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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我可以爱你吗?》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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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3 20:3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51 编辑 ) r2 }4 x) W0 S( d: l/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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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爱你吗?》  8 A( c7 t4 g2 I
! b, W- b9 n* a( M+ C$ j0 b
作者:不详$ Q/ D; }+ P3 {: q7 v3 f

8 g# y0 v* ]3 r* }5 h楔子
- K9 }! Z: w) J! |7 ~. f* D. E& e; R' H! ?! f( z: u/ E8 z7 i5 |
公园里,一群四、五岁的小朋友正在草地上放着风筝,五彩缤纷的各式风筝像是竞赛般,和着小朋友欢乐的笑闹声,直奔向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
7 ]6 _& ^% v; [8 J) w「呜!哇——缠住了!你走开啦!」; ?3 G% F& {! c# C- B* b* {
「啊……线不够长了!」
$ F1 }8 b# L$ H9 w: B「线断了、线断了啦……」/ N  {; _3 ?! ]2 K3 O6 W1 |: w
惊叫声此起彼落,没几分钟,原本热闹的天空,只剩下一个风筝还悠闲的飞翔着。
, q, d8 Q0 ?  e$ H「小风!加油,别让它掉下来了。」没了风筝的小孩子在一旁摇旗吶喊。
# e& i3 |4 l! k% n# I「看我的!」被围在中心点的清秀男孩自信满满的应着,小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专注的凝视着风筝,双手灵活的拉动着手中的线,在一群小朋友崇拜的眼神中,风筝乘着徐徐的熏风越飞越高。- l" o4 G3 u' x/ A9 M3 |, h6 D
「哗!好高哦……」4 F* x. q; ^6 t9 l/ U4 x0 i' A1 L
「小风,再飞高一点、再高一点……」
" {" @3 @  v  h" F+ a一阵狗吠的声音闯进了喧闹快乐的气氛,男孩不由自主的稍微分神瞥了一眼。! f; @0 i1 u% Q' E7 O0 m
只见一只棕色的大狗,正追着一个与他们年纪相彷的小孩,大狗咧开的大嘴上满是尖锐的利牙,吓得被追着跑的小孩脸色苍白,红着眼眶,扁着小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1 E* G  q. g- A" B# z6 I
男孩一怔,一时不留神,风筝线便断了,转眼间,风筝在天空只剩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所有小孩子的视线中。
! X' d) b/ K( Z  |: }9 j" g4 j每个小朋友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但男孩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般,只惦着那个被恶犬追的小孩。. e) F! A6 C+ c, u" e9 s
拨开人群,男孩循着适才看到的方向追了过去。
7 i9 j9 e# C6 P* |「小风,你要去哪?」5 I8 R2 C2 v, E; A: n: S9 J) i
「要去追风筝吗?」
, y" J- B+ z8 N「那我也要去!」' j- ]8 Q& P6 E4 e
「我也要、我也要去追风筝!」
8 j% ]" t0 E7 k4 d原本还在失望的小朋友,一下子就振作了起来,嘻嘻哈哈跟在男孩的后头跑了起来。
. _1 |6 P) [  f  `) i跑了一会儿,男孩看到他们了。; L; K- ^# \! Q: N
被追的小孩越跑越慢,突然,脚下的石头绊住了他的脚,一个不稳,小孩便扑倒在地上。1 C% |# ?9 s- {# H" u
大狗要咬他了!
' l7 Y! N* Z2 w这个念头闪过男孩的脑海,他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张开了双手,以身体护住了那名即将惨遭犬吻的小孩。
6 N' v, x/ o: N下意识的闭上眼,男孩等着疼痛的到来。
: {( l& G: {8 A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脸颊上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湿热,男孩蹙着眉,睁开双眼后,只见适才那只「凶狠」的大狗狗正热情的舔着他的脸。6 z5 b: K" N& C3 E9 ~
男孩失笑,什么呀,原来牠只是想跟他玩而已啊。
6 ?3 H; v3 A. d: o  G大狗高兴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偶尔还快乐的朝他汪汪叫着。
8 I6 W" L4 x- M「你还好吧?」男孩松开自己的手。「不要怕,牠只是要和你玩而已啦。」他笑着对那小孩道。
3 b$ ]3 R; @% p5 D( V) u* P/ k3 m小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雪白的衣服上全沾满了泥土,就连那张小脸也全被泥土给遮掩了,柔软的栗色浏海下,只剩下一双含着泪水的明亮大眼凝视着男孩。; c6 s! O! m) v. _& `& k
「谢谢你……我以为牠要咬我……所以我才跑的……」小孩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着。
) B% P: ]; H9 B. @2 l「你脸上都是泥巴,喏,这借你。」男孩自口袋中掏出了一条白手帕,很慷慨的说。
) P$ ?  J' x9 ?! G. R! \「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小孩犹豫着,脸上的泥土让他觉得好痒,可却又惦着母亲的叮嘱,一双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 b; L+ d4 ~- P8 `/ ^: s
「那……我帮你擦好了。」男孩不以为意,自告奋勇的接下这项工作,毫不可惜的将雪白的手帕擦向小孩的脸。
0 Z: d; p" U2 l9 v5 c9 A% l# D随着被擦去的泥土,一吋吋显露的,是小孩水嫩无瑕的肌肤,所有的泥土擦去后,那条手帕也跟着报销。
, k; B* F: {* W3 P; l# m虽然衣服沾了泥,但那小孩依然像尊可爱的搪瓷娃娃般,唇红齿白,巴掌大的脸蛋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让男孩忍不住看呆了。4 t8 y8 H) ^; P8 O
「小风,你们在干嘛啊?」
8 @# J2 {; i  Z& A" T方才追上来的小孩子在和那只大狗玩了一阵子后,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人。
! X4 r( h( O2 M, E7 f「他是谁啊?小风。」一个小朋友好奇的问着。
, E7 [# X" [) @8 {* y4 W「我才是小枫啦!」那小孩插口道。
9 f" d) t* ^, k2 a, i; E「你不是小风,他才是小风。」
4 K* ?$ d" \3 `* W& D「才不是,我才是小枫!」小孩坚持。
( e5 J* c) I; ?0 g$ ~6 }「我说你不是!」5 Y$ j( S! c, I/ g  m
「对啊,你才不是小风呢!」
9 K/ V/ [1 J: x9 C1 t8 _每个人都说男孩才是小风,那小孩急了,眼眶一红,握着双拳喊着。
4 v# E& ~# l" O2 v9 t3 b「我是纪枫,我才是小枫!」. Y- X* Z# M5 }0 `, g+ N8 t
「不是啦,他才是季风。对不对,小风?」男孩的朋友转头问他。
, f% \! n9 e% q8 w3 w3 J/ n+ D男孩很自然的点了点头。, }* y+ J9 [, v  K" ]0 {
「你不是、你不是!」纪枫摇头,着急着想声明:他才是小枫啊!7 v9 L5 |4 O' p+ f3 z
季风困惑的望着他,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小孩脸上的泪让他觉得……不舒服……" K0 s3 {' F2 d4 g; J
「你也叫小风吗?」季风开口,不自主的想做些什么来止住他的泪。
9 [% @+ S. }9 A「嗯。」纪枫用力的点着头。「我叫纪枫,妈妈都叫我小枫。」
/ m6 }5 T7 v* M1 E1 }- Q「啊,好好玩……他也是叫季风,我们都叫他小风耶……」一个小朋友拍手笑道。, i6 {0 G, D; {4 x6 R3 e
「哇,这下我们有两个小风了……」2 M0 ?* R/ m7 y
「吶,小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d" {3 v. a6 m/ F/ W* K
「咦……可是……」被这么一大群人围在中间,纪枫眨着眼,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 w5 H+ U3 G$ Q; n7 ~* C5 q# I
「是啊,走吧。」季风灿烂的笑着,将手伸向他。' Z: Y' ^* i+ Y# S
是股莫名其妙的信赖吧,纪枫就这样交出自己的手,当他的手包围着他的时,安心的感觉,透过他的手,传到了心里。# p/ h/ i  j8 z( Y
「哗,两个小风手牵手,我也要!」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小朋友蜂涌到他们身边,抢着要和他们牵手。. [$ s! I' n9 L2 Z1 \
快乐的笑声扬起,一群小孩子——连同那只贪玩的大狗,就这样在公园里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夕阳西下,西边的天空洒满了夕阳的余辉。, H$ M- A7 x' \1 Z: h, F
「两个小风,我们以后还要再一起玩哦。」一个一个被家长接回家的小朋友依依不舍的告别。8 W+ i4 k) V% k6 h) _7 r
「嗯。」纪枫和季风一起点头应着。% J; u: b! Z7 C3 U7 \
当最后的一丝阳光消失的时候,公园里,只剩下纪枫和季风两个小孩,就连那只大狗也被主人给接回去了。
/ E/ |, @5 k% z「小风,你不回家吗?」季风边踢着石头问着。他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他都是自己走回家。
7 k% h, l% V0 r+ Y1 n+ U! y6 J  T「回家?」纪枫呆了一下。9 @& s7 D& A/ z- b
「对啊,回家,我也要回家去了。」* n8 X% u4 B6 U4 U) q
纪枫过了好一会,才嗫嗫嚅嚅的说:「我……不晓得怎么回家……」" [# d1 G5 @+ X& ]
「啊?」季风错愕的停下脚步。
6 O1 v- Y9 t. T「因为……我是被那只狗追,才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x, N& l% B5 y# Q
因为和大家玩在一起,纪枫根本忘了这回事,直到此时才想起的他,心中又开始慌乱起来。
. ?5 i# b0 g) T  K5 f: X「那……你……迷路了?」季风眨了两下眼睛之后,才明白这个事实。
  _8 j% w0 P3 t$ F纪枫点着头,眼泪跟着啪答啪答的掉落。
( }/ _, F7 n# e: \8 S& j& n. a3 P「你先别哭嘛。」看到纪枫的泪,季风一时慌了手脚,笨拙的拍着纪枫的背安慰着。「就算回不了家,你也可以到我家来啊。」9 c+ d8 Q, }6 R! ^
「可是……我想回家……我要回家……」一双小手拼命的拭泪,可是泪却像关不了的水龙头,浸湿了他的衣袖,滑落他的脸颊。
, h; C$ o. c9 Z2 W4 v/ r「别哭……我会陪着你的,所以……别哭……」季风以自己的袖子为他擦去脸上的泪,小小的心灵,还不明白心底那揪痛的感觉,原来有个名字叫——怜惜。
$ J2 c9 q& r8 K* }0 u; h, R+ U% h「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伸手捉住季风的衣服,纪枫望着他的眸子里还有未凝聚的泪。
: o8 K" \, ~8 E; _7 p「我会一直陪着你。」季风点着头保证。「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不给纪枫时间拒绝,季风拉住他的手,指着前方说:「我家就在前面而已,一下就到了,我妈会煮好多好吃的点心请你哦。」
" J' G, B8 D- {$ R纪枫止住了泪水,视线移向两人交握的手,原本惊慌的情绪,因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而渐渐安定下来。
0 N# t! A! i$ E5 S9 l- Z「小枫……」纪枫停下脚步。0 s  H, m3 P1 a- f7 T
「怎么了?」季风回过头。- o7 L" E/ f. T; J6 ?! w$ V" p
「谢谢你……」红着眼眶,长长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珠,纪枫缓缓绽开了一抹笑容。  Y2 t6 H0 s$ a8 e7 N& ]
季风望着他的笑靥发呆,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急,没注意到纪枫走近他,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叠在他的唇上。
, |+ B' o7 D# n! M9 `感觉着唇上的柔软,季风的脑中有好一会儿的空白,直到纪枫的唇离开了,他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和困惑。
2 y+ v* ~; R8 o" I4 y7 H! A% h. n「那个……小风……你……为什么……那个……」回过神后,红潮爬上季风的脸。
" ~, X& P9 L: D  j- f「妈妈说,这是谢谢的亲亲。」纪枫眨着眼,无邪的表情好无辜好无辜。! D5 _& B3 t3 B9 @) p! S+ a
「哦,是这样子啊……」季风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褪下。
1 O* R% M! |- L7 L「吶,小枫……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哦……」4 X% q8 b2 k8 e: O* `
小径上,两个小小的人影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也映照着两个人紧紧握住的双手——
3 Y2 y& X' H/ g7 a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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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5 A2 S6 L7 B8 [- o; L/ v+ T' B7 \! K% s- ~) y. w
记忆,似乎因他而有了开始;那个始终占满我记忆每个角落的人——季风。
$ M! }" [, X6 L. c4 T1 ]+ }4 P' W楼梯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路从二楼,奔向一楼的餐厅。. H# O, K4 y% w9 Y1 `
「小枫,又睡过头啦。」纪母放着洗好的盘子,从流理台回过头,笑望着酷似自己的儿子。
( Z  G5 P2 X6 [% }; i. g: S5 I那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从小时候就没变过,此刻因为太过匆促,而略显得凌乱,温暖的棕眸除了带着似醒未醒的睡意外,还有着些许慌张。6 i* @& v4 M4 `5 R2 s; L" z
「妈,妳怎么没有早点叫醒我。」纪枫蹙起眉一脸懊恼的叫道,一边将桌上的吐司抓起来往嘴巴塞。
) i4 r8 K3 R) {$ X虽然长相稍嫌秀气了点,但纪枫的动作粗鲁得就像同年纪的男孩。
7 h; c/ j/ r% i+ j「我有叫,是你自己没听到吧!」纪母眨着那双和儿子如出一辙的棕眸,无辜的说。
; a/ B# i0 ^, n) i' K2 d$ E纪枫努力的吃着吐司,塞了满口的食物,根本无暇回话。7 M; ~  O2 {0 Z% W
「小枫,吃慢点,别噎着了。」这孩子,枉费了她给他生了副这么英俊潇洒的容貌,全被这副吃相给破坏了。7 }; e  w4 \" F$ s
「阿风就要来了啊!」每次都要麻烦季风来接他,总不能老是让人家等吧。
! L  E) D# q4 X# j话才刚说完,门外头就传来一阵叫声。
5 J  |; R9 ^/ V. u( O7 g- w「小枫,快迟到了!」' A% l9 ?& X# ~! _
「阿风来接你了。」纪母笑着提醒着还在跟早餐奋斗的儿子。
# K2 n8 j+ l/ \( ]「我吃饱了。」吞下满嘴的食物,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纪枫抓起书包,冲到门口。! x; Q# B) r/ g# n
「我走了。」拉开大门,他头也不回的道。/ }0 g- h2 N( N6 E
「怎么每次都这么慢啊。」季风抱怨着。6 r6 [8 a, O( j: i9 @% p
骑在自行车上的男孩留着俐落的短发,刚毅的五官透露着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的气息,深邃的眼恍如一道难解的谜。只是随便一个停车的动作,就在不经意间,流露着自然的帅气。% H. e) ^8 p  m0 g
「今天又睡过头了。」纪枫有些懊恼,本来打算先在门口等季风的,但是,这个愿望,似乎从来就没实现过。
1 E( Y& H. H+ ]季风看到纪枫乱翘的头发,未曾多想的抬手,帮纪枫顺了顺发,掠过指尖的,是他一直熟悉的柔软发丝。
0 Q" ^- }  }, m. Y' w5 s( f1 }很习惯季风这样为他梳理头发,待季风收回手,纪枫抬手摸了摸梳理好的发。: }( i6 b0 ~5 ]. g
「谢谢。」纪枫漾开了笑容。
: m& X2 G0 h$ Q  q3 P& Y1 @「上来吧。」季风头微微一偏。2 c  n$ \. D0 o* M& s4 V
虽然口中抱怨,但看样子季风早就习惯了纪枫的惯性迟到。4 E/ a1 W: s3 C/ a6 d( j3 m
纪枫双脚踩在自行车的后轮上,季风待他坐稳后,开始踩动踏板,自行车就这样慢慢的加快速度,然后平稳的前进。7 I  i5 f& y; w; v! o3 W4 o5 c0 c
早晨的风拂过纪枫柔软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季风的头顶,放在季风肩上的手,和深棕色的制服比起来,显得更加白皙。6 P) M6 y3 T* ~3 K" Y
望着那白得近乎刺眼的皮肤,纪枫深深叹了口气,真的不晓得该拿自己这身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皮肤怎么办才好。
; n( _( m& Z1 a; o因为皮肤白,和这张太过秀气的面孔,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误认为女生多少次,即使身上穿著男生制服,向他告白的男生依然前仆后继。( R) J3 e1 M! M2 ]- H# n
幸好,上了高中后,这种情况就减少到几乎没有。
  m8 `  b- |2 o  ~& d8 F+ [但是,不管怎么样,纪枫依然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阳刚一点,就像——季风一样。% ^9 x' K" e! @! W  X/ k1 _
相较于总是被男生告白的他,季风被女生告白的次数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每次都让纪枫羡慕不已。
" P: \$ ^) ?. A几乎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从纪枫有记忆以来,他和季风,便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D; g, E5 O7 y; w/ @8 a/ t
虽说这和两家比邻而居有极大的关系,但两人之所以会认识,还是因为两人的名字。
, C$ [" h/ l8 p; a. J3 P- [没错,他们两人的名字,念起来的音是完全一样的。# @5 o' o7 @& N1 F8 x: m" N9 h# j
也因为这个原因,从幼儿园开始,别人总是将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他们两人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P# j+ g/ k$ `- x- r% t8 Y* s
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他们总是在一起;上学也好,念书也好,郊游也好,不管快乐或悲伤,他的每一个回忆里,总是有季风在。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会有可能分开的一天。4 E; D% V& K2 O/ t
仰望着碧蓝的晴天,纪枫好心情的微笑着;他们的友情,一定可以持续到永远吧。
! y7 c7 o2 \% C% E" |离开了教师办公室,季风和纪枫一人搬着一大叠的作业,走向通往二年级校舍的走廊。
/ e* V, O6 L5 Z" q/ [: ?- m「重吗?」季风问着走在他身边的纪枫。- _0 V" x, e7 ]+ v& N/ j" X
纪枫耸了耸肩,轻松的笑了笑。「放心啦,我搬的量才你的一半啊!我的力气没那么小。」
9 @" E! n- [0 w' n6 h因为成绩好的关系,季风通常都是被老师叫去跑腿的对象,而和季风交情很好的纪枫,自然是义务帮忙了。7 _  g+ {) R' T
虽然不比别人矮,但纪枫却比一般人还瘦,也难怪向来照顾纪枫的季风会担心那一叠作业会压垮了他。5 j( ]( K. h, _6 a* R) o* |: X# Z
上课的铃声在这时候传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加快了脚步。) h* ]6 \# F8 r& t
「筱忧,快,上课了!」走廊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
. p  c0 {1 r7 ^; B/ p% g8 ?「啊!等我啦!」
2 p5 f) ^* n1 Y) a1 R% p, F7 |1 k一个女孩着急的喊着,跑过了转角,却跟抱着满怀作业的季风撞成一团,他手中的作业也跟着散了一地。
! d2 Q" u& D4 G( B「啊!」四声惊呼不约而同的响起。. i# l% D: h$ u& |5 r) ]( y
「阿风,你没事吧?」纪枫忙问道。- v5 y, Y" @2 W9 h+ F
季风人是没事,只是手中的作业只剩下了两三本,反倒是那个撞到他的女孩,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跌坐在地上。
+ F& R7 E' r- ]& `0 \# F「我没事。」季风对纪枫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对不起,妳没事吧?」
# `: k3 ^# {9 o8 n「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才接受了他的帮助,站了起来。2 e- E. w3 y. A9 g( x
女孩拍去身上的尘埃,终于抬起头,两条辫子垂在颈侧,小小的脸蛋上,镶了两颗明亮的大眼,很是动人。; C. j, C; U+ {
女孩的眼和季风四目交接时,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F0 n  X$ e* s  P5 x; H
他的眼神——好温柔……她怔怔的想着,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a; L# V) D9 z1 J4 s
「筱忧,妳没事吧?」她的朋友跑了过来,连忙问着。  X" b/ P7 m3 o  G
「没,我没事。」她心虚的缩回视线,但是,心却跳得好急。
; i- B5 d2 l6 Q季风见她没事,对她笑了笑。「没事就好。」视线未曾在她美丽的容貌上多停留一秒,便弯下身开始捡拾掉了一地的作业本。. }% e. |# t* R& Z+ l+ |8 y
一旁的纪枫也早就将自己手中的作业放在一旁,帮季风捡作业。5 E9 d5 G# l! `. z* E
「看样子铁定是迟到了。」纪枫不很在意,反正他上课时间也多半在睡。' D$ q1 ~' G' o0 E: I
「迟一下不会怎样,我们可是去搬作业啊。」季风捡起作业本边道。
7 v3 i; H6 q& ?3 J, [「我也来帮忙。」女孩连忙说道,加入了捡作业的行列,但是,她的视线,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朝季风溜去。9 Y9 a4 A8 i5 ]$ k
虽然想开口问他的名字,却总是说不出口。# a( y6 y: w5 Y/ x1 T/ Y! z5 B
终于捡好了作业,季风对那女孩和她朋友笑道:「谢谢妳们。」
) ]/ C$ z  |( h( g9 I1 r「不,没什么……」那女孩还正要说什么,但是季风和纪枫却已经转身先行离去。/ e1 T) d) E) l8 f) v5 B
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那个方向,是二年级的校舍吧!那么,他是二年级的学长了?: R; K. B8 L' J, I' x9 y/ N
「筱忧,怎么了?」朋友关心的问。
2 b1 O3 P9 L2 \5 N「不,没什么……」见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女孩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失落。
2 z$ |: r; e: p「真的没什么吗?筱忧,妳该不会是对那个学长一见钟情了吧?」朋友笑得暧昧。7 A+ q' [) T8 N* B4 V4 {; h# x
「才……才不是呢!」女孩白嫩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5 K+ q3 ~% i) T) w2 t8 P「妳就老实承认嘛,妳要是承认的话,我就去帮妳打听那个学长是谁。」她笑得一脸奸诈。$ n2 p, g9 g* r: w
「我才没有,妳别乱说。我们该回去上课了。」女孩跺了跺脚,就要转身。$ O; C3 K4 Y% |
「妳要不承认的话,我就不帮妳打听了哦。」
# D/ k( Y" L7 K' Z$ [「妳——」/ }- S8 T! f% J
「好啦,筱忧,难得妳喜欢上一个人,我这个老朋友当然要帮妳啊!老实说,刚刚那个学长,感觉不错,和妳很相配哦!」# Q8 M2 |. _% n4 M
女孩望着适才他们消失的方向,终于,最后还是害羞的点头。
: r% x1 m' h! ?, k0 V「既然妳喜欢他,我就去帮妳查出那个学长是谁。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朋友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
0 s; D( ^' U1 k5 m「我们,还是先去上课啦——」女孩的脸红得熟透,拖着朋友的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 V: Q( U/ c' [9 {% _. V「啊!怎么这么难啊!」纪枫大叫了一声,将手中的笔丢开,整个人趴倒在桌子上。7 S: S7 b2 g1 P: w; _( p$ M
他和季风的父母四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不在,相约去作四天三夜的旅行,要到两天后才会回来,将他们两个小孩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7 t. ?2 i4 j. i, X
「反正有阿风在,不用担心。」
) v' x9 Q% P8 h3 a/ G这是四个家长的结论,总之,季风就是可靠到连父母都非常放心就对了。6 s  D' B% V7 W& O: {
至于他,临去前,爸妈还耳提面命。「你就住到阿风他家去,要是回家拿东西时,记得要把门锁好,好好听阿风的话,别给人家带来麻烦……」拉拉杂杂的交代了一堆。, M7 {% D2 A9 q  y7 X; b- @
他和季风明明就是同样的年纪,但却一点都不被父母信任,真是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吧,可是,他也不过就贪睡、迷糊了点,不爱念书了点……就这样而已啊。
) U4 D# |' W7 l: T季风从浴室走了出来,就看到纪枫趴在桌子上。
4 _  y+ o1 M- B* v4 `「小枫,睡着了吗?」
2 t/ u) L) k# `2 P「还没……」纪枫有气无力的回答。
3 |. e" ~3 i( Z5 r" q4 N3 H「这些题目要做完才能睡,除非你明天想考不及格。」季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5 }3 j5 ]7 t; h; e! a! b$ B/ a
「我知道,我知道。」纪枫振作自己的精神,强迫自己专注在季风为他准备的考题上。0 I# k" }2 [) O7 c% X
「哪边有问题吗?」季风在他身边坐下,非常了解纪枫只要他不在身边超过半个小时,念书就会念到睡着的习性。3 X. H# s* r: L& {0 }
在季风浅显易懂的解说下,纪枫很快的做完剩下的题目。
" h' s- P4 b8 c  O' M「呼,总算做完了。我去洗澡。」迫不及待的丢开手中的笔,纪枫第一时间逃离书桌前。5 w6 d/ l6 B! L8 T# b
他讨厌念书,只要坐在书桌前,通常不用十分钟就会开始打瞌睡,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趴在书桌上睡死。只是,说也奇怪,当季风陪在他的身边时,他就不会想睡觉,也只有他陪着他时,他才有办法念得下书。7 _$ K& W3 l1 Y2 a8 U2 {/ r' M
季风拿起纪枫刚才做的习题,逐题确认纪枫的作答正确无误后,他才放下手中的试卷,伸了伸懒腰。( L: z5 {% ]+ ^# \; `
将身体埋入床里,季风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 {7 U. O: V# ?7 `$ q
几乎不记得什么时候了,他和纪枫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也想不起来,在不认识纪枫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x$ @6 D( o+ Q1 I3 o/ Q8 U9 ?
