞋子,对着客厅里的人喊。
! _  N3 K% ?( @- v「啊,阿风,等一下。」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季母的手上端着一盒东西跑过来。「既然要过去的话,这是我今天烤的蛋糕,顺便送去给小枫他们。」9 [5 G" h8 _5 }! _7 T8 m. j  u/ e
「哦。」季风接过那一盒蛋糕,打开了门。! C. q3 u- x3 I3 O8 s& D
门还没关上,季风就看到纪枫的家门前停了一台陌生的跑车,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8 ]7 K7 E9 U9 H+ q. g$ D然后,他看到一个人下了车,那不容他错认的身影……是小枫!
7 F1 ^& n# F' [) _5 n) s; B2 U( A搞什么鬼啊!小枫怎么会搭那种车?小枫什么时候认识开那种车的人了?
; s6 K9 G$ o) l2 {1 H另一头车门被打开,下车的,是一名颇高的男子,从侧脸看来,难道会是……康老师吗?8 c6 z" i+ e' @3 z4 S* g
纪枫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 o6 N/ B' e0 k* P% u一股无名的怒火又开始悄悄的燃烧。0 U6 W% o9 ^3 A" C
看着康逸南走向了纪枫,季风的不快指数急遽攀升,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得死紧。& q; a9 m7 l, e) Q
康逸南对纪枫说了几句话,纪枫点着头,然后,他便搂着纪枫的肩膀走进了纪家。
7 N7 T& G: ?' n4 t& I$ g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好到可以勾肩搭背了?康逸南那家伙在干什么啊?他可是老师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搂学生的肩膀呢?
& `2 U5 a# X2 N" {' L: f0 ?( u. t而且纪枫为什么任凭他搂着呢?为什么不反抗?到底,他不在纪枫身边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v! e( L% _) u6 N  [4 v恶劣的心情,让季风猛然转身关起大门,脱掉刚穿好的鞋子,他将手中的蛋糕丢回厨房,跑回自己的房间。
2 H" Y; _3 p9 h6 d- b; z/ j1 ^「咦?阿风,你不是要去隔壁找小枫吗?」季母听到脚步声,自客厅喊道。
( M0 M9 t$ s6 L8 P5 C, g( r1 |「不去了。」季风喊了回去。
7 U0 ]( h; p4 G7 Q7 ^. `( W" o; d9 K小枫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躺在床上,季风瞪着天花板,不管他如何尝试,就是无法忘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2 Y0 d* }% h. z1 N/ Q发觉到对面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季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连想也没有多想,就爬上了窗外那棵榕树,顺着枝呀轻易的来到纪枫的窗户外。
7 W! g0 \6 o9 i* t& E. L4 m7 z5 F纪枫坐在床沿,垂着头,直到窗外传来的声响,他才抬起头看清外头的人影。
6 \2 e9 K( O$ l  p4 _2 h7 r; ]4 w教他意外的是,窗外的人是季风。
) g2 Z  N) g( h3 l- X惊讶过去后,纪枫心底浮现的,是深深的恐惧。4 p( X+ c# ?5 q0 P! b1 h
在他才刚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时,他要怎么样面对季风呢?
/ b4 Y9 r, c' {6 Z6 R犹豫着,纪枫还是起身打开了窗户,季风俐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O7 G+ [; S! ]  E
甩了甩头,季风拍去身上的树叶和灰尘。
6 t' s( }8 t& l0 t7 }3 w( a' `0 b「有事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纪枫开口问。
- Z. O$ S& X: W" ]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怒气,季风并没有发觉,纪枫的脸色太过苍白。2 ]% c2 R- s5 h3 \" h
「你……」原是想质问为什么康逸南会送纪枫回来,但是,说了一个字后,季风却停了口。. h1 Z3 `. _! a; M" w/ U* E4 n0 U, B
自己凭什么这么质问纪枫呢?康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说不定他们只是巧遇,老师刚好送他回家而已。- X0 S4 @( f6 r, {5 L# G
而自己却那么在意,甚至还爬了树过来,他和纪枫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 A7 H1 v5 W8 x, w) t「怎么了?」
) j1 H1 f# h) P% G, R2 P「只是过来看看你作业作了没。」季风随便找了个理由,然而,胸臆中的那份烦郁却始终没有消除。
' b" {! V* Y& O9 X8 k8 k* ?季风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吗?那么,他刚刚一定一直和许筱忧一直在一起吧!当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时,季风却正相许筱忧——: y' F$ n* ^! \4 l
察觉自己黑暗的思绪,纪枫心中一震。
- ?: T% q" D; q' Q他知道,今晚的事根本与季风无关,是他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那么想。: {# T$ s1 a+ ?7 a/ ]4 w, F, [+ \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季风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I7 ?. ?0 ~+ H0 ]( d9 K
「小枫?」( }1 ]" K# m/ F
纪枫摇了摇头,就像要摇去心里那可怕的想法。
* G% S  K  R) ~+ K' I4 g「我还没开始写。上课都在睡啊,我哪会写。」纪枫笑,但却像是要回避季风的视线,他转过身,在书包中翻找着作业。% ^) y! |1 n+ ^4 ?+ B
「要我帮忙吗?」
  D: h/ o8 [3 G/ U$ q翻开了作业,他们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1 r: g6 Y4 z* K「吶,听好了,这一题要这样解,套这个公式——」季风说着,一边在计算纸上写着算式。
9 c! i& o2 Y3 K- i看着纪枫认真的听着他的说明,一抹笑容慢慢的爬上季风的唇角。
5 f5 e- A% S: A$ q/ ]1 m" Y早上,从纪枫拒绝了他要载他一起上下学的提议那时起,那一股纠缠不去的失落,随着两人和平常一样的相处中慢慢消失,他知道纪枫依然依赖着自己,他还是需要他的——就像过去一样。3 c5 B" }2 b, q5 I6 O& r1 @. c
这个事实,让季风突然有股莫名的安心。& P( k+ u4 w. P0 j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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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8: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 n/ _8 N, g( w' V* t
: m0 _( g9 t9 S% W$ e第一次的月考即将来临,下课时的教室里,再也看不到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悠哉景象,所有的人都捉紧了时机,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念书的时间。
, C; U/ j' I' C* K% j1 Z4 d, w7 C为了让彼此都能够专心准备考试,季风也暂时不再送许筱忧上下学,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和纪枫一起准备考试。/ ?/ L) c- Z) ?, a* J
不过,说是准备考试,但几乎部是季风在帮纪枫作复习和考前猜题。
) M/ A7 Q5 \9 e/ T- f一直都很习惯这样的方式,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觉得麻烦,但是,季风却从不那么觉得。+ f  [7 e5 E" c+ _% f
因为知道纪枫很少专心听课,所以,上课时,季风总是特别认真,他知道他得教纪枫,所以不能连他自己也不懂。- x' r: s3 \3 r& O! S; O3 j
尽管如此,他却从不觉得纪枫是他的负担。就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照顾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 v' e; U: P( @; {+ v- G7 p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纪枫似乎变了。% f/ p, f* n4 S) S7 t& K6 Z# V
以前的纪枫因为个性迷糊,没什么烦恼,几乎每次看到他,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是,现在似乎越来越少看到纪枫笑了,就连总是直视着他的清澄眼眸,也开始回避他的视线。
* E  d* P3 Q+ t  U5 v* e/ k虽然因为他和许筱忧交往的关系,和纪枫相处的时间不如以往多,但是,和纪枫认识了这么久,他还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差异还察觉不出来。- ]) l8 X* b: w$ Y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纪枫有什么烦恼吗?要是有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呢?2 Y% g9 E5 f! c: W, T
耳边一直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停止了,季风从书本中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纪枫一手支着额头,咬着笔杆,眉心紧柠,像是遇到什么大难题般的苦苦思索着。7 o! X- g# I) o5 o; B/ v! s
搔着头,纪枫想了老半天,却还是想不出解题的方式。
5 R0 {4 S2 E( o+ k8 D, t这里季风明明教过的啊——/ a/ k; r* L% W4 [7 J% x
就像是缺了最重要一块的拼图一样,纪枫怎么想,还是无法把它拼凑完全。) U( b; a2 C  F, J$ P
「遇到困难了吗?」季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L& F0 m) }* Q. {1 a低沉柔和的嗓音,拂过了纪枫的耳际,纪枫的脸上不自觉的一红,头垂的低低的,更加不敢回头。; Z+ E, F/ R  P" W
「嗯。」纪枫回答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3 y! I5 B# W7 F5 V' j「我看一下。」季风的身体靠了过来,几乎和他的背贴在一起。  v: B1 u$ b- g0 r* S9 d) e
纪枫知道,身后的人是季风,是他认识了几乎像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逐渐加速的心跳。
! j3 R* P. @6 b9 @7 V! J6 p从那一夜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纪枫几乎忘了自己差点被强暴的事,因为,发觉自己爱上好友的事贯所带来的震撼,远超过了那个学长带给他的伤害。
0 o/ n- F6 ?; }6 i# s他知道,季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同样都是男人,这样的感情,是不应该出现的。
  q* }) h1 ~+ \但是,他无法对自己否认,那一份友情,在这些年的相处间,不知不觉的转化成了……爱情。
' |: W% i6 k+ `8 V/ J只是,他从来没有去深思,对季风的这份依赖,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若不是季风的那句话,让他惊觉到他们不可能会永远在一起,否则,他根本不会察觉吧!! r6 I) r8 d, v  Y
因为,自己是那么习惯季风的存在,那几乎已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 e4 A+ {- L8 S% n; d8 h1 V3 Y
如果,感情真的能选择的话,他不会选择爱上他,就算只是朋友,他只求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 S& e9 [, y# t; E所以,他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发觉自己对季风的感情一样。
, X- |9 G9 B% T6 [2 `他以为,自己做得到的,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把季风当成一个最好的朋友。
3 ^6 i  k, L! Y1 `. K3 h但是,他却再地无法直视季风的眼神,害怕季风会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真正的感情。
. {/ M" @4 F& N而现在,季风只是靠近他而已,自己的脸就无法控制的烧得通红,耳边所充斥的,净是自己不规律的心跳。5 P' r$ y# x0 f$ f% ~# c
他只是想继续当季风的好朋友啊,为什么自己却再地无法像过去一样面对季风呢?+ ^- z  ^" M& K! I  e, @
「……这样就解出来了,不是吗?」季风说明完,却得不到纪枫的反应。「小枫,你没在听吗?」
( N5 X0 q! L' F4 [  t「不……」纪枫摇了摇头,却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只是靠近季风而已,他就慌乱的不知所以  L- v  m/ D! ?7 W
「小枫,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季风察觉到纪枫脸上异样的红晕,关心的问着,伸手探上了纪枫的额头。
, p" b1 }: A3 Z/ }$ A「不,不是的。」纪枫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了季风的手。
$ g) H8 Y. J8 y( Q8 ~, n不该这样的,再这样下去,季风迟早会察觉……察觉那份感情,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 S" ^% u- W3 I6 V1 e7 a
他害怕季风眼中可能出现的轻蔑及厌恶,他真的不知道,当季风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时,自己是否承受得起。
4 X7 m/ x) S/ }) }除了逃避,他不晓得自己还能怎么做,他只求季风别发觉就好了——别发觉他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5 }3 C0 o" |3 M( z. _
这样,自己或许还能留在他身边。# g0 e6 F6 ~- {' Q
「阿风,我今天就念到这里,我先回去了。」猝地丢下这句话,纪枫飞快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q/ E, Z& h# D* K
在季风还在错愕中时,纪枫已经背起了书包,离开了房里。0 B) L' h, h9 N9 l& R  y+ ^+ N
「搞什么啊!走那么快,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季风突地住了口,他想到这些日子来纪枫总是回避的眼神。
# \) I+ {1 o! W0 e, ?5 O; q难道说,纪枫真的……在逃避他吗?
  g( `- z, {* r( e8 g月考过后的一个礼拜,是发回考卷和同学们忙着订正答案的时间。
/ M+ @$ e$ P# Q5 |! t「阿风,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z9 S: T4 Q5 t$ B! E2 ~
「阿风,这一题怎么解啊?」
3 d1 i$ ?, Y" f* W7 [「阿风,阿风,这一题的答案怎么会是C,不是B吗?」" R  \* _2 d0 j5 ?; O2 P! g0 B
「阿风……」* m& \9 e5 [5 \- ~+ v
这一段时间,季风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一堆人忙着问他问题,当然,也有不少女生是趁这大好的机会接近他。" c* ?7 \. ~  ?
