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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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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洋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说了些什么,好象是什么“你给我听着,我陈洋是一个干部,但不是一个小干部,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摸摸你的头,看里长了几根毛,跟我作对,我要的你死的成……”之类的话。陈洋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说出了那些斗狠的话,他知道当时自己是很失态的,在很多罪犯的劝拉下才将他弄进办公室,但陈洋看到刘萧呆立在那里,一脸的惊讶,好象当时要是没那么多人阻拦他,只要他冲上去,刘萧就会象一根石柱子倒下,并且摔的粉碎,陈洋心理有种盲目的胜利感。
% ~# e4 R( B ^' Q' n; f 事后,陈洋知道当时在场的王教将刘萧关进了监区的反省室,让他在里面反省了三天。* X _: D2 S, l$ n3 v8 x' [: c
三天后刘萧主动来找了陈洋。7 K& q" r; s! |0 \, Z8 U
“对不起陈警官,上次本人说话得罪了,还请你原谅。”刘萧很谨慎地说着而且很注意了自己的规范。
4 i% v2 W& C0 @- ~% t' V% d 陈洋为他今天的变化感到些许的欣慰。
- s8 m3 S7 b, L+ R “哦,今天还知道错了,看来你的反省还是有收效的,不过我们的事情还没完呢。”陈洋一语双关。
- L- Z' g) @7 e/ G “您看,您就大人有大量,全当您在和一个不起眼的角色说话了。”
) C' n3 i% T. h* `4 e 陈洋真佩服此人的能耐,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能上能下,难怪在监狱混了那么多年,顺风顺水的,讨领导的喜欢,没吃一点苦。
1 }4 Z) o) {: z( D/ f “哦”陈洋意味深长地再次打量眼前的这个“角儿”。他并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的太僵或者是生疏,那样对自己是不利的,既然对方在给自己台阶下,何不顺水推舟呢,陈洋缓缓口气说到。
. A4 C1 a5 ]# E7 V4 b, Z+ S- B “其实也没什么的,既然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就是好的,当然我也火气大了点,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今天也就算是通过这件事情认识你刘萧这人了,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了,还需要你这个积委会大组长支持我的工作阿,你说呢?” k8 o. t1 |) Y; C+ n
“呵呵,既然您大人大量,都说出了这样的话,那我刘萧还有什么好推脱的呢,不过说句实话,您还是挺让我敬佩的,这么多年,您还是第一个让我进反省室的人,打心眼里还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奇缘的,还是很想交你这样的朋友的。”
/ d# e m" |3 q, C1 g0 } “交个朋友”陈洋知道警察和罪犯之间的关系应该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永远不会用这样的词来形容彼此的关系。刘萧能说出这样的话,也是他目前在监区的“地位”所造成的,他也知道有很多监区民警确实和很多象刘萧这样的罪犯有着甚似朋友的关系,彼此互相利用着对方。正是这种所谓的朋友关系,是陈洋想要得到的,他需要这样的关系做力量,没想到刘萧今天竟然自己主动提出了。陈洋要抓住这个机会,踏进自己的成功之门。6 ^$ \/ G C8 Z
“哦,这样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呀,什么都要看环境的。”4 z; `' H Q( l1 Y; F
“呵呵,这您就放心,我知道分寸的,和您交朋友确实没什么的,就是很钦佩您这人,有胆量。”/ m& f4 e9 A! x* ]! F
这句话倒是让陈洋感觉有点无地自容了,自己内心的懦弱恐慌只有他知道。他不知道刘萧的这话是在拍马屁还是真心的,但他听起来真的舒服,是一种可以让他满足的喜悦,自信的喜悦。他需要这样的自信,需要这样的人给他自信,他想他也许真的没找错人。
" p/ K l- g( ^7 C T “哈哈,别乱讽刺我了,我知道我几斤几两,小干部一个,还没有你在监区有本事呢。”& ~: ^6 i3 z0 E( S. {
“看您,又和我计较了吧,我说的可是真话,还真没人有让我刘萧想主动交往的干部呢,我敢说,您是有潜力,这点我看的很准,不信我们可以打赌。”$ g! e9 T# u! F! y