在十七年的生命里,纪枫占了他记忆中的绝大多数,或许,平常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从幼儿园、国小、国中到现在,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A+ V# G7 D) E6 f
每天一起上下学,即使——他交了女友也一样,从来都没想过要把纪枫丢在一边,和女友腻在一起。3 l0 C5 v8 X# \
季风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主动提出分手的女友。
; S* D, N3 S& y( ?「我知道你对我真的很温柔,但是,你不喜欢我,对吧?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了。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我们……分手吧。」4 G; J: n! a2 r# s4 ~$ Y, y
至今,他依然记得那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泛着的泪意。( \4 u' ?& Z7 E; N0 p* J) S/ `2 x
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了好感,他才会和那女孩交往,但是,绝无例外的是,每次提出分手的,都是女孩。- J& x1 d7 }6 e2 W" s1 e
想到那女孩的话,真的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吗——那个他真正喜欢的人?
% z" @4 D/ c, v$ t& w. g' S要是真的有的话,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晓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呢?
  s/ S3 t2 y" y2 t「阿风,阿风——」1 u/ e. B4 B9 T2 A6 v
他听到浴室传来纪枫的叫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1 }, G- j0 z) i# c「什么事?」他应着,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
0 R; a4 |+ ^2 k1 z浴室就在他房间的隔壁,虽然隔着一扇门,依然可以清楚的听到纪枫的声音。2 p! q7 i2 \. R5 K
「我忘了拿衣服进来。」
+ A" `. x2 ?' F7 R这家伙,还是一样的迷糊啊。闻言,季风摇头微哂。「我帮你拿吧!」
; d' u7 S8 F- k. H* g「换洗的衣物刚好用完了,要回我家拿。」
: T& \6 \) v, ~3 n# M/ s「钥匙呢?」
0 b$ f; G  G& S$ ~7 v「书包里。」0 W8 M+ Z+ u: y/ v
季风在纪枫的书包里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于是他又询问了纪枫一次。
8 s" c, g7 e! V0 @7 C「咦,不在书包里吗?」纪枫疑惑的问着。
1 i7 ^. t# C$ _9 c; ^「等我一下,我出去找。」纪枫找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以后,从浴室走了出来。
0 M! P7 W$ K& Z: q3 W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纪枫,季风不觉一呆。
# O3 S! t8 ~& O( D$ [: t2 e5 q栗色的头发潮湿的贴在两颊,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气的关系,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因为匆忙走出来,水珠仍不停的沿着肌肤慢慢蜿蜒滑落。" k" A8 G5 g* R0 n9 k- V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纪枫,小时候,他们甚至曾经一起洗过澡,但是,在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小枫的身体,有这么纤瘦、这么白皙、这么……美吗?
! P+ n: l% Q/ S0 L3 y纪枫低下头,在书包里翻找着,几乎将整个书包都翻过了,才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夹在里头的钥匙。
: F2 T  N# C7 Z+ T. p# J" F「在这里。」纪枫转过头,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季风。
' v7 j" h- H& C% c他好玩的将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喏,钥匙。」
% H6 n$ Y; k$ i! ?# \4 B「啊,哦——」季风愣愣的接过钥匙。
9 A# r* `5 w+ d& V- l# C) o! k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从窗户吹拂了进来,拂过纪枫依然潮湿的身体,纪枫不由得打了个喷嚏。6 P' G  i5 c: V
季风总算回过神,催促着纪枫道:「你还不赶快进浴室,小心又着凉了。」1 F) Q9 `$ v& P- o8 @( _
直到推着纪枫走进浴室,季风才重重吐了口气。7 c% I5 W0 _" p8 _  ^1 K" l
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
# ~" H! c0 K9 b7 v! r  R' w就算纪枫长得再纤细、再秀气,他都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不是最清楚这点的吗?
$ u+ _9 Y5 V3 W4 X那么,他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子的反应?
5 w" ?! \# C6 f' [8 |6 y3 M季风不由得握紧了手心里的钥匙,直到钥匙的齿印深深的刺入皮肤里,仍不自觉。
' a' {# o- @. g' x纪枫换好了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 A' n$ c* E& G/ z! D「你没把头发擦干吗?」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季风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 F+ `- N2 y) y1 n9 B! t「麻烦。反正等会儿就会干了。」纪枫耸了耸肩。「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
( i' Y' |6 g  b$ M6 K6 t( y9 }「金庸的笑傲江湖,从我爸的房间里挖出来的。」季风扬了扬手中的书。
4 H% C3 m' x% K4 t6 ]( q# Y「好看吗?」纪枫在床上坐下。
; h% `+ T3 W+ _1 I: D, \季风拿了另一本给他。「这是第一集,你看看。」说完,他走到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  L5 ?( A2 [* _0 r) |) J
纪枫接过了书,才看了几行,季风就开始帮他擦头发。- r4 c- f. Z7 D9 u& ]' e, `( i. d
「我说没关系的啊。」啧,这样他怎么看书啊!2 [) h( f2 Y% D- n
「你刚刚才围着浴巾到处跑,现在又不把头发擦干,你想感冒不成?」
9 `0 w4 O# X( i+ ]) ?  L* |季风就是这么爱操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光是这样子哪会感冒。
0 n$ h% R+ _( }心里嘀咕归嘀咕,纪枫却还是乖乖的坐着,让季风帮他弄干他的头发。
) @6 a8 f% v+ B$ u注意力又回到书上,他知道季风拿来了梳子,正在帮他梳头发。他的头发留得比同年纪的男孩长,几乎到了肩膀,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在保养——他是男孩子,哪会去理这种小事,但班上的女生却总是用又羡又妒的眼光瞪着他的头发。
; e) Y) h8 @* i' K4 \$ S9 ^季风所用的力道很轻,所以,虽然是他在帮自己梳头发,纪枫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干爽的发丝被窗户拂进的风撩动着,感觉很舒服。& h/ }( i2 {' k7 E& r
见季风梳完了头发,纪枫移动自己的身体,躺在季风的身边,边看书,一边和季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9 m# e  l: ~3 k虽然小说好看,但是一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纪枫看没多久,眼前的字慢慢变得模糊,眼皮也跟着缓缓垂落。, U7 s& f+ a# U0 ~
「小枫?」季风听着纪枫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一定又睡着了。
# C( n+ u, Q8 C, {# `真是,连看小说也会看到睡着。
* B3 l2 A5 r$ |! c" `9 Z' {9 R季风轻轻的拿起盖在纪枫下巴上的小说,细微的动作,让纪枫微皱着眉,但却仍然没醒过来。
% x* t3 s) ^: y- {$ o( w) X凝视着纪枫的睡颜,那像小孩子似的纯稚睡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 a5 v8 t& @+ s- h0 W
微长的浏海垂落额际,长长的眼睫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透着淡淡粉红的唇微启着,微敞的领口处,纤细的锁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6 t/ \1 K$ q. V6 h6 R6 U8 h" s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起来,季风慌忙的移开视线。
+ O# N- T' |3 Q- h2 N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啊!眼前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好朋友啊!
, U+ z! _  e+ K! r慢慢的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为了不再胡思乱想下去,季风决定熄灯睡觉,他越过纪枫,将床头灯扭亮。+ i! K* V) ^& n& C  B
虽然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吵到了睡着的纪枫。
% B2 K7 y# w! ?纪枫眼睛连睁都没睁开,半撑起身子,刚好和低下头的季风对上,两人的唇不经意的擦过,虽然时间短暂的可能不到一秒,但季风却像是被雷击到了般,倏地坐直了身。2 L. k: }' Z2 s* T
「怎么了?」纪枫揉着眼睛,声音中净是浓浓的睡意。8 b' G$ V' \( |
「我……开小灯而已,你继续睡。」
0 `$ t' l/ d- C7 K0 F3 j* {「哦。」纪枫想都没有多想,倒头又睡着了。( @- t4 p. @6 K, D# I9 F# ]
看着纪枫平静如往常的睡颜,季风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抚过自己的唇。残留在唇上的,是纪枫的柔软,炙热得像是烙印,焚烧着他的双唇,让他即使想要遗忘、想要忽略,也办不到。
$ q7 u; j5 X4 N, U躺在床上,季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耳边听着纪枫平稳的呼吸,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F* k# V4 v2 \; J
那一晚,在清凉如水的夜里,季风唇上那火烫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I; n# e9 A.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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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2: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 r$ {( i& R" N! Z. N! k6 z8 s; |4 [
放学后的教室里,人渐渐的走光了,而睡了一天,直到此刻才清醒的纪枫,正努力抄着从季风那儿借来的笔记。) v" n1 ^. k/ A0 N, A
季风的笔记向来是他的救命宝典。在课堂上,从未清醒超过一刻钟的纪枫,全都是因为季风的笔记才得以平安的混到高中。# n, j5 B) e& u" t
「小枫,你有听说吗,去年进来的一年级校花,今天要向季风告白哦。」原本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的男同学突然围到纪枫身边来。/ D: H8 Y! z( j" x
「一年级校花?」纪枫停下了笔,皱起了眉头。他没办法在脑中想着事情时,还做其它的事。% Y; k) x, e7 P+ \. O( ~
「对啊,你不晓得吗?就是那个许筱忧啊。她去年秋天入学时,造成极大的轰动呢!」其中一个同学奋力的解释。
8 w" `7 v( U; |  p5 v「她不但人美,连名字也很美呢!」另一个人作梦般的叹了口气。
% x+ {6 `6 ~1 Y* a# z「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纪枫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 j+ y3 B3 ~. k
他知道刚刚有人来找季风,只是他并没有留意到底是谁找季风,季风只留下一句叫自己等他的话,就离开了。+ W+ S* S+ |1 P) s
「刚刚下课时,那个许筱忧来我们教室找季风,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吶……」那个同学似乎发现自己离题了,轻咳了一下。「总之,她把季风找出去了,看样子,分明就是要找季风告白嘛。」
& a. k' U- d% q; Y+ b$ i「这种事情不是常常发生吗?」纪枫不了解这首什么好奇怪的。相貌、成绩样样出色的季风,向来是全校女生追逐的目标。: H, L. W7 m, Q6 H; j0 X
他也曾听说季风不少女孩交往过——只是季风在他面前向来是只字不提,而他自己也从来不想过问,所以,这一类的消息,他反而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 [+ v+ n8 o0 M0 O' x9 y「可是,这次是校花吶……搞不好,季风真的会被她掳获,那……我们不就一点机会就没有了吗?」/ A7 m+ [4 w$ e3 z; [
「既然喜欢她的话,干嘛不去追?」纪枫因他们的话而失笑。
4 N$ ^3 I: X- e0 W4 ]7 r「唉……小枫,你没喜欢过人,所以才能说得这么轻松。」同学搔了搔头,终于道。' B- Q5 d: L, L: y- S
「对啊,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反而会什么都说不出口吧。」
0 _8 E* m; w( p「要是不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一旦说了出口,要是被拒绝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啊。」9 l1 z0 r! X; F- G: D0 ?, U
「或许吧……」5 R9 ?9 ^  [& e& V" o/ _
听着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纪枫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 i3 h3 N" G0 K, P) h也许,真是因为他没喜欢过人吧!所以,才不晓得,原来,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喜欢」竟是这么难以说出口。4 u9 @: c6 J0 n4 w
只是,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 N2 l3 g+ d9 t" p3 [; t
那种喜欢对方,喜欢到连说出口也不敢的感觉——2 f* @% t0 T7 g: v! r
他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
/ r, y: \& A3 V1 @' F兼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0 q) x9 q6 P. Q1 `
二年级的校舍后面,在外墙与校舍间种桓了一整排的绿树,在这个微热的春季里,带来了凉爽的感觉。
: J: l% L1 M9 J3 z2 z1 D! w站在季风身前的,是个羞红着脸,低垂着头,欲言又止,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女孩。6 {: b6 }/ f8 v  B6 r  F! Z. ^
虽然女孩子已经沈默了快十来分了,但季风并没有不耐烦的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开口。! @) ^' ?5 g1 Q% X: a1 r7 [1 }
「学、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女孩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 z4 p" m" U& `- U+ T3 Q她有张水灵灵的脸蛋,明澈的大眼,此时脸红得像苹果般,看来很惹人怜爱。2 G* ?8 v' Z) a7 |% K3 e" l
女孩的脸彷佛在哪见过,但是,她的眼蜻……牵动了他的思绪。季风知道自己可能曾经在哪见过这女孩吧!但是,她的那对眼睛,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1 e0 G5 X' v5 R9 @2 X$ H0 {* S「妳的名字。」终于开口,季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0 r; P# K% n; X" w/ Y
女孩疑惑的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告白怎么会换来这样的一句话。  ~7 d# [4 N- t. T
「如果要我和妳交往,总不能连妳的名字部不晓得吧?」
& z+ y# O. p# P" g$ t0 {「学长,你答应了?」女孩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过了许久,她的脸上才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的答应了。」! N. l! B. ^0 w4 v/ R& l
像是作梦般幸福的语气,让季风笑了出来。0 m% v% o7 J; o8 O# ~( X+ d
「真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1 u& L! U, _3 f, S) ^2 N「当然啊!」女孩用力的点着头。「你绝对不会晓得我有多么喜欢你。」7 i6 G) n% E% H+ I/ s- F
「为什么喜欢我?在今天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 _5 [# K$ g4 D( X  C
「两个礼拜前,我曾经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学长,还……撞翻了学长手中的一叠作业……」她露出带着腼腆的笑容。「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记得学长。不过,学长可能早就忘了吧!」4 _8 `# N7 i+ f' n
从好友那里得知,他是二年级的风云人物季风后,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 O; E2 F. u/ c6 l  o& r% F9 [
上课时,她会不自觉的搜寻他在操场上打球、跑步的身影,甚至只是在走廊上不经意擦肩而过,她也会心跳不已,她在意他,在意到让自己鼓起勇气向他告白。0 N& D. D+ P8 |4 b1 V7 y4 t
「原来那是妳啊。」季风对那件事还有点印象,那时,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那女孩是谁。
* x0 A" |5 E6 k' N! A0 W+ p' k3 t「学长,我叫许筱忧。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峨。」许筱忧甜甜的笑着,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撒娇。
7 S. n/ Y5 |) y% a0 l望着她的笑容,那微弯的菱唇,扬起甜美的弧度,但,浮现季风脑海的,却是纪枫透着淡淡粉色的唇……  N# B1 k! i- [; H) X
那一夜,他和纪枫在不经意间的四唇相触。% g& m  ?9 q# a& ]9 I) R& ^: n
虽然他努力的想遗忘,但此刻,记忆却鲜明的浮了上来,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唇际,彷佛还依然残留着那份柔软和炙热。
5 o2 i' J" ^( D8 C5 l$ i浑身一震,季风连忙甩去那一夜的记忆。+ @. w7 E% [- H  @' B
「筱忧,以后,我送妳上下学吧。」像是在逃避什么般,这句话不经意的冲口而出。% i2 k2 B& G8 k/ t- R8 b
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什么会开口如此提议,季风只是想彻底遗忘那份不应该有的回忆。
' V+ u5 x/ r3 R2 P* y: t尽管明明知道,这样一来,他和纪枫相处的时间将会减少,但,季风却始终没有收回这句话。) o9 |  H9 V1 U: D' G/ n8 h
也许早该这样做了吧!即使他们是再好的朋友,也该保持一段距离的。
, z% U' e! ?* j8 ?% h他和纪枫,早过了小时候那段总是黏在一起的时光了,不是吗?
6 d! O9 c* K, s+ [清晨,天气凉爽,鸟声啁啾,这是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晴朗早晨。
; T9 x* d) p$ ~4 m' l" a; g一如过去十多年来每个早晨,纪枫急忙的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拿起了书包,冲出了大门。
( ~/ ]' q3 s' z0 t+ n, h7 N而门外,是纪枫十多来一直熟悉的景象,季风正倚着停在身旁的自行车等着他相他一起上学。
6 x/ L. T- c' ~0 C$ X4 `- X纪枫关上门走向他,便察觉到季风欲言又止的眼神,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 e1 X0 S0 v! U; Q  \# m% _7 x
季风点了点头,只是,凝视着纪枫的他却依然一语不发。$ a+ }- q4 u; J( y6 p
「干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纪枫笑着揶揄,一手已搭上季风的肩胜。
. R: r1 D2 \! N) E# [0 B「我想……以后可能不能接你上下学了。」虽然带着些许犹豫,但季风还是开口了,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2 [+ ]. l( x. ~+ h
纪枫有将近二十秒的时间无法反应,然后,他像是被火烫着般缩回搭在季风肩上的手。' U. D" N1 N2 B; X
「为什么?」他脱口问,却没有发觉声音里的指控。. T/ Y) E* }, r6 T
季风别过头,视线落在道路的尽头,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向纪枫开口。
/ X6 B5 N6 T# L& s「我遇到了一个想认真交往的女孩……」季风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相信纪枫应该明白。2 ?% |8 l6 H8 Y% J$ G% O; W
听着季风的话,纪枫的脑中一片空白,记忆中彷佛有某一个角落开始碎裂。, V' X6 e- H( I
胸臆里空空荡荡的,感情,竟像是被他这句话掏空了,纪枫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a) d6 C2 j2 n
不该是这样的,季风也不是第一次交女朋友了,为什么这一次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呢?4 U( O2 h* c3 x# {6 F  Z( P
而且,过去不管季风交往过什么样的女孩,他从来不曾丢下他,从来没有!# p, G# Z9 A' }$ _/ m
他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 n4 z" z  O8 E: L. \( f0 C2 I) w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1 U" Z* p$ q+ y$ C4 K6 z$ N
「小枫?」季风再度望向纪枫,对纪枫的沉默有些担心。
$ b. @% o( {% k; v听着季风充满了关心的语气,纪枫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但是,却怎么样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 _0 d, g2 W. ^9 ^' l$ _不该……有这种反应的……: ~& C5 y: r5 }; ]; U, E/ S" i
就算两人以后无法一起上下学,他们还是朋友啊,这样的关系,不管季风交再多的女友,也不会改变的,不是吗?$ |% k$ J0 `; i) c: f' q( v8 O
季风正等着他的响应,他该微笑祝福季风的,他该……
6 e3 s0 i/ }( p「是上个礼拜来教室找妳的女孩吧!」纪枫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绽开了一抹笑容。
: R; u1 R, b% {* }4 M「嗯。」没有察觉到纪枫笑容中的勉强,季风因纪枫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松了一口气,跟着微微一笑。「筱忧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0 |% v: Y2 I  p2 z# Y  q那是纪枫一直所熟悉的笑容,但是,从没有一刻觉得季风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刺眼。
# X  U* ?2 n8 F1 U5 `那个温柔的笑容,是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啊。
  o# w, s9 e  n* J% [这个事实,让纪枫的呼吸忽地一窒。他只能毫无意识的低喃。「那真的是……恭喜你了。」
7 T3 l8 Y8 I; Q% g  L% R9 O「不能载你上下学,你不会怪我重色轻友吧?」. O% L5 a; v8 m8 D
「女友本来就比朋友重要嘛。」纪枫笑,却真的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y) t+ Q0 U/ Z; Z+ x/ ]6 s  ~
「改天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吧。」季风笑笑的拍了拍纪枫的肩膀。- [& v' H# Q* K; \
「嗯。」纪枫反射性的点了点头。# c2 u# |6 [, c! j
「走吧。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
. S4 b% w2 m! _; Z纪枫一如往常的坐上自行车,当自行车开始前进时,纪枫却再也没有平日的轻松自在。
- u  K7 w2 M  G这将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一起上学……. u) S8 ]* G1 L/ ~' p7 h
仰起头,映入眼中的天空仍和往常一样的湛蓝,只是,纪枫再也不可能有和昨天一样的心情了。
2 X& _! `3 a  n% }) ?9 A「……枫,小枫,下课了。」
+ O! V. R9 w! d0 n: f% u$ y% M4 Z) A低低柔柔的嗓音,唤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纪枫。+ n+ O9 ]6 D9 A, n# G, b
纪枫睁着沉重的眼皮,这熟悉的声音,是季风……仍不甚清醒的纪枫下意识的绽开一抹笑容。0 }  \% x8 X3 j# f9 e0 ^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9 u- }: O9 ^* ?. S: n- U' w
明天,他和季风还是一样可以一起上学、回家。. C" b* L) \, w2 `  g# G8 e
「这是笔记。你又睡了一天了。」季风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在他桌上,有些无奈的摇头。
) ~1 e0 k- t3 ~/ J「没办法啊,谁教我听到老师们的声音就想睡……」纪枫揉了揉眼睛,挥去了梦中所残留的不安。  P! j7 v0 N2 F9 Y) o3 _  r' @
「你啊,再不改可就没女孩子要了。」季风敲了敲牠的头。「还说想交女朋友冽。」( i* D+ z& N8 [
「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想通了,愿者上钩嘛。」纪枫开着玩笑,总算清醒了些。
5 U6 y6 y( s3 H6 t1 r# B$ h- g' `0 }「啧,这么消极。」
: {) S6 v! [+ r「季风,有人找你。」教室门口有人喊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羡慕与嫉妒。0 ^: K# C' J' |% ~/ J( \+ V5 r( S
两人循声望去,门口处,快被一群大男生淹没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似雪般白的肌肤,小小的脸上镶着一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大眼,粉红的菱唇微翘着,如同一尊可爱的瓷娃娃般惹人怜爱。1 Z; i* o3 {/ I! e) w* k5 r- c
女孩用着目光寻找着季风,当两人的视线终于相对时,女孩绽开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4 r/ V6 g0 @& r! N3 @1 M* w同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一堆抽气声。
7 P1 t' ]4 e, n$ O4 a「对不起,小枫,我要走了。」季风对纪枫笑着眨眼,不待纪枫说什么,季风已背起书包,走向那个女孩。" v" h7 I5 j- ]; x5 p0 Z
纪枫怔怔的望着季风和那个女孩一同离开,终于发觉,原来,那并不是一场梦……季风已经不会再和他一起上下学了。
6 V  [. E" T5 Y! @  D「呜……她竟然对季风笑得那么可爱!」说话的人差点没有掩面痛哭。6 ?# s6 {* R6 D  S0 A0 C  T  Q
「可恶!看来季风还是和许筱忧交往了。」一旁的男同学满脸的不平。
& p) `! R4 j% s6 v( S「虽然不甘心,可是,两人看起来真的很配啊!」承认失败的人叹了口气。3 d( I6 s0 W' i. }6 y
「才不会,一点都不配!」女生抗议了,她们才不甘心她们的白马王于就这么轻易的死会了。
! N" G/ b, `$ ]) q/ I' s「对啊,季风才不会认真呢!对不对,小枫?」女生开始向纪枫寻求保证。% k+ s  g4 x& R+ Y, n; D) B
纪枫听不进所有人的话,只是茫然的低头收拾桌上的书和文具。
% x' Z' [7 V  M& ~* ], q+ B' W/ I「对不起,我先走了。」匆忙的和同学道完再见,他背上书包,几乎像是逃难般跑出了教室。( ^7 `5 w0 G- U; P8 k1 s* k) r
都知道啊,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难过?