教室的另一头,纪枫望着被同学围住的季风,明明处在同一间教室,他却觉得他和季风的距离——好远。4 X3 ^2 Z. l) m: A4 C3 u
许久,纪枫终于沉默的收回视线,走向季靖遥。
6 ~; p$ H$ T+ _2 F# D$ j「靖遥,你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
8 y7 s6 X, ~+ L; Z% C季靖遥自书本中抬头,讶异的看着纪枫。「你们两个又吵架啦!」看样子还挺严重的。
" k. N( n0 f% x. @5 V7 q! t5 X' j「阿风不借你笔记吗?」他瞄了正和别人说话的季风一眼。
# _4 ~# B: L1 r* D: H7 j「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向他借而已。」纪枫不擅长说谎,这句话说得吞吞吐吐的。
# E0 d5 q# q/ Z+ \; n「小枫,你到底在逃避阿风什么呢?」季靖遥叹了口气。
& N' e' y$ _) K这一个礼拜来,他们两个几乎没说到什么话,当季风主动找纪枫说话时,纪枫也总是低着头,逃避着季风的眼神。9 I  E5 ]/ J+ A& ~
连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快受不了了,更别提是季风本人,瞧他最近脾气特别大就知道了。
9 r6 |* ^7 u6 T  Y8 n, C) g, f0 o「我没有。」纪枫惊愕的看着季靖遥,慌乱的摇头,然而话中的心虚,却让熟识他的季靖遥透析了他的想法。
4 e9 M8 j" _& d& w看样子,小枫是明白了吧,明白了自已的情感,才会逃避季风的。
4 i& ?# O' j5 _$ S7 U忽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心痛——这件事情,自己不是早从一开始就了解的吗,何况,当初先放弃的人也是自己啊。8 o& u) F* @$ H* ?2 V( h
「好吧,我借你。」季靖遥不再追问下去。
3 j) s- P! v: w% y$ H6 z「谢谢。」5 l8 S. H2 p7 r3 v
季风疲于应付同学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若是平日,季风总是会一个一个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是,今天的季风,实在没那个心情。. Z$ }' |, M3 e6 b- Q
最近几天,他终于更加明确的感觉到,纪枫真的是在逃避他——, D$ ]7 |# r4 n6 I
从围在他周遭的人墙中,他看到季靖遥从抽屉中拿出笔记,递给了纪枫,一股无名的怒火,不由得往上窜升。# `+ y- K8 ^0 w, W
「这些答案,你们不会自己找吗?」神经像是突然绷断了般,季风突然吼道。" q& ^0 N% a& ?) Q/ [
原本还在喧哗的同学突然间静了下来,季风知道自己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但是,他却没心情安抚受到惊吓的同学们。3 W4 k9 N' L2 X2 y
他推开了一脸错愕的同学,直直的走到纪枫面前。4 Z3 L/ }: h. \7 X
纪枫正在收拾书包,将季靖遥借给他的笔记一并放进书包里。
0 H" A2 h" N0 I7 k「小枫。」一个带着怒气的嗓音在他面前响起。
% i. Q4 ^" `) f6 }( T- B纪枫停下动作,却未曾抬起头。
, {- n- I  d5 x3 t: ]7 B/ @「有什么事吗,阿风?」他应着,勉强压下心头的狂跳。
! K4 n1 _. C4 q& v" G! r「为什么躲着我?」季风瞪着纪枫低垂的头顶,累积了一个礼拜的怒火即将要爆发。7 n5 _& j& P7 P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纪枫强迫自己微笑道。
; a: @  \: W1 V6 l% X「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7 I, @8 Z9 r; M1 z
纪枫一怔,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垂着头,就是不敢抬起头正视季风。
8 y3 z* d( Z2 J; I# A他怕啊,怕被季风看到他竭力想隐藏的感情,害怕一旦他们视线相对,他的感情,将会无所遁形9 t- M$ g+ F, J. }6 h5 @# f& |
「季风,女朋友来找你了。」一群站在门口的同学揶揄着喊。
& w, L1 @2 a$ @5 A8 Q0 H' s8 v「阿风,许筱忧来找你了,我……也该走了。」困难的说出这句话,纪枫不再等季风响应,背起书包,就要离开教室。& O! Y: d+ i( J, a; ?1 _
「别走!」季风下意识的伸手拉住纪枫——小枫刚刚说的话,好象快要哭了。
5 J1 o$ x8 R' P2 z# _( j「阿风,她……在等你。」他微弱的道。/ i( t3 B: J" p; U7 w) v* P4 C
即使爱他,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即使嫉妒,即使想吼着不想让季风去见许筱忧,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3 }; J/ o1 Y( g. o* |! L
他什么也做不到啊!因为,他们同样都是男人……
- k% y# t6 |( J1 ?+ z5 E一滴泪悄悄滴落在季风握住他的手上,季风怔怔的看着那滴像是要灼伤他肌肤的晶莹泪珠,紧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松了。
6 q  r) E/ r: ^# m+ Y「再见,阿风。」纪枫极轻极轻的说,离开了这间教室。
3 n4 d0 M; T7 n/ b  M9 R季风缩回了手,手背上仍然残留的水痕明白的告诉他:小枫真的在哭。
2 \' J% j5 S/ R1 _这个事实如尖锐的针般刺着他。- ?- B( R- b0 O" u2 Q4 ]( W
「为什么要哭呢?小枫……」* k$ v1 s. ~4 C9 U: v
不自觉的低喃着,等季风察觉时,他已经追着纪枫,跑出了教室。  N: \' d) o; b& L) Q% m& G: q- [% L* K' q
无视许筱忧对他的呼唤,他的脑海,他的眼中,所想的,所看的,只有纪枫。. S; I+ W4 n; E" S- `
季风在楼梯口追上纪枫,然后就拉着他一直走,不管纪枫如何的抗拒。一直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季风才停了下来。
" Q: N" a9 {5 B「阿风,你在做什么?」纪枫惊讶于他的举动,不由得抬头望着他。
6 j3 N$ z- k# c! r/ T1 t! V) m「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季风紧紧凝视着他,另一手依然牢牢的攫住他的臂膀。- k6 i1 L! A8 T
「我……没……」纪枫慌张的想否认。
; T4 H, K7 {" N看着纪枫微红的眼眶——他还想瞒他吗?证据都写在脸上了啊!
# k2 f( d. X5 r( a5 A' x4 f「不要骗我!」季风语气充满警告,「为什么?你以前从未瞒过我任何事!」
" C) w) P. W" i6 g$ a2 v「我……」# }% n6 c& h: @6 q
能说吗?说他生怕被他发现,那个他一直视为好友的自己,竟然对他怀有爱意吗?8 I, K# x$ [7 h" P" x8 H
他不能啊!8 G! @( }3 [% z0 B/ n4 l. p5 f4 R
纪枫的沉默,只换来季风更强烈的怒火。「小枫,你还当我是朋友吗?」他厉声问。
. P  U8 R" K$ j0 w「我们当然是啊。」纪枫焦急的点着头。他们之间,只剩下这个了,他不能连阿风的友情也失去!9 ~9 a; F3 b( t
「那么告诉我,这些天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康老师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季风想起了那一晚他所看到的画面,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更紧。+ u4 @/ r  A+ b, E- O* J
「康老师?」纪枫的脑海中闪过那一晚他险些被强暴的回忆,浑身一僵。那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风知道。
1 u* X9 X0 @4 v4 I「小枫!」季风望着纪枫瞬间惨白的脸,真的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吗?) k% ~( ]7 f; y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纪枫像是落人陷阱的小兔子,满脸的惊惶与绝望。( g; T9 ~& ]9 v6 T4 z. S$ _2 i
「小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我吗?」季风怎么会听不出纪枫是在骗他,正因如此,他的愤怒才会节节攀升。, `9 ~: h" U. c- F  L
「我……」纪枫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Z3 p' w  `' R; j1 h) J
「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把一切告诉我。」季风的表情冷了下来,那是纪枫从未看过的季风,而那样的他,让纪枫心慌。/ F0 e4 B5 v1 H+ ]: G- U# S% ?
「阿风……」
% @& Q0 s, s9 U「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s$ U# c5 q9 N. Y7 X9 W
得不到纪枫的答案,季风一拳击在身旁的树上,那一击,像是要将两人十七年来的回忆,全部敲碎。
' T5 I  x8 _: l6 j. Z! q两人沉默的对视半晌,纪枫的唇开了又合,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S- z- g' o( ]; y  x5 M
「是你要放弃的。」
+ o$ f7 e- ?" L; Y; U# `: p冷冷的说完,季风松开了纪枫的手,转身离开。8 `6 s1 [0 x3 {0 H1 q/ X
「阿风……」结果,他还是搞砸了。
5 s/ m+ l$ e* X9 F$ s一声啜泣逸出喉咙,纪枫强忍多时的泪,终于在季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决堤滚落。
8 d$ I6 y0 \: D- o( Y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系,是他自己亲手破坏两人多年来的友情!
! O7 r% w; c: V" u- I, d是他让阿风对他完全死心的!$ b/ V9 }+ u' }+ ~$ Q& j6 B
「可恶!」, n& s, ]' C' D
季风倏地停下脚步,握紧的拳发泄以的击向墙壁,指节上因用力过猛而染上血迹。- }- l- R: z  P! h
然而,这一拳依然未能舒解他心中汹涌沸腾的怒火——那每当脑中闪过小枫苍白的表情时熊熊燃烧的怒火4 T  p" B' a& ]- J
「为什么?」
8 p1 d0 b1 ]/ G# h. x5 }为什么小枫宁可失去两人的友情,也不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u  f+ \# v3 v# V. f3 H6 W1 w
可是,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9 D" G' P3 K( T: s
朋友之间原就不可能什么秘密都没有的,小枫会有事情瞒他,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也不见得什么事都告诉小枫啊。
4 V7 \, `  m% ~8 P但只要一想到小枫隐瞒的事与康逸南有关时,他就无法平心静气的思考,脾气也跟着失控——
  O3 F* ]% J( o9 y  }8 R& x4 P想到他离去时,纪枫充满悲伤的脸孔,季风抿紧了唇。
/ ?) Z( c( @( k: m4 O9 H不想看到纪枫难过的样子,但是,季风却无法控制,如果纪枫真的在乎他们的友情,那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O2 W2 N1 F/ _
他把纪枫当成他最好的朋友啊,但是,对纪枫来说,他又是什么?* z5 y$ n+ U, U8 W9 S
也许,是他太过重视这段友情吧!或许,纪枫老早就不在意了。
; f$ ~6 j* A0 y1 i  Z这就能解释纪枫的逃避,和他今天的隐瞒了。原来,他和纪枫的友情,早就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而已。
" d/ A& W+ r, [3 ~; Q既然如此,为什么纪枫他始终不说!
" W2 i8 J+ G' d: m) C6 p) j- N0 t重重捶了一拳墙壁,然而,指节上传来的疼痛,却比不上胸臆中满溢的痛苦。4 c+ r$ ?2 {; Z
该死,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啊!: h+ z' v( A" c
「风。」1 n' M) z" x9 P  z+ Z* V
季风蓦地回头,许筱忧正站在他身前,咬着下唇,有些委屈的瞧着他。5 M9 g: o9 K( @: c4 S- d5 X4 G2 Y0 F
「筱忧……」季风总算自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
* k0 Y( p# j% \" t「我叫了你好几声了。」1 {1 M$ O$ g4 e2 Y3 u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季风一脸歉然。
5 U  @# L! u2 t. _( R0 L3 U$ V「不只现在,刚刚在教室……」许筱忧欲言又止。
+ p- F% j0 y# _: p「嗯?」季风询问的望着她。
$ D& l, ]9 o, j- B8 b! z" ^「你果然没注意到,不是吗?」眸中抹上水雾,她很快的低下头,隐藏即将溃堤的泪水。/ ^  h- I9 C0 A
「什么?」
4 P. V& w6 |+ A) o' Z「你从我身边跑过去,可是,你根本没看到我,对吧。」再度抬头,许筱忧试图挤出一抹不在乎的笑容,却失败了,眼泪盈睫,她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泪水。
9 s( k5 R# g- ^7 K2 Q, o「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到……」季风伸手想安慰她,却被她闪开了。
" ]  f7 U4 W1 X$ P6 z6 E「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真的有一点点的在乎我吗?是的,你对我很温柔,可是,只有温柔是不够的,风,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的话,你不会如此忽略我。」
4 p" j! ]0 r1 q- j直到此刻,许筱忧终于对自己承认,自始至终,她都未曾拥有季风的爱,她蒙蔽在他的温柔所制造出来的假象里,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她错了。( K5 W9 \, K" P7 M3 `. F
他虽然在她身边,但是,他的心,却始终不在。8 n  G) o7 X9 F( @
季风一呆,但却立刻否认她的说法,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呢?. J8 X9 g3 n$ c7 s7 O; \) }; V
「筱忧……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喜欢妳是真的啊!」季风捉住了她的手腕急道。- f, n) p; j+ o
许筱忧哀伤的一笑,「是吗,但那只是喜欢而已,并不是爱。」许筱忧挣脱季风的手,泪水滑落她的面颊。「对不起,是我造成你的困扰……对不起。」他绝对不会晓得,说出这句话的她,有多么的痛苦绝望。
5 w# e; p6 }- M+ B9 r) K$ }' u' S1 t看着她原本清澈的眸中染上了泪,季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般——如果不爱她,那么,看着他的泪颜,他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 ?7 @! h! |# x# f$ ~
「风,如果你不能爱我,就不要再给我希望,趁我还能够脱身的时候,放我走吧。」背对着季风,许筱忧决绝的道。
  _5 x8 V6 a: C0 a8 l' j* ]" H$ ]看着许筱忧充满忧伤的背影,季风心中有了决定。& N1 P7 G) T. K( f2 Z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爱不爱她,但至少——他珍惜她,而这已经够了。
$ F/ G& ?- E5 J「我不放。」季风自她身后环住了她,柔声道:「如果我之前还没爱上妳,那么,从这一刻起,妳拥有我的爱了。」! ?5 O' f/ a" S& ?
