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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25 19:3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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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_+ ^' ?" H; A' s 已近中秋了,天是阴沉沉的,一直下着绵绵细雨。整个世界都显得迟滞濡湿,使人心里感到异常厌腻。
( ?5 E- ~8 g P5 m O6 g" n 甄陌站在雨里,漫无目的地东张西望,茫然地不知该往哪里去。习惯了用工作来打发时间,他已忘了这个时候还可以做些什么了。2 E' M& B, d! h8 W" Z6 @$ q
也许可以找沈安宁出来喝茶?1 t3 Y" J9 K# X. J# S5 l
他正想着,一部红色的本田王直驶到他面前停下。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0 Y' M, B, f. X$ ?) R. @; b3 g
薛明阳替他打开车门,在车里坚决地看着他。“上车。”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T, G/ M! p; z
“不。”他脱口而出。% c' L" @. {6 O$ |0 [7 e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又恢复了过去的淡漠和戒备,坚决不理会薛明阳打来的电话,更不答应他的约会,实在是把他憋得够呛。' g$ t9 l0 c J; u
“甄陌,你耍我是吧?”薛明阳带了几分恼怒地说。“今天要再让你溜掉,我就不姓薛。你如果不上车,我会一直跟着你,把你抓上来。你信不信?”0 E2 {# k5 |* ~4 q% [+ i9 y4 P
他信。以前也有人这么对他说过。他们是同类。这是一个劫,一定要避开。他的脸发白,眼眸更黑。 _3 t" d5 P. q: H+ W- I$ e
“上车。”薛明阳沉声说。7 d" C* O" b2 w' T# x1 R
甄陌心乱如麻。刚失去工作,而且与安丽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争吵过以后,觉得人生毫无意义。内忧外患之余,居然还要受江湖宵小的气,非常令人气馁。9 r4 |3 }0 |! M: G
薛明阳再说一次:“上车。”5 S0 w$ k6 ^% W% j3 l3 I6 q. e
甄陌终于上了他的车。一坐进舒适的真皮座椅里,他的心便喀的一下,仿佛是木锲子忽然找到了空隙安放,而且大小刚好合适。他开始放松。
8 `3 g" b# A# p: I. C 薛明阳看了看他:“怎么一直不给我打电话?”
! Q" J3 P4 W3 |. a2 g “你是个大忙人,我哪敢打扰你?”甄陌忍不住反击。“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都是这样,一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便立刻紧张起来,以为我们会有什么企图了,所以懒得打。”- Q/ |% |. F0 B: R" l/ M% R
薛明阳失笑:“哪有的事?你这不是诬陷吗?”9 x! }1 _$ C% o& n
“只不过是我没给你机会让你使出来,你是不是很郁闷啦?”甄陌冷静地说,脸上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神情,眼里却已隐隐露出笑意。
7 X4 |9 d" M) I0 z “哪里?我真是冤啊,比窦娥还冤。”薛明阳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睛看着前面,嘴里却道。“哎,你是不是下班了?”5 g' M& |4 E& x9 W- l( G
“嗯。”甄陌不想多说什么。3 M" D# `+ l4 O9 Z, q
薛明阳理所当然地道:“那我们去你家。”
# D0 f8 j |1 K; D, R/ C 甄陌看着他开车掉头,淡淡地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S2 ], P) u8 ^8 ~
薛明阳笑道:“你们的董事长也不用天天去守着吧?”