3 ]4 e% v" A( U. A! `4 C; A+ k* ]1 j难过得彷佛……自己被拋弃了般……
1 s2 |/ I9 w" M: A# R* q. i6 p不过就是不能一起上下学而已,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可以办得到的,不是吗?
. Y3 w7 p: }; a4 j( i& m今后,真的不能一起上学了吗?那个一直以来,专属于他的位置,将被另一个女孩取代吗?
- x0 z- d: @2 A# H" M$ K% X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纪枫伸手摸着脸庞,发觉泪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滑落。8 m, o3 B2 d1 y* m8 i
他到底在想什么?/ D6 b* P2 f2 P+ g3 c% T
季风只是他的好友,他不该有这种……近乎……嫉妒的反应的。
- Q$ U$ f* R) z+ h不由自主的伸手摀住脸,决堤的泪更是无法遏止。% Y0 |0 o$ h* M7 u9 z
他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办了。4 b) U( c) n0 r( W
「阿风……」口中低唤着牠的名字,纪枫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紧般,痛得几乎教他窒息。8 y1 l9 h/ q1 W9 h: R' @
阿风——, N; P) _: G4 ~- Y)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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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 [/ P9 S' c3 D9 r# Z) ]0 e
% Q& z  D# _% a) H突来的一阵晃动,惊醒了沉睡的纪枫。7 }) e+ f* A  q' ?% R
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时之间,纪枫还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儿。
  J( q: T* w) h% o2 m4 D看着安置于膝上的书包,纪枫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第一天搭公车上学。
) m% i# _( Z# d9 Y+ V! W! Z1 p5 C因为不放心,母亲还特地陪他一起等公车,确定他坐上了车才离开,在他上车前,还一再叮咛。「你只坐四站,千万则睡着了。知道吗?」
0 C& I3 M% D4 \" F& u他虽然也很努力提醒自己别睡着,但昨夜的失眠,让他上了公车后,就不由自主的打起瞌睡。3 }) E" k+ \3 R( U# U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心中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这不是他往学校的路啊!5 Z& k5 B# y1 m; Z, I+ d
慌张的瞥了眼腕上的手表,离第一堂课的时间,已超过十分钟了。那自己究竟被公车带到了什么地方?1 g, V, T# h: K& f, A9 B
纪枫有些茫然,陌生的道路,让纪枫手脚冰冷,他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F! D" f; W7 n
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晓得该如何处理,每当他因迷糊而闯祸时,总是有季风在他身旁,季风处变不惊的冷静,总是能安抚他每次的慌乱。
/ O. u: D* m1 X1 Z+ u难道,没有季风在他身边,他就什么事也做不到了吗?2 X$ b% G  s7 ~( \. T
昨夜,他想了一整夜,他知道自己太过依赖季风,是季风先松开握住他的手,那么,他也该学着独立了。
4 G3 ]7 D8 a/ G0 Z所以,他婉拒了母亲要开车载他上学的提议,试着让自己搭公车上学。他想要证明,即使没有季风,这样的小事,他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9 y( ]0 y% C2 v& i& m6 N5 M. n但是,失败了吗?就连这么一点坐过站的小事,都足以教他慌张得如同世界末日。) x1 l/ M! l/ q, a7 X, X+ F
深吸了一口气,纪枫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若是季风的话,他这时候会怎么做呢?
3 q5 `- H5 A2 a7 K1 w先下车啊,等会再坐反方向的公车回去好了。
4 ~; |" Y, u: q; Q: c; {, e季风一定是耸耸肩,无所谓的笑说。
& g: K8 ?; a; w; R2 U是啊,先下车吧。8 _& R7 q) Q4 R( Z- i* `9 j
纪枫按下停车铃,然后他下了车,伫足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6 o! `; ]. v* T& D5 G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四周流动的人潮彷佛没人注意到他,只是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0 m: E" b! ~( _8 l' z+ C' s; N熟悉的慌乱又涌上了心头。
0 i1 {: n" [/ ?4 z' y不能慌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纪枫拼命安慰自己。/ ^* T, h8 }0 F/ `% H$ z
总之,先过马路,然后寻找公车站牌。
% r" X. z- m3 O9 B6 H- f2 G9 T纪枫深吸了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 `/ z+ G+ @& a他朝着下一个十字路口走去,穿越马路,直到看到了公车站牌时,纪枫才稍稍松了口气。3 f' Q$ ~' ~" O5 v6 z
他看着林立的站牌,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可以到学校的公车,只是,看过一个又一个,直到最后一个站牌,仍然没有一个站牌上写着学校的名字。0 \# r6 Y0 x0 b$ v# X1 A. n
没有!
( F0 _* c  |: v2 |/ n$ _' K一直压抑的惊慌无措,全在最后一线希望落空后上涌,纪枫只能站在原地,茫然的望着站牌,却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2 h9 E3 z( l) y- m
一阵尖锐的剎车声在纪枫的身边响起,将纪枫恍惚的神智拉回现实。
7 L' H  y7 e$ E3 m" U8 j9 {5 h$ P) E「你不是纪枫吗?怎么会在这儿?」
; K# B2 ^- A- l" x# p6 l「阿风!」纪枫转头,直觉的喊道。
- F  ]" q3 ^. I- r/ O) Q: X每次,他有困难时,季风总是会适时出现,帮他解决所有麻烦,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5 {; R2 g, y0 G4 t1 a但是,停在纪枫身旁的,是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摇下车窗,叫住纪枫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虽然戴着墨镜,依然掩不去那张俊挺的脸庞。7 ^  \5 E4 p- `
不是他!浓浓的失望瞬间蔓延。
+ U7 A: W) t6 i+ Y2 Q- W/ ?「不认得我啦?」男子笑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漂亮深邃的黑眸。( g& H" x* X8 H1 z+ }
「康老师?」看清对方的面貌后,纪枫讶异的脱口喊着。
, D# _" Q+ X0 F; X) H康逸南是他们学校的英文老师。而今年纪枫那一班的英文就是他教的。4 g3 M4 L1 h1 S1 g6 K/ X1 F+ `8 Y: ?
「不是上课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3 o  l/ w. |/ r$ b- M1 B. |
「我……坐公车坐过站了。」纪枫说着,脸上微微泛红。
4 p! v1 O+ l- i4 c  l「睡过头了吧!」康逸南露出了然的笑容。* n& [2 ~# N3 G* }5 h
纪枫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 z+ T, `) L$ Z5 O  G' o& M虽然康老师的讲课在学校算是数一数二的,但纪枫在他的课堂上还是照睡不误──这也是康老师为什么会记得他的原因。
9 S& V3 M1 Y0 S- Y「上车吧。」康逸南头微微一偏,示意纪枫由另一头上车。8 e3 j: Z& y6 i( m* H& c
纪枫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季风似乎会来找他……
! L" w4 U% `& Q; @( c「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康逸南出声问道。
1 k  v' V3 ], e7 p& a# f" b$ P「没什么。」摇了摇头,纪枫滑进跑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抱着书包。( t9 E. C) d9 I3 [( Y
他还在想什么呢?季风不会为了他特地跑出来的,他再也不是季风最重要的人了啊……
" j( {" o9 n' E5 t  h2 }( p& H「喂……你怎么了?」康逸南愕然的看着纪枫脸上簌簌掉落的泪滴。
) S- ]& L  P: X' `+ x7 N8 s就这么一眼,康逸南的心脏像是受了剧烈的撞击般。; g* p% l1 |& Q- K* J6 o
从来不晓得,一个男孩子哭泣的泪颜,竟也可以……这么美!
6 o- z- c4 b5 E2 j9 b0 [) Q明亮的黑眸彷佛笼上一层薄雾,清澄的泪滑落白皙的脸庞,柔弱得教人只想拥入怀中好好的呵护。& s, E/ U4 {. Y+ g) ]" M9 @* p
耳中充斥的净是自己急促的心跳,那一瞬间,康逸南迷惑了。
# b/ o: H& X# O季风第三十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表,指针离第一节下课只剩下十分钟了。
9 A- O' ~( L& x6 x! g视线不由自主的瞟向窗边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是纪枫的座位,而它的主人至今仍未出现。
3 k- [  Z* g+ v今天,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没有一起上学。6 m, w3 Z" N) e; ~' N. C5 S
一直以来,纪枫都是与他一起上下学,几乎没什么一个人坐车的经验,再加上他迷糊的个性——一个人坐公车,真的没问题吗?
$ A% e% l+ t# u& T' v7 j虽然,说不要再一起上下学的是他自己,但是,季风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担心。
, E; g/ C- ^, ?) L* t+ C& O台上的老师嘴巴一开一合,说得口沫横飞,但季风却听而未闻的任那声音溜过耳边,对纪枫的担忧,已随着时间的经过,累积再累积。; w. J" T# ~! U
桌上突然丢来了一张纸条,是斜前方的同学,也是纪枫和他的好友的——季靖遥。- f+ u7 d& J7 f' z' E% z4 Z5 a# R
季风皱起眉,这时候,他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种无聊的传纸条游戏。
) I; E! U  r$ D! _「打开它。」季靖遥无声的道。
9 K& E- {8 g  B( j+ k  e  c; ]季风还是依言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 c; Q2 q) b1 W, s  S8 \
小枫呢?他今天早上没和你一起来上课吗?
9 [/ T2 `- H* b2 O季风抬头,看到季靖遥正疑问的望着他,他极缓极缓的摇着头。
+ R7 B( ?# `) \7 G; M6 T, W过了不久,季靖遥又丢来了一张纸条。$ U) W. s/ G+ |; @, S
为了女朋友?你不怕迷糊的小枫出问题吗?- d$ x% o" d* `: r$ j  S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却让季风的担忧累积到了极限,他倏地站了起来。
' n$ `7 x4 y8 m0 V「季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台上的老师见是品学兼优的季风,原本生气的脸立刻缓和下来,开口时,甚至是和颜悦色的。, X7 _& S6 E$ z7 a
「我要早退!」季风很快的道。7 Y+ A* {% J# R& S( e6 `) R" y) @
「早……早退?」老师不敢置信的重复,鼻梁上的眼镜跟着滑了下来。
; H; C! G) d- Y* Q+ L/ @季风也不等老师的回答,已知一阵旋风般,刮出了教室。3 b  M8 b  m  ?; u7 U# y
离开教室后,季风第一时间冲向了停车棚,牵出他的单车,心急的只想找到纪枫。
1 P! P8 }5 j/ ^/ f6 u7 V/ X他果然……还是不该丢下纪枫一个人吧?7 c- G0 z. q9 i/ p+ e
「心情好些了没?」下了车,康逸南问着站在车子另一头的纪枫。8 x  {$ _: d" n& B
「对不起,老师。我没事的。」纪枫朝康逸南绽开一抹微笑。只是,那抹故作坚强的微笑,看了更是教人心疼。
: k' X) R1 h/ `% N4 \「真的不肯告诉老师吗?」* G- }* N- r/ }" t' K
「没什么的。谢谢老师。」
; r* O! ?$ j+ s/ ]! g3 I4 B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太依赖季风,说他没有季风在身旁,连坐公车生过站这点小事都无法处理吗?
( N% {! A2 l9 T! |纪枫垂着头,默然无语。
. i& _' c4 d: `4 R/ q「小枫!」! B, M4 b8 O2 o( `. C
前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纪枫浑身一震。
0 g$ m5 ]& ~) b1 W这声音——是季风啊!
4 z( A+ F: ]9 a4 _4 c纪枫很快的抬头,便看见季风骑着自行车朝他而来。
' v- V3 L2 y- g0 }/ ~7 r季风丢下车子,捉住纪枫的双臂。「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学校?」急切的语气,季风的担心已溢于言表。
& z$ N  L9 m* ^( p: G「我……」季风凝视着纪枫,只是一夜未见,却恍若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好想他啊!: m) w0 S; V1 Q1 [; _( A
「你哭了?」季风的眉很快的聚拢。「谁欺负你了?」黑眸开始染上怒意。
# l* o4 V& d) u- G% l& a& R( U「没有,不是的……」纪枫连忙摇头,然而,见到季风的喜悦和全然的放松,让他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R  k' \1 k% j- p
「怎么可能没有,不然你为什么哭?」季风握紧了拳头,脑中充满了杀人的念头。
9 n) ?- d8 w* \" V/ c然后,他看到了康逸南。
4 F9 V" \$ O6 x康逸南和季风充满杀气的眼对个正着,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F$ N7 t/ A" J- l
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季风已放开纪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康逸南衡了过去。) p( {+ m; z% L$ c8 I5 a
「你……」康逸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记狂猛的右拳已恶狠狠的击中他的左眼。
( p- B: c1 H9 }1 s5 P2 }3 u「啊!康老师!」纪枫先是愣愣的看着季风莫名其妙的恶行,直到发觉季风正准备给老师第二拳时,他才连忙跑过去阻止。「阿风,不是的,你误会了!」纪枫拉住季风的手臂,慌张的道。
7 w! j$ Y! Y0 Q, ~8 b# d「我误会了什么!」季风怒犹未消,眸中的怒火直朝摀着左眼的康逸南焚烧而去。4 e' \" [1 V  ]3 _
「我……是我自己今早坐公车生过站了,当我不晓得该怎么办的时候,遇上了康老师,是他载我回来的。」纪枫一口气将一切解释清楚。2 f9 H& V9 ]0 h! Q' X
季风闻言一呆,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 J& _" U& O4 i. J# c- ~「对不起,老师。」见季风终于听进他的解释后,纪枫松开了季风的手,跑向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N7 s, K2 I- z1 A: p- }( x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稳重冷静的季风,竟也有抓狂发飙的时候啊!
! \1 C8 o1 N" N' b康逸南摀着眼,刚才那一拳可真有力,让他狼狈的退了数步还差点摔倒,左眼上的刺痛几乎快让他不顾形象的龇牙咧嘴了。
5 k7 R8 g: _1 J! D「老师?」
- j" b8 p. K3 D% A# V; l「我没事。」只是有点痛而已。
" K, u: g; m3 J$ f「真的没事吗?」纪枫再度问着,生怕老师动怒。
0 P: G0 w" Z; F  P虽然季风不该打老师,可是,他无法看着季风因此而受罚——何况,季风会打老师,全都是因为他啊。9 H5 y2 u* L8 u% {3 E
「那个……老师……」纪枫欲言又止。
# b9 H. h/ v! T, \「怎么了?」$ y8 Y4 O2 f6 C* V) @
「阿风他……只是误会了老师,他绝不是故意打老师的,可不可以请老师……原谅他?」
0 j5 `; e) c4 R望着纪枫哀求的眼神,康逸南觉得自己的气几乎全消了。
' M. z# L- S  z$ K5 j* j「没关系。」他忍着脸上的疼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 S3 Y$ p# m( G/ Y: d3 o6 W0 P* c「小枫,别说了!」季风突然一把拉过纪枫,瞪着康逸南的眼神依然不驯,甚至,含了些许敌视。「康老师,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若要处罚,我接受。」5 a" d4 G' T! u% }. t1 p
「阿风……」纪枫愕然的看着季风。
! F8 `; P% u2 r, g" Q2 q为什么?老师都说要原谅他了啊!
9 Z! @' o9 b( d5 W「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可能是太关心纪枫了吧!」康逸南微微一笑。0 }5 O+ d7 R1 s* Y1 y& V4 Z. i
季风瞪着康逸南,突然转过身拉着纪枫。「小枫,我们回去上课。」
  D/ _( k* U0 z「可是,你还没向老师道歉啊……」纪枫就这样被季风拉着跑。/ {' W$ ~/ M& E: c: X
季风没有回答,纪枫没办法,只得转头向老师投以抱歉的一瞥,随着牵起自行车的季风走回教室。
7 n0 S8 K2 \% Q3 Y. m「阿风?你在生气吗?」回教室的路途上,纪枫忍不住问着抿紧唇的季风。, b9 q8 j2 `9 c# W
「没有。」季风自齿缝中迸出这两个字。7 E+ Z2 x1 U4 x( b5 s4 ~" C4 h
「可是……」和季风认识这么久了,纪枫怎么可能不察觉季风的情绪,虽然季风这么说,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明是冰冷的怒火啊!2 O% O7 P& l& \
前思后想,纪枫觉得季风一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主动的开口道歉。
" Z5 H) k4 P" z& N- c) m/ H「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过站的,我只是不小心睡着……」
( H% u+ b( Q3 }「我说过了,我没生气。」季风瞪了纪枫一眼,成功的让纪枫咽下尚未出口的话。
) f# Y  F  q$ c, D8 w% W「可是,我还害你逃课跑出来找我啊……」现在是第二节的上课时间,季风一定是担心他,所以才跑出来找他的。
1 i7 \0 [; N4 K「没关系。」季风脾气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 v$ r7 B9 @1 w+ P沉默笼罩着两个人之间,纪枫看着季风的自行车,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早上,季风一定是用这自行车载许筱忧上学吧!# k: k6 _% B+ x9 o  [0 O, O
脑海中浮现着两人依偎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纪枫脚步不觉停了下来。
& f0 O8 s; [2 N+ @* Z' J「怎么了?」季风几乎是在纪枫的脚步一停时,就跟着停了下来。; g1 Y8 b% y, C6 x" F, i
「没……没有。」纪枫勉强摇头,跟上季风。
6 [( j$ h  \/ u) |- i2 i「你怎么会遇上康老师的?」
- Y4 n2 `% ^3 D& `「我在找回学校的站牌,可是找不到,是老师发现了我……」/ f9 r3 m/ q+ H% ^2 S
季风抿着唇,这是他知道的纪枫,迷糊又不善于应变的他,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慌得不晓得怎么处理吧!
9 m0 M  ]3 O: Z* w( T; c, ?, N* B过去,每当纪枫闯祸出事时,总是有他在纪枫身边收拾善后,然而,这一次,纪枫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帮了纪枫的人,是康老师。
' _. N, Q# m, ]8 v而,这个事实,让季风烦躁不已。
3 w0 T  _* `2 T8 \* S( f1 {「找不到不会问人吗?」季风的语气带着责备。
8 P. f! X" ~* P+ A6 p「可是……那时候我没想到嘛……」他一看到没有一个站牌是到学校的时,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 t' a" i) v7 L
「你啊……」听着他的回答,季风的气不知不觉消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0 ]& f" \% Q: E* s  d' L
只是,他和纪枫,都未曾察觉这一声叹息中,除了莫可奈何外,还含着深深的……宠溺。
. n, U# D( M5 y5 d/ J9 X「对不起。」3 o5 @5 {, P, ?; o6 b) \0 z; H$ p
「跟我道歉没用啊。」季风将车停好后,陷入了沉思。6 ?+ C4 u7 G3 r; j4 ^) f: B
虽然,决定跟纪枫保持一点距离的人是他,但是,过了今天,他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6 I* n7 N) ~- _: E! I# Q他不希望,下次当纪枫还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8 ^% ^8 ~* z8 x  ]3 g, E, C9 j
「怎么了,阿风,不是要回教室了吗?」纪枫问道。8 s/ N1 V1 x: H! p0 f: `
「我看,我以后还是接你上下课好了。」季风终于道。
) F  _! E2 j( M9 Y纪枫听了季风的话,微微一怔,险些脱口而出的,竟是迫不及待的——好。. u0 F# k- W6 S" T' b( y; p* |* t
然而,纪枫想到了许筱忧——他只是季风的朋友,怎能占去他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多陪陪女朋友。/ I# ?$ d" ?: A  h5 Z
「不用了,我……今天只是睡过头而已,下次我会小心的。而且,要是再坐过头的话,我会记得问别人怎么坐回来的。」纪枫试着轻快的道,尽管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困难。3 e5 N# W, V- m; D8 s2 u! ~6 N: I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纪枫对季风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回教室去。」
0 j7 t- J, H+ y2 h「是吗……」季风一怔,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8 ?* Y1 L: c" \" M/ g1 T0 e8 H转过身的纪枫未曾发觉季风眉宇间的失落,那彷佛遗失了某样宝物的表情。
# D3 K- J+ a4 G6 O1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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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 ?* F  W5 Q

7 I, ~5 f* u. _1 Q, b下课后没多久,纪枫背起了书包,快步的离开了教室。
. h& h( U. O# k1 Z7 Z/ \0 D因为他知道,许筱忧等会儿就会来找季风,而他不想看,不想看到季风和许筱忧在一起的样子。4 j8 h( o9 I4 H, Q& `
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这样近乎——嫉妒的情绪。
, K9 J5 {9 g; v2 c$ p他为什么要嫉妒许筱忧呢?
' u3 `6 L* u7 k7 ?1 y那种感觉,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H# y9 o7 Z- Y$ V: }8 r5 n8 ?