许筱忧因他的话震动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在他怀中抬首望着他,小脸上泪痕斑斑。
# {/ A" _2 w  _「真的,我保证。所以,妳就别再多想了。」他笑着轻点她的额头。
. K! n; H+ W/ ^+ W) G反手环住季风,许筱忧轻轻低喃。! g& |+ U/ w  g" J' L1 f
「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的爱……属于我了。」
9 k0 x: M& S6 J( M, |$ \8 u紧紧揪住季风的衣服,许筱忧将所有的不安推出心里,季风已经选择她了,那么,她再也不会将季风让给任何人。! K: R1 t2 J1 p( s
绝不!8 b' \% c( M: m( K7 c(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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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3 Z  P+ n) ?/ e3 I7 k7 K' ?
  x- T$ E& A/ }3 j
季风离开后,纪枫慢慢的蹲下身子,再也无法控制决堤的泪水,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的,是季风忿怒的声音。* m2 T3 @- N5 n
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M" C" W0 A5 t0 S: e+ `
真的失去他了吗?他们,已经连朋友也不是了吗?( J/ B4 S) s7 h! ]3 f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只是喜欢着他不行吗?他从没奢求过什么,只是想陪在季风身边而已,就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样而已啊!1 i* o! d0 a- _9 J0 Q5 Z' l8 `3 U
将脸埋入手心,纪枫只能任凭那一句决裂的话,一再的撕裂他的心,任由泪水一直奔流。
! r8 `+ W( G  v- D9 r& i康逸南漫步在校园里,聚拢的眉心始终未能舒展开来。
- y6 I4 Q# l) W: V% q, t一个礼拜前,他约了一个好友到酒吧去,当他酒后不小心把他对纪枫异样的感觉说出来时,那个朋友说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 G# t* z2 H) ?6 [「你爱上她了。」他肯定的点头——附带一提,那个好友还不晓得引起他如此反应的人竟然是个小他快十岁的男孩。
- Y/ t* M+ q5 R他知道自己对纪枫是关心得过了头,但是,怎么说纪枫都是他的学生,更别提他的性别,活了二十七年,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一直很正常,没道理他会往这时候爱上一个男孩啊!* }# G1 H2 ?3 H' w4 I5 q
只是对纪枫莫名的关心,他还能以什么借口作解释?就算他只是以老师的立场关心他好了,那这些天来,他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呢?
$ Z) u0 u  G8 _9 u还是没能想出什么结论来,康逸南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天色,正打算要转身回家时,一阵细微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 b5 |$ S. ^' ]. v8 |# Z' [侧耳倾听了半天——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哀鸣声……) C8 C0 z) l5 l) Z/ b" m. R+ W2 ^
学校里会有什么小动物吗?* P3 C5 F! t$ F+ \
带着这样的疑问,康逸南循着声音往前走。3 f# K1 p2 i; l. P8 X
拨开前头的树丛,康逸南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将头埋在膝盖里缩成一团的学生,那细微的声响,似乎来自他压抑的啜泣。
$ n& j+ k( `& h5 K2 ?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说他也是老师,对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当作没看到,然后一走了之的。5 w) ~0 e/ z: G7 I% _; d5 x* Y
「这位同学,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试着以最温和的声音问。
6 I8 U5 |1 Y; p- |' X4 k那个人过了半晌,才渐渐抬起头。「康老师?」
3 G5 T, w6 o4 l6 _$ g0 t「你是……纪枫?」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光这声音他就可辨认眼前的人正是纪枫。
  \7 t4 p# q) k; c「你怎么了,怎么会往这里?」惊讶的间着,声音中渗进了真诚的关怀。
- W: x/ l# i; n% M- q「没……我没事。抱歉,老师,我先回去了。」纪枫站起身,虽然他已经尽力让音调平稳了,但声音依然带着些许哽咽。
2 ~( h/ F+ e) Y0 Z% Y$ |2 ~  d「等等!」康逸南喊道;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让纪枫在这时候走掉。
$ _3 t- O" C2 p& }- _, |6 U( {) e* j「老师?」纪枫停下脚步回头。
4 I% F! [) m: O& M「发生什么事了?」
$ o# S+ T9 z) T; j「没、什么事都没有。」纪枫摇头。7 X6 J' z- B0 \
「如果真的没事,那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康逸南还是不放心。* A: x' }7 D5 K) s% f/ j7 B6 M! Y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9 F4 \/ W! r) }
「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老师吗?」$ w. C6 ]$ _- S1 W) J
「没什么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我自己……会解决的。」
. K) J& }* f5 N% D2 }. G纪枫虽然这么说,但康逸南依然听出他话里的苦涩。
( @( k: }/ x* w「如果只是小问题的话,你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吗?告诉老师,你遇上什么难题,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 n# D( E4 J3 P& D" r4 b纪枫沉默,低垂的眼帘闪着盈盈水光。) g/ C" G: L8 O
「难道,老师真的帮不上你的忙吗?」康逸南的心没来由的揪紧——为了他的泪水。) ~5 W% m6 G7 k# m/ [* _- I
察觉自己心中的感情,康逸南不觉苦笑,是该对自己承认了吧。
; X/ D, l' ~" ]2 g' y! K/ p  l8 E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孩这个事实。  Q, h8 b6 K  r0 |
「不是的,老师。」纪枫摇头。「这不是老师的问题,是我自己,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说到后来,声音又开始哽咽。
/ r: P& l9 s* d+ W; G" \: V「你别激动,告诉老师怎么回事好吗?」康逸南走向他,很自然的环住纪枫的肩膀——他纯粹只是想安慰他的学生而已,他这么告诉自己。8 v% K$ r: y+ j4 ]
「我……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t5 ]: N4 q( k4 l
「我不该喜欢上他的,要是我没有喜欢上他,也许……也许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全都是我,是我背叛了他,是我让他对我死心的……」纪枫低哑的自言自语着,脆弱的神惰,如同孩童般无助。
! a5 p( x/ E4 A听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康逸南久久不能言语。- Z' \1 P9 n, c/ h8 E
最好的朋友?纪枫最要好的朋友?难道说……纪枫喜欢的人,是那个曾打了他一拳的那个小子——季风吗?
# a& c+ u/ X. U「对不起……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走在路上,纪枫垂着头愧咎的道。6 o4 {2 g/ C  r
离开学校后,康逸南带着他到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直到他的情绪较稳定了,两人才离开。
) w  e# S3 ^( b5 _- u9 l; f( B: m「没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老师,学生给老师添麻烦,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康逸南扯动唇色,将话中的苦涩,全隐藏在淡淡的笑容下。) a  x2 ^; l4 ]  x# G& ~
「老师真的帮我好多次的忙,我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谢谢老师……」' P! J3 ?, o% D& T( ~* l% r
「就当是缘分吧!」/ l. N/ N/ S, V" }0 s
只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因这奇妙的缘分伴随而来的感情……- E, [% \* W6 ]; X
在过往,只要有喜欢的目标,他向来是不管任何困难,追不到手誓不甘休的,只是,再怎么说,纪枫都是男的,而且,还是他的学生啊,他能够不顾一切的追求他、拥有他吗?: z( t" y% c4 X9 m8 q! _/ J
更别说纪枫已有喜欢的人了,种种阻力,摆明了就是要他放弃纪枫——
( v: m9 s8 z9 q; _# F2 n" \! o只是……自己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2 \/ i: r# V5 [) _$ y% c答案,只怕是否定的吧!早在相识的最初,自己就一头栽进去了,不是吗?
) z8 Q; b2 X) u9 V& _如今才想抽身,只怕……早已太迟了吧!) R2 A8 D6 Z4 K( t+ o1 \; ~& \7 m
察觉到身旁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康逸南也跟着站住,侧头询问着纪枫。
$ H  E1 ^* y0 k" U2 b( ~5 X「怎么了吗?」
+ ?" E5 M: H' R  Y$ F4 g' h只见纪枫脸色苍白,直视着前方的双眸,通着显而易见的痛楚。5 r7 ]8 D7 l/ l# \  J
循着纪枫的视线望去,康逸南终于知道,是谁让他有如此表情了。
" u2 f, r2 z" ?# @( G8 Q停在他们身前数步之遥的,是宛如一对金童玉女的男女——季风和许筱忧。. q6 q& a" U# K9 J, {' Z$ K( X* C
那么,他的猜测果然是真的了,纪枫喜欢的人,是他的好友季风!+ Z8 d/ A0 |% v( [9 q: ~. T2 T
「阿风。」纪枫试图对眼前的一对璧人挤出一抹笑容。
2 ?0 q$ Q7 V# w& {6 R& J, @季风惊讶的表情,在看到纪枫身旁的康逸南时,霎时化为冰冷。
3 M+ t: j% M2 H8 `' L9 ?2 d) N' _是吗?原来,这就是你的决定,你宁可放弃我们十多年的友情,也要选择康逸南?! B; \5 ]6 K1 m0 z* |
「我说过了,别那么叫我。」宛如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季风的话十足的冷淡。
* D( Z% ^/ ~' M看到纪枫浑身一缩,那抹硬挤出来的笑也顿时僵凝,季风表情不觉软化了些,但看到他身旁的康逸南一脸关切的模样,怒意随之窜起。  k1 k% ^/ r( k; n. u  I
「风?」站在季风身旁的许筱忧困惑的望着他,虽然从未经过正式的介绍,但她也知道,眼前的男孩是季风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季风的语气却是如此冷淡呢?7 ?  V2 a; |. ]
季风的冷漠,和许筱忧亲昵称谓,在纪枫依然淌血的心上再划上一刀,低喃着道歉的话语,纪枫加快脚步离开他们两人,生怕只要再多一秒,泪便会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4 t9 j, h5 L' d: }; [1 h1 B康逸南深深的望了季风一眼,便追着纪枫离去。8 G+ X) a7 L5 N' ?, G
「小枫——」纪枫那哽咽的语气让季风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但他硬生生的停注视着康逸南和纪枫的背影,季风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小枫……已不再需要他了。
4 a+ |% }$ z+ m' e将拳撞得死紧,季风扼止了自己亟欲追上去的欲望——今后,小枫再也不是他的责任!
. F2 a8 Y) ]; E9 H- c3 u* k5 ~/ w他终于转身对许筱忧道:2 Q: x) M$ x$ s& X
「我们走吧。」) k8 j9 a# T* F' v7 O- ?