8 ^1 q* H0 \4 K 甄陌顿时嗤之以鼻:“哼,吸血鬼,万恶的资本家。”7 C% M: e1 q7 C t
薛明阳失笑:“兄弟,我也是替国家打工,那可算不上是资本家吧?”3 B6 O" x A. z6 x9 F0 e) o
甄陌也笑。不知怎么的,今天他感到戒心淡得来几乎没有了,顿时活泼了许多。他嘻笑怒骂,指手划脚,逗得薛明阳不时地哈哈大笑。3 `' ~; d( O8 T+ I9 b' [
他仿佛一根绷了太久太紧的弦,忽然完全松下来,一时再也找不准调子。他忘了对方是谁,只依稀觉得是个自己很熟悉的人,有种隐隐的亲切,使他感觉很安心。( ?, w* E' Y; Z$ f$ p8 q
回到家,甄陌却没有如上次一样与他为谁上谁下的问题发生激烈争斗,而是自虐似地先躺上床,拥着他激烈地亲吻,随即敞开了身体诱他进攻。
0 L n% N" c) A: } 薛明阳喜出望外,吻着他挺秀的鼻梁和柔软的唇,拥着他白晰而匀称的身体,热情地品尝着他的甜蜜。) u) [" i& D% c
两人纠缠得天昏地暗,甄陌的额上沁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却显得更加性感。: Z* `: K, y% q) J) X! I% X- c
薛明阳充满激情地吻着他,一阵阵快速的冲刺将两人不断送上高潮的峰巅。+ v6 ?% u) r S$ T& L# J6 N
等到安静下来,甄陌趴在床上,两手抱着枕头,将自己的脸几乎完全埋在了里面。
/ |" B. Z0 Q# E6 Q$ e( q' J5 T" s 薛明阳压在他身上,双手搂着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跟上次不一样啊。”
! L+ Q/ a) G, ]5 [2 u1 t5 P “一直都有新鲜感不好吗?”甄陌淡淡地说。“难道你想每次的感觉都一样?不过,那样也好,你很快也就腻了,我也省得麻烦。”
$ c% s/ p. z, a" C4 W. ?8 H “得了吧。”薛明阳笑了起来,抬起身道。“来,我抱你去洗澡。”: {& p u5 W" l% h& a$ o
“不用,我自己能走。”甄陌随着他起身,跟他一起走到浴室去。
+ f3 P) o( Z3 q. v 两人站在花洒下,任由温水自头至踵地浇下。. D: M& f0 _- u& A' c; S4 T0 v! F7 J
甄陌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薛明阳这时才忆起,他即使在床上,在自己身下达到高潮时,脸上的神色也仍然是冷冷的。& ^2 d& J$ P. d7 Q0 y! \
他暗自思量,却把沐浴露揉到他身上,两手在他的肌肤上滑过,又仔细地替他清理。& z ] e! y2 ^$ @% s; o6 q
甄陌的眼里有了一丝温柔的情感,不过依然紧抿着削薄的双唇,没有说话。
) k- k# k! J. n5 f' N% ~7 M6 o 薛明阳抬起身来,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唇线,心里忽然一热,忍不住倾前去细细地吻住了。( @2 R7 u0 N+ r! k
甄陌搂着他的肩头,毫不犹豫地回应着他。* g' \, G1 d- Y
薛明阳越来越为他着迷。他有一张清秀而性感的脸,五官线条分明,刚柔相济,身段高挑匀称,皮肤细腻柔滑,泛着如珍珠般的光泽,有种十分诱人的魅力,可他年纪轻轻,性情却实是在让人捉摸不定,在床上热情如火,一下床便清淡如水,简直是叫人既恨在心头又爱进骨子里。
, I* q" S* i- Z8 N3 g7 R- b) M( L 浴室里回荡着水声和两人的喘息声。" G2 g" w4 N7 h1 f* i2 a
薛明阳将他抵在墙上,将他一条修长的腿搭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进入了他的身体。这是他第一次尝试这样的体位,十分生疏,本不容易成功,但甄陌似乎对什么样的姿势都驾轻就熟,各个部位也十分柔韧,熟练地配合着他,竟然让他很快地就适应了。这个从来没用过的姿势让他感到奇异的新快感,不由得不加控制,热情而猛烈地冲顶过去。
1 C2 N0 D! G% w4 F) r$ g, |( C7 c 甄陌闭着眼,仰起了头,似乎陶醉在快意之中。虽然沦陷在薛明阳的攻击里,他的整个身姿却像是一幅静态的画,充满了超然的美感。6 V7 A1 v; F2 r. G+ J
薛明阳没等到他达到高潮,自己先忍不住了。他紧扣住甄陌的腰身,低吼着,将灼热的欲液喷洒进他的最深处。/ L. v% ^2 _/ {4 G
甄陌急促地喘息着,仍然闭着眼,靠在墙上。2 z# q5 h4 p% m! }7 i
薛明阳看着他湿漉漉的黑发和晶莹的脸,情知他还未达到高潮。他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伸出舌尖去与他纠缠。0 k) p- d2 |6 t4 [* a
甄陌没有推拒,微微张开嘴放他进来,灵动的舌翻卷着,与他互相追逐着。% O! r# @% G. q4 u; { {2 S# C