如果说,不是朋友,那……他对季风的感觉又是什么?/ C" \" Y& R, \- R" ^  {) H
脑海中乱成一团,纪枫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7 {; v6 ^! k自从季风和许筱忧交往以来,他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连当季风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x) [" W. z% I0 \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力去阻止心底最真诚的反应。, L6 b& Z: q4 K8 F6 Q
他该怎么办才好?他该如何做才能停止这份不正常的嫉妒?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连季风的朋友都不能当了。# a) D% ^8 l4 _
「唉呀,这不是高二那个可爱的学弟吗?」一阵轻佻而不怀好意的声音在纪枫身前响起。& I: S) \1 D1 J8 I
因着依然混乱的思绪,纪枫茫然的望着站在身前的人。& R( h2 S, T! l0 A: K, p
眼前的人十分高大,虽然穿著制服,但扣子开了三、四颗,随性的露出结实的胸膛,连领带也不知去向,一手拿着烟,一手则吊儿哪当的插在口袋里,背对着夕阳,纪枫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1 f9 p( E! X, j「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纪枫低着头,想绕过对方。
+ w3 i3 B& p8 E. k但那人轻松的移动脚步,便又阻住了纪枫的去路。
  R2 I; E9 i1 K「我没有认错人。」那个人笑笑地道。: A+ [. I7 m0 l- G9 K* D* [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纪枫困惑的望着他。$ z5 S# H1 X/ t& f& p& Q, g7 o" J
「是这样吗?看样子,除了季风外,你还真的什么人都不注意啊!」那个人看着纪枫带着疑惑的漂亮脸孔,隐藏在黑暗下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火光。& \# h0 Z% A5 i6 b4 v
「你认识阿风?」" w5 B) q9 s. v2 P
「不认识。」那人很干脆的道,然后慢慢朝纪枫逼近。「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 f4 `' _0 T+ J0 r0 O& }, \: [
随着他的接近所带来的压迫感,纪枫不由自主的退后。# Y" ]( |$ S, k* b, f) m; S
「难得今天季风不在,我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才成。」那个人低低一笑,倏地伸手攫住纪枫的双手,将之反剪到背后。
: H! z( z+ I6 I! }1 Q4 j3 I「啊!你想做什么?」纪枫一阵惊骇,开始用力的挣扎。% N, f" \! A  P7 d& Z
「你说呢?」他舔着下唇,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0 \) Z. r6 [( N
「我不知道,快放开我!」脸上染上薄怒,纪枫的扭动更加剧烈。" J1 j' _- p; }( I: h: p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自口袋中掏出早已发皱变型的领带,熟练的在纪枫的双手上绕了数圈,紧紧缚住,然后,轻而易举的扛起纪枫,走向储放体育用品的仓库。7 t; U6 r) B4 |* D
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纪枫用力的踢着双脚,然而那人却只是笑道:「看不出来你也是有刺的啊。」+ g/ B. }( ]! I3 f- r
将纪枫丢在地上,那人反手关上了门,将灯打开。
8 k) n6 U- q4 p* I" L2 t突来的强光让纪枫有一阵子看不见东西,然后,他使感觉一双手已抚上他的身体。8 y9 O+ n! t/ k. P1 }
下意识的一缩,等纪枫回复视力时,他终于看清眼前人的长相。% r0 m: O- `. j( H5 c8 i" {! n8 M% t
对方有一张充满邪恶而魅惑的俊挺脸孔,此刻的他,正露出彷佛恶魔般残忍的微笑。7 |; g% g8 u0 Z) n+ c
「你想做什么!」纪枫厌恶的将自己拉离那近在咫尺的脸。
+ ^6 C& K4 u6 w2 d$ B「还不明白?少装了,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吧,季风应该上过你了吧!」他轻蔑的笑着,突然用力的扯开纪枫的制服,绷裂的钮扣让纪枫倒抽了口气。5 [7 j+ G) C( {" B8 Y4 }" T4 S. w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纪枫急着解释。. R# K) g6 M1 A( w: n* m. z
那个人是想对自己施暴吗?他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了一个像这样的混混啊!
, `" c0 ^- P! s* }' L「不,完全没有误会。」他的目光贪婪的扫过纪枫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如果季风没教过你的话,就让我好好来疼爱你吧!」
6 C& e8 m$ Y& u! N# Z$ D' p! p他探进了纪枫的衣襟里,抚过细枫的锁骨,再慢慢而下,直至攫住他想要的目标。
) W/ i# q5 n1 J0 A- g6 b6 _! H「你……你在做什么!?」纪枫扭转着身子,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动,对方依然占据着他的乳首。6 a4 a# s7 W5 y4 P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他邪恶的笑着,开始转动的手指。$ B! j- t! X; f7 Q0 ^# E5 p
「不可能的……我们……都是……男的啊!」突然闪过纪枫脑海的想法,让纪枫下意识的加以否定。不可能的,他在想什么啊!
1 j! R$ t& r. ~" O「男的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快感的话,谁在乎呢?」他漫不在乎的笑着。
. K2 }" Y, z: r( S纪枫以惊骇的的眼神瞪着他,他的话中透露的可怕事实让纪枫心生恐惧。
4 T! Y1 F" t+ x7 D) _  u+ l4 C6 b纪枫开始激烈的反抗。
4 [1 j  X! }: F「放轻松点,不然,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哦。」他索性跨坐到纪枫身上,压制住纪枫唯一还能动的两只脚。「身体别绷得那么紧,你也可以享受到快乐。我这个人可是很慷慨的。」
. B  a/ T, _* F他靠近纪枫的耳边低低笑着,灼热的吐息拂过纪枫的耳垂,然后,在他修长诱人的颈项上,落下无数个吻,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纪枫身上游走。
. X" c6 o; V/ I( `「住手……」纪枫不停抗拒着、嘶喊着,然而压在他身上的男子却只是更放纵的品尝着他的每一吋肌肤。3 Q& i4 E* `6 L
「真的想要我住手吗?你的身体似乎不是这样说吧。」男子低沉的嗓音笑着,彷佛带着无限魅惑般,一手已往下探去。
4 {- O" @. j" r$ L/ v「你……」纪枫已惊骇到无法思考,慌张的想逃离那只逼近的魔手,然而,不论他如何挣扎,那只手却总是无所不在的紧紧攫住它所要的目标。8 Y! q, r( ]  s- _# Y; V, d: O
「感觉得到吗?」他来到纪枫耳边,犹如情人之间的低喃般。「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伴随着他煽情的话语,他轻轻在纪枫耳垂上啃咬着。
7 S' B7 h# ~1 ^3 b1 T「我没有……」纪枫涨红脸否认。然而耳上传来的阵阵麻痒,让他浑身一震。; R  \" k& ~; V6 Z, J' M0 n6 @6 Z
「没有吗?嗯?」察觉了纪枫的反应,他呵呵笑着。「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
  O' ~5 H2 f8 h  \4 P从啃咬转为舔舐,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般,他吮吻着纪枫小巧的耳垂。+ W* F! Y% c8 u' N4 K9 f
「不要,放开我……」纪枫觉得自己的身体彷佛已变得不是自己所有,那一道道的电流,自耳垂传至全身,几乎要让他的全身虚软无力。
8 Y; A& [' E: j; v9 `: F陌生的感觉,在他的体内掀起风暴,一波波的冲刷过身体的每个角落,纪枫无法相信,在这几乎可以称为强暴的行为中,他竟然……他竟然有了反应!0 i, M! J! W  {; P8 Z( S
对自己的极端厌恶,对这一切行为的极端恐惧,泪水终于无声的滑落。
0 [& Z9 l! T* P! a0 j" S「放开我……」纪枫哽咽的重申,他不想要这种感觉,他不想要!
% S" K/ X0 H" R  k「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他轻舔着下唇,着魔似的凝视着纪枫粉嫩的唇瓣,像是喃喃自语。「我好象还没尝过这两片唇啊,这种错误必须马上更正才行……」
3 m+ b! M* o; P4 R$ ~* M; a像是掠夺者般,他低头攫住纪枫诱人的唇,强硬的撬开紧闭的门扉,毫不留情的在纪枫的口中纠缠翻转。
+ V" ~( C6 ~$ z彷佛觉得还不足,他伸手自后方抓住纪枫柔软的头发,逼迫纪枫的头不得不向后仰,让自己能更深入的探索,让纪枫的舌无处可躲。
4 K9 r* @& x7 j( n) W6 y9 e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心底涌起,纪枫清楚的明白他和这个人之间力量的差异,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7 u3 ?$ i$ g  d' D! B' W纪枫绝望的闭上眼,奇异的,此时在脑中鲜明浮起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1 h7 L/ X& {6 @/ h( M0 d
阿风……
  \5 s; w  S1 j1 D8 Y2 J/ q0 L在心底呼唤着这几乎让人心痛的名字,这一瞬间,纪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 R$ G7 Q& i2 {1 N他爱季风。
: X. x! D' P% E# V4 I从季风说了那句话后,就一直纠缠着他的嫉妒情绪,终于有了解释。他对季风的感情,原来不是朋友,自己……竟是以这样的感情看着季风!' B1 _( c9 E' U" \) |
只是,他能爱他吗?( z( g7 M7 Z" }5 r
同样身为男人,他早已失去了爱他的资格,而如今,在发现自己感情的如今,他更是连当朋友的资格也失去了!' E3 @  N3 Y2 Z) L. N
为什么要让他发现自己的感情?
2 h, V- T- {& ]" H9 E) H为什么要让他在这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感情!
3 r1 I" L$ s" M# L. ]老天爷向他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啊!
+ x# {) h# p5 `/ |4 d# o" h火热的吻延着纤细的颈项蜿蜒而下,男子舔着纪枫弧形完美的锁骨,伸出舌头沿着锁骨周围画着圈圈。4 g# O3 u* n9 d( S
「有感觉吗?」他轻笑着,像是一只逗弄着老鼠的可恶猫咪,一手探进纪枫残破的衣服底下,轻易的寻到平坦的胸膛上唯一的两点突起。
5 y9 z. Z+ C; X: i6 b! u他的唇追随着他的手经过的轨迹,直到含住其中的一颗果贯,他吮吻着,逗弄着……然后,渐渐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Q  |* O1 K, x' k- e, {  j
感觉着抚摸着的身体渐渐的失去反应,男子蹙紧着眉,看着眼前紧闭着眼,却不断落泪的纪枫。
$ G/ G& q- n5 |; w# l2 l2 n- M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纪枫竟然对他高超的挑逗技巧毫无感觉!& J2 T9 K0 H% p/ V
犹如被人兜头淋了盆冷水,满腔的欲火就这样被浇熄,对纪枫美丽却僵硬的冰冷躯体,男子蓦地失去了兴致。" m. D( ?) {: Y& k: e' S5 [
「算了,我放弃,ok?」他挫败的道。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如此火热的挑逗下,还依然毫无反应。
2 a; Y% G+ k" ~然而,就像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纪枫的泪犹如断了线般,细微的呜咽,始终末曾停歇,一声一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揪人心疼。( z2 C6 S+ d- ?4 o9 E
「喂!喂!都说不欺负你了,你还哭什么!」有些不爽的脱着,他翻身离开纪枫的身上。" c) Z6 Y! o/ e! X; i, Y
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遭,他主动放弃到手的肥羊了。8 q2 ?  Q( h) C5 K6 C3 I; Q# a
解开了纪枫双手的束缚,他望了一眼泪流不止的纪枫,心中某个角落被悄悄触动了。( S  u' @- G) |
「难怪……」他自言自语的低喃,却蓦地住了口。: G' {$ Z1 y1 T' D# x2 |
烦燥的耙过头发,他心有未甘的威胁。「这次就算了,叫季风好好保护你,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再让我遇到的话,我是否还会这么轻易放过你!」0 n4 Z2 h! `; D& K5 a7 ]. t
虽然逃过了一劫,然而,纪枫却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茫然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酸楚的低喃。「他不会保护我了,阿风他……已经有了其它需要守护的人了。」
9 o3 ^( z( m9 `. v1 ^9 Z不知过了多久,纪枫终于拉着身上的衣服起身,踉跄的离开了这充满梦魇的地方。
6 i/ h3 T* }( [, }' y踏出了空气浑浊的仓库,夜幕,已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大地。, S7 G& ]2 ]) Y4 B/ j5 q. S
「这位同学,这么晚了还在校园游荡?」
  \! w+ n1 b& j4 Q1 ?- k像是听不见所有外面的声音般,纪枫宛如失去灵魂的身躯仍径自往前走。9 F6 q+ P+ l) s5 O
「喂!」( @0 ]4 R+ s, _& r& E, O+ B
出声的人拉住了纪枫的手臂。
. ], u0 M( s) Z/ T, ~/ l& F. ?3 P「咦?你不是纪枫吗?」讶异的声音,在微弱的灯光下辨认出纪枫毫无血色的脸后,转为着急。「你怎么了?」# B/ c2 Z  V6 X8 g5 }8 Q
「纪枫,你认得出我吗?我是康老师。」得不到纪枫任何的响应,康逸南开始用力的的摇晃他。
3 s( g' v; w4 m/ b& o6 G  y「康……老师?」纪枫无意识的低喃。「你是……康老师?」纪枫紧紧的揪着康逸南的衣袖。7 ~1 ^6 U4 J1 d' g, K
「对啊,是我。」康逸南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吐完前,纪枫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倒向他。
4 K* t' ?& b& L! U「纪枫?你怎么了?」康逸南急忙接住纪枫软倒的身子,心跳险些停止。: q/ z* Q. D+ G/ P( X1 T
轻轻转过纪枫的身体,康逸南这才注意到纪枫身上的擦伤和残破的衣服。- G; c3 K  i) m
「你……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康逸南轻抚着纪枫苍白的脸蛋。
" |6 v3 T, p$ Z9 x纪枫紧闭的眼眸依然蕴着水光,那残留的泪痕,深深的触动了康逸南的心。
7 S3 }0 l6 ]5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总是在哭泣呢?」康逸南叹息。
% ~7 D; X& v  @7 t) Y, H感觉得到吗?* E- O3 e) s* H' C, k, ~
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
& Q) P% D; ~$ d# l9 z7 P没有吗?嗯?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
9 z, X) M6 k& q/ F  k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
7 q. {4 n* u8 L  M7 Z不!不要!放开我!
% E) \: Q# P1 ~1 v% m  M4 |放开我……
: q( T! E$ @+ i「纪枫,纪枫!」% b; z0 G6 t* R0 G) R
感觉身体被轻轻摇晃着,纪枫终于自纠缠不去的梦魇中醒来,一张脸孔映入了他的视线中。9 ]* p2 }% X0 ?; y. Q0 ^# g
「康……老师?」声音含着些微的哽咽。
1 t' x9 p; g" @0 D3 P「你好象作恶梦了。」康逸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6 g6 y6 [2 X/ T察觉脸上的湿意,纪枫抬手,摸着颊上的泪痕。
/ O( k( J  E  K1 l, D康逸南看到了他的动作,自一旁抽出几张面纸,递给了他。「发生了什么事?」4 n$ s' [3 K. F2 w
纪枫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才问。「这是哪里?」  n# h% s9 F* f3 [6 a
「你突然昏倒了,所以,我只能带你回我家。」康逸南解释,却仍然不放弃追问:「你遇到了什么事?」! q0 i7 p/ m  S1 D3 N
纪枫不语的摇头。「我……想回去了。」
& g# P+ g& _* P) t$ L- W+ g& x「纪枫!」康逸南也不懂自己的怒意从何而来,然而,他清楚的知道纪枫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亟欲将伤害纪枫的人碎尸万段。
# K  [9 ]3 v# v& Z6 l! h「为什么不说,你受到威胁了吗?」握住了纪枫的双臂,康逸南压抑着怒火追问着。" U: h% e5 A# O6 I6 G/ K
「没有……」纪枫摇头,「老师,我没事,真的没事。」- C8 d& ]6 g2 |
是的,此刻他唯一觉得恐惧的,不是自己险些被强暴的事,而是他对季风的感情,那根本无法说出口的感情。9 M7 r  f3 q" z7 w* u8 P* o* k
「纪枫……你难道不信任老师吗?」
4 e6 x6 d  b) r. X「不是的……」纪枫低下头,不争气的泪又随之滚落。
  M4 F0 ]- E2 I$ w「好吧,你既然不说,那么我也不勉强你。」康逸南叹了口气。「你的衣服破了,要是这样回去的话,家里的人可能会担心。」$ [! Z+ u6 j7 @& V$ u
纪枫直到此时才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属于他,过于宽大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松垮垮的。
7 p7 G2 b( [# D「我先带你去买衣服吧!别拒绝,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的话,那就让我帮你这么一点忙吧!」康逸南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 C6 v8 N1 s8 p; K3 |) t7 O) r' v2 K+ k  T! A「老师……」纪枫抬头,泛着泪光的眼中写着感激。' q* K7 b% }: c/ N
出神的凝视着纪枫的泪颜,康逸南有种冲动,想抹去他眼中的所有悲伤……& _" b' o! ~/ V* d; o
自己是怎么了?察觉自己不正常的想法,康逸南有些困惑了。
1 `5 H9 [6 K1 h  t3 F他对纪枫的关心,似乎——已超出了对一名老师对学生所该付出的。9 H( ^7 c8 X6 i3 l
送许筱忧回家后,季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 c$ b2 E) l7 W" g打开房门,季风边看着手上的表,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 T2 C$ ]6 r' n  |! o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季风点亮了灯,连书包都没丢下,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对面纪枫房间。1 ]2 y; T4 n4 `/ B
只是,平常总是透着灯光的房间,今天却反常的暗着。
  l1 T) P; r9 P9 ~8 M都已经八点了,小枫还没回来吗?
7 @* [  ^4 ?/ S+ t; I轻蹙起眉,这些年来,每次回到房里时,总能看到对面温暖的灯光,以及小枫熟悉的身影,今天这样的反常,让季风有些无法适应。0 U4 d2 m& V% R0 o
「那家伙跑哪去了?」明明比他先回来的啊。1 y5 r( H4 Z1 w8 G3 v% W
季风丢下书包,尽管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却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s. h7 C) J4 i  S& O* j
是照顾他成了习惯了吧!只是这样的一点小事,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T$ ]6 f. n$ |" b2 g
摇了摇头,季风还是屈从于内心深处的声音,离开了房间。5 Q1 Q- t+ X. O7 u- G6 M
「妈,我去隔壁一下。」季风换着鞋子,对着客厅里的人喊。
* b/ c* _5 Y" ]2 L/ m2 U6 J) U「啊,阿风,等一下。」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季母的手上端着一盒东西跑过来。「既然要过去的话,这是我今天烤的蛋糕,顺便送去给小枫他们。」
& P( h8 T' }$ H. n2 m% X4 m「哦。」季风接过那一盒蛋糕,打开了门。
0 i7 I  {9 P- o, E门还没关上,季风就看到纪枫的家门前停了一台陌生的跑车,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 g5 U) U5 {1 h, }  C
然后,他看到一个人下了车,那不容他错认的身影……是小枫!8 u0 @4 ^* u% x, Z9 c% N
搞什么鬼啊!小枫怎么会搭那种车?小枫什么时候认识开那种车的人了?$ l# S- A3 a" m6 F, [9 G
另一头车门被打开,下车的,是一名颇高的男子,从侧脸看来,难道会是……康老师吗?
6 K" m) B$ H; M4 |  |; S6 A7 `. B纪枫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0 ], {: P8 k: B1 ]0 s# [一股无名的怒火又开始悄悄的燃烧。5 Z2 [9 R8 p5 U/ |
看着康逸南走向了纪枫,季风的不快指数急遽攀升,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得死紧。  L  R& B% i7 r2 H/ ]2 z# e+ v
康逸南对纪枫说了几句话,纪枫点着头,然后,他便搂着纪枫的肩膀走进了纪家。
. e; h6 _1 i2 U9 w7 G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好到可以勾肩搭背了?康逸南那家伙在干什么啊?他可是老师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搂学生的肩膀呢?
' K, a* s7 o  k  @而且纪枫为什么任凭他搂着呢?为什么不反抗?到底,他不在纪枫身边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f3 Z& f, o0 U) K" X7 N4 V  Z' g恶劣的心情,让季风猛然转身关起大门,脱掉刚穿好的鞋子,他将手中的蛋糕丢回厨房,跑回自己的房间。6 ?& i3 ^0 ?, @# P9 U' R3 h/ U  i
「咦?阿风,你不是要去隔壁找小枫吗?」季母听到脚步声,自客厅喊道。4 ]5 Y& y+ `" X3 X5 x: `8 s: S/ Y
「不去了。」季风喊了回去。
0 _: @8 l$ p" Z小枫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躺在床上,季风瞪着天花板,不管他如何尝试,就是无法忘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 S1 \- ], W+ L- N& X发觉到对面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季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连想也没有多想,就爬上了窗外那棵榕树,顺着枝呀轻易的来到纪枫的窗户外。, p& A- t! q5 W, T# J
纪枫坐在床沿,垂着头,直到窗外传来的声响,他才抬起头看清外头的人影。" X7 ?6 E5 h! B  G& i2 k
教他意外的是,窗外的人是季风。: d/ i' f) T( q; p/ K( d
惊讶过去后,纪枫心底浮现的,是深深的恐惧。
" p% `; ~. o' _  J* u/ `5 o9 C在他才刚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时,他要怎么样面对季风呢?
( t8 u" r, v7 d- a/ k& I7 |( k  m) O犹豫着,纪枫还是起身打开了窗户,季风俐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4 v( b) ~8 @  a' Q9 x# Z" X1 y甩了甩头,季风拍去身上的树叶和灰尘。
- u5 j3 d/ S5 e& ?+ W% d「有事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纪枫开口问。# Y7 [+ B9 B+ I' j# _6 H( D. q
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怒气,季风并没有发觉,纪枫的脸色太过苍白。
8 g9 b% I" i) R「你……」原是想质问为什么康逸南会送纪枫回来,但是,说了一个字后,季风却停了口。: z& y4 [, ~7 S% F1 W+ t' K
自己凭什么这么质问纪枫呢?康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说不定他们只是巧遇,老师刚好送他回家而已。
$ S( l5 w0 j0 j* g而自己却那么在意,甚至还爬了树过来,他和纪枫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0 N3 ^9 [% ?3 z) ^+ b" W- s
「怎么了?」
$ z, Z# D4 `+ q( A, Y「只是过来看看你作业作了没。」季风随便找了个理由,然而,胸臆中的那份烦郁却始终没有消除。% D: T( A6 B5 g; Q
季风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吗?那么,他刚刚一定一直和许筱忧一直在一起吧!当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时,季风却正相许筱忧——: q7 l, ]1 w/ i
察觉自己黑暗的思绪,纪枫心中一震。+ q; L' h, r$ ?* U7 o
他知道,今晚的事根本与季风无关,是他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那么想。8 v+ H! W$ a$ K( b% O& U: n% Z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季风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1 D' R2 Q. c* G0 s% L9 I% i
「小枫?」& Y# R3 q7 q4 s. @: J% D2 N1 ^
纪枫摇了摇头,就像要摇去心里那可怕的想法。
. Z$ h+ J) X% n: w「我还没开始写。上课都在睡啊,我哪会写。」纪枫笑,但却像是要回避季风的视线,他转过身,在书包中翻找着作业。
+ x7 X9 ^$ R  z6 T「要我帮忙吗?」" L1 u# r% Z0 u3 S; ?