「纪枫!」康逸南追着前头的人喊。
- ~/ W0 t9 \# V* r  w$ m9 }纪枫停下了脚步,却未曾回过头来。「对不起,老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 J/ e' d1 k5 K) e) F康逸南看着街灯下纪枫更显得纤弱的身影,他所有的迟疑,突然间都已不再存在。
2 w3 b$ }+ F6 @  P「你……喜欢他吧。」
& A! I  U) z. ?0 N. j6 n- a& \正欲离去的纪枫闻言,倏地回头。不,老师不可能知道的……他仓惶的看着康逸南。
5 n; @& v" U7 n( `+ [4 A; }5 a「你最好的朋友,季风。」康逸南续道。
0 H0 y8 D" f5 Y6 [「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我不是……」纪枫否认,但被说中心事的惊慌,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完全的句子。
0 @& B3 u- o& F6 @2 u% R2 C「你曾说过的,你喜欢上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最好的朋友还有别人?」看着纪枫的反应,康逸南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真的是透明得藏不住啊。
8 H; r& J* h( |* `! G( L- X: S* p「不是的……」纪枫只能拼命的摇头,这样的事,怎能让老师知道?怎能让其它人知道!
; {# H4 D8 {0 T8 U4 Q1 [「你别怕,我并不是要责怪你什么。」康逸南苦笑。「因为我也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6 R7 d# W, `- Q- \「同样的——烦恼?」纪枫怔住。+ M- J' w4 b5 o# U3 b
「是啊,同样的烦恼——我喜欢你,纪枫。」: v9 @# J/ p2 C$ V$ Q( m
仅是短短的几个字,但纪枫却像是完全不能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呆呆的望着康逸南。& M9 _& x4 H$ P8 b
康逸南走近他,温柔的抬起纪枫的下颔,为他拭丢脸上残留的泪痕。「我一直都想这么做的。」( \9 }4 k/ ^& E0 {) n3 e/ J
顿了一顿。他才续道:「和你一样,我喜欢上一个男孩,而那个人,就是你。我喜欢你,纪枫。」
3 l5 p3 W8 I' P$ `& ]) ?5 ~「老师……」9 I: B" L) C3 {; p9 _
老师喜欢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纪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反应,老师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从没想到,他原来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
% f% `* W7 Q% f/ l% a该拒绝吗?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季风,不是老师,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爱的人还是不会改变。
* n6 |% u, F1 X5 z  ^3 O但是,老师那为他拭泪的手——好暖、好温柔……在他的心正受伤而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推开老师的这双手。2 W7 n3 e: D" I( k3 o# a2 B
「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因为我知道你此刻一定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只是要你记得,等你能静下心来思考时,别急着回绝我——相信我,我会让你忘了他的。」6 P' t9 z# A) V8 g. w
「忘了……他?」原本干涸的泪又开始缓缓溢满眼眶。他真的能忘了季风吗?他忘得了这十多年来两人共有的回忆吗?$ F: z& I9 O( w5 P% K  T
「是的,忘了他吧。」疼惜地将眼前的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康逸南以笃定的语气道:「从今以后,你有我了。」& O" ?/ t* h- k, g
听着康逸南的话,在他的怀中,纪枫崩溃的任泪水尽情宣泄。( }. f4 C& @& L4 ?3 d! a
有了老师后,他真的可以忘了季风吗?纪枫真的不确定,但是,就算他忘不了又能如何呢?这份感情,原就是不该存在的啊……
+ ~! ^+ D' K& p' f2 c! [铃声响起,月考的最后一科终于结束,后排的同学站起来收着考卷,教室也跟着热闹起来。
8 n  E7 n5 P7 s2 T「季风,刚刚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C8 d. g0 _% O
「啊,那题我也不会,害我猜了老半天。」9 E& A* b/ b( D5 a" O: p
「对啊,老师怎么那么残忍啊,出那么难的题目……」
0 w0 s3 ?+ x& p4 Z& m3 l7 ?: ^* d季风笑了笑,将答案说出来后,不少人捶胸顿足,哀号声四起,看样子有不少人被整惨了。
$ E: k( c# S& {* s7 ?8 L) ?季风收拾着文具,视线,不由自主的曾向窗边低垂着头的纪枫。/ \' w! m$ Z0 l; ~6 B! ^
两人决裂后已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两人从未交谈过 所以纪枫再也未曾向他借过任何笔记。
0 W8 X1 b& n* ^+ W6 I* O  h小枫一直都不是一个很认真的学生,每次考前,他总是会帮小枫恶补,作考前猜题,才让每堂课都几乎在睡觉中度过的小枫,得以低空掠过。; I4 _. C! Z% [9 A4 `
这一次……不知道他考得如何?, v' f( z: B7 m' P
发觉自己又不由自主的关心起小枫的事,季风抿紧唇,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决定,再也不管纪枫的事。4 _, x" Q4 y4 M0 U7 S: m" P0 u5 P
先放弃他们的友情的人是纪枫,既然他都不在乎的话,那么,自己又何必老牵挂着他呢!
, q; q0 z" f. x( v季风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进书包里,快步的离开教室。
+ q* `# o$ T: n% ~7 G0 |「小枫,你怎么几乎部没写?」收考卷的同学自讲台回来后间着。「考卷上几乎一片空白耶。」% h6 g2 c! `0 D
这句话,让经过的季风停下脚步。# f2 N+ W& A, K' ?" v4 @
小枫交白卷!
# \+ y; `1 e! b: h0 b: k怎么会呢?3 c9 q8 ?3 L" j' ~* G
纪枫的背影似乎微微的头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回答那位同学的疑问。只是沉默的收拾东西,一语不发的离开教室,在与季风擦身而过时,他的脚步甚至连停顿也不曾。7 }3 t& u1 ~$ D; a0 Q
季风愕然的望着纪枫离去的身影,久久无法动弹。
; F' n; e% `( C0 u: I- J「是你的错。」季靖遥的声音在背后冷冷的道。
9 N  T- a  k! o" |「什么?」季风蓦的转身,「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意外的看到季靖遥责怪的眼神。
+ F+ q) c% [& I; R. b「你自己想想吧。」季靖遥背转过身,不再理他。% Y" L5 s3 ?- f3 Z7 {
为什么是我的错呢?
( b: `$ z  {4 Q0 ]: U是小枫先放弃两人的友情的啊,那么,小枫这一次的失常,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 V# J5 M0 H4 B4 I% X1 l: b可是,他发觉自己非常的在乎,在乎小枫离去时那冷漠的态度……
/ ]. k" N2 K" }: M「风,考完了吗?」许筱忧站在门口喊,脸上的笑容笑得好灿烂。「说好考完要陪我的哦!」; o' W/ `  Z  Q( i6 F' i7 X
季风朝她走过去,只是,脑海里,依然被小枫所盘踞——那个他记忆中从未看过,淡漠的小枫。
6 q& u! v. J" d2 B1 d7 V午休时间,季风被叫到教师办公室去,踏进办公室后,季风便发觉班级导师正和纪枫在说话。
* k! G. D4 Q7 I# U& Y. {6 v考完试后,成绩很快的在这礼拜发布,季风知道小枫这次似乎考得很惨,不少老师差点没被小枫的成续给气去半条命——而其中最抓狂的,自然就是他们的导师了,在这个升学主义挂帅的学校里,纪枫的成续根本是不能饶恕的罪过。8 n( W) R/ O% t8 F
「考这种成续,一年后,你还想上大学吗?」班导将手中满江红的考卷砰的去在桌上。$ k# Y2 a, t! D) |
班导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秃头的男人,此刻他额上青筋浮起,脸上因过度愤怒而涨得通红,看样子,若不是碍于办公室还有其它老师在,只怕他已经要如恐龙般咆哮了。
2 a) {. R( y! h3 M9 `5 X站在老师身前的纪枫垂着头,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一语不发的聆训。3 ?# v; c' m0 A9 C6 Z0 K
「你到底听懂了没?听懂的话就回答一声!」
; T2 g6 G1 s! h* o  r: P7 W「老师。」季风眼见老师已经快被小枫的沉默逼到抓狂了,适时的开了口打断道。4 _9 Y0 `5 w' F6 E2 A$ W
「季同学,你来了。」班导看到季风,将要爆发的火山总算打住,脸色终于稍霁。
  P. M7 Y- U' U9 \; b  W「老师找我什么事吗?」* U2 V2 u% M  ?, C% s
「你来的正好,纪枫是你的邻居吧?他这次的月考成绩太差,所以下下礼拜要补考,要麻烦你督导他念书一下。都已经二年级,这样的成续,连最烂的大学也挤不上。」- B" ]7 ]4 t; u& [! o% l) H
老师的要求让季风怔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如果在以前,这样的要求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在两人决裂的知今,他要如何与小枫相处一室,甚至是——教小枫念书?9 [9 r4 }) w- c
就在季风还在犹豫时,纪枫已抬起头,很坚决的开口。「老师,不用了,书我会自己念,不必麻烦季同学。」
" W( `! C* R8 z' H「季同学」这个生疏的字眼彷佛一根利刺般,狠狠的扎进季风的心里,季风忍不住看了纪枫一眼。8 W, N# q2 x5 r
纪枫的脸色极为苍白,抿紧了唇,憔悴的脸上,棕色的眼瞳更加明显,如同冰冷的弹珠般,美丽却无神。
' y: V& I0 M2 I% o「这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老师冷冷的哼道,旋即转对季风问:「季同学,没问题吧?」0 ^! A2 c; Z. z, G5 Y; H7 D
「没问题。」这个答案,非常意外的冲口而出。$ q! t1 [; Z1 B, a+ F
纪枫身体微微一震,倏地抬起头看着季风,季风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打破了纪枫冰冷的面具。
3 F! v* g: J3 ]' {0 ]; z1 D/ f3 x感觉到纪枫的视线,季风却未曾回望着他,只是直视着老师重申道:「我会监督纪同学念书。」5 @0 G/ b; v( ~$ q- _8 l
「很好,有你我就放心了。」这个答案让老师满意极了,一直紧绷的脸上总算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 L4 p7 ~8 B" Y; J) B6 m/ u「为什么?」0 D6 @$ y+ l1 O4 j4 Q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纪枫在他身后问着,语气僵硬。; `, M. a4 ]/ x0 U6 e% g+ x; G; U
季风停下脚步,过了许久,他才回答。「这是老师的要求。」
+ W5 C' r( D6 G+ m. e- U/ b「是吗……」原来,答案只是这么简单而已……纪枫垂下眼睫——为什么,就是无法叫自己死心呢?" ], t7 J2 @2 O" N% ^. w% p3 k9 W( V
然而,答案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就连季风自己也不晓得吧。
1 Y2 y" g3 G: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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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4 g) V; r. w, A- f( J
% u9 U. e  ~2 X9 a
安静的餐厅里,流浪着悦耳的轻音乐。
" H5 G8 {2 o+ B" x& Q0 ~, s. j「枫,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吗?」康逸南停下动作,关心的询问着对面的人。
. p. r$ _  K: ^: G  O/ k对着眼前美味可口的餐点,纪枫只是用叉子拨动着盘中的食物,连吃一口也不曾。# ~) C! R  X* B3 j, T6 V3 \) N
那一天过后,纪枫表面上似乎是接受了他,但康逸南自己清楚的知道,纪枫只是不晓得该如何拒绝他,也无力拒绝他而已。但他真心希望,自己能真的走入纪枫的心里,不管要经过多少的时间,他都会等待。
  n' m7 }0 i1 c' }8 i' d「不是的,老师。这里的食物很好吃……」纪枫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
* y' ?) ^( d' A0 `4 [( z' r! l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老师,但那时候,他没能拒绝康逸南,面对着他那张始终温柔以对的笑脸,他就更加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 H- k5 g6 x* L3 m& F' k
这一个月来,老师对他一直都很温柔、宽容,他真的不希望老师担心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啊,从一个月前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已破碎了,再地无法愈合。
% h8 [8 P' a) x+ Q他忘不了季风,真的忘不了,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就是无法将对季风的这份感情,彻底遗忘。
! }7 O( x, d  q. X/ @/ l% C9 @「你越来越瘦了,知道吗?」康逸南叹息着,这一个月来,看着他逐渐憔悴,他心中担忧,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 ?) [$ C7 A. n0 w, G* M「我……」纪枫低着头,「对不起……」
+ T  n% d1 g+ M「枫,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心情还没平复,可是,多关心一些自己,好吗?这样下去,你的家人也会担心的。」, w  P0 z6 X2 T$ e) n
「多吃一些吧。这里的餐点真的不错 」康逸南连哄带骗的柔声追。9 s& W$ O( w/ u9 J" o" Y' Q' z
纪枫点了点头,终于开始动起刀叉。看着纪枫终于有了吃的意愿,康逸南总算稍稍放了心。( k4 {, t3 x, l4 G* i  J8 O
「枫,我听你们的导师说,你这次月考全部交白卷,是这样吗?」康逸南斟酌着字句,问道。0 }+ `* |( ]" ^: e. g; b) @
「我不是故意要交白卷的。」纪枫垂着头低声道:「我只是看到考卷的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我写不出来……」
# i) ^6 j9 v4 e2 _0 s「怎么会呢?」以前纪枫在课堂上离也是照睡不误,但多少也能保持在及格边缘,所以,他一直以为纪枫的头脑很好,只是不爱念书而已——难道不是吗?
: a" n' f" z4 W「以前都是季风教我念书的。」
7 e6 l1 d+ K' A「原来——」他怎么那么迟钝啊!康逸南真的恨不得揍自己两下,这种事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 W+ n+ d4 [6 m0 G  d1 o「你下下个礼拜要补考是吗?我来教你好了。」康逸南很快的转变话题。  @, E1 t6 t% _# U, v1 w" \9 I
「不用了,老师,季风他要教我——是我们导师要求的。」纪枫摇了摇头。* e2 C* k  l8 {" M6 d/ k
「是这样子吗?那就没办法了。」康逸南皱起眉头,心中,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 R" ?  z1 v, Z; [; H
「明天。」0 F% |* K7 u( X; N
「明天吗……」6 h* j7 g$ g4 e3 z; x- m; U
康逸南重复着,挥去那股无以名状的不祥预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季风不爱纪枫,那么纪枫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也许,总有那么一天,纪枫总会爱上他的。
: @- l. ~" G: r& o, \1 K. K总有一天。
( x$ g: d# ?- V9 f  |% |! S% ^餐厅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名穿著正式的俊逸少年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K2 ?- v, b* H3 H9 q
「小遥,这里我常来,你爱吃甜点是吧?我敢保证你绝对会爱上这里。」中年男子讨好似的对少年道。  J) W1 e$ d0 p) Y
「是吗?」季靖遥笑了笑,此时的他,回异于平时在学校的书呆于模样,向上梳起的发露出了他美丽的轮廓,少了平日常戴的那副眼镜,眼角微微上吊的他,看起来俊美得常点邪气。# B* I# @$ x" V$ ]0 F( i! V7 }) f
环顾了餐厅一周,雅致的装潢,穿梭于其间仪态高雅的侍者——光是看这个样子,季靖遥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定是吃不起的。" C+ k/ [! A- q; \! g: [
突然,一个人捉住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冻结。
' M) g" R& K. j" b7 o! G是小枫?他怎么会往这里?+ i* i1 @- h, A0 d( _$ }. Q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不是教他们班上英文的康老师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v  l0 \' {- m: h; @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 |+ g# [8 s1 M5 _4 \1 U侍者上前来为他们带位,中年男子见季靖遥动也不动,出声询问道:「怎么?看见熟人了吗?」" R3 Q' |7 u& j* ]) G8 U
「不,没有……」他收回视线,捉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我不想在这里用餐,我们走吧。」/ R" J6 o# O% ~. K2 b" T
「小遥……」
" h) S+ A! I1 K不理会中年男子的呼唤,季靖遥径自离开了餐厅。. F: a, s4 a2 v7 D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适才的那一幕——小枫和康老师……康老师看着小枫的眼神,绝不是看着一名普通学生的眼神,而是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难道说,小枫在和康老师交往吗?# C2 Z* x! V# _# V
可是,小枫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啊!) |  b& Z9 }. v1 f
握紧拳头,季靖遥只觉得愤怒,当初自己之所以放弃小枫,并不是要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里,可是他知道,可以带给小枫幸福的人并不是他——如果结果是这样的,那他当初何必退出?