薛明阳忽然放开了他的唇,顺着他的身体一路往下。
! u# K: q8 ]' n* t' T* n2 B+ W 甄陌微微扬头,双目紧闭,静静地感受着那分如电击一般痒酥酥的感觉。
: [3 j$ {, S$ n3 G8 } 薛明阳的唇一直滑到他的小腹,忽然跪了下来,张嘴含住了他的欲望。& f# X5 F# s& H" x6 Y/ G
甄陌如被火灼,猛地睁开了眼睛,不敢相信地低头看去。: l K8 p1 @( Y+ Y- H5 @5 ~# X6 q
薛明阳显然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唇齿之间有些笨拙,不过他到底也是男人,当然懂得如何让男人兴奋起来。
( j+ L9 \! V- ^# x$ E# S 甄陌很快就不能抑制,他怔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股烈火从下腹处急速猛冲上来。他呻吟了一声,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猛地伸手按住薛明阳的头,挺腰急速冲刺起来。; ^% x2 N9 z8 a* s
薛明阳噎了一下,但仍然坚持着顶住了。
0 y) u9 h* Q. ~% o4 o! y 突然,甄陌猛地抽出了分身,将他一把拉起来,猛地抱住,转了半个身,将他重重地顶在墙上,随即吻住了他的唇。4 F7 ]* g* U- j/ c( K8 s( A8 t
薛明阳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欲望被紧紧地夹在两人的身体之间,迅速地痉挛着,随即喷发出了滚烫的欲液。薛明阳忽然感到异样的欣喜,伸手紧紧抱住了他,让他倚在自己怀中急促地喘息着。# U/ r5 k, h* c, o6 r% A
甄陌将头埋入他赤裸着的湿淋淋的肩头,一直没有吭声。半晌,他才抬起头来,眼里仿佛闪动着一丝晶亮的光,令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耀眼。他看着薛明阳,脸上满是温情,轻轻吻了吻他的唇,声音喑哑地道:“我来帮你洗吧。”% v; j3 ]5 w; k; m' ~' \5 J
薛明阳微笑着,却一直搂着他不放,轻声问道:“快乐吗?”
! [5 w+ e+ ?) T/ Y5 W6 A3 D! S 甄陌点了点头,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
2 f: [# Y2 D& M4 J. z 两人这才重新洗了一遍,擦干了身子出来。4 O3 U! Y" A) j- \0 d: t5 ^, H
躺到床上后,甄陌平静地说:“我今天辞职了。”
- w5 N- z" X5 p. `. d! l, Q “哦?真的?”薛明阳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这可是大喜的事,值得庆祝。” 5 U- {1 c! C, H5 ?3 t
“大喜?”甄陌听了,不由得忍俊不禁。
1 f% b: A, \" H2 j3 B; ^9 B “是啊,从此我们天都商城就少了一个劲敌。”薛明阳伸出手去,将他的头搂了过来。“小陌,我是说真的,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干。”
) E% Y9 S# z2 }! J7 o( a 甄陌枕着他的肩,温和地道:“我说过不给床伴打工。”1 p2 h, y4 [7 r- a3 R. s) Q$ K
薛明阳侧过头去,在他耳边腻腻地问:“我们现在应该算情人了吧?”8 v6 G6 X2 e- W- w
甄陌轻笑:“好吧,就算是情人,我也不为情人打工。”2 L; n& m7 B5 \! n* F% G
薛明阳很高兴,另一只手圈过去,抱紧了他,郑重地说:“我不是要你来打工,我邀请你来当我的合伙人。”
- u% z; X7 |8 V! i, W “什么意思?”甄陌抬头,疑惑地看着他的脸。7 m4 Z6 ?# y3 p Z( q
薛明阳与他对视着,很诚恳地说:“我和几个朋友打算合理利用手中的资源,一起开个顶级的名流广场,只卖世界名牌,主营衣饰、手表、皮包,兼营皮鞋、化妆品,其他的都不卖。我们几个人都有自己的职务,不好出面,想找个很好的管理人,我向他们推荐了你。你这次领衔大战天都商城,打了一个漂亮仗,他们也都知道你的大名,一听就同意了。所有资金都由我们出,货源由我们组织,但给你10%的股份,你来做总经理。这个名牌商场的主要目标消费群都是我们这个层次里的,我们会兼任你的业务员。你看好不好?”9 o+ U; M( K8 D# M1 A2 z/ p4 o7 F
甄陌听他为自己考虑得这么周到,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动,略微想了想,便点头道:“好吧,我接受。”# @2 a! T* h& ]5 ]5 \8 Y. D' }" ?