翻开了作业,他们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f: X7 e& ^) ?: K+ h% d2 X8 P
「吶,听好了,这一题要这样解,套这个公式——」季风说着,一边在计算纸上写着算式。9 S: J! w# A! f" q
看着纪枫认真的听着他的说明,一抹笑容慢慢的爬上季风的唇角。8 b' }; g; S2 }; D# A( c( w. J! `
早上,从纪枫拒绝了他要载他一起上下学的提议那时起,那一股纠缠不去的失落,随着两人和平常一样的相处中慢慢消失,他知道纪枫依然依赖着自己,他还是需要他的——就像过去一样。& p* q) S7 v7 e7 C
这个事实,让季风突然有股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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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8: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1 }5 R5 I" e& E; L
1 {. i! i; H; G# ?( U# b! {第一次的月考即将来临,下课时的教室里,再也看不到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悠哉景象,所有的人都捉紧了时机,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念书的时间。
* ?( J0 _; ?" K6 O( P为了让彼此都能够专心准备考试,季风也暂时不再送许筱忧上下学,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和纪枫一起准备考试。
6 h* t5 G4 _2 ?$ v9 r1 p6 ]不过,说是准备考试,但几乎部是季风在帮纪枫作复习和考前猜题。9 _3 J6 l  }$ P4 N/ l" Y
一直都很习惯这样的方式,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觉得麻烦,但是,季风却从不那么觉得。6 {* o' W" t# T3 y5 ]( V
因为知道纪枫很少专心听课,所以,上课时,季风总是特别认真,他知道他得教纪枫,所以不能连他自己也不懂。
" t1 M; F: v4 C) d尽管如此,他却从不觉得纪枫是他的负担。就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照顾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9 z9 Y+ f" q: d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纪枫似乎变了。
9 S  ~& C/ o& U8 @& t9 t以前的纪枫因为个性迷糊,没什么烦恼,几乎每次看到他,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是,现在似乎越来越少看到纪枫笑了,就连总是直视着他的清澄眼眸,也开始回避他的视线。& j! I" B$ n5 }/ `2 }  N
虽然因为他和许筱忧交往的关系,和纪枫相处的时间不如以往多,但是,和纪枫认识了这么久,他还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差异还察觉不出来。
! ^* A. `, q/ r. E$ ], B1 s3 w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纪枫有什么烦恼吗?要是有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 {' P& c+ @. x% J. `& u" v9 R3 i* D耳边一直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停止了,季风从书本中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纪枫一手支着额头,咬着笔杆,眉心紧柠,像是遇到什么大难题般的苦苦思索着。
1 z, u, D: H3 c$ O6 H8 L搔着头,纪枫想了老半天,却还是想不出解题的方式。
* T, s! a* r  v# n* b* N7 C7 J6 f这里季风明明教过的啊——" m3 f" d4 ~. D6 R9 ?' q
就像是缺了最重要一块的拼图一样,纪枫怎么想,还是无法把它拼凑完全。
. V5 A+ {' Y3 F( i0 `「遇到困难了吗?」季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 y( i6 z1 d) O! X/ B# e# T低沉柔和的嗓音,拂过了纪枫的耳际,纪枫的脸上不自觉的一红,头垂的低低的,更加不敢回头。+ P. x3 m. }1 A7 U, t$ N1 _
「嗯。」纪枫回答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0 m8 |) ]: d$ k6 d
「我看一下。」季风的身体靠了过来,几乎和他的背贴在一起。
. t7 o6 E* f1 M5 z( D纪枫知道,身后的人是季风,是他认识了几乎像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逐渐加速的心跳。
- X7 v& a" b. y6 q* R6 C: H从那一夜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纪枫几乎忘了自己差点被强暴的事,因为,发觉自己爱上好友的事贯所带来的震撼,远超过了那个学长带给他的伤害。  J+ W8 O2 q5 a1 b0 X
他知道,季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同样都是男人,这样的感情,是不应该出现的。
$ a! q% ~& |" J但是,他无法对自己否认,那一份友情,在这些年的相处间,不知不觉的转化成了……爱情。
3 ]% V7 ]) A% V3 [( Y只是,他从来没有去深思,对季风的这份依赖,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若不是季风的那句话,让他惊觉到他们不可能会永远在一起,否则,他根本不会察觉吧!& o; o8 j; ~9 N! U3 p. y$ M# N
因为,自己是那么习惯季风的存在,那几乎已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 M2 A' z1 z4 L, r: i
如果,感情真的能选择的话,他不会选择爱上他,就算只是朋友,他只求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 B6 K8 S; v' U! D# p所以,他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发觉自己对季风的感情一样。
8 H- p, s. ^- P) S! b他以为,自己做得到的,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把季风当成一个最好的朋友。
. e* z/ [) {  G0 p2 d$ z但是,他却再地无法直视季风的眼神,害怕季风会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真正的感情。
+ }7 _1 n' v  M3 O而现在,季风只是靠近他而已,自己的脸就无法控制的烧得通红,耳边所充斥的,净是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n& H5 R; l, Z
他只是想继续当季风的好朋友啊,为什么自己却再地无法像过去一样面对季风呢?
: V# `' H/ X% S' V9 ?- ]. M0 V4 o「……这样就解出来了,不是吗?」季风说明完,却得不到纪枫的反应。「小枫,你没在听吗?」
! `; Y6 U& E- d「不……」纪枫摇了摇头,却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只是靠近季风而已,他就慌乱的不知所以: U9 O5 M& L6 J& c1 _& R8 X
「小枫,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季风察觉到纪枫脸上异样的红晕,关心的问着,伸手探上了纪枫的额头。
! S$ v, J0 a2 f+ \' g, J「不,不是的。」纪枫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了季风的手。  p1 n8 ]0 m' ^8 }9 }
不该这样的,再这样下去,季风迟早会察觉……察觉那份感情,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W+ e) n5 Y# _  _
他害怕季风眼中可能出现的轻蔑及厌恶,他真的不知道,当季风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时,自己是否承受得起。9 f  B( j( [! t6 k1 G3 [1 a
除了逃避,他不晓得自己还能怎么做,他只求季风别发觉就好了——别发觉他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1 X* X2 P4 x9 W1 \
这样,自己或许还能留在他身边。" w; y4 \/ k& m" l
「阿风,我今天就念到这里,我先回去了。」猝地丢下这句话,纪枫飞快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1 w# `) x; T/ P+ a- Z在季风还在错愕中时,纪枫已经背起了书包,离开了房里。
/ H. T. B; N" a" g, {& i「搞什么啊!走那么快,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季风突地住了口,他想到这些日子来纪枫总是回避的眼神。
  b* [( u8 d* C0 c难道说,纪枫真的……在逃避他吗?0 z6 L2 G! ^& {% R3 c" Y
月考过后的一个礼拜,是发回考卷和同学们忙着订正答案的时间。( [8 E( A+ Q& }! l/ P
「阿风,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8 F# ^8 Q$ f9 n「阿风,这一题怎么解啊?」4 ]2 w9 \# c, L
「阿风,阿风,这一题的答案怎么会是C,不是B吗?」
) E/ {# b3 K, _. {( c7 N$ Z: W「阿风……」
5 ?# A9 E9 z# }6 y- j- D3 N; e这一段时间,季风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一堆人忙着问他问题,当然,也有不少女生是趁这大好的机会接近他。
4 U5 R8 y7 N* M3 I教室的另一头,纪枫望着被同学围住的季风,明明处在同一间教室,他却觉得他和季风的距离——好远。
& S3 S* k7 o1 }2 \4 p$ l许久,纪枫终于沉默的收回视线,走向季靖遥。
3 W4 v/ H% Q0 Z' G「靖遥,你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
" i# m% s1 X& t5 f季靖遥自书本中抬头,讶异的看着纪枫。「你们两个又吵架啦!」看样子还挺严重的。8 ~8 F' u# B4 S5 \
「阿风不借你笔记吗?」他瞄了正和别人说话的季风一眼。
4 ]9 U; E+ m/ X" {# v「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向他借而已。」纪枫不擅长说谎,这句话说得吞吞吐吐的。) c6 X" c; t. m  _
「小枫,你到底在逃避阿风什么呢?」季靖遥叹了口气。) F& M" t. D" T" b( {; J
这一个礼拜来,他们两个几乎没说到什么话,当季风主动找纪枫说话时,纪枫也总是低着头,逃避着季风的眼神。
' ?$ c# `* ~5 P- k连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快受不了了,更别提是季风本人,瞧他最近脾气特别大就知道了。
4 ~4 F1 y% u& h9 ~) ^, o「我没有。」纪枫惊愕的看着季靖遥,慌乱的摇头,然而话中的心虚,却让熟识他的季靖遥透析了他的想法。! m2 T/ [  K& S4 P- l1 S; p5 ?
看样子,小枫是明白了吧,明白了自已的情感,才会逃避季风的。, S0 T: C5 t% ~
忽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心痛——这件事情,自己不是早从一开始就了解的吗,何况,当初先放弃的人也是自己啊。
( `4 @# |  n% `: D0 v「好吧,我借你。」季靖遥不再追问下去。
$ @7 ]2 a! G$ o& w8 b) j「谢谢。」
9 \- }9 }: _: m: E季风疲于应付同学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若是平日,季风总是会一个一个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是,今天的季风,实在没那个心情。7 s# ?* H7 |% s3 F* W
最近几天,他终于更加明确的感觉到,纪枫真的是在逃避他——
1 l: ?% {6 H  C7 Z: d* O) i! k从围在他周遭的人墙中,他看到季靖遥从抽屉中拿出笔记,递给了纪枫,一股无名的怒火,不由得往上窜升。% j3 c3 `6 k7 h* T2 E8 p" c" I) q0 |
「这些答案,你们不会自己找吗?」神经像是突然绷断了般,季风突然吼道。  B) h5 _! R1 B
原本还在喧哗的同学突然间静了下来,季风知道自己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但是,他却没心情安抚受到惊吓的同学们。6 i8 H* o- A. `; X2 B
他推开了一脸错愕的同学,直直的走到纪枫面前。# \9 Q, A' j  F% @5 H
纪枫正在收拾书包,将季靖遥借给他的笔记一并放进书包里。
- |) j" F& q( g% s" |  J' g「小枫。」一个带着怒气的嗓音在他面前响起。! S6 {3 {4 H3 _' U' n  t: t3 Y# ~6 h6 f
纪枫停下动作,却未曾抬起头。
* K7 Y/ ~5 U3 t0 \! X) g; ~「有什么事吗,阿风?」他应着,勉强压下心头的狂跳。3 r0 I) }. s$ K7 u2 u: L% b; Y
「为什么躲着我?」季风瞪着纪枫低垂的头顶,累积了一个礼拜的怒火即将要爆发。) h' q0 n; d. k: m7 s2 j
「没有啊。你想太多了。」纪枫强迫自己微笑道。5 H! Y8 p% v* G% T- E) n2 C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v) q- x/ B! Y1 k纪枫一怔,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垂着头,就是不敢抬起头正视季风。) ~$ q: J: e7 `9 {) m2 X0 [
他怕啊,怕被季风看到他竭力想隐藏的感情,害怕一旦他们视线相对,他的感情,将会无所遁形
3 {( N3 K# H2 X" v2 R「季风,女朋友来找你了。」一群站在门口的同学揶揄着喊。7 z2 S* C0 ], [
「阿风,许筱忧来找你了,我……也该走了。」困难的说出这句话,纪枫不再等季风响应,背起书包,就要离开教室。3 ~6 R6 }2 C* ~: m" ^  V% n2 U0 b
「别走!」季风下意识的伸手拉住纪枫——小枫刚刚说的话,好象快要哭了。( L- b2 G5 E1 c  P) h
「阿风,她……在等你。」他微弱的道。& g. [+ R7 ]7 H
即使爱他,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即使嫉妒,即使想吼着不想让季风去见许筱忧,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6 z7 }  }3 f& V" f6 g( o
他什么也做不到啊!因为,他们同样都是男人……) C: R7 n2 Y  i
一滴泪悄悄滴落在季风握住他的手上,季风怔怔的看着那滴像是要灼伤他肌肤的晶莹泪珠,紧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松了。3 |' U4 s6 y8 o% X
「再见,阿风。」纪枫极轻极轻的说,离开了这间教室。
( c0 h. [, x: W; x  U季风缩回了手,手背上仍然残留的水痕明白的告诉他:小枫真的在哭。
( x  b  u3 E" H2 A这个事实如尖锐的针般刺着他。) O& D! d- w9 {& o- m) d: I) c# e( y
「为什么要哭呢?小枫……」
) H3 b7 |( v6 z( x! Q: _3 R7 b不自觉的低喃着,等季风察觉时,他已经追着纪枫,跑出了教室。" Z( ^4 |) U# @4 E) q, _
无视许筱忧对他的呼唤,他的脑海,他的眼中,所想的,所看的,只有纪枫。3 Z& S0 F! h$ W7 p" t' ^  z- w
季风在楼梯口追上纪枫,然后就拉着他一直走,不管纪枫如何的抗拒。一直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季风才停了下来。: V* U# I/ J; O  c$ a+ d/ ]' m
「阿风,你在做什么?」纪枫惊讶于他的举动,不由得抬头望着他。8 x/ a2 G% p% Z) y( H0 O. S
「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季风紧紧凝视着他,另一手依然牢牢的攫住他的臂膀。
  F& Q8 E2 W- k9 j/ w) M& i9 ]" l「我……没……」纪枫慌张的想否认。
( `! A: E; I2 b& I& R% p+ p看着纪枫微红的眼眶——他还想瞒他吗?证据都写在脸上了啊!( k. ^% Q$ T6 v7 m/ d3 C" G' q8 S
「不要骗我!」季风语气充满警告,「为什么?你以前从未瞒过我任何事!」! O6 D. N% ]# l: ^9 Y: }: K
「我……」3 {: z: N; m# s2 P9 p1 \" Z$ v
能说吗?说他生怕被他发现,那个他一直视为好友的自己,竟然对他怀有爱意吗?
$ e3 v9 X& W1 t2 U: t他不能啊!: ^, d% x; F' P4 ?9 Y4 y2 u
纪枫的沉默,只换来季风更强烈的怒火。「小枫,你还当我是朋友吗?」他厉声问。
' v( N! h$ j- |. V% z「我们当然是啊。」纪枫焦急的点着头。他们之间,只剩下这个了,他不能连阿风的友情也失去!4 @: p! b! T5 k% ~$ j
「那么告诉我,这些天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康老师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季风想起了那一晚他所看到的画面,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更紧。
  I  z, z2 w2 p. f「康老师?」纪枫的脑海中闪过那一晚他险些被强暴的回忆,浑身一僵。那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风知道。+ q9 h! g' C2 U1 J5 \
「小枫!」季风望着纪枫瞬间惨白的脸,真的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吗?
: g$ {0 c0 q( b" {' j, l「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纪枫像是落人陷阱的小兔子,满脸的惊惶与绝望。
' Y+ o6 W- A; t「小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我吗?」季风怎么会听不出纪枫是在骗他,正因如此,他的愤怒才会节节攀升。9 t2 _/ E; }, j7 m# G, N
「我……」纪枫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 t0 q+ k& N. h" |0 t3 f「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把一切告诉我。」季风的表情冷了下来,那是纪枫从未看过的季风,而那样的他,让纪枫心慌。
0 f: q. B8 k" @3 `" I# G「阿风……」
0 l! {( c* b. x+ z! o) c! P3 X: h4 \4 ~「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Y: m, V# R$ \
得不到纪枫的答案,季风一拳击在身旁的树上,那一击,像是要将两人十七年来的回忆,全部敲碎。
; T& G- W" }+ C两人沉默的对视半晌,纪枫的唇开了又合,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却还是什么也没说。6 y; z6 _6 @9 e0 U
「是你要放弃的。」
( Q6 M6 Y# q+ e5 [) d冷冷的说完,季风松开了纪枫的手,转身离开。
7 d1 z0 [1 L5 p4 v: l% e「阿风……」结果,他还是搞砸了。6 q: z5 O2 i) c9 ]! p  K
一声啜泣逸出喉咙,纪枫强忍多时的泪,终于在季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决堤滚落。9 f6 _$ T& _% }8 I1 k* D. i& T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系,是他自己亲手破坏两人多年来的友情!
; S& w0 S8 _7 h  H1 |: \* X: ?+ Y" r9 [是他让阿风对他完全死心的!
$ i) |1 X7 z& y$ h7 O9 U「可恶!」0 H; N; E) ^( c0 X; P' o/ |5 z0 E
季风倏地停下脚步,握紧的拳发泄以的击向墙壁,指节上因用力过猛而染上血迹。' S8 t$ G2 z: H* Q2 R2 D7 F
然而,这一拳依然未能舒解他心中汹涌沸腾的怒火——那每当脑中闪过小枫苍白的表情时熊熊燃烧的怒火6 P, _& A" k  f
「为什么?」
# B" O: w7 r0 a% J5 N6 p8 R& C5 q为什么小枫宁可失去两人的友情,也不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6 v* Q  n; _5 B# f
可是,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 M; U( E% C0 I3 A
朋友之间原就不可能什么秘密都没有的,小枫会有事情瞒他,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也不见得什么事都告诉小枫啊。! H4 q1 b7 Y' S
但只要一想到小枫隐瞒的事与康逸南有关时,他就无法平心静气的思考,脾气也跟着失控——# s- W( R, K' m" D$ R9 a/ {0 m# j7 h
想到他离去时,纪枫充满悲伤的脸孔,季风抿紧了唇。
8 I3 ?8 x' i! T0 p) N不想看到纪枫难过的样子,但是,季风却无法控制,如果纪枫真的在乎他们的友情,那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 l5 l% p8 i  U* ]9 @; q( Q他把纪枫当成他最好的朋友啊,但是,对纪枫来说,他又是什么?. M. M. j5 m: Q! ?
也许,是他太过重视这段友情吧!或许,纪枫老早就不在意了。
6 L2 E7 t% q' I+ j这就能解释纪枫的逃避,和他今天的隐瞒了。原来,他和纪枫的友情,早就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而已。
$ |& I; [' u2 B+ C* K既然如此,为什么纪枫他始终不说!
' h9 q% B* R* J% r  q" P重重捶了一拳墙壁,然而,指节上传来的疼痛,却比不上胸臆中满溢的痛苦。
$ k; f: I$ f- J+ f( h该死,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啊!6 X3 T- \$ p9 S2 J- W
「风。」
6 O; i- f* h: u3 W+ o2 P# H- |- k季风蓦地回头,许筱忧正站在他身前,咬着下唇,有些委屈的瞧着他。* J8 l3 Y% n, V- m
「筱忧……」季风总算自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 Q! B6 P, ~2 u, t; x& |1 ~
「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 ?& q; @( W, |4 s' ?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季风一脸歉然。
+ K( f0 d4 j- y% C4 N9 b/ R3 \3 m「不只现在,刚刚在教室……」许筱忧欲言又止。
/ x2 i' M. p- X7 M2 K. X6 {- s「嗯?」季风询问的望着她。
* J1 k+ d# d! P" Y7 q, c$ Z+ `1 Y5 i「你果然没注意到,不是吗?」眸中抹上水雾,她很快的低下头,隐藏即将溃堤的泪水。8 \5 j. h5 X( v& F# f
「什么?」
8 u4 y8 X$ `  i$ H- K「你从我身边跑过去,可是,你根本没看到我,对吧。」再度抬头,许筱忧试图挤出一抹不在乎的笑容,却失败了,眼泪盈睫,她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泪水。
+ D. D# W( E, ^. g. ~「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到……」季风伸手想安慰她,却被她闪开了。3 w5 W2 _/ T$ p7 ]. J+ j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真的有一点点的在乎我吗?是的,你对我很温柔,可是,只有温柔是不够的,风,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的话,你不会如此忽略我。」
! }7 r- S. {# K$ i( i. ^直到此刻,许筱忧终于对自己承认,自始至终,她都未曾拥有季风的爱,她蒙蔽在他的温柔所制造出来的假象里,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她错了。
9 G- H; ?1 @1 W他虽然在她身边,但是,他的心,却始终不在。$ U; O, T7 o9 y2 O
季风一呆,但却立刻否认她的说法,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呢?
5 F6 l; W: y: }% E0 ~8 K「筱忧……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喜欢妳是真的啊!」季风捉住了她的手腕急道。, I* Q. V4 o' P# Q
许筱忧哀伤的一笑,「是吗,但那只是喜欢而已,并不是爱。」许筱忧挣脱季风的手,泪水滑落她的面颊。「对不起,是我造成你的困扰……对不起。」他绝对不会晓得,说出这句话的她,有多么的痛苦绝望。
) n+ I, |9 Z  }0 J看着她原本清澈的眸中染上了泪,季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般——如果不爱她,那么,看着他的泪颜,他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1 q* w% g9 p  T. T  }& u& F- b「风,如果你不能爱我,就不要再给我希望,趁我还能够脱身的时候,放我走吧。」背对着季风,许筱忧决绝的道。
+ f! d3 ], F7 r; D4 r4 G5 E看着许筱忧充满忧伤的背影,季风心中有了决定。1 H7 ^; ^! H5 s. I
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爱不爱她,但至少——他珍惜她,而这已经够了。
9 Y! N0 |2 q- i0 u8 A# m「我不放。」季风自她身后环住了她,柔声道:「如果我之前还没爱上妳,那么,从这一刻起,妳拥有我的爱了。」% ?& E* ^$ L  c+ Z( u4 P- b
许筱忧因他的话震动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在他怀中抬首望着他,小脸上泪痕斑斑。8 ]& B, |$ f; ~- Z* [% n
「真的,我保证。所以,妳就别再多想了。」他笑着轻点她的额头。0 e' n- t8 T7 t! Z
反手环住季风,许筱忧轻轻低喃。, H+ P$ I: a3 x# [$ v
「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的爱……属于我了。」
2 a2 z& b4 S4 }, e紧紧揪住季风的衣服,许筱忧将所有的不安推出心里,季风已经选择她了,那么,她再也不会将季风让给任何人。  N  N3 r/ g) R, j+ z% ^9 S% N
绝不!5 N5 Y0 J6 J0 |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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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2 u( t  X1 q' h: f/ N; o9 y: |
& u9 }/ l) w3 k# e9 d
季风离开后,纪枫慢慢的蹲下身子,再也无法控制决堤的泪水,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的,是季风忿怒的声音。
1 i1 o- B5 R* d8 `! t0 d# `, h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 z) v$ F3 h; K2 q/ V' {5 _真的失去他了吗?他们,已经连朋友也不是了吗?
3 M7 E! Q4 d3 z% V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只是喜欢着他不行吗?他从没奢求过什么,只是想陪在季风身边而已,就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样而已啊!
& s& K: f" t5 j: z+ j$ V& s将脸埋入手心,纪枫只能任凭那一句决裂的话,一再的撕裂他的心,任由泪水一直奔流。, _* {! f' x3 P( M# M9 Y
康逸南漫步在校园里,聚拢的眉心始终未能舒展开来。' R4 B0 A0 {4 L( ~, w
一个礼拜前,他约了一个好友到酒吧去,当他酒后不小心把他对纪枫异样的感觉说出来时,那个朋友说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0 w. a( e7 ?8 A7 I" G8 M# d「你爱上她了。」他肯定的点头——附带一提,那个好友还不晓得引起他如此反应的人竟然是个小他快十岁的男孩。
0 y. ~& W: }; h* F$ O他知道自己对纪枫是关心得过了头,但是,怎么说纪枫都是他的学生,更别提他的性别,活了二十七年,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一直很正常,没道理他会往这时候爱上一个男孩啊!
! H' @9 P9 a, @9 V只是对纪枫莫名的关心,他还能以什么借口作解释?就算他只是以老师的立场关心他好了,那这些天来,他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呢?
8 n3 K% a' T4 R' D还是没能想出什么结论来,康逸南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天色,正打算要转身回家时,一阵细微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 E7 n6 x% P$ H( p. M侧耳倾听了半天——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哀鸣声……
& Z4 g: R8 ~& A- N( V1 U+ G. I学校里会有什么小动物吗?
. o# o9 _0 s' D& K- L# c2 o$ z  a* U带着这样的疑问,康逸南循着声音往前走。  a+ C. a& F* i+ l9 t
拨开前头的树丛,康逸南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将头埋在膝盖里缩成一团的学生,那细微的声响,似乎来自他压抑的啜泣。
+ ]) y9 |0 }8 S5 b6 j5 r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说他也是老师,对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当作没看到,然后一走了之的。
4 E% ?6 p/ h7 m; L9 _「这位同学,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试着以最温和的声音问。2 H# E3 G' q/ |9 q8 f% y5 o
那个人过了半晌,才渐渐抬起头。「康老师?」
5 w& ]3 Q, v# n! D  W1 c1 f" \「你是……纪枫?」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光这声音他就可辨认眼前的人正是纪枫。
% E8 K1 ~9 g' M+ I2 m: W& N; Y「你怎么了,怎么会往这里?」惊讶的间着,声音中渗进了真诚的关怀。
- _( N( [" V  \「没……我没事。抱歉,老师,我先回去了。」纪枫站起身,虽然他已经尽力让音调平稳了,但声音依然带着些许哽咽。
& Y: V" p9 ~8 i" i! s+ Q「等等!」康逸南喊道;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让纪枫在这时候走掉。
+ i$ O# B4 x9 P% C" C. T: b「老师?」纪枫停下脚步回头。
1 Z$ A# w4 z6 @& r9 i* Z# `2 [. ?「发生什么事了?」
4 z" Z' r; s' V7 V! s「没、什么事都没有。」纪枫摇头。
2 B" A  A# J2 [「如果真的没事,那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康逸南还是不放心。2 K  O' W8 t$ z3 {: M( w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 A* ?! p' m/ L" c. L' m「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老师吗?」
2 c; x1 h% m& A$ l% W「没什么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我自己……会解决的。」/ g  A: h1 c  f
纪枫虽然这么说,但康逸南依然听出他话里的苦涩。8 a# w# m0 e$ U3 z. o
「如果只是小问题的话,你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吗?告诉老师,你遇上什么难题,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1 M6 F8 V1 u9 ^; |3 G+ N纪枫沉默,低垂的眼帘闪着盈盈水光。: L! v. j% Q- h9 n: b8 l" l
「难道,老师真的帮不上你的忙吗?」康逸南的心没来由的揪紧——为了他的泪水。
7 [8 R0 `! ?; F! a) ?3 x  t察觉自己心中的感情,康逸南不觉苦笑,是该对自己承认了吧。+ \) H1 x; J3 y, w( f4 ?, @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孩这个事实。
: M5 N& F0 {  D+ O8 \) a) G「不是的,老师。」纪枫摇头。「这不是老师的问题,是我自己,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说到后来,声音又开始哽咽。
0 `4 [8 t' [0 H) m& g4 l「你别激动,告诉老师怎么回事好吗?」康逸南走向他,很自然的环住纪枫的肩膀——他纯粹只是想安慰他的学生而已,他这么告诉自己。
2 L6 i" Z2 r9 d# E; b+ `0 j「我……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 k/ j% D; G5 K! f- t「我不该喜欢上他的,要是我没有喜欢上他,也许……也许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全都是我,是我背叛了他,是我让他对我死心的……」纪枫低哑的自言自语着,脆弱的神惰,如同孩童般无助。
, I( T; ?/ n5 b# t! K( F6 o听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康逸南久久不能言语。1 u% c0 M" j8 K1 t
最好的朋友?纪枫最要好的朋友?难道说……纪枫喜欢的人,是那个曾打了他一拳的那个小子——季风吗?