) s) m) J& Y  L8 D5 `7 m季风啊季风,真是我错看了你了吗?如果你不能给小枫幸福,反而为他带来痛苦的话,那么,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6 u. l$ c0 ^* Y' T「小遥,你生气了吗?你不喜欢这一间餐厅吗?」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从餐厅里跑出来,搂住了季靖遥的肩膀。「你要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另一间……」2 D* f5 b5 e9 R0 F3 V7 w
「对不起,我要走了。」季靖遥不着痕迹的挣脱男子的手,冷淡的说。# k& g0 V5 K' h3 v2 R
「你要走了?这怎么可以,我等了这么久才终于见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男子着急的说,满头大汗。
0 i5 t4 H# f1 t% d$ q: d' Z5 ^8 ~「下次吧。」挥了挥手,季靖遥招来出租车,男子虽然失望,却还是自动帮季靖遥付了车资。
3 J4 B3 a& U1 v* }  }4 a「小遥,下次什么时候……」5 o0 {! M' g2 q# [- N6 r" P$ E
「再说吧。」关上车门,季靖遥已听不到车外男子想说的话。& u) Q% u+ [# L8 E/ N2 q* ~" \( ^
季风推开通往顶楼的门,一阵强风迎面而来。3 F6 g1 ?$ E- J0 K
第四节上课时,季靖遥传了张纸条,约他午休到这里来。' M7 k2 K7 x  M
他踏出门外,风便看到季靖遥已先到了。
7 _2 b; Z* L- P8 l7 o1 t, b! a* `  B望着季靖遥的背影,似乎,从他和小枫决裂之后,他们就不曾再有过任何交谈——) D6 v. q. @3 ]9 {4 A& c$ `
8 G) @' P4 w/ }9 |3 w) Q
他们三个人曾是很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而如今,他却不晓得应该如何开口。
! G/ n: i. r  |7 U+ y察觉到他的到来,季靖遥转身道:' ?6 Z, l. r9 ^, E0 P6 ?5 D# q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他。」平静的,他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  ]0 U: R' e$ l; T' U& _4 K
「谁?」季风怎么样也没想到季靖遥找他来这里竟是为了这样的事。
6 d! @0 t  ~* O( q' ]3 E「是哪位女孩子?我认识吗?」季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他想太多了,靖遥这一阵子是为了女朋友的事而心烦,所以才怪怪的吧。5 ^0 e5 K5 n0 |! @
「小枫。」望着季风,他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Q. J! f; N% J8 W/ S5 S/ K# w7 o
听着那熟悉的两个字,季风全身一僵。「你在开玩笑吧。」
! h  T$ }( `* y- X: s「没有,我是真的喜欢小枫。」' Z$ h$ J9 j  U
「小枫他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可能……」2 f$ c* J% W4 a- {+ E0 B
「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把小枫当成朋友看,我爱小枫,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起。」% o4 p0 J% T# N6 R( M5 k- {
听着季靖遥毫不修饰的坦诚他的感情,季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是,他直觉的只想阻止——在他察觉时,他已脱口道:
* j" Z' Z3 I5 A5 m; o0 u「你疯了吗?小枫是男的,你们的交情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成为恋人,社会上是不容许这种感情的!」季风激动的捉住季靖遥的双臂,用力的摇晃他。「你醒醒吧!」
# d  b, I: l$ D* L9 \; ^: A+ z0 i( n季靖遥突然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向季风的腹部捣了一拳。
! E. [5 P  H/ D7 n2 d  J' s* h「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4 ?& O, [2 w0 i! ^季风吃痛的摀住肚子,却还是捉住季靖遥的手腕。「靖遥……醒醒吧,你这样非但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小枫。」7 P: v" V* W1 G$ W
「你还关心小枫吗?你不是为了女友,早就将小枫的事拋在脑后了吗?如今再来说这样的话,太迟了吧!」, ?4 ~9 |1 B: G4 l0 s
「靖遥……」季风怔住了。「我……」
6 n& ?+ ^1 A6 U$ s  e& T% |「是你自己放弃的,你已经失去了关心小枫的资格,别来阻挠我!」季靖遥甩开了季风的手,转身离去。
" Q% f. ^! @* S8 P「靖遥,不管怎么样,明知这是一件错的事情,我不能不阻止你们。」季风再度扯住了季靖遥的手臂。
6 Y' c; P2 ]2 T( l: Z* y1 K「错的?那么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说啊!」季靖遥气愤的质问着。他一直以为季风也是喜欢小枫的,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可是,今日他才发觉,他实在是错的离谱!3 M# o) r2 w' A  P
「喜欢同性这件事原来就是错的!」9 y: H4 Y" g3 X) v
「错在哪里?我犯了法吗?我有妨碍到别人吗?」
* ^; j1 i, p; s季风被季靖遥问得语塞。% Y6 X% {. o; @# V' {) ^0 `
「放手。」季靖遥冷冷的望着季风。
7 e% u# |% f) L季风犹豫了许久,还是松开了。「靖遥,你是真的喜欢小枫吗?」他不明白,同性的人只能当朋友的……靖遥为什么会对小枫产生这样的感情?
9 e# U! o, p4 ^/ X「你不会明白的。」季靖遥疲惫的道——正如同……你永远不会明白小枫对你的感情。: g8 O/ k$ h: s2 ?! N4 A
望着墙上的钟,指针离七点越来越近,季风的心也就越静不下来。
" k' p2 F& ?: ^' N. c七点,是他和小枫约好的时间。$ i% U" n) d3 I8 i4 }5 \
今天一整天,他几乎都无法上课,只要想到纪枫要到他家来,他怎样地无法专心听老师讲课。
: |7 m2 O- _& _# V8 T, l他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烦躁个什么,在过去,他家对纪枫而言,几乎是等于第二个家一样,他也不是没和纪枫独处过,为什么独独这次会让他如此在意——不过就是教纪枫念书而已啊。
3 h% r9 |* q8 }- t0 X. c「阿风啊,你下来一下。」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f+ h3 A0 p1 Q4 C
是纪枫来了吗?
" c* u5 c9 `! T甩了甩头,季风深吸了口气后,才开门下了楼。
6 g4 ]' o* G1 e3 c! D下了楼后,他才发觉除了纪枫外,纪枫的父母也在。
" y0 Q/ }  z2 p/ u3 ?3 G( I; h「伯父,伯母。」季风开口喊道。; w! q- ^7 R* c2 l- M
「阿风,是这样的,我最近要到大陆上海出差一个礼拜,你纪伯母也要跟我一起去,所以,这个礼拜,小枫可能要麻烦你们了。」纪父开口解释道。
' m2 J, p% Q& ^「当然没问题了,对吧,阿风。」季母看见季风没有反应,用手肘推了季风一下。
' A* \5 ?! w$ K' R2 F; k1 u「啊,嗯,是啊,我们会好好照顾小枫的,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季风勉强的露出笑容。8 X# i# V  O3 o! i( z5 X
纪枫自始至终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曾开口。1 `' }( B) T/ l5 J2 Q
「小枫,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有,这次补考,可不能再考坏了。知道吗?」纪母叮咛着。' Q# Q9 J, Z& A9 z7 Y0 p" U
「阿风,就麻烦你好好监督我们家小枫念书了。」: _* g4 ~$ w) q# U. c! r! X" h  s2 H, Z9 p3 v
「我会的。」7 E3 X$ X% Y' I! s4 {9 c  _
「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赶飞机,小枫就麻烦你们了。」6 e/ i) i5 I- f7 O
纪父和纪母匆忙的交待完毕,便离开了。' t, M& P+ d' v3 H. }- f' J1 A6 i
「小枫,这几天你就过来和阿风一起睡吧。」季母笑道。
& i" ]& u/ m% r「不……不用了,我……」) s  D/ p% W/ l6 N: D1 `
「怎么可以呢,你一个人睡那边我们怎么能放心,你爸妈可是把你交给了我们啊。你和阿风又不是不熟,有什么好见外的呢。对吧,阿风。」% f; L$ O6 d; O+ x, I+ p
「嗯!」季风不知道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父母,他和纪枫早就已经闹翻了吧。
% X9 u7 ?4 j- s$ D6 Y( ~. I! s7 Z7 K「那就这么决定了。对了,小枫,怎么这么人都没来了啊?」! [5 g& K- _+ d4 b/ z$ n: z
「最近……有点忙……」纪枫垂着眼,不让季母发觉他的谎言。3 E$ N  b) ?* s) ^
「妈,我们还要念书。」季风见母亲还要再追问,开口打断道。" j1 b( O2 O0 L( R! `1 y8 {
「啊,对哦。那你们赶快去吧。」
* v% p1 m- Y) b6 k1 b" e季风往上走,听到纪枫向母亲道歉的声音,然后是他跟上的脚步声。( N& E- ~! F: J8 `5 X0 S, B; {
「你英文最弱吧?那我们今天先从英文开始。」季风开口问着,打破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沉默。
7 l3 J: x0 a  ^6 ?; K" B: O" N「嗯。」
" Z/ M, k- s. `; @「坐吧。」季风转头对纪枫道,第一次与他视线相对,然而,纪枫像是在逃避什么般的躲开了。
: o4 p3 ]! s, y一如过去他来这里念书一样,纪枫坐在他的书桌前,取出课本及笔记。
& z. @4 V  b/ D- R0 |「你有什么地方不懂?单字都记熟了吗?」季风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4 I: Y% q8 X. E8 H9 b! f「记熟了。」纪枫点着头,视线始终末曾望向季风。
! ^0 M( |2 e9 g/ U( G# `「那么是文法不懂吧?」季风知道他只是因为上课从没认真过,所以才不会,其实他的理解能力和记性都算不错,才会只靠他帮他作的复习和笔记就能够通过考试。
# A7 u/ e% |' x/ R3 N翻开书,季风开始一课一课的解释文法及句型,当解释告一段落时已是近九点了。
/ N5 ^! Y: E3 d" N7 X「你作作看这些题目。」季风将事先准备好的题目交给他。
, `' K5 y7 ?/ |3 S9 n看着纪枫专注的写着手中的试题,季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是他之前想得太多了吧,其实根本没什么问题的。
0 s( {* O8 \9 r静静的走出房间,季风下楼寻找点心和饮料。
' @% ?# @& N1 {: e, s; D8 \5 w3 L一踏进厨房,他就看到桌上已摆好了两人份的蛋糕和饮料,季风哑然一笑,是母亲准备的吧。
" G- W6 m  W- g0 x" w$ C端起托盘,季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3 B# N3 e( M" `% v1 H0 I% J
房里,纪枫依然认真的写着题目,季风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悄悄走向纪枫的背后,看他写题目的情况如何。
: b1 h% I6 V+ l- b6 o看着纪枫的答案,季风的唇微微上弯,小枫还是没变,他虽然只挑自己会写的题目写,但写出来的答案几乎都是正确的。
% ~* I( O+ k. c; V3 Y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季风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发觉香气是来自纪枫的头发,柔软的栗色发丝上,极淡极淡的香气搔拂着他的鼻端。
( D# [; `3 P9 b0 s# \! }季风抬起手,就要揉乱纪枫柔顺的头发' i" J; |* ]0 l+ z$ r- e: v4 I
这是他过去最常做的事,小枫的发柔的像绢丝,冰凉滑软,总是教他忍不住就想触摸。
0 F; s' C- [: a然而,在手还没触到发之前,季风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因为,他再也不是小枫最好的朋友,甚至,连最普通的朋友都不是……
7 r9 R& R' [5 @) k「我写好了。」纪枫停下笔,回过头看着他,沉浸于自己思绪的季风没发觉纪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 k5 |# K' d  M  A* o# K5 y  j. w「我帮你看一看,你先休息一下,吃个蛋糕吧。」季风挥去自己突然低落的情绪,将试卷接了过来。5 Z9 m( ?% D7 [0 s: p/ C; E0 x
纪枫起身,像是逃离般的离开了桌前。他感觉得到季风就在他的背后,他的视线,几乎让他颤抖的无法将题目写完。4 h) j8 a3 j- Z% r3 n2 Y* j+ r
他真的好怕,好怕会让季风发现他的异常,发现……他还未曾收回的情感。
  S3 D+ V; C3 h2 w2 \走向茶几,纪枫突然瞥见了一个他以前没在季风房内看过的东西。! d6 @8 x3 w, A) L
床头柜上,正摆着一幅以精致的相框框着的照片,相片中,季风正亲昵的拥抱着许筱忧,两个人的笑容,幸福灿烂得刺眼。# J$ C0 f* {* K: M$ ~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着,纪枫感觉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他明知道许筱忧是季风的女朋友,会在他房里看到这样的照片是很正常的,然而,他的心却依然如此的痛苦……
: H# E7 {) e1 B' i' @3 U「你……和她的感情很好吧?」
. {' a/ |- l9 }8 g纪枫咬牙,眨去眼中的泪水。
1 ?. y& u9 r1 ]: }: Q+ u5 c没有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季风回过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啊,你看到了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很喜欢她。」