薛明阳很高兴,猛地翻过身去压住他,戏谑地道:“那你看我们是先庆祝后吃饭,还是先出去吃饭,然后再回来庆祝?”8 I6 F" n: v; ]* c
甄陌看着他,笑容里没有一丝阴影。他温和地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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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名流广场位于这个城市有名的富人区,是超白金口岸,有上下两层,近万平米。当薛明阳带甄陌来看时,装修已近尾声。 ! h) V1 F m5 v9 K4 ]
从外表上看,半点也没有夸张的格调,倒像是个画廊。里面色泽沉郁稳重,典雅大方,有种欧洲的贵族风范。大的装饰工程已经完工,现在是进驻的各个品牌在自己的分区里装修。
) T7 n# U, s: |/ O4 s% G7 K甄陌安静地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几乎所有的牌子都是欧美的顶尖名牌。分给每个品牌的区域面积都不小,他们各自按照自己的风格装饰着,却都有一种共同的特征,就是含蓄的骄傲。没有哗众取宠的喧哗色彩和饰物,色系虽各有不同,却都很纯正,让人一看便赏心悦目。 ; |4 L- Y5 d+ z
“怎么样?”薛明阳温和地问他。
& f2 @9 w* |, |! ~$ p* O% t他笑了笑:“很好。”
% E1 `4 R/ C/ X6 U2 P( j“那就好。你拟个招聘广告吧,该招人了。各个品牌都有自己培训的营业员派进来,你只需要招管理人员就行。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筹备,我们打算在10月16日开业。你看行吗?” * H, ^' {$ `5 b( _
甄陌在心里略微估计了一下,点了点头:“行。” : G9 F4 P7 @& ^$ V# A k- l1 H
等他们走出广场大门,天已经黑尽,四周围的高档茶楼、酒店、洗浴、桑拿、美容、美发等场所都已是霓虹缤纷。从街上开过的大部分是高档轿车。这里到处都弥漫着富丽华贵的气息,即使走在人行道上,人们也不由自主地会变得矜持起来。 ! @: t5 {- T% @. p9 f
薛明阳看着他的脸在闪烁的霓虹中变幻着色彩,轻声问道:“现在,咱们去哪儿?” $ C3 g4 M" K; C" b! y) z T
甄陌转头,对他一笑:“去喝一杯?”
* [1 ~7 Y, X# ]% j$ k. r$ p" G“好。”薛明阳笑着点头。 / Z7 x7 z7 k5 @& f3 W9 L& T
一进门,甄陌便站住了,看着墙上的那幅画。他在画前站了很久很久,呆呆地盯着那印第安人流露着顽强与不屈的双眼,心里默默地问:你与命运抗争到底,又有什么用?
