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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平淡生活》 BY sspan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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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30: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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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帮程翌制造和一起黄已的机会,刘以琛自然是有办法的。+ T" y1 ]. {0 S+ m& c; X
程翌虽然孩子气重些,爱撒娇,基本上是个人品不错的人,对人即诚恳又热心,刘以琛和他还是很谈得来的。虽然有时他觉得程翌一颗痴心放在黄已这个花花公子身上未免浪费,只是情之一物本就是个让人参不透的东西,程翌本人又坚信终有一日感动他,刘以琛也不好泼他冷水,而且看到他这样,刘以琛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希望。3 R; e3 w8 ]8 d5 T$ j' J0 u( v
周日,刘以琛约了哥去游泳。这个厦天,刘以琛终于可以经常去游泳了,不过和他去的对象换成他哥罢了。他们爱去的地方是西山别墅的俱乐部。那里干净、服务好,人也不太多,他们在那经常一呆就是半天。不过,这次陈云秀和黄已也去了。
4 \8 O4 v( v8 b% X; _; ?  S: s  Q等程翌到时,刘以琛已经在水里泡了半小时,刚上岸。黄已一看见他,脸都绿了。他有些怨恨地看了眼刘以琛,刘以琛向他摊开双手,摆出了无辜的笑脸。周文涛和陈云秀则对视一眼,说了句‘胡闹’。
4 F7 A, V& Q3 |, }5 Q; e程翌也不理黄已,只顾和刘以琛打水仗,两人嘻嘻哈哈地玩做一团。过了会有些累了,程翌吵着说要吃冰,两人就一齐去了外面。等他们人手拿着一个冰激凌回来,登时傻了眼,泳池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赵越,一个是碰面较少的叶斌。, N! [2 G3 ^+ @6 I
叶斌也是‘红色家族’的人,和周文涛倒是比较熟悉,刘以琛在他哥家和他碰过几次面,对他不是很了解。
- N8 ]) v# s7 N/ {6 P. y$ p叶斌好像不会游泳,赵越正在指导他。叶斌学得很认真,虽然没有吓得哇哇大叫,却随时拉着赵越的手。两人的言行倒是规规矩矩的,赵越甚至有些拘谨,只是刘以琛一看到那双拉着赵越的手,就怒火中烧,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砰地跳下水,用各种姿势,自由式、蛙式、仰式、蝶式,围着他们游了几圈,这才恶狠狠地上了岸。弄得赵越想笑又不敢笑,一直到叶斌摇摇他的手,他这才发现自己失了神。
6 `2 w5 x- z0 W% T( b晚上吃饭时,因为大家都是熟人,就凑成一桌一起吃饭。刘以琛的左右手分别坐了程翌和赵越,周文涛、陈云秀坐在他对面。这个安排真是费煞陈云秀的心。她知道周文涛不喜欢赵越,叶斌又和他熟些,所以就将叶斌安排在靠近他的地方。
+ a, z1 t6 a4 K刚开始还好好的,有说有笑,大家各自找谈话的对像,相安无事。可是没过多久众人却发现气氛有些微秒。叶斌似乎总是和刘以琛作对,本来桌上那么多菜,大可不必抢的,叶斌却总是以琛的筷子抻到那里他也伸到那里。开头刘以琛还想忍忍了事,却发现叶斌毫不退让。等到刘以琛想夹铁板牛肉,叶斌不仅抢先夹走,很过分地将整盘牛肉扒入自己的盘子,还要说一句:“我的!都是我的!”完后洋洋得意地看着刘以琛。
& e3 o8 x- D* l$ S刘以琛如何吞得下这口气。他先瞪了眼赵越:都是你惹的祸。然后伸手打了个响指,叫来服务员,问他:“你们这还有什么牛肉做的菜?”叫了盘水煮牛肉。等菜上了桌,刘以琛将它端来自己面前,一手护着,认认真真地对叶斌说:“我的!都是我的!”很得意地看着叶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 T( Q+ b# a& c" ?% n& S; y在听到周文涛‘哼’地那么一声时,刘以琛回过神来,吓得登时小心地瞄了眼周文涛,见他哥笑笑地看着他,虽有责备之意,却没有真正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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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孩子气小风波算是暂时过去了,众人再次恢复原先的谈话。刘以琛不再理会叶斌,兴致勃勃地拉着陈云秀聊起上次去看的时装秀。虽然现在是厦天,其实已经开始做冬天的时装了,巴黎和米兰的秀场上的模特们已经是大衣加身了。一说到时装,陈云秀就滔滔不绝,说到模特们如何一日经历春厦秋冬,说到秀场的趣事,更是逗得刘以琛笑个不停。
" U, a+ r: y/ d5 D$ ?% c3 ^正在此时,刘以琛的电话响了。刘以琛看了眼电话,立即眉开眼笑,低低地应了声‘妈妈’,拿着电话离开餐桌到了窗边,也不知在讲些什么,只见他一边听一边呵呵地笑了出来,极其的柔情蜜意,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那边的人是他亲密的爱人呢!
4 f% r' ]% |! ^, @  ?# t0 _. o1 u4 G等他卡掉电话回到餐桌时,他先冲着赵越甜甜一笑,说:“借你的车子我用吧!”赵越已经许久没有享受过刘以琛这种甜蜜陷阱了,当即昏头昏脑,想也不想就应了声好,交出了钥匙。刘以琛又对周文涛说:“哥,你帮我送他们出市区吧!”见周文涛点了头,他这才歪着头,带着些得意有些快乐有些向往的笑意说:“妈妈回来了!还带了好多水果回来,有菠萝呢!”啊……居然有人这么爱吃菠萝的。露齿一笑:“云秀姐,妈妈说还带了荔枝,到时我给你拿些过去吧。”一边说着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9 q/ I( e0 M! x# E2 h6 q8 ]

) |) n5 Y# `* g( c0 L刘以琛打开车门让妈妈下了车,从车尾箱中拿了几箱的水果出来放在地上。广州的阳光雨水充沛,水果丰富,好些亚热带的水果只有那里的又多又好。等锁好车,他狠狠在车门处踹上两脚,转过头对有些惊讶的母亲说:“妈妈,你也来踹两脚。”
% B: k2 E2 k% {( H“为什么?”
5 }6 B/ {8 {9 x. [' u6 u2 K$ Z“你别管,反正你以后看到这辆车子你就上去踹它两脚。这辆车子的用处就是用来踹的!”' w/ v( q9 Y7 m  S
看见安倩还在犹豫,他又催她:“来嘛来嘛!”安倩这才上去轻轻地踹两脚,刘以琛却说她太过温柔,一定要恶狠狠地踹才行,并且还做了个示范的动作,当即成功地让车门掉了一小快漆。安倩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不过见他玩得有趣,也四下看了看,提起裙摆,照他的样子踢了两下,可怜的车门在高跟鞋的袭击下又凹下去一小块。在家中的赵越此时则无端端感到一阵阴风掠过,打了个冷颤。
5 E' r6 P4 V1 P) l! K5 y/ A  X+ K6 K, c这辆车从此遭到非人待遇,刘以琛开着它出去,只要他一下车,他就会给它来两脚。安倩也紧记以琛的交待,每天去倒垃圾的时候她也上去给它两脚。到后来这辆车的车门已经有些关不太陇了,外面的漆也掉得花迹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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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刘以琛接到李矛的电话,约他到酒店看他合同的细节。总有些客户会约你到奇奇怪怪的地方,一般来讲,你是无法拒绝的,谁叫顾客就是上帝呢。刘以琛不疑有它,欣然应约。4 s/ F5 H7 p0 \8 I/ K* b. w7 [- c% l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酒店的房间特别的热,他喝了杯水后就失去知觉。; u- B' N4 G% Y0 }/ I5 |) C/ I
刘以琛醒时,已经是晚上了。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寸丝不缕,幸好盖着单被。他觉得头痛,全身发软,对这种状况十分不解。想看看时间,可是光线阴暗,他便转头看窗,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然后有人啪地打开灯,刘以琛眯了眯眼,这才看清前面的人是赵越!