. k: v3 H& S6 R1 {9 t7 ^「是吗……你很喜欢她吗?」纪枫忽视着胸口因他的话而引发的疼痛,缓缓的绽开一抹笑容。8 x1 c3 T" l! h" n9 m: n
「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祝福。」6 b- i# O- @  J7 k
「小枫……」季风站起身来,小枫虽然在笑,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R4 m: i4 G) w+ ~- [
「今天的课应该到这里结束了吧,我回去了。」/ M4 L! L/ n( T5 M9 H; M7 q3 I
「小枫……」该说些什么的,但季风却说不出来。他只能道:「你今晚不是要住这里吗?」3 V' I9 r. A% f
「不用了,我回去睡就可以了。」
8 b# ?! _# A. P" }  O" `收拾好文具,纪枫轻声的道完谢后,便离开了房间。
. T3 Z# U  G! v) n: H9 X+ }9 B$ C合上的门隔开了他和季风,正如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多太多的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 R5 c8 C) }& r5 C) v( S一直强忍的眼泪静静的滑落两颊,纪枫知道,自己是该完全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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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a+ F, k8 s+ W# b3 I% @7 t

) j, ?! J, v* h" q  ^走出季家大门,纪枫双腿一软,无力的蹲在门口,虽然,对季风死心是自己的决定,然而,胸口依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纪枫伸手掩口,却掩不住逸出口中的啜泣声。; z1 ^& {! x' t8 s
他该回家的,这里是季家,他不能让季风发现……1 m  E/ I( h) [; }
踩着跌撞的步伐,纪枫走出了季家的庭院。+ W  Y8 ^/ o( y
「小枫……」身后传来的呼唤声让纪枫浑身一僵。
6 W; O* L7 x2 }, O9 P& }6 J「小枫,你在哭吗?」季风望着纪枫的背影,迟疑的问着。
8 g, d0 k# K9 q, Z# G6 W4 e  H) T第一次发觉,纪枫真的好瘦小,纤弱的肩膀,彷佛随时都会消失般——突然上涌的惊慌,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季枫。) X+ N- h6 P6 H8 ]7 H8 A& {
纪枫仓惶的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季风。. t5 Q4 y2 f) b0 e, }" |
脸上的泪不能让他看见啊,不能让他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不能……
- p+ u1 p7 H2 M) u「小枫,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过头来?」季风焦躁的说,看不到纪枫的脸,他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y; }! Z& d8 m5 N
纪枫还是不肯回头,季风微微动怒。「小枫,到底是怎么了?」他用力的扳住纪枫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 N8 O. O' p. y/ O
街灯柔和的光晕洒落纪枫的脸庞,也让他脸上交错的泪痕无所遁形。
& V7 k3 r. w* T% `「小……枫……」季风呆呆看着季枫的泪颜,思绪纷乱,那乍见小枫脸上的泪痕,心中涌起的,竟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2 I0 q) z6 s5 Q  q/ O& n
「小枫,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哭,不能告诉我吗?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吗?」他无法对自己否认,他真的还关心纪枫,在他心中,纪枫始终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4 @% J4 w) ?: S9 E- A7 }
还能回到以前吗?9 U9 G; [+ w" d  r6 l
就算回到以前又如何呢?他依然只是季风的朋友,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情人──( e# m" S9 ^( t3 t; F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那些事,不能对我说吗?」
- x( B7 E$ @: D' |( y; C「我……」季风关心的话语让纪枫几乎无法隐藏他的感情,真的能说吗?他能清清楚楚的告诉季风,他爱他吗?
8 G- A( h7 _# Y( N「说啊,小枫,告诉我啊。」
6 W& o5 \0 \, r- p. y「阿风……我……」望着季风的脸庞,那是纪枫熟悉的关心,这一瞬间,纪枫真的好想告诉他——然而,他想起季风那对着另一个女孩的幸福笑脸,心在霎时冷却。
6 q# J& V+ R0 J- g7 n" q8 J& {「小枫?」/ @6 f4 b2 @* w9 m
「我没事的……」纪枫垂着头,却掩不去声音中的哽咽。
( g% \8 I. Q3 A" }, |& M「小枫——」不自觉的将眼前脆弱的人拥入了怀中,季风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小枫,我该怎么样才能帮你?」% L* q5 L6 j6 I0 M; R3 @3 O
感觉着季风的温暖,纪枫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仍是他熟悉的臂弯,他熟悉的温柔,阿风始终没变啊——然而,他却变了。  Y# ?- r1 d9 d- M: b. ~: g$ l
「小时候,我每次哭时,你都是这样抱着我、安慰我。」纪枫轻声说。$ T. V7 x; ~8 v* |* s1 z& `
「小枫?」
! }( z* d/ \* o8 O2 M「我没事了。」轻轻地推开他,不再眷恋那一抹温柔,这是他最后一次依赖他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他笑了。
7 U; r, u" z; o- D0 i( h「当然,但——」
- }" R; t8 C: f! k- ^  r「这样就够了。」
: F" i0 m+ [4 h: b2 T如果,这是他所能够得到的,那么,足够了。他会把对季风的感情,锁在记忆的最深层——不再想起。  ?( x1 N- _( o& v& x
从浴室中走出来,季风发觉先洗好澡的纪枫已经睡着了。
* c6 C$ r. \. i+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解,所以,当他提出要纪枫留下来时,他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答应。
& C3 J  B: f0 D2 v3 H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呢?季风叹了口气。
8 l. }. d0 y9 b7 p) G) b8 [7 `& `走到床边,纪枫的呼吸平稳的传来,眼睫低垂着,他的睡颜依旧恬静,但却多了些许憔悴。/ m" a  {1 x, |% u. L; o* r( K
「为什么不告诉我哭泣的原因呢?」; a5 y1 v  k5 j, J2 _% b. q
想起纪枫的泪颜,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记忆中,纪枫从没有那么悲伤的表情。$ q6 s" F' p4 X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懂,不懂纪枫改变的原因。
, N) F2 d7 g& L「是你自己问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1 D; |+ i1 T1 r6 k6 S季风挫折的问着睡去的纪枫。
9 p( b1 _8 {" C, Y+ f纪枫的眼睫微颤,泪水在他的眼角凝结,顺着脸庞滑落。1 r& P* a& I! e) A, ^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纪枫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伤心呢?
4 e  U. K7 w+ l没有多想,季风弯身拭去纪枫脸上的泪水。" G; Y- g9 P, x$ D6 D2 N
近距离的凝视着纪枫的脸庞,那是几乎比他自己的脸孔还要熟悉的容颜。
9 ~* G* m. S5 d# o2 q7 G纪枫有一张此女孩子还要清秀的脸蛋,他一直知道。然而此刻,面对着这张他看了十多年的脸孔,他却移不开视线。
- J1 ^- D2 J% W" q1 H2 i从他柔软的浏海,长长的眼睫,微挺的鼻梁,一直到透着淡淡粉红色泽的唇瓣──
, y; I, \# F- S' B& |  X就像是被蛊惑了般,他慢慢低下头……0 c, q% t' x# R- l- e
直到,他的唇触及他的柔软。# Y) R2 o7 ?9 r) i+ Y
那是他记忆中始终未曾遗忘的感觉,小枫的唇——柔嫩清甜,让他几乎无法自己的一再流连……
! M8 r- n/ ^: }" ]/ C* c「唔……」
  R  [' G& g( c6 N4 B2 m+ }8 M/ X$ M纪枫发出的些微声响,让季风回过神,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慌乱的站直了身。$ {7 K  v& _( ]0 f
纪枫他醒了吗?他发觉到他对他做了什么吗?
$ m. i% H" A5 n8 A* H2 I6 @他掩住自己的口,心狂跳不已。# f- S5 Z- j  ]: a
但是,纪枫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1 Z6 U! M' U& L4 C  N, v  s松了口气,季风颓然的坐在床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要吻纪枫呢?
6 L/ H/ `: e- u4 ^他们是朋友啊,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他怎么会——( m5 x* T$ H6 G! l# p. o. V
但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季靖遥的话。
$ q3 N5 _1 S$ r9 W* \, Y' e2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 h" M+ T, j, c不,那样是不对的,季风知道,那样的感情根本不被社会认同——
. o" |4 x) k0 ~但是,他却吻了纪枫;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却是出自他自己本身的意志。
( M) q4 l2 s5 |( f9 B! v) G对纪枫的感觉,真的只是朋友吗?7 L! }$ Q4 S5 V) L7 i
摸着自己的唇,唇上残留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
* B" M; F& m* l- i0 D  t# @季风清楚的知道他吻了他最好的朋友,但是,却一点都不后悔。
2 m$ l3 X& D7 d" G! ]) @3 C: x* I1 Y( d真的,只是朋友吗?
* _6 C: l9 z3 L; M, u季风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2 S, v2 _5 N" _6 D
走进咖啡厅里,纪枫和季靖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9 |3 K, f+ [! e( A; m( H! Q! O从纪枫第一次坐公车生过站后,因为不放心,所以,除非季靖遥有事,否则他都会陪他一起等公车。
5 `' I: F/ O0 f, q# F, ^「我也是要等公车,一个人等或陪你等还不是一样。」  J2 i7 x0 W! \+ w% I* \  }- J5 a
季靖遥虽然这样说,但是,他每次总是会等到纪枫坐上公车后才离开。4 i  X$ }: S' }9 _
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季靖遥总是默默的帮助着他,在季风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陪着他。
- f, i" P4 r1 E% f0 r) O今天,他们一起离开教室时,季靖遥就说有事情要跟他说,就把他找到这间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
4 N( z6 }- @3 d# b, ?! H: L& X「靖遥,有什么事一定要在这里说吗?」纪枫有些困惑的望着他。0 N' }0 I0 P, h* u' N
凝视了纪枫半晌,季靖遥才终于开口。「小枫,你和阿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r4 o' K8 D8 A5 D7 N1 q' r
这些日子以来,只除了上下学时没在一起外,他们两人彷佛又回到过去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好得就像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4 k3 t4 y1 d) @
纪枫先是一愣,才有些心虚的说:「没、没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 v( V/ A" B9 u5 F靖遥发现了什么吗?纪枫的手心不觉冒出了冷汗。7 Q6 X, }6 ]5 f5 M/ @
「是吗?那么,你的感情呢?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回去当阿风的朋友吗?」季靖遥不再拐弯抹角。/ O4 i) x7 _- b2 B
「靖遥,你在说什么啊?」纪枫试图挤出一抹不解的笑容,然而,他从来就不是擅于说谎的人,更别提是在了解他的靖遥面前。
  M% E) A0 B* ]# P「小枫,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
( b% V3 m1 z# M0 Y; I+ j2 I# i季靖遥的唇向上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 ]! S$ F' [! Q" R纪枫依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单纯,不懂得说谎——那是和一身污秽的他截然不同,宛如天使般天真纯洁的存在。
* h8 w. M* W) R" C* p「可是,你为什么会……」纪枫咬着下唇,脸色苍白。难道说,他掩饰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连靖遥都发现了?