" m$ B5 ]# L4 t' t y- B沈安宁正在上面唱歌。他招摇地穿着金光闪闪的紧身T恤和黑色缀满流苏的牛仔裤,坐在高高的吧凳上,满不在乎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无限的温情,款款地看着眼前的虚空。 % r$ _& e! P, u t( L
/ `+ B3 h# t1 A7 ^6 h6 _' r“岁月难得沉默 秋风厌倦漂泊 ) k8 r3 V( Q# L
夕阳赖着不走 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 j& {' ]8 Y q1 I昔日伊人耳边话 已和潮声向东流
9 _4 ^& C9 s- J( r1 ~1 x B A( l6 q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 {9 g/ J8 F* j {#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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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已走到尽头 恨也放弃承诺 7 ^7 ]' T4 b. D3 H: q2 N0 A6 s4 b/ X
命运自认幽默 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 ]# X7 \2 q6 _) i0 S) Q- O- m1 J壮志凌云几分愁 知己难逢几人留
& M, H8 Q6 Q* ? W/ w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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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F, [1 E9 K笑谈辞穷 古痴今狂终成空 ) J% z5 y' u3 F. B- F
刀钝刃乏 恩断义绝梦方破
9 V8 E V3 M' o8 L h0 ]1 R路荒遗叹 饱览足迹没人懂
. Z6 Q! [" F; W, V4 t% i+ M多年望眼欲穿过 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1 p) {9 Y+ a3 k2 u
, Q. o4 |- G5 {8 R1 G5 o词嘲墨尽 千情万怨英杰愁 ) H# F5 T7 w5 v3 t9 @# v2 [
曲终人散 发花鬓白红颜莫
: }/ i4 D+ j' E A& ^5 M; N$ S烛残未觉 与日争辉徒消瘦 ' M& p, S7 X% J1 V, A
当泪干血隐狂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 Q4 ?& ~! u3 P; N
0 G! _; A( O4 x' O待他唱完,甄陌朝他招了招手。 7 F) i/ q3 }. y9 Q! P* W! L
薛明阳一直欣赏地看着台上那个漂亮的男孩子,这时见甄陌与他熟悉,不由得微感意外。
! U: ^ e% L1 `0 q8 `5 }3 w沈安宁高兴地跑了过来:“陌陌,很久不见你了。你在干吗?”
3 S, n4 K# [( O' }; @“工作,工作,再工作。”甄陌笑道。“你呢?” 7 w' R" Y" C5 [
沈安宁坐到他旁边,要了一杯啤酒,无所谓地拨拨头发:“还不是那样,生活,生活,再生活。” 2 }% Z- O5 P* k4 w& F& e8 j) c8 `
甄陌哈哈大笑:“你呀,唱的那些歌,会让多少人中毒?你可当心点。”
6 b# Z# e4 _" T9 P. D1 t2 G- F沈安宁笑眯眯地说:“我自己就先中毒了,可是中毒的感觉是很快乐的。你不也一样?你中的是书毒,我中的是歌毒。可是你发觉没有,中毒越深,越过瘾。”他说得眉飞色舞。
) k" E* Y( B: i3 ]9 s, i! q甄陌听了忍不住地笑,关切地问他:“你那个高哥哥呢?”
7 y$ B/ T9 r( J沈安宁抿抿唇,眼波横流,全是欢喜。“家里闹得厉害。”他轻声说。“他怕他老婆跟踪他找到我,对我不利,现在只到我家去,不到这里来了。” " p& j8 L& {1 I4 ] w
“哦?”甄陌闻言,也很关心。“他老婆知道了?那他什么态度?” 9 E% x# Y j4 N. q4 v9 ~8 j3 H
“不是。”沈安宁开心地笑道。“是他跟他老婆提离婚,他老婆追问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逼得太紧,他就承认了。”
' v: e2 @* u* C- j; R7 V- E% o甄陌一愣,随即也为他高兴:“真的?那他是下定决心了?”