% f+ n) E: n7 c4 i「对不起……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走在路上,纪枫垂着头愧咎的道。5 w/ z! i' k. `7 _8 y
离开学校后,康逸南带着他到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直到他的情绪较稳定了,两人才离开。
& f. M. x8 v- F* R「没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老师,学生给老师添麻烦,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康逸南扯动唇色,将话中的苦涩,全隐藏在淡淡的笑容下。1 L# a' K, ]2 R' y6 Y9 L
「老师真的帮我好多次的忙,我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谢谢老师……」& p; ]/ V/ L! L% k* {+ F, L- j
「就当是缘分吧!」
0 l- n0 m; n1 Z. x2 N# p4 F2 `只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因这奇妙的缘分伴随而来的感情……
3 {- O- {9 a+ _0 Q! g4 B/ N" x3 m在过往,只要有喜欢的目标,他向来是不管任何困难,追不到手誓不甘休的,只是,再怎么说,纪枫都是男的,而且,还是他的学生啊,他能够不顾一切的追求他、拥有他吗?  ~* H5 ]8 r$ e
更别说纪枫已有喜欢的人了,种种阻力,摆明了就是要他放弃纪枫——
" E* E. a& X, C7 R只是……自己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p- f$ W" y7 O
答案,只怕是否定的吧!早在相识的最初,自己就一头栽进去了,不是吗?4 y  n4 p! r9 }, \, n
如今才想抽身,只怕……早已太迟了吧!
; ~5 ^! n/ ~) c# x察觉到身旁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康逸南也跟着站住,侧头询问着纪枫。: O! Z& C* P9 u! E  Y* C" e) q
「怎么了吗?」% b  `: r9 `; T7 ]4 R
只见纪枫脸色苍白,直视着前方的双眸,通着显而易见的痛楚。
4 Q3 h: [- S- K/ A* v1 Z循着纪枫的视线望去,康逸南终于知道,是谁让他有如此表情了。
/ X3 V0 E: E# W) p) D停在他们身前数步之遥的,是宛如一对金童玉女的男女——季风和许筱忧。* O% u9 |$ x$ U# [$ o/ r
那么,他的猜测果然是真的了,纪枫喜欢的人,是他的好友季风!
$ Z/ Q3 H% w2 {4 Q5 l" w「阿风。」纪枫试图对眼前的一对璧人挤出一抹笑容。# L. D/ G: _3 j4 e) }! U
季风惊讶的表情,在看到纪枫身旁的康逸南时,霎时化为冰冷。. a' C0 x3 b  r' |; }! X
是吗?原来,这就是你的决定,你宁可放弃我们十多年的友情,也要选择康逸南?2 X$ h1 t) E- D/ K+ ~  t
「我说过了,别那么叫我。」宛如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季风的话十足的冷淡。
, M6 V/ f+ i3 A* _9 v4 _看到纪枫浑身一缩,那抹硬挤出来的笑也顿时僵凝,季风表情不觉软化了些,但看到他身旁的康逸南一脸关切的模样,怒意随之窜起。
4 k: d! y( N3 [  ^7 o& s「风?」站在季风身旁的许筱忧困惑的望着他,虽然从未经过正式的介绍,但她也知道,眼前的男孩是季风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季风的语气却是如此冷淡呢?3 o- z1 w4 u: I/ z( X8 z5 H
季风的冷漠,和许筱忧亲昵称谓,在纪枫依然淌血的心上再划上一刀,低喃着道歉的话语,纪枫加快脚步离开他们两人,生怕只要再多一秒,泪便会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 D4 J1 T2 T3 ~: h+ ]康逸南深深的望了季风一眼,便追着纪枫离去。
5 y5 u9 ~" r# U6 U- C1 \「小枫——」纪枫那哽咽的语气让季风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但他硬生生的停注视着康逸南和纪枫的背影,季风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小枫……已不再需要他了。, L& F% b! D3 O5 O( G- j
将拳撞得死紧,季风扼止了自己亟欲追上去的欲望——今后,小枫再也不是他的责任!$ [' |0 o5 _$ L( X
他终于转身对许筱忧道:  e+ l, {3 ?2 {0 D% H9 j6 n
「我们走吧。」
$ O6 @: o& B  X  P2 D+ l7 x「纪枫!」康逸南追着前头的人喊。' G$ u, r9 D9 u, M5 f+ s, W
纪枫停下了脚步,却未曾回过头来。「对不起,老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1 J' h1 m" V! ~5 ^4 R& W康逸南看着街灯下纪枫更显得纤弱的身影,他所有的迟疑,突然间都已不再存在。3 y/ _/ C+ e; r  e& B) B# E, j
「你……喜欢他吧。」
: v" Q1 i3 i8 {# L7 x. N" Z正欲离去的纪枫闻言,倏地回头。不,老师不可能知道的……他仓惶的看着康逸南。
+ `$ S" P% {6 i$ W5 w「你最好的朋友,季风。」康逸南续道。
/ e" y% r+ N% d「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我不是……」纪枫否认,但被说中心事的惊慌,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完全的句子。0 ]$ q- R! h/ X0 Y
「你曾说过的,你喜欢上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最好的朋友还有别人?」看着纪枫的反应,康逸南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真的是透明得藏不住啊。
0 F+ B! g  _& F3 ^' K$ W「不是的……」纪枫只能拼命的摇头,这样的事,怎能让老师知道?怎能让其它人知道!# D* ?0 z; ^$ @8 S
「你别怕,我并不是要责怪你什么。」康逸南苦笑。「因为我也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1 ~1 q; y# h, ]. M' A「同样的——烦恼?」纪枫怔住。; ~& p% X1 E, O5 X4 I* e! D3 h
「是啊,同样的烦恼——我喜欢你,纪枫。」
5 J" ?# f# G. f% w$ U( I9 s仅是短短的几个字,但纪枫却像是完全不能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呆呆的望着康逸南。  E+ }/ k: K. J3 a* e& P3 T
康逸南走近他,温柔的抬起纪枫的下颔,为他拭丢脸上残留的泪痕。「我一直都想这么做的。」' {- i/ B% d2 H1 T6 C
顿了一顿。他才续道:「和你一样,我喜欢上一个男孩,而那个人,就是你。我喜欢你,纪枫。」
' l: N4 t: u* M  L( T( `「老师……」
5 _- ~+ M; j* c- c( s! v老师喜欢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纪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反应,老师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从没想到,他原来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
7 {* i5 O: R1 u0 {% v; _, E+ S+ h该拒绝吗?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季风,不是老师,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爱的人还是不会改变。
2 H; v4 k" X5 ?1 D' P  q但是,老师那为他拭泪的手——好暖、好温柔……在他的心正受伤而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推开老师的这双手。& F& E2 _- @6 X$ K6 n+ J0 T+ l1 |+ N2 p
「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因为我知道你此刻一定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只是要你记得,等你能静下心来思考时,别急着回绝我——相信我,我会让你忘了他的。」5 Z2 N- S( d, ^3 v5 U: F% U4 A5 I
「忘了……他?」原本干涸的泪又开始缓缓溢满眼眶。他真的能忘了季风吗?他忘得了这十多年来两人共有的回忆吗?  y$ _; S# j3 V* S
「是的,忘了他吧。」疼惜地将眼前的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康逸南以笃定的语气道:「从今以后,你有我了。」
" U2 \/ J. Z/ X  p! U听着康逸南的话,在他的怀中,纪枫崩溃的任泪水尽情宣泄。
( u1 W* K  v! M7 B9 L有了老师后,他真的可以忘了季风吗?纪枫真的不确定,但是,就算他忘不了又能如何呢?这份感情,原就是不该存在的啊……7 z+ ]7 j7 F' p- y0 l
铃声响起,月考的最后一科终于结束,后排的同学站起来收着考卷,教室也跟着热闹起来。
) K( m0 i# |+ F- `' z) f% W「季风,刚刚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 g- c1 [4 N0 r* d7 `「啊,那题我也不会,害我猜了老半天。」
* A0 |3 z- p: V8 @7 q. k( ^2 W1 U5 [「对啊,老师怎么那么残忍啊,出那么难的题目……」
% O# y1 z' M  w, K; t, Y季风笑了笑,将答案说出来后,不少人捶胸顿足,哀号声四起,看样子有不少人被整惨了。
6 i* V' J0 D/ L" }. F# E3 j+ ]季风收拾着文具,视线,不由自主的曾向窗边低垂着头的纪枫。; h( r( ^  m: B9 E/ f- h/ J& B
两人决裂后已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两人从未交谈过 所以纪枫再也未曾向他借过任何笔记。
6 O: q9 D  Z# i! p5 [2 I小枫一直都不是一个很认真的学生,每次考前,他总是会帮小枫恶补,作考前猜题,才让每堂课都几乎在睡觉中度过的小枫,得以低空掠过。
+ g' d' q( c! k这一次……不知道他考得如何?7 c9 X/ X: V& N8 I# R! S
发觉自己又不由自主的关心起小枫的事,季风抿紧唇,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决定,再也不管纪枫的事。' W2 L2 W" I  n2 R4 w
先放弃他们的友情的人是纪枫,既然他都不在乎的话,那么,自己又何必老牵挂着他呢!
7 [$ R  e  {/ U! c3 {* N  ?季风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进书包里,快步的离开教室。, d$ z1 x6 W1 d
「小枫,你怎么几乎部没写?」收考卷的同学自讲台回来后间着。「考卷上几乎一片空白耶。」+ b% `' E9 O/ J+ N9 e- C" `2 \
这句话,让经过的季风停下脚步。
$ l% ], m0 A6 `6 |5 G. H小枫交白卷!" g; s: _+ I* L+ u3 T
怎么会呢?
4 h$ v: V, A' T纪枫的背影似乎微微的头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回答那位同学的疑问。只是沉默的收拾东西,一语不发的离开教室,在与季风擦身而过时,他的脚步甚至连停顿也不曾。" i# o. m7 V7 X/ W2 J: m1 o
季风愕然的望着纪枫离去的身影,久久无法动弹。# i4 A% p% w7 W
「是你的错。」季靖遥的声音在背后冷冷的道。
* y, m! s6 Q* i/ j4 Z+ L, r$ Z0 a4 g「什么?」季风蓦的转身,「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意外的看到季靖遥责怪的眼神。
9 N/ K* Z& O  ^8 o「你自己想想吧。」季靖遥背转过身,不再理他。
( y( d% }! o- O: n$ F为什么是我的错呢?
1 ^. z3 {, |' c是小枫先放弃两人的友情的啊,那么,小枫这一次的失常,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 Q7 d/ K9 O2 `7 q8 _. l可是,他发觉自己非常的在乎,在乎小枫离去时那冷漠的态度……- {3 \, H1 h+ |
「风,考完了吗?」许筱忧站在门口喊,脸上的笑容笑得好灿烂。「说好考完要陪我的哦!」% Q9 i0 S& s/ y+ b0 M7 f# R+ \- S
季风朝她走过去,只是,脑海里,依然被小枫所盘踞——那个他记忆中从未看过,淡漠的小枫。' B8 o" D/ h. z5 k
午休时间,季风被叫到教师办公室去,踏进办公室后,季风便发觉班级导师正和纪枫在说话。
& J! g& K5 q2 D# ~/ A. W+ D考完试后,成绩很快的在这礼拜发布,季风知道小枫这次似乎考得很惨,不少老师差点没被小枫的成续给气去半条命——而其中最抓狂的,自然就是他们的导师了,在这个升学主义挂帅的学校里,纪枫的成续根本是不能饶恕的罪过。- n# \$ e; {7 P, M+ L9 f
「考这种成续,一年后,你还想上大学吗?」班导将手中满江红的考卷砰的去在桌上。( J; l# V3 w, B; o+ c
班导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秃头的男人,此刻他额上青筋浮起,脸上因过度愤怒而涨得通红,看样子,若不是碍于办公室还有其它老师在,只怕他已经要如恐龙般咆哮了。
! {& [$ U& D, ^/ N( M/ {站在老师身前的纪枫垂着头,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一语不发的聆训。; ~& i  V/ W4 a4 r  }$ x
「你到底听懂了没?听懂的话就回答一声!」7 b" @9 }* Z6 u4 [
「老师。」季风眼见老师已经快被小枫的沉默逼到抓狂了,适时的开了口打断道。
5 D5 p+ Q/ L8 l  a「季同学,你来了。」班导看到季风,将要爆发的火山总算打住,脸色终于稍霁。
# F! f9 }9 ~. d「老师找我什么事吗?」
% K: J1 U3 r" K7 q「你来的正好,纪枫是你的邻居吧?他这次的月考成绩太差,所以下下礼拜要补考,要麻烦你督导他念书一下。都已经二年级,这样的成续,连最烂的大学也挤不上。」
* l6 E# e, L; v4 O2 ^# U老师的要求让季风怔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如果在以前,这样的要求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在两人决裂的知今,他要如何与小枫相处一室,甚至是——教小枫念书?
6 Q! x  F( S- }) d$ z就在季风还在犹豫时,纪枫已抬起头,很坚决的开口。「老师,不用了,书我会自己念,不必麻烦季同学。」
# L; {8 I* ^  C7 K0 u* l( |2 B6 n「季同学」这个生疏的字眼彷佛一根利刺般,狠狠的扎进季风的心里,季风忍不住看了纪枫一眼。9 s1 @7 r+ W$ K/ l
纪枫的脸色极为苍白,抿紧了唇,憔悴的脸上,棕色的眼瞳更加明显,如同冰冷的弹珠般,美丽却无神。
' Q: {% T+ w7 Y2 r, q「这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老师冷冷的哼道,旋即转对季风问:「季同学,没问题吧?」5 C1 F" ?: X8 q9 R( D
「没问题。」这个答案,非常意外的冲口而出。
% s2 o; L5 S, E, k* U纪枫身体微微一震,倏地抬起头看着季风,季风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打破了纪枫冰冷的面具。
/ |3 C) K1 u) L* e7 H感觉到纪枫的视线,季风却未曾回望着他,只是直视着老师重申道:「我会监督纪同学念书。」; \! D7 }1 F4 E! ^$ V
「很好,有你我就放心了。」这个答案让老师满意极了,一直紧绷的脸上总算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1 f6 V" s+ F; l% r5 o, _
「为什么?」
; L% F/ `0 m1 s  B2 \9 N( b两人离开了办公室,纪枫在他身后问着,语气僵硬。  Y+ a) V6 E/ u2 }
季风停下脚步,过了许久,他才回答。「这是老师的要求。」7 e; u, r1 a) ~* Q& S2 I" A  e5 u
「是吗……」原来,答案只是这么简单而已……纪枫垂下眼睫——为什么,就是无法叫自己死心呢?( c2 `( \* h3 x  x% j* B
然而,答案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就连季风自己也不晓得吧。' W) X; b6 t7 `/ a: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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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4 |! V: B2 p% m) ^2 [' n. ~
; {4 O( M. O# C
安静的餐厅里,流浪着悦耳的轻音乐。+ H0 J2 B5 m! }3 M3 V+ ?
「枫,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吗?」康逸南停下动作,关心的询问着对面的人。3 F8 _) t- `# \8 v! G
对着眼前美味可口的餐点,纪枫只是用叉子拨动着盘中的食物,连吃一口也不曾。
+ \- d: r$ t8 G5 k* K) H那一天过后,纪枫表面上似乎是接受了他,但康逸南自己清楚的知道,纪枫只是不晓得该如何拒绝他,也无力拒绝他而已。但他真心希望,自己能真的走入纪枫的心里,不管要经过多少的时间,他都会等待。# U3 E7 E: J- k5 |% h
「不是的,老师。这里的食物很好吃……」纪枫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
: {0 @7 w# b; u1 s- C# O# p! _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老师,但那时候,他没能拒绝康逸南,面对着他那张始终温柔以对的笑脸,他就更加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
, ^" n' ?2 z" o. l这一个月来,老师对他一直都很温柔、宽容,他真的不希望老师担心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啊,从一个月前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已破碎了,再地无法愈合。
$ N2 S& n& l% G9 g他忘不了季风,真的忘不了,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就是无法将对季风的这份感情,彻底遗忘。# g* f" m6 c, ], ~/ R9 b0 b9 w
「你越来越瘦了,知道吗?」康逸南叹息着,这一个月来,看着他逐渐憔悴,他心中担忧,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 l9 H0 o0 j5 M. y) e「我……」纪枫低着头,「对不起……」
, [' q/ p# e8 Z「枫,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心情还没平复,可是,多关心一些自己,好吗?这样下去,你的家人也会担心的。」
2 a6 b2 z7 g6 V) ]5 Y; r「多吃一些吧。这里的餐点真的不错 」康逸南连哄带骗的柔声追。  c6 {, Y2 H8 W+ T; Z7 U9 n
纪枫点了点头,终于开始动起刀叉。看着纪枫终于有了吃的意愿,康逸南总算稍稍放了心。
. }( T. d0 A$ c9 c! N: |# |% i# v「枫,我听你们的导师说,你这次月考全部交白卷,是这样吗?」康逸南斟酌着字句,问道。/ W7 U) [; D$ `, I
「我不是故意要交白卷的。」纪枫垂着头低声道:「我只是看到考卷的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我写不出来……」
9 z  v2 I  k, h' V$ \「怎么会呢?」以前纪枫在课堂上离也是照睡不误,但多少也能保持在及格边缘,所以,他一直以为纪枫的头脑很好,只是不爱念书而已——难道不是吗?% y1 ]" ~+ Q0 n- Q% @
「以前都是季风教我念书的。」, [1 n7 s; E  E7 W
「原来——」他怎么那么迟钝啊!康逸南真的恨不得揍自己两下,这种事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 O: f: n6 y6 P1 c2 H
「你下下个礼拜要补考是吗?我来教你好了。」康逸南很快的转变话题。  H# Z0 T) Q5 j' Q
「不用了,老师,季风他要教我——是我们导师要求的。」纪枫摇了摇头。
+ j9 K5 r* o4 x0 Y2 j! O「是这样子吗?那就没办法了。」康逸南皱起眉头,心中,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
& B+ k8 r6 ?" I) B9 w/ ^# x: o「明天。」
5 p* K" _+ e. E1 T- |「明天吗……」' q/ J. P7 v' g  j- N5 `
康逸南重复着,挥去那股无以名状的不祥预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季风不爱纪枫,那么纪枫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也许,总有那么一天,纪枫总会爱上他的。& @( c. p% L5 W: C- S
总有一天。6 `7 z3 h* H: V$ m9 B
餐厅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名穿著正式的俊逸少年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 I8 H+ k' v2 t# Z
「小遥,这里我常来,你爱吃甜点是吧?我敢保证你绝对会爱上这里。」中年男子讨好似的对少年道。: Z- B0 y8 \& m+ D2 t- @3 E
「是吗?」季靖遥笑了笑,此时的他,回异于平时在学校的书呆于模样,向上梳起的发露出了他美丽的轮廓,少了平日常戴的那副眼镜,眼角微微上吊的他,看起来俊美得常点邪气。; |) G- j) Z# S: k) K; W* I
环顾了餐厅一周,雅致的装潢,穿梭于其间仪态高雅的侍者——光是看这个样子,季靖遥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定是吃不起的。; U+ h$ a! {! ~. ~* q$ `5 p6 @
突然,一个人捉住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冻结。
0 N* C) u2 l7 X: o是小枫?他怎么会往这里?" N7 ?% K; }/ i" s0 J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不是教他们班上英文的康老师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c6 g5 [3 \* ]% a: n5 V2 g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b9 R4 f2 u! L1 F2 `, ^; x  t) U. s
侍者上前来为他们带位,中年男子见季靖遥动也不动,出声询问道:「怎么?看见熟人了吗?」4 }( b1 o* T, h, d+ P
「不,没有……」他收回视线,捉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我不想在这里用餐,我们走吧。」
( Q$ K9 n2 Q. N「小遥……」2 G" G. E4 d8 n! {2 c3 C
不理会中年男子的呼唤,季靖遥径自离开了餐厅。
% P& u- H6 ^0 ?, a; G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适才的那一幕——小枫和康老师……康老师看着小枫的眼神,绝不是看着一名普通学生的眼神,而是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难道说,小枫在和康老师交往吗?; x; \( m; ]# ^! P& K
可是,小枫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啊!
# \/ e7 ?2 X  z$ e. \% T! T握紧拳头,季靖遥只觉得愤怒,当初自己之所以放弃小枫,并不是要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里,可是他知道,可以带给小枫幸福的人并不是他——如果结果是这样的,那他当初何必退出?
- \5 g+ h' {! N季风啊季风,真是我错看了你了吗?如果你不能给小枫幸福,反而为他带来痛苦的话,那么,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 N- M7 L9 s% ^( f& C2 v% ]「小遥,你生气了吗?你不喜欢这一间餐厅吗?」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从餐厅里跑出来,搂住了季靖遥的肩膀。「你要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另一间……」
: h, x: y  E9 Y1 o. f: h「对不起,我要走了。」季靖遥不着痕迹的挣脱男子的手,冷淡的说。
$ U2 }. Z: ]7 O8 n4 i「你要走了?这怎么可以,我等了这么久才终于见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男子着急的说,满头大汗。
4 c0 q! u$ J$ p& m$ L$ J% q% z; W「下次吧。」挥了挥手,季靖遥招来出租车,男子虽然失望,却还是自动帮季靖遥付了车资。
" Z) G# u0 c6 A$ I9 Y「小遥,下次什么时候……」/ g2 i" X5 v* K; b$ v' ]- ~
「再说吧。」关上车门,季靖遥已听不到车外男子想说的话。/ m3 [: X4 p1 m& q
季风推开通往顶楼的门,一阵强风迎面而来。
! J' D" H4 i2 n  E" B第四节上课时,季靖遥传了张纸条,约他午休到这里来。7 s0 y/ q& @9 l/ z+ Z
他踏出门外,风便看到季靖遥已先到了。
& S+ q: f$ q6 i2 t望着季靖遥的背影,似乎,从他和小枫决裂之后,他们就不曾再有过任何交谈——
% j5 N! Z1 ]. y
2 u* s5 N% ^& Y3 o他们三个人曾是很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而如今,他却不晓得应该如何开口。* I2 _. {  }+ M! Z0 F
察觉到他的到来,季靖遥转身道:
. `5 ], T8 C7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他。」平静的,他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1 T9 z* \" M- U
「谁?」季风怎么样也没想到季靖遥找他来这里竟是为了这样的事。5 e# I3 W- T& O8 V2 P& Z
「是哪位女孩子?我认识吗?」季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他想太多了,靖遥这一阵子是为了女朋友的事而心烦,所以才怪怪的吧。" @4 ]: G  j* z9 B+ d. e
「小枫。」望着季风,他口中吐出这两个字。8 p- Y0 o* @6 y& N) x
听着那熟悉的两个字,季风全身一僵。「你在开玩笑吧。」% ~; k9 v0 X7 z$ H/ y1 i8 J4 C/ j
「没有,我是真的喜欢小枫。」
9 E. K9 B& S& Y$ P1 i+ p: e「小枫他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可能……」4 A. W8 b& a7 b% n7 Z5 A
「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把小枫当成朋友看,我爱小枫,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起。」; F/ ~+ g4 M$ H8 @# m8 l, n! ?