* V7 i: V/ A  P* v0 F  h! l刘以琛挣扎地想坐起来,赵越连忙过来扶他,两人无言地对望着,赵越递给他一杯水,他接过就喝。叹了口气,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L1 j) }; h8 d* w4 k, F0 c  e
赵越注视着他喝水的动作,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 E9 C2 O0 h* i& a. x* S0 d刘以琛用手摸着头,说:“就是头痛。没什么。”
( |# G* m$ z; A: s“你都不记得了?”/ L, K% @) w( h/ V+ N
刘以琛摇摇头。! u+ {0 s+ C+ a* b, Y
“林清清你认识吗?”见刘以琛仍然摇头,赵越继续说:“她是有名的交际花,虽然年经轻轻地,本事倒挺大。不过喜欢吸点东西,欠下李矛的钱,她就把你卖给他了。”
; f" f5 d; f; ~  L7 p, h! }几句简单的话就道出了一件所谓上流社会的腐朽之事。/ R& s; G6 T4 N0 }( J
刘以琛歪着头,皱着眉想了一下,似乎刚才这一昏脑袋瓜子也跟着糊涂了,他想了半天才说:“这么说,李矛所谓的业务本来就是套罗?”' O# p6 ~$ D! u2 q/ h2 y
“是的!”! E) p7 t2 }2 J' Y$ l* Q/ P0 N: r
“可是,林清清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 y, L8 V* V2 }: O赵越明白他的意思,说:“我问过李矛了,他说是赵泉透露给李清清的。”
: a" ~" f+ a+ H, `  p5 {- }$ _( {“喔!”刘以琛叹了口气。是那个小姑娘啊!“那,李矛是gay吗?”2 S# ]6 I2 B. j/ _4 s! z
“不,他是个Bi。”2 o7 ~6 K2 M2 H3 M4 u" }
“喔!”刘以琛再叹一口气。6 n( o, N/ H' U  B- e4 N  N
“你进大堂的时候,我正好在。之前就看到李矛和林清清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所以我就跟了他们一下。所以……没事了,你放心吧!他们,呃……”赵越耸耸肩,说:“总之,没事了。”& x; J# q# a$ |3 J0 K7 w. ]  I
刘以琛点点头。放下水杯,低声说:“你过来吧。”赵越依言走到他跟前,刘以琛伸手抱着他,将头靠在他的身上:“请让我依靠一下吧!”赵越感觉到他全身颤抖,似乎直到现在才怕出来,赵越又是心疼又是难过,他搂住他的脖子,死死地往怀里带:“只要你想靠,你就靠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G% ~( D  ~  w
将他送回家,这一夜似乎格处地漫长。刘以琛似乎总是睡不安,可是有什么他却总不肯说。只是翻来履去的,一醒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似乎在确认自己在那里,然后再看眼在旁边的赵越,接着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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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32:5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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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是收获的月份,也是忙碌的日子。, \' X/ [& l- L' s- W
安靖杰考上了北京的学校,刘以琛早早就将客房收拾好,打算让他过来时可以用,可是安靖杰第一次远离家门,正想要无拘无束,那里肯!于是仍然让他住校,只是嘱他经常到家里来。刘以琛经常到学校去看他,接了他来家里,安倩对这个外甥多了疼爱少了严厉,一家三口倒也尽享天伦。* F. L( X7 o! [* v
安顿完安靖杰,刘以琛向陈东一拿了几天假,飞到上海去陪温笑出席她有份出演的新电影的造势活动。刘以琛略略地将自己收拾一下,站在温笑身边,男俊女俏,谁说不是一对金童玉女呢?衣香鬓影中,温笑的目光远远地飘到别处,看得不是那个男主角又是那个。看她脸上带着强撑的笑脸,刘以琛拉着她来到角落处,将她拥入怀中,劝她说:“我们做完这个宣传就回去吧。”
. Z, [+ I% }) _) V0 `0 ?. X# @温笑轻轻地说:“可是合同还没完成。”
; M' g. ?" F* T1 ]- N“虽然应该遵守合约,但是有时也可用别的方式来解决。”2 P4 a1 X& ~- b& ]9 @0 a
温笑挣扎着说:“以琛,不要,这样我才离他比较近!”/ k* f, w; V0 h; s5 p* Q* `2 @
“不。”刘以琛更用力地搂紧了她:“不。离开他吧,他一天没有离婚,你都离得他远远的。你现在靠近他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3 U" o1 E' n# ]0 Q' C/ C* }1 E7 l  W“我做不到!”话语中已经带着哭腔了。
  P9 @3 e+ b4 s6 i“你可以的。你可以的。时间会是最好的治疗师。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刘以琛推开她一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一定可以做到。你也必须做到。”! k9 E1 c- r  U4 D/ X8 F+ X
温笑的眼睛充满泪水,她搂住刘以琛的肩膀,脸埋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以琛便觉得有了湿意。他心中大痛,手轻轻地拍她的背,就像在抚慰一个婴儿。, k0 f- ~% G( c1 L# Z# ~
终于还是将温笑带回了北京。每日陪她散步,假日与她出游,直至有一天温笑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做驼鸟,宣布要重拾学业,考研究生。谁知在温习期间又让她谋得一份在以琛学校做助教的工作,这样她便得以一边上班一边读研究生了。温笑得意地笑:“从前因为你跳级,本来应该晚两年毕业的,结果咱们却变成了同班同学。现在我终于做了你先生了,呵呵呵呵……”刘以琛打趣她说:“哟,看不出来,居然还升级了。”温笑鼻子一翘,很严肃地说:“刘同学,不许调戏老师。”说得两人都笑了。刘以琛伸手在她鼻子上一刮,轻轻地“哼”了一声,温笑又笑,感觉十分温暖。这个儿时的小动作也只有以琛会做。接了她到家里吃饭,正好安靖杰也过来了,大家都是熟人,年轻人有的是新鲜话题,一时间有说有笑,倒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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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事情才办完,以琛就被他哥周文涛召了过去。
; _1 w1 l  y: u% k5 Z7 R5 U: m4 I4 a, h1 Z到了他哥家,周文涛却在书房里不知谁在一起,只叫他等一等。陈云秀又到欧洲去了,家里没有什么人,以琛等得无聊,翻了两页书,陷在我是傻瓜中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中觉得有人在注视自己,就像被狩猎的动物收到警报一样,立时‘登’地一声,以琛觉得自己毛孔张开头皮发麻,他一动也不敢动,待听见那人离开的声音,他才偷偷地睁开一点点看出去。留给他的仍然是挺直背脊,坚定的步伐,不知为什么,刘以琛觉得他的头发好像比以前白了些。刘以琛闭上眼睛,止住涌上来的泪水,在心底留下一声叹息。
. l0 D( s1 U2 b3 G再过多会,周文涛过来推他,刘以琛呼出一口气,揉揉眼睛,假装才醒的样子,笑嘻嘻地坐起来和他打招呼:“哥,你找人家过来都不理人,我都睡过去了。”
: r. N. Y3 b# m周文涛盯着他看,一句话不说。
9 i( L' r- T' r* `' I. k: v刘以琛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他知道这是他哥生气的情形。他的大脑仔细地捜索了一番,看他到底那里又做了什么惹他哥不高兴了,可是怎么想都不想不起来。不管怎么样,先认了错,等下哥骂起来也不会这么狠。& w. G7 l4 n7 L
他低下头装出很诚肯的样子:“哥,是不是以琛做错什么事了。你不要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可是你要跟我说,我改就是了。哥……”他每回做了错事,做出这种伏小状,他哥都很受用。1 |: @- Y) j# S" N- k/ B
周文涛叹了口气,想骂,又不舍得,可是还是觉得生气:“为什么每次出了事,你都不告诉我?”3 i/ \' o% F6 U$ u5 n" X7 {
“哥,你说的是那件事啊?”% K5 h6 A0 ]2 w/ }* w
“还装!如果不是李矛那个笨蛋蠢得来向我还求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x0 r  A9 ^& W
“啊?”刘以琛这回是真不明白了。% ]! n9 i. j8 l+ q
周文涛看出刘以琛确实是不知道的,心里又喜又恼。喜的是:弟弟身边的人确实是真心真意地爱护着他的。恼的是:弟弟在危难之时第一个想起的人总不是自己。% Q$ {4 B4 w$ v
他详细地问起刘以琛当日的情形,刘以琛不敢隐瞒,将当日的过程都说了一遍。
' B, L9 J$ k1 m4 A- _4 Y周文涛暗自惊心,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不是只有女孩子才有贞操危机的!
, w- g9 ^4 N, Y- m1 l“哥,你刚才说李矛向你求救是怎么回事?”: P: r' @! ~. C! @3 i( @
“赵越没跟你说?”周文涛觉得奇怪。
5 r/ b# D. s' J8 Q8 i) L0 j! }: _“没啊!我没和他联系。”
0 V5 j# R  V6 K# w% x, b9 l& n( o* D“喔,他当时把人家爆打了一通,然后又追着人家公司打,他被打得都快破产了。所以跑来想找我做和事人。我一看,哟,他有好多事情不符合国家规定呢,就把这事向检察机关报告了,现在人家把他扔到监狱里去了。”' ^4 J$ W9 }# ?* J- c* [
听着哥哥轻描淡写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而且堂而皇之,刘以琛十分感叹。掌权者就是好啊!0 P; q8 F; ~0 n
为了排解他哥的恼怒,刘以琛留下来和他一起吃晚饭。周文涛又问了些温笑的情形,刘以琛只挑能说的来讲。又给他说最近工作上的趣事,一直说到他哥露了笑脸这才敢离去。
9 E' u/ {5 h, O+ D3 _) f9 i" M3 V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刘以琛才想起,昨天只说了李矛,那林清清如何了?  H7 S. L$ h;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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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刘以琛又想到另一件事,他咧开嘴笑了起来,马上开着车到赵越的公司去。
* M8 L. `/ l5 w6 a' ~) t5 Y/ |办公室门口的秘书黄军当然认得他,立即去敲门通报。
5 t* v" U7 T$ F/ j1 H% Q6 S& ]进去时赵越就像很久以前一样,白衬衣束在黑色的西裤里,衣袖被高高地挽起,十分地帅气,在一堆文件夹旁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以琛就抛给他一串钥匙,说:“还你车。谢谢了。”也不等回话,自顾自地扬长而去。
) T! C0 R' T* i0 ^$ T3 W等晚上下班时赵越看那辆车,可怜啊,车门已经不太关得上了,还掉了不少的漆。开头有点气,然后又哑然失笑。这才是以琛的本性嘛!2 O# t" [* \# O, _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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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49:23 | 显示全部楼层
.13.
4 V' o1 V, F% N( Q/ l0 _刘以琛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条虫子。因为他现在整个身子绻在睡袋里只露出头,鼻子上还塞着纸巾。眼睛在盯着放在前面手提,过了一会,他很不情愿地,磨麿蹭蹭地,从被袋里伸出手来在键盘上打字。过了一会又终于无法忍受,拔出鼻子上纸巾,拿出一张新的,恶狠狠地醒了下鼻子,将它扔到旁边的那堆垃圾上。! v* ]6 b  B/ b! W7 X) Z
这里是一个小村庄,有人在这里办了个造假CD的工厂,为了收集证据,他已经在北京远郊的贫穷的小山村里住了一个星期了。, C& h6 `& D1 q5 C* S$ B: r$ n; o
刘以琛还是第一次来在这么贫穷的小村庄里呢!在离北京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这么穷的地方,实在是以琛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层的平房,木窗,用纸糊的窗户,因为不少纸已经破了,所以风呼呼地从那些洞口穿了过来,陈旧的窗棂已经合不太陇了,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吃得不好,只有方便面,这还是小事,睡得比较糟糕,虽然是睡在坑上,以琛也已经尽量将窗户上破了的洞糊好,可是洞实在太多,也不知那些风是从那来的,反正房间里到处都是风,刘以琛很快就感冒了,每天晚上都会因为无法呼吸醒过来。7 S/ F& f! U( G% [
噢,可恶,‘咳乞’‘咳乞’,狠狠地打了两个喷嚏,想拿纸巾醒鼻子,居然用完了。刘以琛大惊,犹豫了半天,终于从老乡那提供的黄色的粗纸上拿了一张来用,粗糙的纸乱得脸都痛了,不由得大大地叹息了一声。
) @! \. t) y; e2 O6 t- M5 R, @基本上来说,刘以琛是个没吃过苦的孩子。一向以来,他的衣食住行可以说都是在普通人的标准之上的。小的时候,父母溺爱,要什么有什么这些当然不在话下,平日里住在家里,自然是吃好住好,就算上了大学,除了第二天一早有课外,也没怎么在学校住过。学校的饭堂更是吃得少,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回家吃好的,当然对学校的饭堂也就不加抱怨了,就算在是学校的饭也比每天吃方便面强得多。% @' Z, j- r8 g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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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刘以琛和睡袋搏斗时,电话响了起来,刘以琛真是愤怒啊!盯着电话看它半天,确信它死心不息后,只得自叹命苦地从被袋里爬出半个身子去拿电话,中途又打了两个喷嚏。1 G/ e: A" U/ F# I. I  `
居然是赵越打过来的。
. h0 C8 J# Q" w7 N8 J4 U赵越自那日后再没见过刘以琛,这日不知如何,十分地想念以琛。想念他的各种笑:孩子气的笑、得意的笑、含蓄的笑、害羞的笑,还有那意义不明的笑。想念他在冬日里紧握自己的手,想念他身上的味道,想念他站在炉子前面专心为他做菜的身影……,总之,他想念他的一切一切!所以他情不自禁就拨了那个在心中念了几十遍的电话。原先只想着听听声音就好,开头没人接,忐忑不安心情渐渐变为担心,等电话中终于传来以琛的‘喂’那一声时,他就傻呼呼地应过去:“是我,赵越。”5 v1 Z5 x% ]8 ?' t
“喔,有什么事吗?”听起来以琛似乎对他打电话来更多的是惊讶,所以赵越注意到了另一件事:“怎么回事,你感冒了吗?鼻音好重。你在那里?”就这么急急地问道。
& O* W/ `/ W3 |4 ]3 o很自然地,刘以琛在那个晚上一边打着喷嚏醒着鼻涕,一边向赵越诉苦。倒不是真有多辛苦,就只是撤撤娇而已。& i- Y9 ~/ L" j! Q0 d. b0 e& c* g
听到赵越那边因为他现在像条虫子笑得滚来滚去时,他又有些不忿,在坑上跺着脚叫道:“喂,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是真得很冷,我也不想这样的。”又跟他说自己因为冷,已经好多天没洗澡了,觉得现在的自己像难民,又说好想吃烧乳鸽啊,做梦都想吃啊……  }/ V4 l. p; u" |: p5 W3 q1 X9 x
两个人就一直聊到手机发出警告,没电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
* b8 b1 D5 x' B( Z9 Y将自己缩进睡袋里,手好冷啊,从开了一点点的窗户看到外面的雪下得正大,刘以琛闭上眼睛,微笑着睡着了。9 |5 {% X( j0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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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下午五点多见到赵越站在那辆黑色越野车旁时,刘以琛真正地吓了一跳。他整个人跳到赵越身上,一边喊着:“赵越赵越,你怎么会来?”赵越一路艰险,要的就是他的欢喜,一时将所有的疲累都抛诸脑后,只会搂着他呵呵地笑了。5 ?& P7 R( l3 F, r( x
待得两人坐定,赵越这才献宝似地从车上搬下一大堆东西,有棉被啦,有暖水袋啦,一堆熟食,还带了一些日常用品,自然也包括纸巾。刘以琛看着这些东西,问赵越:“你干嘛带这么多东西来,这么麻烦。”. \5 b/ ~' N/ F( G% ]
赵越伸手在他额头一弹:“小没良心的!昨天是谁说冷?是谁说想吃烧乳鸽的?是谁感冒没药吃的?”