8 i7 c0 m+ {0 t1 ~) `- B! a% [; a那是因为,从一年级开始,我就一直注视着你,我比你还早发觉,你对阿风的感情。3 A# \8 B, X- ?& e! u  F3 z
但是,这几句话,季靖遥却没有说出口。( E4 E, i/ O9 z4 r; x
「小枫,我是你和阿风的好朋友啊。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不会连你喜欢谁都没注意到吧。」季靖遥笑着,将自己真正的心情,隐藏在淡淡的微笑下。4 S0 M/ _* z7 I1 l
「可是,你不会歧视我吗?因为我是……同性恋。」纪枫低垂着头,季靖遥是他的好朋友,要是从他眼中看到厌恶或恐惧的眼神,他会承受不了。
5 k" g& e9 P# t$ B「小枫,为什么要那样想呢?爱人是无罪的吧,不管同性或异性,爱情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啊。」
- Q2 W9 y. l: Z3 B「靖遥……」知道季靖遥并没有排斥他,纪枫终于抬起了头。
% j2 {3 p) C8 O- h  f「但是,小枫,为什么要隐藏你真正的心情?」
& P+ h, K: Z% J3 j! E- G* U「我——不能说啊,阿风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朋友,我不能……」
* Z( \4 l: i7 N纪枫知道他很怯懦,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承担将感情表白的后果,只肚够一再逃避。
% M$ T0 \. {! Z& p/ a+ ?0 N6 O" L「那么,你为什么和康老师在一起?」
3 c1 l1 P! J/ o: }7 C- M, U& ]: O「你——」纪枫惊讶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靖遥竟然连他和老师的关系都知道了!
8 j4 Y! }; P5 C0 J1 h$ q" u5 O「我在餐厅看到了你们,康老师看你的眼神,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眼神。小枫,你喜欢他吗?」# Y: l# u! v- F4 a  S" S
「我……我会试着去喜欢他。」他没办法撒谎,对老师的感情,始终和对季风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喜欢上老师——因为,老师是那么温柔啊。5 C) ]2 `' N+ `& S3 [
「小枫,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季靖遥从纪枫的表情就知道,他会跟康逸南在一起,只是因为歉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也欺骗他呢?」; G2 x7 J, }2 r/ m3 v+ ^5 Z
「我没有欺骗康老师,我没有。」纪枫惊惶的摇头否认;康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能、也不该欺骗他!「我会喜欢上老师的。」
2 l4 q. `4 U# a. a+ G- o「你既然这么说,那么,从交往至今,你们有接吻过吗?」
9 j& d7 c7 Y6 f, |「接……吻?」纪枫一怔,和老师有亲密的行为,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8 u% `8 k0 O/ q  t
「没有,对吧。」从纪枫的表情,季靖遥轻易的猜出答案。, a, t2 `7 d' d% A- N
「可是,老师从没有……」
2 e% E3 Y8 `% }; S; }7 F「你以为他不想吗?小枫,康老师是喜欢你的吧,因为喜欢,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想与你更进一步呢?」季靖遥摇头,小枫遇上的人,真的都太保护他,也太宠着他了。
3 m: X2 B) U. b4 E「小枫,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T) e- r6 p6 Z  L
纪枫一脸的茫然,靖遥说的那些话,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 V' M1 F2 z7 }3 }4 d1 b季靖遥轻轻叹了口气。
. K" D% F/ K& Q, [% g$ o: |% ^3 A「小枫,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你在老师的身边能够快乐的话,我会祝福你——但是,你知道吗,我看得出你并不快乐。」1 a. r2 a, _% [  l
「我不是逼你离开康老师,但是,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3 @( S# E- _. j1 Q" I
一直很喜欢纪枫的笑容,但是,季靖遥知道,纪枫的笑容,从来就不属于他。
# A! a0 d: g  S* M3 Z/ K1 l能让他重新绽放笑容的人,只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季风一个人。
' x' r" u3 b1 y. s3 v( `/ O1 v  v! d但是,他能帮季风的,也只有到这里了。  I4 C9 ~/ _7 }$ y. S- d
但愿,季风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否则,他所作的努力,将会全数白费。
2 S- E% A8 `$ q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自己的感情呢?
0 u' y/ U% ~9 o8 W+ q* n季风——5 \2 ?1 J5 x& n4 A9 ^* M7 A
凝视着眼前玻璃杯中的液体,浅浅棕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清澄透明的色泽,像极了那对他一直熟悉的眼眸——那属于纪枫的澄澈棕眸。/ H" S5 f* {. E$ S0 l/ f1 U# V
这些天来,纪枫的身影,始终在季风脑海中回绕。2 d( J7 B% l+ Z3 t& |: y5 \! ?& f
不管纪枫是笑着,困窘或生气,他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纪枫哭泣的泪颜。/ \) \1 X# \$ N* E6 K1 A
他那对哀伤的眼,一直纠缠着他的思绪,让纪枫即使在微笑,但季风依然觉得纪枫他——不快乐。
4 b  `( Q  X: N$ M6 X* O彷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纪枫单纯快乐的笑容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纪枫失去了那总是一贯开朗的笑容?
% a  W3 i! C& z* G. J4 K: V. k是在两人吵架那时,还是更早之前?7 V6 a$ r. s/ M( ~$ c8 J1 Z
这些日子来,纪枫侵入了他所有的思维,即使天天见面,他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不想着他。6 @  v- I" G8 B+ u- \
而,更干扰着他的思绪的,是那一夜的吻。8 u; l5 l: t) X5 q# j( u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吻纪枫。3 j- I! l6 Y$ K1 A: O# |
试图遗忘过,试图说服自己,那个吻不代表任何意义,但是,每次望着纪枫,望着纪枫透着淡淡粉红的唇时,记忆就鲜明的浮了上来。
" A3 }$ x- z2 S/ U2 G* h4 ?3 w他记得那份美好柔软,明知道不应该,但是,只要看着纪枫的唇,想吻他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1 S- m4 J6 N# Y0 t
那份迫切的渴望,几乎凌驾了理智,让季风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吻他。0 r( R/ e# Y$ E2 a, X
他是他的好友,他知道,他是男人,他也知道,但是,他的渴望,却没有因此而减少。3 S7 b) O4 q! V) [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e& b3 a( V3 D% a" f9 k+ u
季靖遥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它开启了一扇门,门后,某种情绪正蠢蠢欲动着,挣扎着要逃出那扇困锁了它自由的门房  E7 Y. t4 S7 F. @
「风?」许筱忧叫了眼前心不在焉的人一眼。「你怎么了?」她担心的问,这些天来,季风的恍惚让她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 A# i+ M1 g1 n$ U& g4 q  J「没事。」季风摇头,但却依然没有看向许筱忧。
' x+ U. g; Y7 @  I  \) u1 z' n「风?」许筱忧轻叫了一声,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捉住了季风的手。
2 W6 W3 t  E8 [& n5 W" o( F季风虽然人坐在他的眼前,但是,她却觉得他的心不在这里,她觉得好不安,好不安。
1 Y( H, Y4 I9 r! E  r她不要失去他,他曾经说过,她拥有他的爱了啊……, B, Y! W# Y# o# e( W1 ^
许筱忧突然吻上他的唇,大胆而主动,不顾他们此刻正在众目睽睽的餐厅里。
3 x9 n+ e) V5 B4 v- m「筱忧?」季风终于因唇上柔软芳馥的触感而回过神。
' y: e/ E$ Y" Q「风,你爱我吧?对吗?」许筱忧有些哽咽的问,清澄的眼中漾着水气。0 S  K% C4 Q3 v/ w" I  ?2 h$ P9 X
「筱忧……」是或不是,只是个简单的是非题,但是,季风却发觉他回答不出来。/ Z# z8 _% e: O1 Y0 S
「风,你要是还爱我的话,那么,抱我吧。」! v0 t7 e% Y2 U6 s  a6 T
「筱忧!?」
6 r, `# Z7 f0 N# Y0 U! Q* |& m「我好不安,我真的好不安,你明明就陪在我身边,但,我却怎么样也触摸不到你,风,可以吗?」眼泪滚落了她的眼中,她凄然的闭上眼,等着季风的答案。0 R& l) [# _( F. t; y
「筱忧……」
3 [- I, L0 u/ j( z9 i) X季风犹豫着,他是真的爱她吗?真的要答应她?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 @! E) n! D# _! x( ]% u「风……不要拒绝我……」许筱忧睁开眼,哀求着。8 Z% Z, d3 X; |0 m" M3 [
望着那双悲伤的眼眸,过了许久,季风终于开口。8 Q' ]3 `8 ?. j
「我答应妳。」
2 _9 f. e8 w6 Y& h1 ~, O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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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1:0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 J% O0 u: c, A' O) H: k/ p' ?+ C) \6 E1 I+ h4 w3 m3 d% c
纪枫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这是他第二次到老师家里来了。
. m/ Y" g' m$ k2 b, G( C是季靖遥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了决定,他想要响应老师的感情——只要响应老师的感情,那么,他就不是在欺骗自己,也不是欺骗老师。  Q4 s$ G' q$ [* Q4 a0 r* n( i
康逸南还不晓得纪枫在想什么,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咖啡,然后在纪枫的对面坐下。
( n/ X% N, [& P「真难得你今天会想到我家来。」康逸南笑着,将热牛奶放到纪枫面前。
+ F; [8 l' R% K, i纪枫对他端来的牛奶,始终未曾看上一眼,他低着头,双手揪紧了衣服,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而紧张。
, @1 j( C" @  Q+ J3 k$ j9 s+ L「枫?」察觉到他的异样,康逸南询问的叫了一声。; p1 l8 \6 n1 _- {
「老师,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b, Y( o4 L$ W- M2 I! Q+ e
没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康逸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 z+ w, c) o* J5 x$ P8 {「枫?到底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 f0 D- @% l9 U, L# w5 O" y7 L/ `" n「老师,你可以吻我吗?」纪枫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7 h* k4 _9 l5 `( S  r& o
「枫!」康逸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纪枫刚刚是在要求他吻他吗?真的吗?他不是在作梦吧?「你真的要我……」% M( T+ k' [/ c
纪枫的头垂得更低,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F' Q$ w" }# I他身旁的沙发不知何时凹陷了下去,他知道老师已经坐到他身边来了。
8 y$ h0 v* y, A& }: C( v一股想逃的欲望随之而来,但是纪枫他勉强压抑自己,但揪住衣服的手指却更紧了。3 M2 N& ]3 R( a- Y/ ]1 ~) L
康逸南伸手抬起纪枫低垂的头,再次问道:「枫,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 W' M" y* g1 b; `7 u6 x
纪枫点了点头。
; O1 B' F2 d3 Q& a康逸南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纪枫,忽略了纪枫的害怕,他的眼中,只有纪枫绯红的脸上透露的羞怯。+ I: w0 M7 p9 C; M+ I4 f: p
康逸南低下了头,唇落在他的唇上,纪枫一惊,几乎是立即的,他推开了康逸南。# N2 r5 S* J: H6 F" Z3 T, h
康逸南错愕的看着纪枫,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z6 c/ W* p! {- c0 B* j2 a+ M
「枫,怎么了?」
1 }% d9 T% o5 G- w; ]. H「老师,我……」纪枫咬着下唇,为什么自己会办不到呢!他喜欢老师,但,为什么就连个吻他都无法接受呢?5 h+ }6 S. Q7 e; k4 o8 v, A
康逸南在那一瞬间明白了,纪枫并不是察觉自己爱上了他,他不过是在勉强自己。
, T8 a. d7 W& _2 X# M; w7 Z这个事实让他心情整个荡到了谷底,过了许久,他整理过自己的心情后,才以平静的口气再度开口。「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会等你的。为什么还要勉强你自己?」) z& i9 T* \, P* _7 m
「老师,对不起……但是……」. i3 l% R4 h/ `
纪枫想起季靖遥的话。3 X* v! Z  j! x3 ~& b9 u1 \
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q: Y" B* _& {& ?: G
自己真的办不到,连个吻也……难道说,他真的没办法喜欢上老师吗?- O6 v/ P5 z2 C$ E
那么他该怎么办才好?亏欠老师的,他又该怎么才能还给他?