听着季靖遥毫不修饰的坦诚他的感情,季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是,他直觉的只想阻止——在他察觉时,他已脱口道:
) ~. M1 A4 A$ r「你疯了吗?小枫是男的,你们的交情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成为恋人,社会上是不容许这种感情的!」季风激动的捉住季靖遥的双臂,用力的摇晃他。「你醒醒吧!」
: K; ?4 Z6 @! T季靖遥突然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向季风的腹部捣了一拳。/ d' c4 _1 R; p+ v2 G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 Z4 Z! `# m% s9 h% T& G$ Y$ o' Q季风吃痛的摀住肚子,却还是捉住季靖遥的手腕。「靖遥……醒醒吧,你这样非但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小枫。」$ Q/ g/ a! H! N2 k! P, `' F
「你还关心小枫吗?你不是为了女友,早就将小枫的事拋在脑后了吗?如今再来说这样的话,太迟了吧!」% b( G+ \6 q- g4 p
「靖遥……」季风怔住了。「我……」% k3 `; L# p7 H6 T7 r% ]$ I! {/ |
「是你自己放弃的,你已经失去了关心小枫的资格,别来阻挠我!」季靖遥甩开了季风的手,转身离去。" m# v" G- o2 E$ a# t6 ^6 f
「靖遥,不管怎么样,明知这是一件错的事情,我不能不阻止你们。」季风再度扯住了季靖遥的手臂。3 w- C- y! n7 D( @& w3 @/ J
「错的?那么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说啊!」季靖遥气愤的质问着。他一直以为季风也是喜欢小枫的,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可是,今日他才发觉,他实在是错的离谱!  O) |# M& K0 r+ B. ?% D( ]
「喜欢同性这件事原来就是错的!」
% y- D9 r* H; {「错在哪里?我犯了法吗?我有妨碍到别人吗?」+ o% `5 O5 N% Q
季风被季靖遥问得语塞。
! ^/ _  A; ^$ y「放手。」季靖遥冷冷的望着季风。" E( {( i' V% s
季风犹豫了许久,还是松开了。「靖遥,你是真的喜欢小枫吗?」他不明白,同性的人只能当朋友的……靖遥为什么会对小枫产生这样的感情?9 p4 q1 p: `' E3 ?- Q2 I( J
「你不会明白的。」季靖遥疲惫的道——正如同……你永远不会明白小枫对你的感情。+ q! L9 z, _. R+ i  W0 k
望着墙上的钟,指针离七点越来越近,季风的心也就越静不下来。. r, ]# ]# q# x  c; r
七点,是他和小枫约好的时间。$ J% Y- p) \0 z6 c: ]* i9 @
今天一整天,他几乎都无法上课,只要想到纪枫要到他家来,他怎样地无法专心听老师讲课。
! _% a% i0 t4 \5 x他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烦躁个什么,在过去,他家对纪枫而言,几乎是等于第二个家一样,他也不是没和纪枫独处过,为什么独独这次会让他如此在意——不过就是教纪枫念书而已啊。
% e# c0 {3 i. X# w/ y% `0 d「阿风啊,你下来一下。」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Z) N) l- C$ X5 S0 a
是纪枫来了吗?
' `- _0 O$ N1 J9 v; M5 P1 G6 F+ l9 D甩了甩头,季风深吸了口气后,才开门下了楼。
- [- V0 e4 o( e& q) t+ n  Q下了楼后,他才发觉除了纪枫外,纪枫的父母也在。6 O; u% h% ]" z# A$ N1 L
「伯父,伯母。」季风开口喊道。
! T2 }- i+ }( x/ g& C( h) [4 J& O「阿风,是这样的,我最近要到大陆上海出差一个礼拜,你纪伯母也要跟我一起去,所以,这个礼拜,小枫可能要麻烦你们了。」纪父开口解释道。! y8 I/ [" `$ g8 A5 q+ h
「当然没问题了,对吧,阿风。」季母看见季风没有反应,用手肘推了季风一下。
# R- e8 |8 O6 O3 t* x「啊,嗯,是啊,我们会好好照顾小枫的,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季风勉强的露出笑容。: Y. l8 s( W& r
纪枫自始至终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曾开口。. D+ J' e5 ~* N' _: \% U
「小枫,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有,这次补考,可不能再考坏了。知道吗?」纪母叮咛着。
& ^, M3 q, o" o. y「阿风,就麻烦你好好监督我们家小枫念书了。」6 \# [4 n: |) M, c1 ?6 L
「我会的。」
1 p( ]4 m( M% ~) V「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赶飞机,小枫就麻烦你们了。」
0 l) O6 X+ `0 e2 {* E: ^纪父和纪母匆忙的交待完毕,便离开了。2 ?% S- N& Y1 {- z, V
「小枫,这几天你就过来和阿风一起睡吧。」季母笑道。
7 g) h0 s$ ~) f- z& z「不……不用了,我……」3 U  z3 j# [  k/ ]9 L, {8 d
「怎么可以呢,你一个人睡那边我们怎么能放心,你爸妈可是把你交给了我们啊。你和阿风又不是不熟,有什么好见外的呢。对吧,阿风。」
' U- P" ^. [; A2 o「嗯!」季风不知道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父母,他和纪枫早就已经闹翻了吧。* L+ L7 E2 [$ g- V0 {9 ^
「那就这么决定了。对了,小枫,怎么这么人都没来了啊?」
9 W0 S) z( {( J9 A1 U「最近……有点忙……」纪枫垂着眼,不让季母发觉他的谎言。
% y- {7 ]: U& }( a% G2 S8 C  d7 W「妈,我们还要念书。」季风见母亲还要再追问,开口打断道。% P! r4 o# u: W: y
「啊,对哦。那你们赶快去吧。」
% f0 A5 t" w8 t' Z季风往上走,听到纪枫向母亲道歉的声音,然后是他跟上的脚步声。
6 H) N# O3 C0 [6 M: U# j「你英文最弱吧?那我们今天先从英文开始。」季风开口问着,打破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沉默。  A9 R4 b0 [. Q+ k( A8 t- l- X1 ^
「嗯。」
! k" a) x/ v( J: ]9 {3 V* V「坐吧。」季风转头对纪枫道,第一次与他视线相对,然而,纪枫像是在逃避什么般的躲开了。
% K  p  w* i6 S8 t* b0 u一如过去他来这里念书一样,纪枫坐在他的书桌前,取出课本及笔记。0 F& F9 _* C* I* g$ o8 r2 S
「你有什么地方不懂?单字都记熟了吗?」季风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i0 E7 N+ s) }4 ~) d4 b; [! M
「记熟了。」纪枫点着头,视线始终末曾望向季风。# r: |& n) Y, |. z9 |) _
「那么是文法不懂吧?」季风知道他只是因为上课从没认真过,所以才不会,其实他的理解能力和记性都算不错,才会只靠他帮他作的复习和笔记就能够通过考试。2 e; v0 x* Z8 p% k0 Y: W% r2 H
翻开书,季风开始一课一课的解释文法及句型,当解释告一段落时已是近九点了。
, L" \+ m, K$ v! y8 Y「你作作看这些题目。」季风将事先准备好的题目交给他。" |0 q" I% ^2 P* A1 @; q
看着纪枫专注的写着手中的试题,季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是他之前想得太多了吧,其实根本没什么问题的。
4 E1 |$ Y4 o: h- a2 i" }8 `, F6 r静静的走出房间,季风下楼寻找点心和饮料。) V, ^/ L; `" }) |3 F4 F% K
一踏进厨房,他就看到桌上已摆好了两人份的蛋糕和饮料,季风哑然一笑,是母亲准备的吧。
( v8 _3 z1 f6 J: Y" f3 i端起托盘,季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 S( M9 W5 `) u( R房里,纪枫依然认真的写着题目,季风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悄悄走向纪枫的背后,看他写题目的情况如何。
# g& g/ x& e' C# e* C. i/ T/ e看着纪枫的答案,季风的唇微微上弯,小枫还是没变,他虽然只挑自己会写的题目写,但写出来的答案几乎都是正确的。$ j  g  {, w& Q9 c  d( l
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季风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发觉香气是来自纪枫的头发,柔软的栗色发丝上,极淡极淡的香气搔拂着他的鼻端。; E( D2 |  W! k% P/ h  j7 c8 }
季风抬起手,就要揉乱纪枫柔顺的头发
/ }8 Q7 I' {- C2 o* _3 }9 g这是他过去最常做的事,小枫的发柔的像绢丝,冰凉滑软,总是教他忍不住就想触摸。: p! H; j5 E3 Z2 s% y) h0 p
然而,在手还没触到发之前,季风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因为,他再也不是小枫最好的朋友,甚至,连最普通的朋友都不是……4 y5 p  q+ e+ W9 c9 w1 S
「我写好了。」纪枫停下笔,回过头看着他,沉浸于自己思绪的季风没发觉纪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L7 Z# J6 @, v& A9 m8 p0 w
「我帮你看一看,你先休息一下,吃个蛋糕吧。」季风挥去自己突然低落的情绪,将试卷接了过来。
0 T" S' R% C$ @纪枫起身,像是逃离般的离开了桌前。他感觉得到季风就在他的背后,他的视线,几乎让他颤抖的无法将题目写完。
; V. {) X. g$ e% [# _他真的好怕,好怕会让季风发现他的异常,发现……他还未曾收回的情感。
2 {9 p3 U( h8 a# v走向茶几,纪枫突然瞥见了一个他以前没在季风房内看过的东西。
( W9 F. x) P/ N& `$ p* g( j床头柜上,正摆着一幅以精致的相框框着的照片,相片中,季风正亲昵的拥抱着许筱忧,两个人的笑容,幸福灿烂得刺眼。
. E5 R, m' Z: `! ?! m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着,纪枫感觉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他明知道许筱忧是季风的女朋友,会在他房里看到这样的照片是很正常的,然而,他的心却依然如此的痛苦……$ Q& U( }) {8 u" ?) {" I1 T
「你……和她的感情很好吧?」& }% r4 F! i2 I0 C# w
纪枫咬牙,眨去眼中的泪水。
8 v1 D/ z: {3 i. I. P; y- _$ P没有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季风回过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啊,你看到了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很喜欢她。」
, H9 L+ `: @, l8 n1 h) |3 ?5 t$ Z! t「是吗……你很喜欢她吗?」纪枫忽视着胸口因他的话而引发的疼痛,缓缓的绽开一抹笑容。% f$ B! `- R# s; j6 d
「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祝福。」
4 s3 R5 s3 z/ b+ I; v「小枫……」季风站起身来,小枫虽然在笑,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v3 \' C% I2 u% _. K7 c( K
「今天的课应该到这里结束了吧,我回去了。」* o' s7 H3 |5 M) s' d
「小枫……」该说些什么的,但季风却说不出来。他只能道:「你今晚不是要住这里吗?」2 @6 d( A* X# Y7 f- k5 R" Q
「不用了,我回去睡就可以了。」* e; u9 U9 p) A  d
收拾好文具,纪枫轻声的道完谢后,便离开了房间。
9 ?+ o  E5 C8 a, x合上的门隔开了他和季风,正如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多太多的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9 B, }) F( s* Z5 z# v* E" A* |# P一直强忍的眼泪静静的滑落两颊,纪枫知道,自己是该完全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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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 V7 Y8 @! [5 a  H% |! W4 d$ v; n8 u; t& ]
走出季家大门,纪枫双腿一软,无力的蹲在门口,虽然,对季风死心是自己的决定,然而,胸口依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纪枫伸手掩口,却掩不住逸出口中的啜泣声。$ Z2 K1 T5 `1 A0 d/ |* j
他该回家的,这里是季家,他不能让季风发现……
, G) [9 K; i: s# s2 M) M2 f' J踩着跌撞的步伐,纪枫走出了季家的庭院。9 g/ N3 |- I6 ?
「小枫……」身后传来的呼唤声让纪枫浑身一僵。( j) v' E+ Z$ `$ u! E
「小枫,你在哭吗?」季风望着纪枫的背影,迟疑的问着。1 O0 G  _+ T2 L1 D) M
第一次发觉,纪枫真的好瘦小,纤弱的肩膀,彷佛随时都会消失般——突然上涌的惊慌,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季枫。- c0 J' m2 z) Z4 A3 j
纪枫仓惶的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季风。
, q( M/ s2 A4 |& c" S$ |6 R脸上的泪不能让他看见啊,不能让他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不能……
" S1 ^+ s6 C2 r- J  D6 a0 m* L「小枫,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过头来?」季风焦躁的说,看不到纪枫的脸,他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1 _1 f# W. d4 R. o  Y2 I: D+ I, E纪枫还是不肯回头,季风微微动怒。「小枫,到底是怎么了?」他用力的扳住纪枫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
. \. ]: M* E* o# s4 b0 i/ \街灯柔和的光晕洒落纪枫的脸庞,也让他脸上交错的泪痕无所遁形。8 j  l3 ]. n9 z# B3 w
「小……枫……」季风呆呆看着季枫的泪颜,思绪纷乱,那乍见小枫脸上的泪痕,心中涌起的,竟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 R2 A% J: H# F/ R, w, l「小枫,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哭,不能告诉我吗?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吗?」他无法对自己否认,他真的还关心纪枫,在他心中,纪枫始终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 @8 Y, f2 `: w1 S; ?还能回到以前吗?1 s- u9 D3 r, l% m
就算回到以前又如何呢?他依然只是季风的朋友,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情人──( p8 X2 T5 P  j2 J: B$ Z6 w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那些事,不能对我说吗?」) h: W/ u, ?/ H8 Q% I4 x
「我……」季风关心的话语让纪枫几乎无法隐藏他的感情,真的能说吗?他能清清楚楚的告诉季风,他爱他吗?
$ S' V0 A( o! Z3 @( a0 d5 ]「说啊,小枫,告诉我啊。」
' u$ k5 R0 I5 R. K「阿风……我……」望着季风的脸庞,那是纪枫熟悉的关心,这一瞬间,纪枫真的好想告诉他——然而,他想起季风那对着另一个女孩的幸福笑脸,心在霎时冷却。
5 _. P/ H( S" W+ G5 R「小枫?」- C, @+ B5 f9 a& C
「我没事的……」纪枫垂着头,却掩不去声音中的哽咽。, R, D1 u3 c  n+ y, q: Y/ v$ l
「小枫——」不自觉的将眼前脆弱的人拥入了怀中,季风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小枫,我该怎么样才能帮你?」, T1 q+ l% l4 B6 \
感觉着季风的温暖,纪枫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仍是他熟悉的臂弯,他熟悉的温柔,阿风始终没变啊——然而,他却变了。  t1 P3 g% {3 d- X
「小时候,我每次哭时,你都是这样抱着我、安慰我。」纪枫轻声说。
" d# H( T* u- }! b- R- _7 E; c2 P) K「小枫?」/ A6 M1 I/ m; f' L9 Y
「我没事了。」轻轻地推开他,不再眷恋那一抹温柔,这是他最后一次依赖他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他笑了。
+ j' i* ^, e5 B! Y) o3 n8 P「当然,但——」) g: O  F# X% R+ s! A5 }; Z% V
「这样就够了。」
; H; d+ h+ Z& w5 [& u1 p1 U& E! ]如果,这是他所能够得到的,那么,足够了。他会把对季风的感情,锁在记忆的最深层——不再想起。
9 D2 W# H; c8 L' V) \4 d2 w从浴室中走出来,季风发觉先洗好澡的纪枫已经睡着了。! h5 h0 n& ^4 t% E; K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解,所以,当他提出要纪枫留下来时,他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答应。& D. r! x" |, c6 n  q0 {" @4 e  x" A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呢?季风叹了口气。
0 W0 P& j: _: J/ z2 c走到床边,纪枫的呼吸平稳的传来,眼睫低垂着,他的睡颜依旧恬静,但却多了些许憔悴。
& ]4 K) n% V! _6 u「为什么不告诉我哭泣的原因呢?」% J1 z: A; [9 K
想起纪枫的泪颜,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记忆中,纪枫从没有那么悲伤的表情。
" D' }8 z* V1 k- G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懂,不懂纪枫改变的原因。, R2 V& a% J2 g/ ?3 Z
「是你自己问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4 D+ l6 l# Q/ Q" ^7 A) D季风挫折的问着睡去的纪枫。
# C6 y4 X0 w7 O& r$ ^8 o$ e& d纪枫的眼睫微颤,泪水在他的眼角凝结,顺着脸庞滑落。
& Z3 y5 x* Z2 J" B是什么样的痛苦,让纪枫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伤心呢?
# m5 _, `5 z3 f% x没有多想,季风弯身拭去纪枫脸上的泪水。
; c3 k# H: o, A* [) O1 i近距离的凝视着纪枫的脸庞,那是几乎比他自己的脸孔还要熟悉的容颜。
) E8 e9 e5 X  O# ^4 s纪枫有一张此女孩子还要清秀的脸蛋,他一直知道。然而此刻,面对着这张他看了十多年的脸孔,他却移不开视线。
, i9 K" W8 O8 a! a# Q; l2 ?8 I6 Y& i从他柔软的浏海,长长的眼睫,微挺的鼻梁,一直到透着淡淡粉红色泽的唇瓣──
9 i- G5 Z8 N# g5 b就像是被蛊惑了般,他慢慢低下头……
+ m" v+ `/ V; P+ H6 {, {4 g直到,他的唇触及他的柔软。
8 X3 m5 \0 t: g* Q: m那是他记忆中始终未曾遗忘的感觉,小枫的唇——柔嫩清甜,让他几乎无法自己的一再流连……% M0 r1 W1 O9 ?7 {- F" O
「唔……」
6 V6 j. c  f9 e5 G' Y纪枫发出的些微声响,让季风回过神,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慌乱的站直了身。6 y0 _' u. B' ]% p4 Q
纪枫他醒了吗?他发觉到他对他做了什么吗?
, W# {$ `! a- |+ M; i  R他掩住自己的口,心狂跳不已。: Y5 A# H3 J7 c# \. j3 C
但是,纪枫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 m$ R' F5 N, \0 F$ [+ W松了口气,季风颓然的坐在床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要吻纪枫呢?
5 c( `: Q, I% v. A/ F. [他们是朋友啊,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他怎么会——" Z0 A- ~9 T4 \" Q+ S% E
但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季靖遥的话。
) R* X# O( P  y: s3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9 S0 i! ~& z- p/ u
不,那样是不对的,季风知道,那样的感情根本不被社会认同——
9 R- ]* c) R  T; `% G  L  U5 g但是,他却吻了纪枫;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却是出自他自己本身的意志。
5 H) o2 B* g9 e6 f& r4 e对纪枫的感觉,真的只是朋友吗?% I1 P/ O; a8 Z, W7 x, ]$ I  t. W  @
摸着自己的唇,唇上残留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 q0 d/ x) e, ^0 p- P4 _$ F
季风清楚的知道他吻了他最好的朋友,但是,却一点都不后悔。
6 F0 S, y# l# _* p$ m; \真的,只是朋友吗?
  V# `7 |' |; h- q: B3 z: D季风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2 J/ z7 m$ b  {& c" `0 k7 z
走进咖啡厅里,纪枫和季靖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 R0 H( {' Q, D+ D从纪枫第一次坐公车生过站后,因为不放心,所以,除非季靖遥有事,否则他都会陪他一起等公车。. P' V" c' @. }
「我也是要等公车,一个人等或陪你等还不是一样。」( E, P! U8 `2 r/ o1 L( N
季靖遥虽然这样说,但是,他每次总是会等到纪枫坐上公车后才离开。& F( @% l8 W! y
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季靖遥总是默默的帮助着他,在季风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陪着他。4 ]1 _: E2 M+ }5 \8 c
今天,他们一起离开教室时,季靖遥就说有事情要跟他说,就把他找到这间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 U. }: w) N8 D& f( I+ F
「靖遥,有什么事一定要在这里说吗?」纪枫有些困惑的望着他。5 ]& ^/ \/ {. ]7 A$ y* N5 }9 m1 j
凝视了纪枫半晌,季靖遥才终于开口。「小枫,你和阿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_( X0 `6 `3 E/ W- B! l
这些日子以来,只除了上下学时没在一起外,他们两人彷佛又回到过去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好得就像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 ?. v  ]) A% e5 l$ O: u. m4 f4 s纪枫先是一愣,才有些心虚的说:「没、没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3 T* }; u9 r* m: n
靖遥发现了什么吗?纪枫的手心不觉冒出了冷汗。" ^% x, Z& Z1 Z9 v. W
「是吗?那么,你的感情呢?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回去当阿风的朋友吗?」季靖遥不再拐弯抹角。: Q5 q- P9 T/ r8 U& ?; k6 t
「靖遥,你在说什么啊?」纪枫试图挤出一抹不解的笑容,然而,他从来就不是擅于说谎的人,更别提是在了解他的靖遥面前。
  ]* w& J. T/ W5 `- P& s3 M「小枫,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
8 }; U$ }: S: x7 |, a季靖遥的唇向上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p$ N# y" V* m# j$ }
纪枫依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单纯,不懂得说谎——那是和一身污秽的他截然不同,宛如天使般天真纯洁的存在。
4 S' t" V+ E  ]6 r4 G「可是,你为什么会……」纪枫咬着下唇,脸色苍白。难道说,他掩饰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连靖遥都发现了?
" E) r, k/ `5 N3 k那是因为,从一年级开始,我就一直注视着你,我比你还早发觉,你对阿风的感情。
+ S6 @/ o: e* N但是,这几句话,季靖遥却没有说出口。1 H! ~: J, S% G; \  U& L
「小枫,我是你和阿风的好朋友啊。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不会连你喜欢谁都没注意到吧。」季靖遥笑着,将自己真正的心情,隐藏在淡淡的微笑下。
" s' y5 t1 ]1 ^: M/ R「可是,你不会歧视我吗?因为我是……同性恋。」纪枫低垂着头,季靖遥是他的好朋友,要是从他眼中看到厌恶或恐惧的眼神,他会承受不了。4 \5 d2 Z9 ?0 V+ @, a
「小枫,为什么要那样想呢?爱人是无罪的吧,不管同性或异性,爱情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啊。」( R9 b3 u! k9 a8 K( W: G5 e
「靖遥……」知道季靖遥并没有排斥他,纪枫终于抬起了头。* t3 J5 }# J' M, [: p2 {( x
「但是,小枫,为什么要隐藏你真正的心情?」
2 u% p- C+ {& R8 o9 Z「我——不能说啊,阿风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朋友,我不能……」
  h" q9 h; ^3 N3 C/ H" a( v纪枫知道他很怯懦,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承担将感情表白的后果,只肚够一再逃避。7 @# q* e8 u4 o& x3 T! ^' X6 \
「那么,你为什么和康老师在一起?」3 ~5 ?9 D& X( e8 s5 M# }3 V
「你——」纪枫惊讶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靖遥竟然连他和老师的关系都知道了!