" S+ f1 \- g  }刘以琛嘿嘿地笑,拿起放在饭盒里的乳鸽:“咦,是我最喜欢的南岗海鲜酒家的。可惜都冷了!”话虽这样说,可是却依然吃得津津有味,最后只剩下一堆骨头。
0 Q$ g3 g; J5 r8 j, ^8 W5 N赵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是吧?你连头都吃掉了?没这么饿吧?”- K8 b  D, W1 {' N
“不是饿,是谗!再在这里多呆几天,更谗都有!再说了,这你又不懂了,吃乳鸽么,头也是可以吃的。你不知道吧,乳鸽头最补了。”5 |' A" ^  r' h. }9 q( B
看到赵越半信半疑,刘以琛偷偷地笑岔了气。关于乳鸽头很补的事是安靖杰告诉他的,他是不太信的,不过见赵越琢磨得这么有趣,他就觉得很好玩。/ n1 W1 c; Y3 g0 k( i. }' S7 e8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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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躺在刘以琛身边,他身上套着一个睡袋,外面还加了一张今天带过来的被子盖着,他已经觉得热呼呼的了。刘以琛更夸张,他今天终于烧了水洗澡,在被袋里面还放了两个暖水袋,这才说:“总算有点暖意了。”果然是超级怕冷的一个人。看他现在,刚洗完澡,还带点热气,脸上显得有点红,整个人反趴在睡袋里,用手臂撑着身子,只露出头在外面看手提电脑,果然像一条虫子。
, q& S( L( m9 X! \赵越有他脸上捏了一把,说:“本来就没二两肉,这些天又少了些。”又埋怨道:“你师父就不能安排些没那么辛苦的活给你吗?这个案子又挣不了多少钱。”
) b8 Q4 s; ~# o“我倒是不怕累,我就怕没学到东西。”刘以琛回过头对着他一笑:“你累了吧,早些睡。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雪又那么大……”话没讲完已经被赵越勾下脸来吻住了。等赵越放开他时听见他低低地笑着说:“再累也先拿点利息再说。”
. j7 @  E8 ^) V' |3 v! J刘以琛咕哝道:“感冒传染了我可不管。”
& T) z/ s7 y+ i! Z4 ?) W) _4 R赵越则笑嘻嘻地说:“传染了给人可以好的快些。”又说:“我来了,你也不能早些睡么?就当是给我这个远行者的奖励吧。”) h, |" v) y( @- A7 K) d9 |- l2 E
听他这么说,刘以琛头一歪,很爽快地说:“好吧。”果然熄灯睡觉。也许是由于太累的缘故,也许是安心的缘故,过了一会以琛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赵越笑了笑,为他拉拉被子,也闭上了眼睛。/ O6 A" y3 S" C
开头由于两个人都套在不同的睡袋里,中间隔了一点点距离。待第二天醒时却是赵越将刘以琛连同睡袋抱在了怀里,刘以琛却将脸抵在赵越锁骨处,两只手扒拉着睡袋边缘,一边还流着口水,睡得极熟。习惯果然是种可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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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50: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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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的工夫,春节很快就到了,今年安倩接了安爸安妈等人过来北京过年,所以安靖杰也就不回去了。幸好有四个房间,挤一挤勉强也够住。以琛出去接人了,安靖杰就留在家里和安倩一起布置和收拾房子。他一边将绿色的床单铺在床上,一边和他姑姑商量说:“姑姑,这里铺了绿色的床单,那桌上就放白色的花好不好?这样颜色看起来会比较清新。”
$ V0 W, s1 w( C6 e8 R& f安倩笑着说:“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O9 k" C" q: O! c8 `" k
“嗯,那天我在外面吃饭看到表哥来着。”
  m- r' `# @5 @- x9 h安倩开头不以为意:“喔,在那呀?”
" ~5 O' O, f( V+ P- [' v“在航天桥那的韩国烤肉店,和一个男的。当时我快吃完了,表哥没看到我,我也就没上去打招呼了。”
8 T& _' I- p6 ]* [, g安倩心里一动:“那个男的长什么样的?”
7 G# y1 t! b7 q安靖杰侧头想了一下:“我想下,长得不如我高,还蛮好看的,尤其眼睛挺漂亮。姑姑,那是谁呀?”
( H  c8 J6 B2 d+ O- ^' n安倩说:“我也不认识。大概是客户吧。”她又笑着对安靖杰说:“你不会单独一个人去那么贵的地方吧?是和那个姑娘一起去的?和姑姑说说!”5 N7 i; t3 c; W! n& p
安靖杰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人姑姑你也认识的,是温笑。”$ y2 V0 D- i8 ?: p8 p, H
“哟,真的是她呀!”安倩点了点头。$ S  p; F# E" Y' V
“姑姑,你,你不反对么?”
: @7 {% z/ r0 V; H- j“反对?为什么?温笑不是个好姑娘吗?”看看安靖杰的表情,她明白了:“你是怕你爸妈因为笑笑比年龄大些就反对是不是?”
- N) Q9 u8 G) s8 i, l* {3 Q- B“姑姑你要帮我。”安靖杰就势拉着姑姑的手央求道。
: k& h. C; s. v“笑笑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了解她,她是个很好的孩子。不过,你可要对人家好些才行。”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扰攘,原来是刘以琛接了安爸安妈他们回来了。安倩赶紧拍拍安靖杰,对他鼓励地点点头就迎了出去。" P! c: }6 O6 S; n

9 W0 U; Q8 {! l. ^安倩好笑地看着在客厅打牌的众人,安爸与杨翠一组,安妈与安辉凑成一组,在打拖拉机。安爸安妈经常你一句:老头子,这回你给我压住了吧;我一句:老太婆,这次还不轮到我发威。像小孩子似的,你来我往,打起了口水仗。刘以琛和安靖杰则分别坐在两组人中间当狗头军师。  G; K- c2 k8 t9 o' m7 D1 b
今年过年真是很热闹,家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家里打扫一新,又买了许多应节的花,重新布置一番,显得十分漂亮。还买了一些贺年食品,什么瓜子、松子、糖冬瓜、糖莲子、花生、巧克力等。不过两个老人家也只能看不能吃,因为以琛说了,这些东西对年经大的人身体不好。老人家们说只吃一点没有关系,却被以琛强权政策拒绝,老人家抗议无效。* w- r: X1 O9 Z- X; }4 S
以琛最近明显笑容增多了,也许是因为放假,吃得比较正常,作息也有规律,他的脸色也好多了。
2 G9 p$ d* a) m9 b' ~8 C  \8 S/ G安倩仔细地观察过,发现以琛放假前准时上下班,如果晚归一定会打电话回来说明原因,放了假也多半在家休息,陪两个老人家玩。过年前两天,因为老人家说在广州过年时一定会插桃花,这样未婚的人来年才会走桃花运。他便特意到郊外人家的花场里买了株桃花回来摆,还在过年时按照安爸安妈们说的规矩,围着桃花转了三圈。平日言谈间也有说到:以琛有没女友之类的话题。以琛总是笑眯眯地说,我还小,不急。从表面看来,以琛似乎并没有交朋友。
: {/ g" Q7 Q  T/ q* n  ]安倩想起刚刚接的那个电话,他除了贺年,也问及了以琛有没有交朋友的事。安倩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以琛的这件事,她也只能说她也不知道。
* [! G. Z6 Q0 b9 n; ?' Y3 x  v说起来,安倩知道以琛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可是两人都有默契地避而不谈此事。一来要在突然过了这么多年才跟孩子提起,你的父亲是另有其人,这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何况以琛是那样爱着他的养父;二来以琛既然已经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却从来没有提过,甚至也没有在他妈妈面前提过他的哥哥。安倩想,或者他是反感这件事吧。所以,安倩有时和周文涛见面也会和他讨论这件事时,周文涛虽然建议她开门见山和他说,安倩却总是采取拖字决。现在日子一天天长,他也有过希望能够尽快和他相认的意思,却因为安倩态度一直迟疑而没有实现。安倩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 L4 H1 s. `
过了一会,温笑下来拜年,又是一轮热闹。温笑收了一堆压岁钱,笑得合不陇嘴:“以琛,你看,我有那么多封利市。利市利市利利市市。”温笑和他一起到过南方过年,知道这些规矩。所谓利市,就是红包,按照南方的习俗,结了婚的人要给没结婚的人利市的。( V! K7 D/ z$ `( s2 G  G/ K! S
以琛拉着她,撅着嘴说:“我不干啊,你要请我吃饭。无端端做了我老师,又来抢人家的利市。”! |: P" T+ `  E. ~: v
温笑捏他的鼻子:“你最不愤气的地方就是我做了你的老师吧!还想我请你吃饭,门都没有!”