“哈哈,我看你真是恶习难改,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打赌。”
1 L. v5 j. `+ ?9 b, V- {% b5 ~ “我刘萧说了您行就行,有我在,准保您能让他们另眼相看,虽然我是马上假释要走的人了。但在走前我还是看的到您的成功的,我绝对是赢的。”
; n, K3 R% c4 y 陈洋知道他说的是能做的到的,他可以想象的到他们合作后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快速变化。陈洋为自己在这人身上打的算盘动那么多的心事是值得的,这种付出,一但开始收获,那是绝对的丰收。陈洋并不想这样完全的利用刘萧,因此他摊牌说到。
8 [* u9 O: y# K: D “既然是合作,那我不能单方面得到你的帮助呀,也不可以亏待你呀,虽然我现在是小干部一个,但我想我父亲在你马上要得到的奖励到底是减刑还是假释上是可以帮你的,在监狱的讨论上我会让他推荐你假释的,你条件是够的,有人帮你说话还是会更顺利一些的,这样也算不亏待你。”# ^; b- A! Z3 k+ q& V6 G$ v3 f
陈洋想也许刘萧也想到了这点,也许他今天主动的找自己缓解彼此的关系,应该多少含有这样的意思,毕竟他是一个聪明人。人也许真的要在一种互利的过程中相互协调,相互牵连。, {! X6 `, B, B& N; G1 Q0 O
陈洋和刘萧的合作果然如他们的预料那样,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而又合情合理,水涨船高。陈洋可以感觉到自己在罪犯中的威信在一天一天的攀升,速度是惊人的快,他可以感受到来自罪犯对他的畏惧。在点名的时候,他真的可以感到一根针掉到地上他都听的见,真的,以前他认为那只是书中对静的夸张,可他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气氛,那是一种可以让自己站在队前,目光锋利如刀的扫射的静态,让自己豪气巍然,自信满腹。
5 y- W, u; O( ]6 _% y3 [: c/ C 当陈洋在监舍内巡查的时候,罪犯可以远远的看到他就笔直的站立在哪儿,等待他走过,并在他走到身边的时候大声的问好,陈洋可以双手后背,不屑一顾的点点头,就这样也能让那罪犯受宠似的兴奋好几天。" ] Z0 u9 W7 t- }3 Z1 u* D
陈洋知道这样和那样的变化,让他自己都感到惊奇,但他知道他的身后因为有了刘萧,这样总让他想到“狐假虎威”这个成语。
9 W+ W m$ _, }: r0 A8 v, V$ u 尽管如此,陈洋知道在目前他需要这样的状态,需要这样的无形资产来壮大自己。但他也在不断充实自己,在管教工作方面他也在不断从管教书籍、同事论文、监狱文件等个方面提高自己。半年里,陈洋的进步真的很大,监区也给予了他肯定。
4 @; @, E6 u( q. q 监区将狱侦工作交给他做,这样的分工意味着陈洋在监区改造工作上拥有了更多的权利。半年,陈洋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出茅庐的小毛头了,他也听到了罪犯中对他变化的议论。说他变的心狠手辣,严肃狡猾,心计深奥,完全是刘萧的翻版,只是权利更大,心智更深,没有了刚上班时候的单纯。就为这句话,陈洋将监区里那个开始传播的罪犯以“散布反改造言论”行为将其关在严管室里,用手铐吊在铁窗上,让他三天没落地。
# R' \+ [, ^8 m+ R* S, T. R8 A0 [ 陈洋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好过分,但好象事态的发展就必须让他自己这样去做,这也是他工作的需要,在工作中他需要象刘萧这样的人,就象在学校他需要李勇那样的人。半年里,陈洋发现自己完全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享受着他和刘萧之间的合作快感,几乎没有和李勇联系,只是李勇给他打过一些电话,他也是很敷衍的就很快结束了。他知道他现在在时间和空间上完全让刘萧占领了,有时候他会将他们两进行比较,甚至想入非非。# N, m' v- T" w+ b7 \
陈洋有种说不上是好还是坏的预感,他发现刘萧已经在逐渐取代李勇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他和李勇的话越来越少,和刘萧几乎天天见面,他有时候即使是休息也要进监区去转转,好象每天都要看到刘萧,这样的一才算是完整的一天,这样的一天他才过的塌实,他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那种微妙的感觉,但他知道他的生活已经和刘萧连在了一起,一种不可分离的相互依存,一种很畸形的狂想欲望,让陈洋想到后怕……% q6 p6 _' P) R" X$ i2 O& ]
( }% Z/ s( E+ H3 L, O[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2-26 05:32 PM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