/ U+ s  c1 G6 ~8 x「我在餐厅看到了你们,康老师看你的眼神,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眼神。小枫,你喜欢他吗?」
, w& K# E1 ?+ C「我……我会试着去喜欢他。」他没办法撒谎,对老师的感情,始终和对季风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喜欢上老师——因为,老师是那么温柔啊。, b: Z' k- e. N4 W. d9 w
「小枫,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季靖遥从纪枫的表情就知道,他会跟康逸南在一起,只是因为歉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也欺骗他呢?」* i% z# Q0 v( o+ O: q1 X+ k0 Z
「我没有欺骗康老师,我没有。」纪枫惊惶的摇头否认;康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能、也不该欺骗他!「我会喜欢上老师的。」0 a, C$ @0 C4 Y( O
「你既然这么说,那么,从交往至今,你们有接吻过吗?」( R6 O: X, v, u- E3 E* ]
「接……吻?」纪枫一怔,和老师有亲密的行为,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0 ?" Z5 ]( D8 p1 W  S8 Q  a* @. `
「没有,对吧。」从纪枫的表情,季靖遥轻易的猜出答案。
' }/ _" A. ?3 h  ~「可是,老师从没有……」
4 g! Y4 }) o! \5 D* Q- M1 A「你以为他不想吗?小枫,康老师是喜欢你的吧,因为喜欢,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想与你更进一步呢?」季靖遥摇头,小枫遇上的人,真的都太保护他,也太宠着他了。; m& x1 y( a, l, f7 T+ l
「小枫,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O0 K+ s4 Z0 a
纪枫一脸的茫然,靖遥说的那些话,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y6 q0 i' {& z5 U9 L+ W( H
季靖遥轻轻叹了口气。
, b$ w/ p( O7 s! R「小枫,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你在老师的身边能够快乐的话,我会祝福你——但是,你知道吗,我看得出你并不快乐。」# h& _9 n. C* ]
「我不是逼你离开康老师,但是,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7 C% D7 S' ]9 G9 I
一直很喜欢纪枫的笑容,但是,季靖遥知道,纪枫的笑容,从来就不属于他。
$ b  B5 B( Q/ E- Q$ {6 ?( }. W能让他重新绽放笑容的人,只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季风一个人。0 G6 n) j# ~5 x. E' s" \
但是,他能帮季风的,也只有到这里了。% y( x# B, U6 ]8 q4 n0 K
但愿,季风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否则,他所作的努力,将会全数白费。, t/ y) E( `' W* j7 L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自己的感情呢?
7 ]5 q. k/ H# y: _季风——: Q: C1 E- W  U- m. P5 Z
凝视着眼前玻璃杯中的液体,浅浅棕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清澄透明的色泽,像极了那对他一直熟悉的眼眸——那属于纪枫的澄澈棕眸。
/ e: v9 i* W% E, t. `, K这些天来,纪枫的身影,始终在季风脑海中回绕。
( E% b7 p( h1 q不管纪枫是笑着,困窘或生气,他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纪枫哭泣的泪颜。. g9 y2 ]. Y- h) G8 s2 ?
他那对哀伤的眼,一直纠缠着他的思绪,让纪枫即使在微笑,但季风依然觉得纪枫他——不快乐。
9 w) n6 Q/ Y4 m2 ]. J彷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纪枫单纯快乐的笑容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纪枫失去了那总是一贯开朗的笑容?
, ?% C# b5 X: B5 y7 |0 f是在两人吵架那时,还是更早之前?! H6 R% A$ R; U3 R+ H8 L* @; R8 B
这些日子来,纪枫侵入了他所有的思维,即使天天见面,他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不想着他。
  p) Q- q1 g* c/ N7 e1 A; a0 ]( l而,更干扰着他的思绪的,是那一夜的吻。: O  t: U7 q& O. E; K3 H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吻纪枫。
; z$ f0 S& Q. Z- x试图遗忘过,试图说服自己,那个吻不代表任何意义,但是,每次望着纪枫,望着纪枫透着淡淡粉红的唇时,记忆就鲜明的浮了上来。
/ k1 {4 Q+ \6 ^' e) s他记得那份美好柔软,明知道不应该,但是,只要看着纪枫的唇,想吻他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
7 O+ z: e) ?6 a9 c那份迫切的渴望,几乎凌驾了理智,让季风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吻他。
0 Y5 ?# n/ D& X. ]- z& |9 A! R0 R他是他的好友,他知道,他是男人,他也知道,但是,他的渴望,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E8 h* u3 v* K7 d# U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r0 G+ J4 v% `: X  {
季靖遥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它开启了一扇门,门后,某种情绪正蠢蠢欲动着,挣扎着要逃出那扇困锁了它自由的门房
% ~8 Z4 w( V( l' ~「风?」许筱忧叫了眼前心不在焉的人一眼。「你怎么了?」她担心的问,这些天来,季风的恍惚让她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 l$ l$ V! q* E  z+ F* K
「没事。」季风摇头,但却依然没有看向许筱忧。
/ k  m4 U% N* D. E「风?」许筱忧轻叫了一声,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捉住了季风的手。
8 ?9 V, R: j* W" j, [2 g7 W季风虽然人坐在他的眼前,但是,她却觉得他的心不在这里,她觉得好不安,好不安。
7 ~$ O# U; n6 U# @" V5 {她不要失去他,他曾经说过,她拥有他的爱了啊……2 D1 U/ {: _, R
许筱忧突然吻上他的唇,大胆而主动,不顾他们此刻正在众目睽睽的餐厅里。& z+ ?! i% n, p* o( c
「筱忧?」季风终于因唇上柔软芳馥的触感而回过神。
1 Y  e7 g; e; T& z「风,你爱我吧?对吗?」许筱忧有些哽咽的问,清澄的眼中漾着水气。
+ x& U* J! x! w8 d, J4 H( O( w「筱忧……」是或不是,只是个简单的是非题,但是,季风却发觉他回答不出来。
* g! o$ `0 M; F4 a% f$ p2 t「风,你要是还爱我的话,那么,抱我吧。」8 z  Q% V0 `0 v/ U
「筱忧!?」
  f3 f4 t- \5 y3 k「我好不安,我真的好不安,你明明就陪在我身边,但,我却怎么样也触摸不到你,风,可以吗?」眼泪滚落了她的眼中,她凄然的闭上眼,等着季风的答案。9 ?. e$ A7 {- _( D0 `2 `- K+ g. J& [
「筱忧……」
' I5 H( W% o+ s9 C! \季风犹豫着,他是真的爱她吗?真的要答应她?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 |7 {6 k$ v( z' Q0 i「风……不要拒绝我……」许筱忧睁开眼,哀求着。
: z: @' b! H3 S( S! y) k+ X8 ]望着那双悲伤的眼眸,过了许久,季风终于开口。
# @( K) F) g5 S4 n) P「我答应妳。」3 d8 Z) S% c% c"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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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1:0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 Z6 H8 v" s5 G. P% L1 s1 c- a. L0 [+ T2 a  m: v
纪枫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这是他第二次到老师家里来了。
) f% j: E/ m; S! R; C5 j/ |1 y  K5 }是季靖遥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了决定,他想要响应老师的感情——只要响应老师的感情,那么,他就不是在欺骗自己,也不是欺骗老师。
+ g7 M# Q! M/ _康逸南还不晓得纪枫在想什么,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咖啡,然后在纪枫的对面坐下。: V6 d- _+ {7 Q/ _
「真难得你今天会想到我家来。」康逸南笑着,将热牛奶放到纪枫面前。' J& }+ x4 t. e" f+ b: i
纪枫对他端来的牛奶,始终未曾看上一眼,他低着头,双手揪紧了衣服,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而紧张。
: \8 ]; ^: j3 ?( V「枫?」察觉到他的异样,康逸南询问的叫了一声。0 L* Z/ h# {- N) ^: b
「老师,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i1 ^+ `' Q3 U" }
没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康逸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9 D. V# q$ S- D「枫?到底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9 n- u* }' U, N
「老师,你可以吻我吗?」纪枫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
* P1 J2 F. B  r8 s1 S0 \「枫!」康逸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纪枫刚刚是在要求他吻他吗?真的吗?他不是在作梦吧?「你真的要我……」
8 f' B6 g0 f; _, X' `/ n纪枫的头垂得更低,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_7 o0 l. H" \; x& R/ W
他身旁的沙发不知何时凹陷了下去,他知道老师已经坐到他身边来了。
8 M/ d$ E, L- E一股想逃的欲望随之而来,但是纪枫他勉强压抑自己,但揪住衣服的手指却更紧了。; J2 N) j/ h. ~$ H2 j
康逸南伸手抬起纪枫低垂的头,再次问道:「枫,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3 c& A4 o( F" J5 B) [" W
纪枫点了点头。
+ R" s7 F: L9 c康逸南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纪枫,忽略了纪枫的害怕,他的眼中,只有纪枫绯红的脸上透露的羞怯。- C/ C' u( p  V
康逸南低下了头,唇落在他的唇上,纪枫一惊,几乎是立即的,他推开了康逸南。9 Q/ }* @4 B) T2 X* E9 P
康逸南错愕的看着纪枫,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z0 c) }' g) j
「枫,怎么了?」% D5 e5 @. w! x# s' z
「老师,我……」纪枫咬着下唇,为什么自己会办不到呢!他喜欢老师,但,为什么就连个吻他都无法接受呢?' s2 t4 `% w4 J
康逸南在那一瞬间明白了,纪枫并不是察觉自己爱上了他,他不过是在勉强自己。
6 S9 W) |$ T& G7 g; x* E3 v这个事实让他心情整个荡到了谷底,过了许久,他整理过自己的心情后,才以平静的口气再度开口。「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会等你的。为什么还要勉强你自己?」9 u$ d3 p9 k  v/ H
「老师,对不起……但是……」
& e; b, {! V2 O; F纪枫想起季靖遥的话。
1 e1 @; K" c; s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 r7 ?; f: m+ E* l1 L" K$ t自己真的办不到,连个吻也……难道说,他真的没办法喜欢上老师吗?& b$ \# E% G& ]' a- H  A$ m
那么他该怎么办才好?亏欠老师的,他又该怎么才能还给他?  f$ q+ N# y  Z
「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1 ]' H  Z: }6 w' F! b' q: [1 \「老师,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吻,也许,就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我……」啜泣出声,纪枫再也无法说下去。
* e1 c% ?. X7 w& U, e% w「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等你,你不必这么着急……」
  j7 y: h) Z# v) J「不,不是的,是我没办法忘了季风,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老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纪枫说完,突然冲出了这个房间。* S" c' A1 C& l  z7 q3 h. Z
康逸南只能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无法动弹,连追上去的力气也消失了。
5 r' t8 K% }6 L! f- t6 |适才喝下的咖啡,残留的苦味在口中、心中蔓延开来……" r" J$ y$ j  }! J' M$ ~
「筱忧,妳确定这真的是妳要的吗?」季风再次问道。* M; N, R' R0 `9 y; d# I
许筱忧的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着季风。
0 J! x% G: {% K& n季风终于不再犹豫,他拥着许筱忧,吻上她的唇。: }1 W) |' c9 k. y
他的吻滑落了她纤细的颈项,让许筱忧发出一声轻呼,头不禁向后仰。
# P' \8 X$ f% [5 g  ~+ H* D季风解开了她制服上的扣子,露出了底下水蓝色的内衣。
! b& T8 D6 m: b- O$ }+ N拂上胸前的微风让她轻颤了一下,从未让任何人看过的地方暴露在季风面前,她不禁羞怯的闭起眼。
! {& h4 X; E! r, j0 p季风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r0 L9 }% ~. f; M5 l
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一手则探进内衣中搓揉着她的胸脯。
3 g2 d3 \' p; r. q  f1 X6 B她的胸部不大,但却刚好盈满他的手中,乳尖因为他的抚摸而立刻变硬挺立。8 G) ^2 A  A- ?. j& C% }0 X7 ]* r& e
「唔……风……」许筱忧轻吟着。
( y3 R4 Z9 G6 U. ^$ W季风看着她双眸半闭,因激情而泛红的脸孔,那一瞬间,她的容颜,竟和纪枫重叠。
# M+ W3 a, _/ z* X季风浑身一震,几乎是立即的停下动作。7 a8 F) V. e: ]5 _- y' r
「风?」许筱忧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季风。
- b' Q8 m: t0 `, n: h( H望着许筱忧迷离的眼眸,那一瞬间,季风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她的眼眸会给他熟悉的感觉了。% A. k3 ~9 R3 f
那对眼眸,像小枫的眼,水净而清澄。6 J7 K; o# ?! C5 a$ \' C+ ~
所以,他无法看那对眼眸落泪,那……就像小枫落泪一样……
/ V. S5 R: o$ F: C8 x# {: ]原来,他当初之所以选择许筱忧,竟然是因为她有对像小枫的眼瞳!, q* W4 X5 o" e' s; S0 B
他——是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小枫的影子啊!
" r. x6 t% `8 S" u. F天!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 y  b3 S5 }4 T7 H季风从她身上翻落,颓然的坐在床边抱紧了头。5 r+ k* Q" E4 O; f8 k7 \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来,自己是爱上了小枫,在他自己发觉的更早之前就开始了。
- |8 ~/ T; T9 l; O( B"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开始疏远纪枫,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吧,害怕承认这份感情,所以,他选择了和许筱忧交往,试图借着距离,来淡化对纪枫的感情。
5 z+ W. l; M8 k" X' ]. I& f  e, o  u  S他想到他之前对靖遥说的那些义正辞严的话,突然觉得一切是如此可笑!5 A. H  ]5 K# v, `/ A
季靖遥愿意坦然面对自己爱上男人的事实,而他,却选择了一个与纪枫相似的女孩,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他根本不可能爱上纪枫!9 S+ x+ J$ L, r& G6 R
「风?怎么了,为什么……」许筱忧不解的拉住自己的衣服坐了起来。1 H1 @: d: B/ o0 J2 f
「对不起,被忧,我做不到。」季风背对着她,痛苦的说。在他发觉自己感情的同时,他没办法拥抱她。5 P, \/ z5 D  i: u, {
「但,为什么,风?你明明说你爱我的啊!」许筱忧突然慌了起来,浑身一阵发冷。
- G7 B, `+ R6 g7 N% N「对不起,筱忧,我不是要骗妳,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觉,我爱的另有其人。」
7 j7 @0 w" m, s  u' Y' J( D- U「不!不可能的!风,你转头过来看我啊,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玩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1 W6 z1 R- m! @, [* `1 G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啊!他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拥抱她的。
' l6 e% t8 F7 R: o季风终于转头,却是满含着歉意。
3 B# n- c/ t- E* R+ P& Z「对不起,筱忧,因为妳的眼睛像那个人,所以,我才会误以为……」季风歉咎的说:「我喜欢的人,不是妳。」( F0 E( `+ s8 r* Y
原来,她只是像他喜欢的那个人而已。许筱忧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呆呆的望着前方。
2 a: g6 `+ U; f「筱忧,对不起。我不奢求妳原谅我,但是,我不愿意再欺骗妳,所以,我们分手吧。」
$ p: J- |. J- J2 A* r「分手?」许筱忧怔怔的重复。然后,她突然开始哭喊:「不,我不要,我不要分手,风,你明明告诉我,你爱我的啊!你怎么会突然说要分手!」+ o" m: c& `. z: K" ?- ]+ x' w- A0 c( v
他明明说过的啊,他说她已经拥他的爱了,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1 d6 P0 c) s9 Q* I
「筱忧……对不起。」除了抱歉,季风真的不晓得,他还能怎样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y" x7 W# L" W
听着他一再道歉的话语,许筱忧终于不得不接受了他不再爱她的事实,愤恨染上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眸。5 I) k' H& w9 i0 o% W* G$ V
「季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 _( H) O( h- @% X5 ^; G9 U愤恨的睡着季风的胸膛,许筱忧尖厉的嗓音,像是一句诅咒般,回荡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z! S/ p0 A# G; J* v
将情绪不稳的许筱忧送回家后,季风骑着单车踏上回家的路。
  m8 A6 B( y9 r5 X# g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对纪枫的真正感觉。# \8 Q  M+ C& {9 N) q
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盲目到那种地步。
. o0 {+ ]- X% E! b2 U4 A其实,事实早就摆在他眼前了啊,他从没重视任何一个女朋友,像重视纪枫那样,也从没像牵挂纪枫那样,牵挂任何一个女友。
2 w8 d9 h- K% _6 u3 a怎么会从没发现到,从过去到现在,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取代纪枫在他心中的位置。
9 r  s2 f* I+ o, W( ^% z& f然而,他却始终在逃避,不愿相信自己会爱上自己的好友,直到季靖遥的告白点醒了他。
; V8 `* T: X7 V  |7 s原来,那份感情,不仅仅只是他一直以为的友情,还有在那之上,更深刻的爱情。9 |8 Y) p  `& M9 h$ S3 t
季风经过了一座公园,不由自主的停下车子——这是他和纪枫从小玩到大的公园,他和纪枫,在这里曾拥有好多共同的回忆。
( }- W  H; p7 m# s. i9 \将单车停好,季风走进了公园里。
! _0 ^6 V5 S# O! R6 s虽然,这么多年来,公园变了不少,但他还记得,那盖了一座溜滑梯的地方,他们以前曾在那里放风筝……# a  Y6 |% T! u# N, e# D5 e; i  _3 N
他还记得,前面那条小径弯过去,有座秋千,他和小枫总爱比赛谁荡得高。
/ @/ s, q6 E/ w" x6 ~5 X" I! ?那座秋千是不是还在呢?+ Q' H( c* i# F6 @: U0 U) T: x* v
循着记忆中的步伐,季风一步一步的走向回忆中的场所。
4 F* d$ s* a" I风轻轻的拂来,季风听到了铁锈的磨擦声。/ G% A; t, _3 R; X, U' A
绕了一个弯后,季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座秋千,意外的发觉,那上头坐了一个人。6 \4 {% I5 X0 Y3 d/ L
他的头垂得好低好低,脚轻抵着地上的沙堆,那铁锈的声音,是缠链轻轻晃动所带来的声响。$ Y/ w( S; ]; z$ o* B: Z; N6 N
季风不确定的向前轻踏了一步——那……会是小枫吗?
( I" E$ D$ T- T% b! ^「小枫?」他终于开口唤道。
2 g% Q2 m2 m2 Z9 G坐在秋千上的人回过头,映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上,正挂着未干的泪水。
  B$ H$ Q) c# e, k* P: E( s( r离开康逸南的公寓后,纪枫逃到了这个公园来,明明该忘了他的,但是,他却偏偏回到了这里,回到这个充满了他和季风回忆的地方。5 M& |( w9 V& l, L
纪枫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季风。就算季风爱的是许筱忧,就算他只当他是朋友,他还是爱他,所以,他没有办法接受康老师。, t: x2 t6 C4 X  u8 Y; i
感情,从来就不是理智所能左右的。4 [" A8 U, G9 l4 i
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8 s4 _5 O5 _6 `$ h$ K. Y/ a' F
凝视着季风,那一瞬间,纪枫再也不想隐瞒。4 _/ E* \% A  |5 }3 h
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纪枫也不想再欺骗季风。
$ h" E5 q2 P7 \$ b. c0 A「阿风,我爱你。」1 H# r8 t+ a6 ^  m7 Q9 k7 a
「小枫——」! A3 e' D; I2 ~) w. ^# N2 d
纪枫听到季风倒抽了口气,但是,纪枫只想趁自己的勇气还没消失前,将话说完。# x' }2 x$ x7 O7 `& ^1 z( o4 R8 |
「阿风,让我说完好吗?说完了,我就会走。」没有看向季风,纪枫继绩道:( V5 y  L2 H+ ~9 y# B5 d
「我知道,我可能根本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没有办法。当我看着你和许筱忧在一起时,我根本没有办法笑着祝福你们,我嫉妒她,嫉妒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友情。」( F2 q# ~7 Z5 A5 n) v2 s) _: H0 F
「阿风,你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但是,不一样了,因为,我爱上了你,我无法像以前一样,只当你的朋友。朋友,是不会嫉妒你的情人的,但是,我却一直都——」纪枫的声音,消失在一声哽咽中。
% v5 y( E: A& |( e「对不起,阿风,我不该爱上你。对不起。」再也无法说下去了,纪枫站了起身,就要离去。
- {1 F- z' Q8 W4 _季风会轻视他吧?然而,他却还是什么都说了,也……什么都失去了。9 F9 P5 E% D7 \& @
「小枫,别走!」
4 O" T3 B# W( x1 _季风捉住了他的手臂,强硬而毫不温柔的力道,让纪枫根本挣脱不了。# s. X: V) n, ^+ A5 K
但是,纪枫却仍然没有看向季风,他们的视线,始终不曾相对,所以,纪枫没有发觉季风眼中因他的话而燃烧的狂热情感。
. L9 n8 f9 I- x6 ?) m0 X5 H/ T: i/ h一只手,突然扳起纪枫低垂的下颚,在纪枫什么都来不及察觉时,他的唇,已被某种温热彻底吞噬。
/ o, \6 h3 w+ x迷乱而令人颤抖的物,让纪枫一阵晕眩,季风的唇舌,像是冀求着某种渴望许久的东西般,在他的唇齿间流连纠缠,像是永远也不知道餍足。% S8 O# @! n' C) d- Z& F2 e- ~
「你知道吗?我一直好想这么吻你——」季风抵在他的唇上轻喃。1 O( f3 T$ ^) A+ o8 u
虚软的身体无力支撑,纪枫又跌坐回揪挺上。恍惚中,他回想着季风的话。
* p. @2 o. t5 T' j) w! {' g但,那是不可能的吧,季风爱的人,是许筱忧啊。; e0 V9 @! m5 \7 h3 K& v2 D
怔愣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纪枫不知不觉的问出口。
) R5 o$ k+ l$ X( e6 D但是,季风却摇摇头。「我从没有爱过她。我只是『以为』我爱她而已。」想到许筱忧,季风的眼眸一睹。/ k& R! `* q/ |
许筱忧没做错什么,然而,他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8 d+ Q% A/ r& W「但,为什么……」
, B  ]: I1 P3 H6 a' i「因为,她有对和你相似的眼眸,小枫。我只是透过她在找寻你——」季风双手捉住了秋千的两边锁链,垂头凝视着纪枫。
/ T. f* g, m/ `# c# q原本死寂的心,因为季风的话而开始跳动,纪枫望进季风的眼眸,那对漆黑的眼瞳,如此的专注。0 M4 _, O% a- L4 s6 b
「小枫,我爱你。只是我无法对自己承认,才会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明白。」
( z4 {* m6 c  r4 z3 Y他可以相信,季风是真的爱他吗?在他绝望了这么久后?
7 w8 E& j/ f8 o$ X9 h泪水渐渐的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捉住季风的衣衫,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场幻影,只要伸手碰触,眼前的一切,就会转眼间化为泡沫。
8 E: m+ w# v3 _9 c( n' V然而,手中捉住的,是带着季风温度的衣衫,一直绷紧的心,在这一刻完全松懈下来。
+ i3 ~* Y: {+ l. r「我可以爱你的吧,阿风?」揪着季风的衣服,纪枫仰着头望着季风,神情之中,依然有着脆弱。. S. G9 @" y4 c# q5 v
「小枫……」季风轻轻叹息着,低下头,就像是要吻去所有的不安,他温柔的覆住他的唇。3 M: F. e8 c" P4 ?1 P  n) W)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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