6 ^0 ~  g9 `* T6 W以琛就翻白眼,一个人在那咕咕哝哝的。
9 X. S& l7 F# s4 U6 T) r& B+ {
% i( O  O% Q7 \) M5 O8 X开了年,以琛带着两老到处逛,喝喝茶,他对老人家孝顺,又有耐心,讨得老人十分欢喜。
8 e! h4 ?7 L6 ]4 L. d5 G: |这一天,温笑和以琛趁着还没开学,陪他们到北海,走了累了,就带两老到一家茶店里歇脚。这是一家四合院式的店面,雕梁画栋,进了二重门才到里面,两老还时不时停下来研究那些有些历史的雕刻。只是一进去,以琛就反悔了,恨不得拨脚出来,只是安爸安妈已经在后面跟着进来了。只得硬着头皮进去,吩咐伙计打点好座位。9 a9 J0 T& w; U! Y5 [3 v) L1 W! {
这边伙计已经摆上了茶点,豌豆黄什么的,两个老人家对些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以琛也格外施恩,允许他们吃多一两块,令两老欢呼雀跃不已。+ ^" H) G; R1 C9 \1 ^; j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对两老说:“外公外婆,您们好。” 又对以琛说:“以琛,两位老人家过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呢?”温笑早已站了起来打招呼:“文涛哥。”# P) f$ e* }/ n# g8 `
刘以琛只得老老实实地跟着叫:“哥。”
0 P6 J( V9 I; I9 T3 q# S1 C安爸拿出眼镜仔细地看周文涛:“咦,这个年轻人很面善。”
: D! p6 m, G: K1 n4 u8 L- d刘以琛只好向安爸安妈介绍:“这是哥。”然后就不知说什么好了。
9 e* r5 G* S3 p* O- V周文涛则大方地说:“外公外婆,我是文涛,以琛的哥哥。早知道两位老人家过来北京了,我就应该早点过去问候您们,真是对不住您们了。”) H/ Y1 _; {6 j
两老这才反应过来:“喔,是以琛的哥哥是吧。挺好挺好。”一面说一面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尚觉满意。
4 ], O9 G% N& F# @5 x一道人影压过了刘以琛:“伯父,伯母,你们好。”- C: b4 W# W4 I9 P+ q! Y2 d
刘以琛全身一震,好像给人点了穴道,动也不能动了。温笑早已看出事情不对,立即站了起来,给来人让了坐。2 k, [/ Q0 F/ R) h6 `, U
那是个看起来50多岁的中年人,背脊挺得直直的,面容冷峻,虽然神情中显出一丝疲惫,但却仍然不想对此屈服似的,将腰杆挺得笔直,显示出多年的军旅生涯在他身上留下的铬印。
' U2 A' B9 E, H* A. }# {: b安爸有些疑惑:“你是?”
. S6 ?5 l1 c. b6 B7 W8 h  o“准确点说:我是这两兄弟的父亲,周鹏。”
: Q8 w. n; n( E  V: [: `旁边的温笑‘啊’地一声,然后拿手掩住了嘴。: u! h6 y2 n4 k" k7 S2 Q- @$ {4 q4 T  v
安爸这才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正是当年与女儿有不伦之恋的人。他的神情明显冷淡下来:“有什么事吗?”闻名了20多年,直到今天才见面,虽然很想拿水兜头淋向对面这人,但是修养还是让他做不来这些泼妇类的事情。
) }1 o7 |1 U, h  x& e5 q3 H- ^说起来,周鹏应该和安爸差不多年纪,至少60有多了,可是他却保养的甚好,看上去只有40来岁的样子。从面容来看,年轻时必定是个英伟不凡的人。虽然随随便便地坐在那,可是却不失优雅和风度,怡然自得中带着威严,难怪当年安倩会对他着迷。现在他们父子三人坐在一起,眉目间的种种相似的地方,让人不禁感叹相信血缘的力量。
/ w; a5 V+ V3 ^! A“我听说您们到北京来了,一直想去看望您们。”周鹏说
. O5 O$ e8 k# _( Z% f“现在你已经看到了,不用去了。”安爸口气冷淡,安妈立即用手拉拉他的衣袖。 % \- L. g" A- e3 [8 H
周鹏也觉得此时并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所以他马上又说:“我先不打扰您们了,您们玩得开心些,改日我再登门拜访。”转头吩咐说:“文涛,你给他们安排一下,照顾好两位老人家。”说罢就起身离开了,由头到尾都没看以琛一眼,也没和他说过话。) _$ ?6 ~8 [. `- _0 A; O7 x
安爸立即生气地嚷着说:“我们不用你安排,我们有以琛,过得好好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4 D6 d2 v: R+ L  T4 @, a- ]* j) D安妈妈怕事情闹大,连忙劝他说:“老头子,不要生气了,生什么气呀,都过了这么久了。” 安爸也注意到:由此至终一句话没说的以琛。只见他眼观鼻, 鼻观心地坐在那,似乎对此事不闻不问的样子。1 C0 z% Z. O, ]( t( I
这边周文涛交待了几句,刘以琛没什么表情地应着他,周文涛安慰地摸摸他的头就走了。
- U) h$ R) f' K( S, c0 @虽然后来温笑竭尽全力地想将气氛再搞起来,可是这一天的行程最终在低气压中收场。
1 \. a) ^+ x1 K9 G, K2 w+ L( F温笑不由得有些担心,虽然以琛没有明说过他身世的事,可是从他偶尔露出的片言只字也已经明白,更何况还有个周文涛这么大的证据。如果说在头12年,刘以琛是一直生活在深沉的父爱中,那么,在以后的这些年中,以琛是一直在缅怀他失去的爱。可以理解,今日这个失败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对他来说打击会有多大。4 L- w/ `$ ]' p6 k5 M7 s
所以一回到家,温笑立即跟安倩她说今天所发生的事。安倩也已经收到了周鹏的电话,知晓了事情的始末。等她们想找以琛时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大家不由担心起来。
  F' ?# q6 V- m( `: B第二天见到以琛时,他却显得若无其事,只说昨晚因为同学聚会,所以没有回家。安倩开始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就此事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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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51: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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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琛很快就要研究生毕业了,正在进入写毕业论文的阶段,他已经决定继续升博,导师也已经找好了。上班,工作,查资料,写论文,约会,忙得不亦乐乎,让他没有时间去烦恼其它的事情。他已经想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它去吧。呵呵,说不定,娘真的要嫁人呢。8 a2 J+ b% z, t2 i
约会,对,他是和赵越在约会,很正经地约会,就像恋爱中普通男女一样。有时是看电影;有时是一起吃饭,然后慢慢散步回家;有时是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一起走走就好,就像好多年前他们在巴黎时一样。+ u0 }, M" l3 N) }# U2 v
唯一让以琛有些困惑的是,北京城说大应该很大才对,为什么老是去到那都可以碰到叶斌,难道北京人逛的地方就缩小到那么几个了?程翌听了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还真是单纯啊!那有真那么巧的事。你要看好赵越,别到时让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3 L" e+ S# m0 Q# Y8 e3 a
刘以琛笑了笑,说:“这样就让人给抢走了,我也就不要了。不过,他真得要来抢,就放马过来,我尽管杀他个干-干-净-净”后面一句学着京剧,拉长了调子,咦咦呀呀地唱了起来。程翌一个抱枕飞过去:“切,给你脸,你就上台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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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很奇怪为什么会在公司里见到刘以琛。自从二年前那件事后,刘以琛就不再负责他们公司的事务。装作不经意的地问黄军,黄军很诧异地说:“老板,今天早上我已经和你报告过了,和连纳公司的合约暂时不签,因为刘律师说合约上还有些法律上的细节没有确定清楚,所以他们正在重新就这点和他们在谈判呢。”+ Q+ z1 v9 n0 R
赵越‘喔’了一声。
/ U# D5 X6 [* Y9 ^谈判应该不太顺利,一直到晚上11点多还没搞定。赵越从对方律师几次出来喝咖哩提神兼之脸色发青可以断定,占上风的一定是刘以琛他们。按理说,为自己服务人的这么用心的效劳,作为老总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赵越却不高兴。趁着严冬出来打电话,他连忙拉着他问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严冬呼了一口气,咬着发干的嘴唇告知,就差不多了。9 d& L# r# o$ `8 }
可是这个差不多一等又是一个小时,赵越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那份合约是有点紧,可是明天不是还有时间吗?只要在下午3点之前把事情弄好就没有问题了。他可不想以琛就这么累着。  B$ l1 T" S- y0 B% R$ l+ `! U3 t
当他第三次不顾形象站在门口张望时,刘以琛终于被打败了,他细细交待了严冬就收拾东西出来了。- W3 o5 k4 K# ]
6 B4 o* Q0 p; ?
等刘以琛上了车,赵越问以琛:“饿吗?我带你吃点东西吧!”  b8 }+ O+ x$ ~2 t& B+ I9 ^
他所谓的吃东西的地方原来不过是他家!刘以琛又好气又好笑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某人自到家后就将以琛按在椅子上,说是要亲自为他做个消夜。其实以琛心里是很害怕的,赵越的消夜他可是见识过,那种难吃程度,一个居然可以将盐当成糖的人,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色的食品来的!不过,赵越盛意拳拳,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8 G! Q: r8 m; a2 W0 E, B3 e6 \7 `3 C等赵越端出一碗面,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样子,上面还飘着几条青菜,这样的话,就算面做不怎么样,至少还有几条菜吃吧。更何况前面的人,两眼发亮,万分期待,一副小狗邀功的样子,就只差没有摆尾巴了。刘以琛只好硬着头皮夹了一条菜,放入嘴里,然后点点头说:“还好还好。”: J4 m$ e) c; i+ O" y
“真的真的?再吃口面和汤看看!”赵越十分雀跃。  {& }: o& q4 s/ t3 m5 P5 q
刘以琛不好却他的意,再夹了一箸面放入口中,呀,没有想象中的怪味,咬了几口,居然还有点弹牙,面煮得还可以保持韧性,勉强算是合格了!也因为确实饿了,刘以琛很快就嘘嘘声地吃光了面,还将汤喝了个底朝天。虽然心中有些疑惑,还是很满意地放下碗说:“好吃。”
, `2 {9 P# m4 e4 w“好吃吧?我学了很久的,就等有一天做给你吃。”赵越洋洋得意地说。刘以琛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9 H- B( o* f$ p9 W, N- N“我以前一直在想,你在为我做食物的时候是什么心情的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就是为了要你在吃完以后说声:好吃。”
1 P. z+ L% S2 u' k1 Q  g# G刘以琛的脸更红了。! P6 X5 g3 @4 m
赵越拉着他的手说:“以琛,你为什么为了我的公司这么拼命呢?”看到以琛诺诺地说不出话,他就代他回答说:“为了我,是不是?因为公司是我的,对不对?”