V5 r! O! R; ]4 s% Z“是。我可没有逼他,是他自己一定要离婚的。”沈安宁活泼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身子。“他回去提了之后,他老婆闹得真是天翻地覆,威胁利诱,什么手段都使尽了,他仍然坚决要离。现在他老婆又搬出父母亲戚,又威胁要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他的对手。不过,他还是铁了心要离婚。” / {. r5 Z1 w* s2 }- U$ u. V
甄陌很意外,接着便替他喜欢:“那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来,干一杯。”
0 d: D. F- @, H+ d, g8 _3 O7 y+ i4 E沈安宁喝了一口酒,愉快地说:“他说儿子跟谁都无所谓,反正是他的种,以后也不会不认他。他准备过几年,等儿子上完小学,就送到英国去读中学。他跟他老婆说,他们所有的房子、车子以及所有的存款都给她。还有她拥有的明珠集团的股份也仍然归他。这样一来,她的下半生怎么样也不用愁了。他对他老婆说,现在两个人也不过30岁出点头,还可以有机会从头再来,各自去寻觅自己想过的新生活,希望彼此都能理智地尊重对方的选择,成全对方。你说他这样做,是不是也算可以了?” ( K6 \: b/ _4 ~/ N* b( W
“当然可以了。”甄陌立刻点头。“那他老婆呢?什么态度?这样也不肯离吗?”
) B, x7 @9 V4 o“唉,她自然想不通,一直提起当年与他一起打江山的艰苦,又给他生了儿子,又没有红杏出墙,有什么错?”沈安宁笑道。“建军说,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因为她没有错,所以他把家中的资产都留给了她,希望两人能和平分手。” 1 B3 k2 p. m; H4 s8 n1 j; y
甄陌也笑,心里很替沈安宁庆幸,不由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 X' m7 |# ^; H) a' K- x1 a沈安宁忽然哈哈笑道:“总之,他老婆和那些三亲四戚都是这个说法。可是,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大男人,如果成天对着一个对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婆,只怕会阳萎。” - N, T/ Y, D6 g
甄陌忍俊不禁:“怎么学得讲话那么难听?”
[2 n$ D( n i8 c" d" w沈安宁嘻嘻哈哈地笑着:“本来就是嘛。这是医学术语,有什么难听了?”
7 _/ n8 p! k4 `! x/ Z甄陌仔细想了想,也笑得喘不过气来。“这都是谁教你的?”他忍不住问。 2 Z5 I) d7 c" ?
“这还需要谁教?明摆着的嘛。他老婆似乎一天到晚都在计算着以前对他付出了多少,然后要求他做同样的报答。对着这样的人,心里哪里还会有欲望?只想离得她越远越好,深怕一碰她就又是欠她了。”沈安宁笑笑的,很自然地说。 & M1 Z; i4 O6 H5 Z% d' h2 D
甄陌点头:“确实是这样。如果她这么计较的话,当初就不要帮。既然帮了,就不应该要求等价的回报。她那时候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够承担一切后果。既然当初帮他是自愿的,谁也没有强迫她,干吗一直拿这个来要挟丈夫?简直是愚蠢。”
" }/ c1 [4 \+ J4 m“对啊,简直不会想。一个人既然变了心,还强留住干吗?套句老土的话,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沈安宁做个鬼脸,象孩子般的得意。“要个行尸走肉来干什么?”
$ ^! F5 o% q, v8 h& {甄陌想了一下,问他:“你看他什么时候离得成?”