/ D& J6 ~& b1 S1 n2 y「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a0 q. r  W) t「老师,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吻,也许,就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我……」啜泣出声,纪枫再也无法说下去。
) X+ f& b3 H5 |. O7 M8 f; @5 c7 u- x3 `+ Q「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等你,你不必这么着急……」5 @3 E+ E' G! W3 t5 ~% h
「不,不是的,是我没办法忘了季风,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老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纪枫说完,突然冲出了这个房间。
( q0 k" D5 i0 s4 }: @" F" F康逸南只能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无法动弹,连追上去的力气也消失了。( C0 y- p2 o/ O- E* ~
适才喝下的咖啡,残留的苦味在口中、心中蔓延开来……
) r5 T' u5 Y0 a3 G, y「筱忧,妳确定这真的是妳要的吗?」季风再次问道。; h5 |2 M0 g( X4 y! w) H
许筱忧的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着季风。
; L% E9 N, p0 X6 G2 _: |! J季风终于不再犹豫,他拥着许筱忧,吻上她的唇。
+ M8 U( a! \6 ?- ?; v1 S他的吻滑落了她纤细的颈项,让许筱忧发出一声轻呼,头不禁向后仰。. d; {7 n2 j9 z. ~& Y* [# q
季风解开了她制服上的扣子,露出了底下水蓝色的内衣。6 @1 M0 d# X, X2 U
拂上胸前的微风让她轻颤了一下,从未让任何人看过的地方暴露在季风面前,她不禁羞怯的闭起眼。( v2 E/ i. w* u
季风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5 w8 l" w# n6 t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一手则探进内衣中搓揉着她的胸脯。( Q9 Y$ o4 p$ |3 Z6 `
她的胸部不大,但却刚好盈满他的手中,乳尖因为他的抚摸而立刻变硬挺立。
6 Z' k- X7 U  E' G" u「唔……风……」许筱忧轻吟着。" w: @3 @0 u% T5 w
季风看着她双眸半闭,因激情而泛红的脸孔,那一瞬间,她的容颜,竟和纪枫重叠。
1 z  ?( P& v4 \1 d9 U  ~季风浑身一震,几乎是立即的停下动作。" V# R4 `/ K( W& v( L) ~8 Z
「风?」许筱忧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季风。
! p- T. i! \  c8 H6 v  J" n望着许筱忧迷离的眼眸,那一瞬间,季风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她的眼眸会给他熟悉的感觉了。
8 y2 r2 z: T, D7 ^+ C1 r, V! I" j- U4 U那对眼眸,像小枫的眼,水净而清澄。
! j2 s  C6 r1 x2 x% N所以,他无法看那对眼眸落泪,那……就像小枫落泪一样……+ t/ t+ U+ t9 r9 v
原来,他当初之所以选择许筱忧,竟然是因为她有对像小枫的眼瞳!& @4 ^  J) l2 y9 l4 _( B1 ~5 \
他——是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小枫的影子啊!
( @) [+ F0 n: M* E天!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7 U$ r  w9 d; p0 E9 o# f季风从她身上翻落,颓然的坐在床边抱紧了头。8 ^2 i& X" g0 U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来,自己是爱上了小枫,在他自己发觉的更早之前就开始了。
0 v  c* D: B: Z5 D& c/ w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开始疏远纪枫,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吧,害怕承认这份感情,所以,他选择了和许筱忧交往,试图借着距离,来淡化对纪枫的感情。) e1 y# |; V1 z" {! h# c/ C6 A
他想到他之前对靖遥说的那些义正辞严的话,突然觉得一切是如此可笑!2 ^$ R6 n8 y3 k" K" }7 C) U9 T
季靖遥愿意坦然面对自己爱上男人的事实,而他,却选择了一个与纪枫相似的女孩,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他根本不可能爱上纪枫!# P# P0 d2 w9 m, f
「风?怎么了,为什么……」许筱忧不解的拉住自己的衣服坐了起来。6 P( K* w, R3 M  U
「对不起,被忧,我做不到。」季风背对着她,痛苦的说。在他发觉自己感情的同时,他没办法拥抱她。
0 t6 l- x" U& d2 u6 J+ n4 E1 E5 A& S/ \「但,为什么,风?你明明说你爱我的啊!」许筱忧突然慌了起来,浑身一阵发冷。
9 B9 }, h' [/ n「对不起,筱忧,我不是要骗妳,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觉,我爱的另有其人。」
: x9 B# h2 y% g1 d' Q「不!不可能的!风,你转头过来看我啊,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玩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2 v) u1 B6 R8 y% j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啊!他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拥抱她的。* {$ }: ~7 G7 f
季风终于转头,却是满含着歉意。
/ y0 V% v% t3 {# Q1 q「对不起,筱忧,因为妳的眼睛像那个人,所以,我才会误以为……」季风歉咎的说:「我喜欢的人,不是妳。」: r% s- h. G! P+ O
原来,她只是像他喜欢的那个人而已。许筱忧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呆呆的望着前方。. T' }) m) d& x* j8 n8 X& h2 o
「筱忧,对不起。我不奢求妳原谅我,但是,我不愿意再欺骗妳,所以,我们分手吧。」% o+ s. K. K7 L( ~# W6 K) J. J* P
「分手?」许筱忧怔怔的重复。然后,她突然开始哭喊:「不,我不要,我不要分手,风,你明明告诉我,你爱我的啊!你怎么会突然说要分手!」
! f' |% |5 v. }& s) @+ k8 H他明明说过的啊,他说她已经拥他的爱了,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4 l( @, e4 F' r& y4 ]* k「筱忧……对不起。」除了抱歉,季风真的不晓得,他还能怎样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 D. C3 q( y8 r1 F- a4 O  j
听着他一再道歉的话语,许筱忧终于不得不接受了他不再爱她的事实,愤恨染上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眸。
( `, D+ T7 \7 }6 [; m「季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 z- I6 ~5 [( W愤恨的睡着季风的胸膛,许筱忧尖厉的嗓音,像是一句诅咒般,回荡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N7 a3 n) S* z. B6 |
将情绪不稳的许筱忧送回家后,季风骑着单车踏上回家的路。" \5 ~, Y( c, [) E3 A
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对纪枫的真正感觉。
% _+ `. g! b& r3 v' p! Z/ g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盲目到那种地步。
% z* w/ N# U: k0 D6 ~6 t4 V7 X其实,事实早就摆在他眼前了啊,他从没重视任何一个女朋友,像重视纪枫那样,也从没像牵挂纪枫那样,牵挂任何一个女友。$ H' C& ]7 V5 a. t: h
怎么会从没发现到,从过去到现在,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取代纪枫在他心中的位置。$ L, e  L, z7 ^8 \
然而,他却始终在逃避,不愿相信自己会爱上自己的好友,直到季靖遥的告白点醒了他。. W, R7 W- n, U7 q
原来,那份感情,不仅仅只是他一直以为的友情,还有在那之上,更深刻的爱情。" g% X9 P& O( j  L! Y! N' x
季风经过了一座公园,不由自主的停下车子——这是他和纪枫从小玩到大的公园,他和纪枫,在这里曾拥有好多共同的回忆。3 [3 s: Z# S2 [+ X
将单车停好,季风走进了公园里。9 d1 b" B: J" X0 J  s+ P
虽然,这么多年来,公园变了不少,但他还记得,那盖了一座溜滑梯的地方,他们以前曾在那里放风筝……
2 I  t) W; H( T! t) W7 W他还记得,前面那条小径弯过去,有座秋千,他和小枫总爱比赛谁荡得高。: D! k  U; y. c: u
那座秋千是不是还在呢?3 X$ F+ S% w7 p! _6 h. E/ `) D- G
循着记忆中的步伐,季风一步一步的走向回忆中的场所。4 {) O* H/ p0 v& [5 ^
风轻轻的拂来,季风听到了铁锈的磨擦声。
7 r8 k/ I# }0 c' _7 F' ^- a) n" @绕了一个弯后,季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座秋千,意外的发觉,那上头坐了一个人。# _1 i8 W$ G. u
他的头垂得好低好低,脚轻抵着地上的沙堆,那铁锈的声音,是缠链轻轻晃动所带来的声响。
5 }5 K/ z$ z) L$ }季风不确定的向前轻踏了一步——那……会是小枫吗?0 ]5 S( o; e8 j' N9 q4 R: k& ^7 y
「小枫?」他终于开口唤道。0 q' k) E5 Y% [, j
坐在秋千上的人回过头,映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上,正挂着未干的泪水。' S( V! C2 X- u. X7 N
离开康逸南的公寓后,纪枫逃到了这个公园来,明明该忘了他的,但是,他却偏偏回到了这里,回到这个充满了他和季风回忆的地方。
. m1 @; S+ G/ b0 M; m纪枫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季风。就算季风爱的是许筱忧,就算他只当他是朋友,他还是爱他,所以,他没有办法接受康老师。
  _2 s! e& A6 `5 V" o' y感情,从来就不是理智所能左右的。, X0 ^/ n5 ^& n4 i( F
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0 V0 o: H& J1 J9 k( t8 f& ^8 D
凝视着季风,那一瞬间,纪枫再也不想隐瞒。
8 ~, H. u' T" H) y& T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纪枫也不想再欺骗季风。
, f8 H8 O( v# G& h, g: _% l「阿风,我爱你。」
/ R5 g; [7 ^2 Y「小枫——」( v! ^# C. a' G$ X* a2 ]+ |: F
纪枫听到季风倒抽了口气,但是,纪枫只想趁自己的勇气还没消失前,将话说完。
3 \" e- s+ w, l0 u7 @) ^/ T「阿风,让我说完好吗?说完了,我就会走。」没有看向季风,纪枫继绩道:
: H" }/ F+ r4 q/ a) o7 F「我知道,我可能根本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没有办法。当我看着你和许筱忧在一起时,我根本没有办法笑着祝福你们,我嫉妒她,嫉妒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友情。」
: L, z4 a9 u, r8 y: v2 \「阿风,你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但是,不一样了,因为,我爱上了你,我无法像以前一样,只当你的朋友。朋友,是不会嫉妒你的情人的,但是,我却一直都——」纪枫的声音,消失在一声哽咽中。; h( F4 E+ S: a& h" ~' Q
「对不起,阿风,我不该爱上你。对不起。」再也无法说下去了,纪枫站了起身,就要离去。) A9 r/ o% h( }# ?& ^
季风会轻视他吧?然而,他却还是什么都说了,也……什么都失去了。
6 Y* G! B4 m' s: ~1 v5 ]6 L「小枫,别走!」3 d) P, G7 ]. x
季风捉住了他的手臂,强硬而毫不温柔的力道,让纪枫根本挣脱不了。
* f0 |" a" p* u5 h; \! {但是,纪枫却仍然没有看向季风,他们的视线,始终不曾相对,所以,纪枫没有发觉季风眼中因他的话而燃烧的狂热情感。
8 }4 v% W! |. G  w一只手,突然扳起纪枫低垂的下颚,在纪枫什么都来不及察觉时,他的唇,已被某种温热彻底吞噬。  G) E- i" ?/ j
迷乱而令人颤抖的物,让纪枫一阵晕眩,季风的唇舌,像是冀求着某种渴望许久的东西般,在他的唇齿间流连纠缠,像是永远也不知道餍足。. c7 g- N" T( G2 T3 Z7 }  h
「你知道吗?我一直好想这么吻你——」季风抵在他的唇上轻喃。- W- ^; N1 o% r
虚软的身体无力支撑,纪枫又跌坐回揪挺上。恍惚中,他回想着季风的话。( s9 n+ O/ a7 H4 ]% c* c' U6 H
但,那是不可能的吧,季风爱的人,是许筱忧啊。' n. {6 f! c9 ^; C  M' Q+ ~. k' z
怔愣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纪枫不知不觉的问出口。
$ g: D' e, i. n但是,季风却摇摇头。「我从没有爱过她。我只是『以为』我爱她而已。」想到许筱忧,季风的眼眸一睹。
+ O* u& }+ h, S许筱忧没做错什么,然而,他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I) O) w5 h8 D" u5 b. D* L
「但,为什么……」7 M2 B4 X* z5 |9 O
「因为,她有对和你相似的眼眸,小枫。我只是透过她在找寻你——」季风双手捉住了秋千的两边锁链,垂头凝视着纪枫。& s0 q1 ?, k) N2 o/ i  L+ R
原本死寂的心,因为季风的话而开始跳动,纪枫望进季风的眼眸,那对漆黑的眼瞳,如此的专注。- D* b. V: L3 j) M
「小枫,我爱你。只是我无法对自己承认,才会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明白。」# c; J% @' |, Q- K! l
他可以相信,季风是真的爱他吗?在他绝望了这么久后?
6 i9 J/ g# K8 F泪水渐渐的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捉住季风的衣衫,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场幻影,只要伸手碰触,眼前的一切,就会转眼间化为泡沫。
6 S5 W. y* z& W9 g1 K然而,手中捉住的,是带着季风温度的衣衫,一直绷紧的心,在这一刻完全松懈下来。
) a, O6 ]( s! r; W3 ^, m「我可以爱你的吧,阿风?」揪着季风的衣服,纪枫仰着头望着季风,神情之中,依然有着脆弱。6 y8 }  O6 ?6 X& J& H0 l
「小枫……」季风轻轻叹息着,低下头,就像是要吻去所有的不安,他温柔的覆住他的唇。5 L2 x' R& Z. N. S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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