' }0 V: O7 Q! A4 z( l; M# `0 r他轻轻地在他手上磨娑着,一时间他们之间一阵安静,然后又听见赵越有些不确定地说:“以琛,做我……,啊,不,让我回去吧,让我做你的情人吧!”
8 @0 ^3 c* F: ?9 s* [! H以琛凝视着他的眼睛,赵越也不回避,虽然两次求爱几乎都是用同一句话,足以说明赵越是个多么笨拙的人,但是因为主谓语的不同,它们所用语气和包含的感情就不一样了。所以以琛沉默了一会,还是回答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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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以琛醒时,模糊中感觉旁边的人不在身边,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他知道赵越是去洗澡了。他们两人都有早上起来就去洗澡的习惯。于是他就又躺了一会才睁开眼睛。
1 U9 v* B# u3 j+ F# E刘以琛一向觉得有爱才有性,他不喜欢没确定的爱就有性,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夜。昨天大家都有点激动,也可能积得太久,难免有点激烈。代价当然就是今天有些醒不来。
( e3 q& ^3 `: L# ?赵越出来时头上还顶着条毛巾,看到以琛醒了,头一歪,说“你醒了。”又想起什么来,说:“你别动,等等啊。”一边说着去翻了一套剪指甲的工具出来,抓住以琛的脚说了句‘别动’就开始动手剪了起来。刘以琛有些窘,他一直觉得,有些事情是必须自己做的,因为这些都是很隐私的事情。比如搽润肤露啦,刮体毛啦,再来就是剪指甲了。可是过了一会,他便释然,现在,只要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
. q- _" o% T: L赵越剪完脚甲,开始剪手指甲,过了一会就剪完了,然后开始打磨。一边麿还一边说:“这个手指甲什么的剪完如果不麿,就会刮人的。今天早上我去洗澡时才看到身上怎么这么多小伤痕,这才想起来是你的指甲刮的。”磨完后,拿手试了下边缘,很满意地说:“现在好了。”当有水滴滴到他的手上时,开头以为是自己头发上的水,一抬头,却看见刘以琛泪流满面,他不由的又是心慌又是心疼,连忙拿手去擦他的脸:“傻瓜,不就剪个甲吗?也用不着感动成这样。”
3 n0 o+ {. D/ f' v. |$ @% f: b可是刘以琛的眼泪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怎么擦都擦不完,后来赵越只好放弃了,将他搂入怀中,说:“哭吧哭吧,从前都是我不好,从来就没帮你剪过指甲,我应该早点这么做的。”
* `1 b3 Q" Z: Q/ `刘以琛抽抽噎噎哭了半个小时,这才止住了哭意,他抓住赵越的手恶狠狠地说:“赵越,没什么事情可以过三的。如果这一次,你再敢逃离我的身边,我就打断你的手脚,再用锁链将你锁在我身边。”
; \+ p# S% }. ~+ u; K/ n虽然一个满脸泪痕人说的话没什么威胁力,赵越仍然很配合地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说:“哇,这么重的刑罚,用对付顶级高手的手段来对付我,我真是荣幸啊。”
3 e+ P) G! g4 m/ [眼看以琛就要作恼,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在你身边呆一辈子了。”
, g% P1 w) r7 v5 |* C" I" A2 k一句话说得以琛又眼泪汪汪,赵越赶紧抱住他,嘴里却说:“怎么过了几年反而越长越小了,都变成爱哭鬼了。”
1 N( {; g7 A5 m" v* ~过了好一会,听见以琛闷闷地说:“以后指甲都归你剪。”
/ q% e- I+ T8 b7 v" w赵越忍着笑答他:“好。”
% d( \3 M, }! b6 U$ c' ^“我做的东西你都要夸好吃。”
" X' }1 p3 E+ w“是。”
- b, A9 W. h% ^3 E% u' K“不许再和别人去游泳。”
: M2 |  k' E* T: v; u+ O- I( s! t“是。”还记得那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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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4 L8 J. g8 }# J1 }赵越又说了许多甜言蜜语,这才哄得以琛破涕为笑,一起起来去吃早饭兼午饭。进了厨房,以琛就看到旁边方面便的空盒子,他提着它问赵越:“这就是昨晚你煮面用的面条?”
: J' |" E" c9 t, A: O& x: P3 R. a' c赵越说是啊,还是温笑教的。他说他向温笑请教怎么煮出以琛爱吃的面,温笑用过许多的面之后,最后确定只有用方便面严格按照地时间规定才能煮出不烂的面条。赵越还得意地说:“只有用方便面,可以使它味道得到保证,只要放上那包调料就好了。为了增加营养,我还在上面加了几条青菜,又使它颜色好看些。你说我是不是好聪明呢?”  h2 O) F/ ^! ?  L: i
看着眼前的赵越,以琛那个恨啊!难怪,原来是温笑教的!那个家伙是个除了会煮方便面什么也不会的人,能传授的也只有这门独门绝技了。
6 C. z/ r+ W" m" \9 R
  [, M  S+ N: b  a' @% m" @2 i刘以琛和赵越进入全新的同居生活。说同居,其实不正确,因为以琛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家里。毕竟安倩现在已经不常出去表演了,安爸安妈也暂时定居在北京,如果老是留宿在外好像交待不过去。不过对于两人来说又确实感到了新鲜的地方。
3 O# }, v- s0 f- e$ H+ [赵越现在有时会出奇不意地在下午带着茶点跑到以琛事务所和他一起喝茶;时常和他一起散步,他家楼下的那条斜坡已经成为他们的最爱,并肩走在紫荆花树下,有时风一吹花瓣落在身上,却故意不去理会,到家时就感觉像是把紫荆花树也带回了家;渐渐到了秋天,以琛的手脚一到晚上就变冷,有时睡一整晚身子还是冷的,赵越经常笑话他是个冷血的人。呆在家的时候,他便把手包在赵越的大手中理所当然地取暖,终于到了冬天,以琛便名正言顺地靠在赵越身上,将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中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一起去看电影,其实两人工作都很累,住住看到一半两人就头挨着头睡着了,等人家灯光大作散场时才相视一笑。
5 \  W, g2 q6 M" J  k, y( o5 f不在乎人家怎么看,该说的就让人家去说吧。
3 O; r& N$ ^  `+ |" x2 C但是赵越还是觉得说以琛是律师,形象是比较专业和严谨的,倘若有让人非议的地方就不太好了。所以挑地方时也会选择避开朋友圈子的地方。对于赵越的体贴,以琛心中感激的,但是其实去那也没在家这么安全和舒服,所以他们大部分时间还是窝在家里混比较多。
8 h1 ]% h* C/ ?7 N# X于是家里除了私人用品逐渐增加以外,一些琐碎东西渐渐增多,首先是碟片,最新的电影自然是有的,还有钢琴曲等五花八门的高雅音乐。书柜里的书也多了起来,先是一些小说什么,然后就是专业性比较强的书籍,法律的、商业的、音乐的。他们都是舍得买书的人,一买就是几十本。有时有些书是国内没有的,专门托人到香港等外地去买。书柜也放不下了,就一堆堆地放在地上,书房的用途达到最大化。
( d0 F: k) M& _( }- E1 P然后是厨房,从前使用次数总共合起来不到十次的地方,现在终于名符其实了。. P! U& q4 b# y2 H8 t( n
买了几个抱枕放在我是傻瓜上,那是个两个人坐上去也可以陷在里面的大我是傻瓜,泡上一壶茶,再加几件糕点,各自拿着一本书,然后就在家里泡上一个下午,悠哉游哉。2 b1 |# @5 _0 k2 s
赵越看着家里快要摆不下的东西,他觉得无比安心,现在这里充满了他和以琛的味道,这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好证明,比起从前空荡荡的家,他觉得那只能叫房子。
3 v/ d# ~& g4 x) z/ R* a* p) R3 O$ i
! G2 X- x' v5 l5 o% R1 y这天下午,以琛下完课就到赵越家里去,一进门就看到有架黑色的钢琴摆在那,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先是细细地看了一遍整架钢琴,犹豫了半天,终于受不住诱惑坐了下来,用手指试了下琴键,不连贯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以琛受到惊吓似地四下看了看,感觉好像有人在倾听似的。他再用手指轻轻地滑过琴键,叹了口气。终于将另一指手也摆上来,按动琴键,一首月光曲便流动出来,一曲终了,他叹息着,又很满意地舒了口气。4 S7 E+ j( h3 W# G5 s3 E
“怎么样,还可以吧?”一回头,就见赵越穿着睡衣顶着头乱发抱着手挨在房门口,有种凌乱的美。! e+ U7 \8 z) [! C
以琛向他勾勾手,说:“过来,让我亲亲你!”2 q' q0 Z/ w5 k/ }
赵越果然走了过来坐到他旁边,和他吻了个天昏地暗,然后以琛轻轻咬了下他的下巴,赵越就‘哎呀’地叫了一下,将他推开一点捏住他的下巴说:“嗯,什么时候变成属狗了,学会咬人了?”
; A# t  x& O8 f% Z; E) J8 S4 I以琛笑嘻嘻地说:“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 Q5 a" ]8 u0 \8 Q: k1 k) n
“上次去逛乐器铺的时候,你不是在钢琴前面流连了很久吗?”瞄了一眼以琛又说:“从前我问你时候,你都不说你会弹琴的。但是后来我想起来了,你以前在巴黎的时候就说过,你小学就学到9级了,还拿过青少年组的冠军。”再看以琛,从前一提到这些事,他必然是带点恼怒的,今天却不再耿耿于怀,甚至还带着鼓励他往下说的表情,于是赵越继续说:“而且,我是真的想听你弹琴,所以就买了!”
0 b3 C4 M% J% r7 V0 H" }7 b以琛开头微笑地听着,过了一会却渐渐地黯然起来,带着一点的忧伤。
' {$ I* Y6 b: i7 i$ v* ]9 h“我有跟你说过吧?我小时候是个特幸福的孩子,爸疼我,妈爱我,他们给我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只要我想得到的,都可以得到满足。可是爸爸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钢琴学好。因为妈妈是个钢琴家。教我的老师一直说我很有天分,我去参加的比赛也几乎没输过。”以琛看着自己的手指:“他一直说,琴是应该为自己爱的人弹的。无论是那一种爱。”他望着赵越,眼圈渐渐红了:“我也一直以为我再也不会弹琴了,因为我想为他弹的人已经死了。”: P( ^( S& `9 e" r
赵越在许久以后仍然为这一幕心痛,一想到以琛常常为这个伤心难过,他便加倍地伤心难过,只是在那时,他才发觉,自己爱这个人已经入骨了。- d2 P2 f- ?5 y* B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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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1 00:52:32 | 显示全部楼层
.16.