0 i. X) X8 }$ E) r. f7 @) ^+ Z% `/ V“大概至少得半年吧。他想慢慢说服他老婆。”沈安宁也正经了些。“他老婆手上的股份太多了。他怕把她逼急了,真的把股份都卖给他的敌人。如果他的对手有了这些股份,再在股市上吸纳一部分,就可以控股,这样他的事业也就毁于一旦了。” m0 J: f7 H5 H/ U
甄陌比他还要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听到这里,他点了点头:“那是要小心从事。不过,半年也不长,反正你还年轻,等得起。” 7 K% H, j& n; i- q5 ~9 m) D
沈安宁耸耸肩:“我真的无所谓,感情与他有没有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只是他坚持要离婚,说不想委屈我。他现在也常常不回家,就是回去也只是看看儿子,根本不碰他老婆。我其实对现在的生活方式已经很满意了。” 3 s8 S; c& M* { f( n
“那就好。”甄陌为朋友感到高兴,一脸愉快的笑意。
9 \& S6 t, y. \薛明阳坐在另一边,见他们没理会自己,也就没插言,只是含笑听着,偶尔喝一口酒。
4 N* J' o, d6 l- F沈安宁看着甄陌那张精致的脸,以及那双映着桌上烛光的灵动的眼睛,忽然好奇地问道:“你呢?有没有什么阶级斗争新动向?” + l3 }4 s* l/ ?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词?”甄陌好笑地问。
/ P5 m# Y' P* w3 b“他爱说这些词,我也觉得挺好玩的,就捡来用一用。” , ^5 P) _+ N( \# ] i( D
甄陌摇了摇头:“你啊,这真叫不学有术。” * X3 ^ R6 ]. x
沈安宁开朗地笑着,用肘撞了撞他:“哎,真的,你上次说的那个男人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5 X, V8 B J( W* c6 i* [
薛明阳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 , C; W! u* V P4 B% Z
甄陌笑着看了他一眼,对沈安宁道:“给你介绍一下,他是薛明阳。” 1 `0 S- z6 F, D
沈安宁立刻瞪大了眼睛,歪着脑袋打量起那个人来。 9 r m$ T% k5 N. [6 v
甄陌转过头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沈安宁。” & W! r0 f# A5 C
薛明阳觉得这个男孩子很可爱,对他挥了下手,笑道:“你好。” 3 B6 S- i) @& F2 T; a
沈安宁描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标志,忽然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穿这么老气的牌子?” $ D7 u6 g: V! T' U8 v5 J. Y
薛明阳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仍然好脾气地问:“这牌子老吗?”
! f) B6 S1 S1 v6 q' y4 ], x“当然,你换个牌子行不行?明明好好的人,怎么会穿这种牌子?顿时变了牛鬼蛇神。” ^& v6 t4 z4 u9 T
薛明阳听得不明不白,只觉得好笑,顺口便说:“好吧,我换一换。”
" }$ `3 d. M/ K6 t2 c0 o$ a: U1 x甄陌听了,微微一笑。
8 p9 x- d3 x" O* r* L$ U' A- R9 @6 x沈安宁停了一下,又指责道:“你用的那支香水,太老土了,真难闻,最好也换一换。” - T/ d6 _+ o0 Y, y; Y! m- M
薛明阳瞧了一眼甄陌脸上渐浓的笑意,便也笑着连声道:“好好好,我明天就换。”
( z' \# D8 ?7 | L' H沈安宁一不做二不休,凑前去问道:“听说你开的车子是鲜红的颜色?”
1 H1 `7 K% Q2 L5 k* U! n2 _“嗯。”薛明阳点了点头。
8 n( U3 R% k6 [3 z5 X: W) p沈安宁立刻大摇其头:“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超过30岁了吧?怎么还会喜欢红色?还是鲜红色,太幼稚了。” 4 e6 y% A' o" K0 ?
薛明阳大笑:“好,也换掉。” ( W0 p+ a% ]2 L
沈安宁想了想,好像再没什么要他换的了,于是挺满意的,碰了碰甄陌,笑着说:“这小子看来不错,有发展前途。”
- o- y/ I6 j+ z2 D甄陌却笑而不答。
1 U' b& _3 F; R, b+ \5 d薛明阳看着他,也只是笑。
) T1 O8 w' |- x7 H% l& o2 G沈安宁盯了下吧台上挂着的钟,连忙放下杯子,急急地道:“我要走了,你接着玩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1 c1 Y v1 {: t- m' |9 D# |
甄陌答了声:“好。”便看着他冲出了酒吧的门。
G. U5 V9 O3 j2 n$ U4 }薛明阳轻声问他:“我们也回去吧。” ' c: S- p6 O; I: b; j
甄陌唇角含笑,微微点了点头。 5 `+ c; b7 l1 [/ r+ |- z# D
在车上,薛明阳忍不住伸手过去搂他的肩。甄陌没有推拒,反而把头埋入他的胸口。那股熟悉的Sunflower清醇馥郁的香气将他轻轻包裹,令他心里感到很安静平和,有种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淡淡的愉悦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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