$ O, o& h. m8 a9 U刘以琛在专心地做着菜:卤水焖牛辗。
/ i* y" |; w) h6 Y$ u6 m上个星期赵越生病了,这个平时老说自己壮过一头牛的人,一病起来就如山倒。又不肯住院,以琛只得留在家照顾他。生病的赵越和平时判若两人,是个很乖的病人,叫他躺着他不会坐着,只是无论如何不肯吃药,以琛总是得费尽手段才能哄到他吃药,小小的发烧拖了一个星期才降下来。以琛也因为这样,一个星期没有回家,一回家就听见外公说要做菜什么的,这是个极费心神的菜,他心疼老人家,当然说自己来。2 c% d5 ^$ ?; M9 Y9 x: W; B+ L
其实这道菜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因为它的巧妙的地方在于卤水汁的味道。人家说一个好的卤水汁可以用一辈子,这绝不是假话。因为只要有一个好的卤水汁,那他就可以用来它做种,以后虽然不断有新的加入,却始终要加入这个老的,这样味道才会好。6 W1 ]3 ]# H) r: c
刘以琛在听见外公这样说之时,不禁张口结舌:这也太可怕了,要是旧的长毛了怎么办?安爸爸哈哈大笑,说不会的,他们会保存得很好的。刘以琛打个冷颤,提醒自己下次再到广州,千万不能再去吃这个卤味了。幸好安爸爸告诉他,基本上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传统了。1 X: w- l; A- A7 Z2 g
牛腩要选用四柱的牛筋,再加入牛舌,洗净后飞水,然后加入卤水,汾酒,姜,陈皮和一些调味料等放入砂窝入文火焖三四个小时,等冷却后再切片,淋上剩下的汁水就可以吃了。# {0 e0 }! t% O6 M+ Q8 F& o

" q- t8 z4 R+ k$ B% Q安倩悄悄地来到以琛身边坐下来,牛腩什么的已经放入锅里焖了,只要时不时地为它翻身,使其味道均匀更加入味就可以了,剩下的就是等了,所以以琛就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t$ R" ^, q7 M7 q/ k! j
以琛冲着妈妈笑了一笑,安倩问他:“累吗?我看你这次回来好像气色不太好。”6 U: w4 a, e& Q, v7 v1 g
以琛摇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a- S1 g/ H# v: C* @& R/ V
安倩拿出两张票,放在桌上:“这是新年音乐会的票,你和朋友一起来听吧。”6 ^8 h8 @% B" a( D
刘以琛一愣,有点惊讶地看了他妈妈一眼,然后有点感动:“好。”低下头继续看书,过了一会,他轻轻地说:“谢谢你,妈妈。”* d5 w* U: J+ c; Z- H$ j
安倩摸摸他的头,有了自己的前车之鉴,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儿子在感情的事上再折腾了。+ p$ q+ M: I) K* v" \9 d& I1 p
“妈妈,最近,”他继续看着书说:“我又开始弹琴了。”
0 U( t6 ~" H4 c! x安倩开始没听清,等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禁‘啊’地一声,引在另一边的安爸爸安妈妈也看了过来。刘以琛自他父亲去世后就不再碰琴这件事始终是安倩心中的一条刺,现在以琛突然又弹怎么不令她觉得奇怪呢!- x4 Z( t! ^5 A' V8 `! U
“‘琴是为所爱的人弹的,不管是那一种爱。’妈妈,我,有想为再他弹琴的人了。”3 ^$ ]) s( H3 s  ]  C+ B
……
% C; |6 @* T3 Y# J" g. G“他会听到的,不是吗?”他抬起头看着妈妈。& w% m  t: T( I7 d
眼泪在安倩的眼眶中打转,她侧过脸去控制了一下情绪,点了点头。
( l3 \7 q5 b) o6 }2 e: I“你想他吧?你想爸爸吗?”这么多年,以琛第一次和母亲讨论爸爸。他和母亲其实是同一样的人,越在乎的人或事他们都不愿意提起。所以这些年,他们母子两人都有默契地绝口不提他和他,养父和亲生的父亲。- X6 O$ j; A0 u
“想的,我经常想起他。”
2 {" y: q# c( Y" b" q5 N  G刘以琛去拉母亲的手:“我也经常想起他。所以,他会想听的,你说对吧。”
2 U6 j5 v/ h$ c9 a2 U, j安倩含泪微笑起来,大力地点着头。在这一下,这些年来养父去世带给刘以琛和安倩的伤痕才真正地化解了,也许疼痛仍在,只是,他们都明白了,只有真正放开胸怀,死去的人和活着的人才可以不再悲伤。! N% R9 j2 K$ g! n2 j% \$ Q4 L
“我也想,那个生我的人能够听见。”
4 C& J$ q( F7 m% ~. b2 F% k% Y5 I9 q
门外有人按门玲,安妈妈去开门。半天也没听见是谁,刘以琛连忙到门口去看看,一看吓一跳,居然是叶斌。( C0 W8 Y! K) X. g% g. q. ^+ M
叶斌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估计是一股作气地跑了来却没想到开门的人会是安妈妈,安爸爸将人拉了进来,操着半咸不淡的粤式普通话很吃力地和他交谈,问些诸如年龄啊,姓名啊,工作啊等家常话,叶斌很费力地想听明白安爸爸的话,有时因为理解的误差,使得答案令人啼笑皆非,最后往往要安倩来做翻译,叶斌就递以安倩十分感激的眼神。1 h. |# `! x; w% M: K2 {* i
刘以琛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们,自去张罗饭菜。过了一会,大家在餐桌旁坐下,叶斌傻了眼:“好利害,这都是你做的?”四菜一汤,白饭任装。见以琛点头,他着实佩服。
$ E) ~1 v7 |7 \3 ~% s6 a然后就变成了问题宝宝,他指着一道菜说:“这是什么?”“姜汁炒芥兰。”“这个呢?”“酿苦瓜。”“里面是什么肉?我吃起来像是鱼肉。”“是啊,大部分是鱼肉,加了一点猪肉。”“那这个是什么汤啊?怎么和我平时喝的有点不同。”刘以琛发出一声‘切’来表示他的不屑:“你平时那个怎么能叫汤,叫涮锅水还差不多。不就拿个热水拿点菜扔点肉进入吗?这是白萝卜煲粉肠汤。”/ c% F7 }- ^3 V1 A2 v$ r
他又将那切好的卤水牛腩摆到他面前,说:“这是牛肉,你爱吃的,尝尝看。”
) V8 a4 G8 W( G8 V- k3 z7 z叶斌马上生气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吃牛肉了。”这人翻脸比什么都快。
$ W, V- A7 T3 L; J4 Z# W以琛吓一跳:“喔,不爱吃,那就吃别的吧。”/ C1 B$ e+ s6 D1 r  ~
安倩连忙夹了一只炒虾放入他碗内说:“别光顾着说话,吃饭吧。”这边安爸爸安妈妈也招呼他赶紧吃饭,又给他夹菜,一时十分热闹,以琛扒了两口饭, 很开心地看着他们,连吃饭时嘴角也是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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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r6 f; n  y/ Z1 L) h  R刘以琛拿了一个桔子到露台去吹风,刚才吃得太饱,吃点酸的东西正好帮助消化,叶斌正躲在那抽烟,以琛就分他一半桔子。
4 _! Q8 `$ d9 b! }0 b“你过来找我,有事?”9 P% Z8 T+ D5 G* i
“本来有的,现在没了。”  b: |# \; s& M7 z# E' h
刘以琛就笑笑。
- E( e) }9 m7 X5 P: b“哎,你们家可真舒服!”叶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以后可以经常来吗?”
- V4 J, m# N& a' r6 ~/ @“为什么不呢?我说不行,他们还不让呢。”刘以琛向里面努努嘴。过了一会,刘以琛整张脸皱在一起,唉呀,好酸的桔子啊。
) r9 ]# C6 \, h/ u叶斌就笑了,他一脱去拘束,露出年轻人的本性,立即将安家三口哄得比亲爸妈还亲了。% j+ n5 r  ?( @
里面安倩在那喊他们两人进去吃水果,又说刚吃完饭就吹风会受凉,勒令他们立即进去,两人对视一笑,齐声应了句,关上露台门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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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w3 r- k, y2 p8 a1 b' E后来赵越跟他说,当时合同上的事他早就看出来叶斌是下了套子的。不过从前叶斌的父亲嘱咐过自己要照顾他,叶斌既然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欠他的,如果这是钱可以买的,尽管拿去还他就是了。以琛却冷笑一声说,公还公私还私,如果他不服的只管放马过来就是了,他是决不许人搞这种小动作的。" `+ z$ y: U8 K1 z! d
赵越又问他:“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5 m% I% F+ T% P  ^) H: H) C+ f
刘以琛奇怪地看他:“还有什么后来,完了呗。”9 b0 Y+ x& b2 }5 ~% C6 a$ X
赵越说:“他没有再去你们家?”
4 |6 |9 d+ f1 h0 g“有啊,昨天还来。”; [' C; T/ o2 I: ^+ J  Z, {) i
“切,这不就是。哎,你妈妈他们挺喜欢他的,对吧?”' `& ~+ r' b! p/ Q  H
“是啊。”
; Q! v* ^  n, C  E“那……你说他们,会喜欢我不?”  c3 g3 H) Q) J5 j
刘以琛早就笑歪了,这个人游了半天花园,原来说这个。他故意审视了半天,这才悠悠地说:“他们说过了,我喜欢的,他们就喜欢。”
$ E- F4 O5 [; y/ I赵越眼睛一亮,当即开心起来。恨不得跳上几跳才能表达这喜悦之情,他起来转了两圈,又坐下:“哎,没理由啊,你怎么会对叶斌这么好?”
6 R4 ?" ^) ^: X. r: i7 }0 n" g  x刘以琛高傲地将头转到一边不理他。( D* t5 C3 r9 g4 v4 u/ ?
可是赵越还是识穿了他:“有人和你说过什么对吧?”. i4 v  _) ^( }& _3 H3 g  C3 W
刘以琛极其愤慨地‘哼’地一声:“怎么的,不许我大方啊?你还想看我吃醋呢?”
3 Y5 Y9 i$ {6 `4 c; O+ T$ Q赵越看他。7 z, T5 E6 q. b2 ^( @2 T
他这才说:“他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他,也不过是个寂寞的人。”% w5 A4 ?7 ]: @
赵越心中感动,搂住他说:“是是是,不如你现在先安慰一下寂寞的我吧。”低下头去吻刘以琛。! g; M/ C; D5 Q/ h0 f)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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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2 00: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平淡生活6 D6 i2 @5 \# V3 H% M; Z" Q4 W9 K
.17.
9 h% f. {+ R% d6 S# E0 P6 e% s一转眼间就过快年了,今年过年晚些,在2月中,刘以琛和赵越两人自新年后一直都没什么空在一起,只能抓了个空余的时间讲上两句,为此两人都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赵越觉得自己越来越粘粘糊糊了,暗地里想:自己怎么比起初恋时还要心情激动几分呢?他一向觉得自己不算是缠绵悱恻的人,只是现在这样对一个几天没见的人牵肠挂肚却是很少有的,他细细地想过后,得出了个结论:自己是真的完了!7 H/ {" `* e* e  C8 F; h3 ^
因为不能放鞭炮,很多过年传统的食品也商业化了,过年给人的感觉已经淡化了许多,就是少了很多人,车流也畅顺了而已,不过要是去什么商业区和旅游景点照样人山人海。两个人约了去看电影,《功夫》虽然上了很久,两人也一直没时间去看,有些戏还是得去戏院看才有意思的。出来后那个人多的,幸好刘以琛早就订好的桌子,要不还真连站的地方都没有。7 p1 r. Y- Z8 U" ~) D7 B. H; V" F
吃完了饭,赵越很满意地吃着冰激凌,外面辅了层芒果,刘以琛不爱吃冰激凌却就跑去抢人家的芒果吃,赵越抗议说:“别光吃人家的芒果,你也吃点冰激凌才好,容易胖些,瘦不拉极的。”* c0 H# L/ i; m( R
“那什么,我也吃的不少,就不胖我也没办法。”以琛咬着汤匙,拿手去按右边眉毛。赵越也伸手去摸他的眉毛,问他:“累么?”
7 |9 q, q0 D2 i“不是,今天这个眉都跳一天了。妈妈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看来是有什么事。”4 q. q4 T2 h' R/ c1 P9 F
“乱说。”' ~# L6 ]/ l. Y2 e
刘以琛就笑:“我说的你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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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j9 l8 k6 B2 N* w% j' g! _! F有些事情往往是一语成谶的。
! q# c9 K8 [+ f刘以琛被电话吵醒时很愤怒,都快三点了谁还在这个时间打来,一看电话是他哥周文涛的,他心里就‘咯登’一下。“以琛,爸出事了,你快到医院来。”一句话就让刘以琛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 L0 n$ f# r3 n- K2 g赵越也因为电话醒了,看到刘以琛接完电话白着张脸呆在那,觉得事情有异,正要喊他,刘以琛却突然整个人扑到他身上,死命地搂着他,撞得赵越眼冒金星,几乎被他勒断脖子。“以琛?”他试探地叫他,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情绪这么失控的刘以琛是极其少有的。
4 u( o2 i3 h8 O$ ^过了很久以琛才说话,“赵越。”刘以琛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
" e1 _- L1 V5 ]/ b8 H0 N. Q“在。”
5 H) E2 U) D: N8 E“把你幸运都借我吧。”
  h" m4 w  j4 Y" _* l! U8 `“都给你。”赵越大方地说。
2 N' R5 X$ i6 s! A8 c% p  j; c“把你的坚强都借我吧。”; ?" y: g9 a! x8 [! d, f% o/ Q
“给你,都给你。”
, |$ e: @, E5 D0 I“把你的勇气都借我吧。”
7 V. {' D1 c, T“给你。”赵越绕过他的脖子摸到他的脸,还好,没哭,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这样或者还不到最坏的时候。( f4 H+ c0 ^4 E& S  t- f( j; M
听见以琛深吸了一口气,支起身看着赵越,说:“赵越,你跟我说:一定会没事的。”赵越捧着他的脸,很坚定地说:“一定会没事的。”刘以琛又在赵越身上趴了一阵,突然地跃了起来,急急忙忙地穿衣服,赵越不放心,又听见他是去医院,坚决起来送他去。
6 e2 j: w8 {; \- Z+ f他们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刘以琛没有立刻下车,又坐了一会,似乎思量着什么,手伸向了车把,停顿了一下,说:“这件事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但是因为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要和他们商量过了才能把决定。不过,始终会给你交待的。”说完就下车了。; i/ `0 S2 T- Z7 d
事情没头没尾的,赵越愣了半天才明白。他微微地笑了一下,心里又觉得痛,这个以琛,若不是已经完全将赵越当成自己人是绝不会和他解释的。他跳下车喊他,刘以琛在门口回过头来看他,“以琛,我把我强壮的心也借你吧!有它陪着你,一定会没事的。早点回来啊,我等你。”说罢还放了个飞吻。
+ q4 F- C4 V( C; s0 e8 |5 G刘以琛再苦闷也不禁失笑,傻瓜,又不是上战场,等什么呀?还啊呢!7 ]! u. N4 L+ i- D2 ?"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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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门口坐着的是周文涛和陈云秀,陈东一,还有两个军人,令人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他的母亲。安倩此时已三魂不见了七魄,摇摇欲坠了,要靠陈云秀在旁边扶着她才不至于倒下。刘以琛连忙上前搂住母亲,这才问周文涛情况。" \1 m/ Y; o& e  W3 g" C
原来周鹏今晚从大连赶回来,进了城以后才在一个路口和一辆泥头车相撞,司机当场死亡,周鹏送过来时已经休克了,一条肋骨刺入胸部压迫着心脏。那两个军人又解释了一大通状况,刘以琛表情冷静地听他们讲,只问了一个问题:他有生命危险吗?军人神色复杂地说,现在还不知道,一切要等手术结束才知道。7 K( r, m/ V4 n/ j( ]
等待即是漫长的又是折磨人的,一切可怕的影像总在的想象中浮现。手术室外长廊里的风是这样的冷,不断打开关上,进进出出的门发出的撞击声、医生护士行走的声音在夜晚又是这样的响亮。这一切都使人的神经绷到最紧的地方。好容易等手术室的红灯熄了,主刀医生疲倦地从里面出来告诉大家,手术基本成功,病人状况比预期理想,其余就是术后的愈合和治疗了。
, s! U  h8 X* [( l! O& e3 q4 C7 i安倩精神一放松当场就昏了过去,陈云秀也不禁流下了眼泪,周文涛和刘以琛对视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L9 x$ i. N: v! u# d# A

& _6 m3 ~% d% |0 V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刘以琛吃住基本在医院。周鹏从ICU出来后住在单人病房里,刘以琛就睡在外边接待室的钢丝床上。开头担心以琛干不来,后来看他服侍周鹏把屎把尿的不在话下,更衣抺身动作也很熟练,周文涛这才想起早在以琛12岁的时候,他爸爸住院时就曾经这样服侍过,为此还休学了一年多。刘以琛总是很冷静地听从医生的话,对医生的吩咐也坚决地执行着。比如到点会按时给药他吃,每天吃多少水果,如果有太阳就让病人去晒一晒等等。其实刘以琛每天上学工作,事情也很多,他就把它带到医院里做。周文涛说,不用你这么辛苦,大家轮换着比较好,刘以琛却不置可否,依然守在医院里。! H3 z8 e. N+ T+ R8 D# ]
周鹏渐渐好起来了,却发现刘以琛心灵所受的伤比他还严重。每天晚上他总是睡得很少,大部分时候总是乍醒,然后就进来看看他,有时还会用手试试他是还有心跳。他和他母亲也很别扭,不太和母亲说话,言语间也总是避开和安倩视线交流,这是很少有的事。- I$ U( T: s0 J; i
周文涛也发现了这点,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却知道再这样下去刘以琛肯定会崩溃,所以这天他连劝再推才将以琛送回了家。
) J9 ~& w' O: s  C! t, i6 X+ \' y安倩正在晒衣服,看见儿子回了家,心里即高兴又担心,可是以琛说了句‘我去睡会啊。’就进了房间。这么奇怪的气氛就连安爸安妈也感觉到了,一个从电视机一个从报纸后面伸出头来看了看。安倩做完杂务,看看天色不早就开始做饭。过了一会,以琛从房间里出来,衣着整齐,拿着包象要出门的样子,他低着头说:“我出去了。”安倩连忙从厨房里出来说:“你是到医院去吗?不如吃过饭再去吧。“
- c% h. ^8 C: m/ O% S; H: ^2 b# X“不,不了。”听得出以琛很疲倦:“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来。”交待完就要出去。. h: ?# A4 G0 u- ?( I! Y# `
安倩连忙喊了句‘以琛’,也许腔调中已带了哭意,刘以琛就回过头来,向着母亲扯动嘴角,像是安慰的样子笑了笑就出去了。眼泪从安倩的脸上流了下来,她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把安爸安妈都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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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到家时已经是晚上12点多,开头没发现刘以琛过来了,一开灯看见睡在床上的刘以琛连忙将灯关上,只打开床头灯。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以琛了,赵越就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他,要是平时肯定早就醒了,这会却仍然睡得很深。赵越轻轻地笑了,换衣服换了一半,突然觉得不对,想起了温笑的话:以琛是那种有什么事过后就发烧的人。连忙前去摸摸他的额头,然后道了声‘该死’,刘以琛额头滚烫,果然在发烧。想要去拿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跑到厨房做了锅粥,这才将刘以琛拍醒,先喂他喝了粥才让他吃药。摸到他的脚冷冰冰的,将暖气开大了些,这才上床睡到了他身边。
  C9 j9 W* g5 K! P第二天早上以琛的温度降了下来,赵越仍然不放心,留在了家里遥控公司。到了中午认真工作中的赵越看见刘以琛穿着睡衣就走了出来,连忙起来将衣服披在他身上,拉他到我是傻瓜坐下一边又絮絮地说他:“没事就再躺躺,起来做什么,衣服也不穿。”伸手摸他的额头探他的温度,发现没有再发烧这才放心。3 ]. r# R! z$ X) M* N' }9 |  \
刘以琛说:“睡不着了。”一做声就显得声音很沙哑,把两个人都吓一跳。$ v+ \9 [: X: w/ j2 G' ]# L) J, z7 K
赵越将鼻子凑在他身上,‘嗯’地厌恶地说:“出一身汗,臭死了,也不去洗澡。”
1 h7 l) [+ s2 K; H- e( O: A刘以琛就势抱住他说:“就臭死你。”
) B) ?' {" Z1 e# D) k3 P( [& @赵越笑着将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伸手用力地搂住他,半晌不出声。过了一会才说:“以琛,你能回来这里真是太好了,我,真的很高兴。”
/ U- A% |$ Y  k9 {5 {; _刘以琛心里渐渐有种叫感动的东西流过,他搂住赵越的手收得越发紧。他从来没告诉过赵越,为着等他这句表白,他吃了多少的苦,若不是一直坚信赵越也是如他爱他般那样爱着他,他怎么可能等这么久。
9 y" A9 K2 a5 f* Q又过了好一会,赵越才说:“你赶紧给我去洗澡,我把饭菜给热一下,出来正好吃。”看见刘以琛露出一副苦瓜脸,显然是对他做饭菜不太期待,他挫败地说:“不是我做的,是阿姨做的。”刘以琛这才放心去洗澡,赵越又叮嘱他说:“出来时穿多点。”/ C  E# f4 F* R, W% f
两人吃过午饭,虽然刘以琛坚决地表示自己已经睡够了,可是仍然在赵越的命令下乖乖地上了床。赵越自己也跑上床躺在了他身边,刘以琛向旁边挪了挪,说:“我还没全好,会传染的!”8 H) c; r! D5 Q4 U- T, J! p
赵越一手将他拉入自己怀里说:“没人告诉你,传染给人会好快些吗?”在他身上拍了拍,语音含糊地说:“别说话,快睡!”过了一会居然就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了。
7 P* y  ~7 K1 n. w0 O. f刘以琛瞪大眼看他,切,到底是谁更需要睡眠了。# Y. C$ S: m/ I# E+ D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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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2-12 00: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18.
" u5 R! z# e9 A7 g8 V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刘以琛回家拿换洗的衣服,不想却在门口看到安靖杰和温笑在自己家门口与一个男人对峙。安靖杰身高一米八几,往门口一站,就完全将身后娇小的温笑遮挡住了,那个男人只得不断地探头探脑地和温笑说话,显得十分滑稽。刘以琛就说:“有话到屋里说,在这门口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
" V# t0 S' k3 a9 n: S安靖杰一向有些怕这个表哥,悻悻地让那个男人进了屋。
: A# s) C# }0 a  {: ^等大家坐定了,刘以琛瞟了眼那个男人,觉得有点眼熟,又看了看温笑,终于在脑海里将这个人捡了出来。他对安靖杰说:“小杰,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茶也不倒一杯出来。”安靖杰不情不愿地边走边回头去厨房倒茶去了。+ }: y- j2 P1 B3 q
与那个男人互相自我介绍,这才知道那个人正是当年的‘男主角’,名叫陆真。“这么说,你是来找我们家笑笑叙旧来了。”刘以琛似真似假地说。' o' A. a+ Q0 T0 E! F3 e
那边厢安靖杰端了茶出来,听见这话当场就急了,嚷道:“叙什么旧呀,他想来带走笑笑的。”
* u1 y3 K, M+ P  k刘以琛先瞪一眼安靖杰,又看了眼温笑,那个姑娘居然学了招‘入定’,面无表情,不理不睬。刘以琛微笑着看着陆真,说:“哦,不知道陆先生想怎么样带走笑笑呢?”
9 A' Q! B) j: S3 }* I1 d" P, o陆真觉得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难缠,前面安靖杰一听是他的名字,就连见都不肯让他见笑笑,现在终于见到了笑笑,却有这一个笑脸虎挡在前面。此人虽然容貌年轻,神态大方优雅,不怒而威却依然姿态从容。看来,眼前这人才是最难缠的人。& ^; s& d9 D/ `$ s
陆真说:“我已经离婚了,所以,我想请笑笑跟我走。”5 W" v9 ?+ q* O2 N) x
刘以琛失笑:“离婚了又怎么样?和笑笑有关系吗?”# q. C  {5 Z: W* `
陆真说:“以前是因为我的前妻让我失去了追求笑笑的机会,那么现在,我想我已经有资格了。”
# X( P5 _( p! q5 F安靖杰抢着说:“是有追求的资格了,却失去了让人接受的资格了。”+ X, P5 s7 C8 L- B% k" D9 T0 |
陆真反唇相击说:“笑笑不接受我也不见得接受你呀。”
3 I7 U. d. T2 s' c4 o/ R; ]4 Q8 K安靖杰还要说话,刘以琛按住他,对陆真举起食指示意不要再做声:“我想陆先生不是来吵架的吧。”& b# o2 t7 S+ L% Z
安抚了这两个针锋相对的人,过去拉起温笑的手,温笑受惊似地看着他,刘以琛说:“笑笑,其实你明白,无论你把这球踢给我还是踢给别人,这件事情始终应该由你自己来解决。既然陆先生已经找上门来了,你就应该把你的心意和他说个明白。这样对大家都好,对吧?”见温笑咬着唇,有点委屈地看着他,他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说:“你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的。去吧,和陆先生谈谈吧。”+ l3 m% ^7 c* H
温笑果然和陆真到房间里谈话去了,关门之前,刘以琛叮嘱她说:“多为自己打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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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O# E: \2 h; A& C, ~安靖杰看着关闭的房门,踱来踱去,不时地抬头看钟,刘以琛则坐在一旁看报纸,过了一会,安靖杰忍不住了,他坐到刘以琛身边,问他哥:“哥,你说他们怎么谈这么久啊?”
6 Q& ]! I( V: I- ]# `: y刘以琛叹口气,说:“傻小子,急有什么用,现在又不考试的时间,现在是出成绩单的时间。”
% X; O% O! v6 Z) v. S  y) g安靖杰说:“可是我……”
( w1 T+ K9 f/ @! @8 m+ Z) }; V# N2 r“我什么呀。”刘以琛一边翻报纸一边说:“决定权在人家手上,你平时做得好了,分数自然高,事后再请同学给你小抄,有用吗?”
' E3 `7 K9 \' p2 X6 ^1 u' A“哥……”安靖杰几乎都要哭了,人家心急如焚这个表哥却大安主义。' W9 w# s4 D- s+ w) Y
刘以琛见他真急了,这才不逗他,说:“所谓缘分,是人家给了你机会,这叫缘,你把握住了,这叫分。而那些有缘无分的人,是因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 T) x3 S  R" B- U: @0 Y“喔。”安靖杰点头表示明白,过了一会,又凑过头来说:“哎,哥,你说是谁呀?”$ ]& q( S/ J6 ^: }9 Z6 L6 H
恨得刘以琛拿报纸打他的头,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瓜,很明显,这个就是,这个大学四年级生此时所显示出的IQ低的实在惊人。, b/ L+ O' g; m  ~

! ^0 \7 v% g, d3 T, n+ S医院的花园里,刘以琛在为周鹏削苹果,去皮后又细心地将它切成8小片以方便周鹏食用。周鹏坐在旁边的轮椅上,阳光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十分舒服。刚才刘以琛带着一束鲜花和汤水来看周鹏,他就托词让以琛推他出来花园里晒太阳,刘以琛果然听话地照办。" P8 t  D9 o: b  }8 m
他看了眼旁边的刘以琛,只见他穿着一件衬衫,束在黄色的卡其裤上,外套一件羊毛心形领背心,隐约地露出衬衫上的粉红色樱花图案,显得十分地时尚和别致,两脚轻轻地摇荡着,眼光光地看着天,也不知在想什么。这段日子以来,刘以琛老是持续在焦躁状态下,这是很不寻常的,而且还时不时的发烧,安倩俞加地不安,她要周鹏和以琛好好地谈一下。% l) M1 [0 @% }6 ~
他听安倩说过,这个儿子,不但在容貌上与他相似,就算性格上也和他十分相似。看似外表温顺,实则内心倔强;做事认真负责,虽然说不上是疾恶如仇,但是绝对是个认死理的人,如果认定了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想起安倩叮嘱他‘你和他说的时候婉转些,不要吓到他了。’自己则安慰安倩说:“好了,亲爱的,他也是我儿子,我怎么会为难他呢!”那应该怎么样和他商量那件事呢?
/ u) X' F1 q3 u% @! ~, z  k3 H  W这边周鹏的心思百转千回,旁边的刘以琛却少有地没有转太多念头,虽然这里的草木花香足以掩盖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可是他却本能的讨厌这个地方。这里虽然是迎接生命、带来希望的地方,同时也是失去至亲,人间生离死别的地方。不过,他想:晒晒太阳也是好的,现代人整天呆在阴凉的地方或者空调房里,终日不见阳光,少了紫外线的杀毒导致免疫力下降,很容易得白化病的。他曾经见过一个客户因为白化病结果弄了张白一半黄一半的阴阳脸,你也别说不恐怖。
$ Q# i8 J# ~9 u4 C) x“以琛,以琛……”4 Q7 y' ?  M: |! T% U1 q
“啊?”以琛这才听见父亲叫他,他回过神来,问他:“您叫我?什么事?”
/ H9 r, r7 N( Y- {“在想什么呀?这么入神。”周鹏问他。( t! e3 G; U& p9 c' ^2 z+ d- C
“没什么,瞎想。”
( B$ X: L% R8 G: q0 `$ u; u周鹏看他在刚才那一下露出孩子样的不好意思,心里有些感叹自己错过了儿子的成长过程,要不然这个孩子一定很好玩的吧。0 J3 ~4 ]/ ]5 n0 V6 p1 r
“你妈妈很担心你。”
/ l# j" o- Y  V5 ^. W“妈妈担心我,为什么?”刘以琛奇怪地问。* B" q- W1 H2 X3 b9 V- Z! ~9 c
“因为你在生她的气。”$ x# ?0 x( Y% W6 s
“生她的气?我没有啊!”刘以琛开始明白父亲的意思和他想要说的话,虽然会很俗套,可是他还是很愿意和父亲讨论这个话题,尽管在内心充满了伤感,可是他还是觉得要让他们知道。可是父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
8 D0 w. l' Z% L) U" y6 t# c& c“你母亲和我相遇在最不恰当的时间,最不恰当的地点,和最不应该的人发生了感情。为了这些,她吃了很多的苦!可是,一切都不是她的错,是我没有把持住。可是……”周鹏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种感觉来时候,挡也挡不住,又有谁能拒绝像你妈妈这样的女人呢!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如果你真生她的气,那么就来生我的气吧!”周鹏不愧是经常作报告和发布命令的人,语音抑扬顿错,这番具有演讲意味的话,很容易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堕入他的声音中,听从了他的指挥。" `1 x3 c% L5 b3 A9 p+ e
可是,刘以琛毕竟是他的儿子,身上流着他一半的血,所以仍然操持着清醒的态度,带着一丝叹息和伤感,他说:“我怎么会生她的气呢!我也不会生您的气。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生您们气的人。我能气的,只有我自己罢了!”
0 s9 H9 S. W1 E4 K; s2 Z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深呼出一口气,又说:“这一次,幸好您没有什么事,如果……”咬了咬牙继续说:“我应该早点和妈妈谈您的事的,您们可以早一点在一起,这样,您们就可以更加幸福一点。”, A. M- y4 J2 U. ^9 o- u/ H
“以琛,以琛……”周鹏心里感动:“我和你妈妈现在也很幸福。”
: @: y6 R1 G/ K% v( x“妈妈有你,你有妈妈,可是爸爸他,只有我!”8 G. q+ F6 \; o& X& j$ u
周鹏摸他的头:“不,他还有我们,我们不会忘记他的。”见刘以琛惊讶地看着他,周鹏说:“他是你的爸爸,不是吗?”
# j0 _1 [( T, K- T9 X刘以琛想笑,却不禁流下了眼泪,点头,是啊,他是我的爸爸。6 D5 P% F4 m& }) o; }6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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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乖乖 该用户已被删除
发表于 2006-2-13 17:10: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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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2-15 18:59:17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吧?还想接着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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