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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2:00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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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 T" `/ [$ B, a老文章了,值得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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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岁的时候,楚安华恶意地举着一个看上去就很好吃的冰淇淋蛋筒问小小的楚安晴:“喂,你想吃吗?”
8 i) R5 X7 T" Z只有两岁的楚安晴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冰淇淋上浇着鲜红的草莓酱,像草莓一样鲜红的小嘴馋馋地动着,发出软软嫩嫩的童音:‘想……哥哥给偶……”
# n+ [- q! y# n# I“不许叫我哥哥!”安华的脸一板,很凶地吼道。 I: F8 {' O* O# L7 j$ G
安晴被他吼的身子一缩,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他,都快哭了。
% d' f8 H" e5 u/ b) g3 Y安华狠狠地看着他,慢慢地,神气地把冰淇淋放进嘴里,故意啪嗒啪嗒地舔着:“嗯,真好吃!” . T( \- i9 @3 E: F; b0 J
看着就要到嘴的冰淇淋一点一点地在哥哥的嘴里变小,消失,安晴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惊天动地的哭声顿时把江洛给招了过来,抱起儿子小小的身躯,有点心虚地看了安华一眼,连忙问:“怎么了?晴晴?别哭别哭……不是告诉你,跟哥哥好好玩的吗?再哭哥哥就不要你了。” 6 y: r/ L% t* _1 W6 A, e( R1 V
“呜……冰冰……晴晴要吃冰冰……”安晴见到了父亲,哭得更大声了,粉嫩的小脸上一片狼藉,指着安华手里还剩下不多的蛋筒,呜咽着说。 ' Z7 w5 N5 [5 e
安华斜着眼睛看了这父子?
* U+ l9 j9 N4 ~/ U2 q江洛为难地看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一眼,再看看一脸嚣张的安华,轻拍着安晴哄着:“好好,听话,爸爸明天再买给你,现在就让哥哥吃,不要哭了,啊?” # S" D6 q( R- f7 H& D
“呜呜……晴晴想吃冰冰……”安晴不依不饶地哭着,小手固执地指着安华的方向。
7 c1 b' p, e5 r" o7 t5 y3 r1 b江洛叹了口气,抱着他向外面走去:“好了好了,爸爸带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冰冰,啊,对了,有很甜很甜的西瓜哦,想不想吃?”便说边走出了狭小的公寓房间。 7 T0 ]" J0 ?, n. Y" g+ v2 d% t
大概是转移了注意力,被抱出去之后,安晴的哭声就渐渐变小,然后没了。 ; e3 S6 L9 l$ s. u) y/ ^
安华泄愤地把剩下的蛋筒一口塞进嘴里,感到心情好多了。
4 L1 A f* L/ p6 {& K八岁的时候,楚安华恶意地拿着一辆最新款的遥控汽车问楚安晴:“喂,想玩这个吗?”
l+ N( X# r, m f, G3 V四岁的楚安晴像个洋娃娃一样可爱,长而微曲的睫毛下,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羡慕地看着他手里的汽车,却不敢要,怯怯地低声说:“想……” 6 w4 t. h$ \0 n
“在地上学小狗爬一圈就给你玩。”安华的眼睛里充满邪恶,直直看着安晴身上干净的绣着小白兔的衣服,这是前几天安晴过生日的时候爸爸楚凌送给他的,当然比不上他生日时的礼物,这辆最新的遥控汽车,可是看在他眼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 _+ ~( n$ [) T$ w这显然是一个很难的选择,安晴想了又想,看看安华手上的汽车,又看看昨天刚才下过雨的院子,现在他们住的地方是比较高档的居民小区,中心有一个花园,可是没有花草,光秃秃的,下过雨的地面全是泥污。 + Z0 R+ r; z# z
“你到底爬不爬?”安华不耐烦地作势要走。
% n9 W1 J2 ?8 K9 O安晴立刻叫了起来:“要!要!”说着真的不顾脏污地趴在地上,挪动着四肢,笨拙地爬了起来。
0 w( a4 g, H7 Z/ @# Z: d安华怔了一下,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喂!你们都来看啊!看小狗爬了!快来快来!有小狗在爬!”
. @2 \! ~+ m% F& ]# X# _周围刚放学在花园里散玩的孩子们一哄而来,指点着在地上爬行的安晴,哄笑着,安华站在中间,更加神气,乐不可支地说:“要边爬边叫!学小狗叫!不然不给你。” 5 Y% [, P( r: }8 D8 J
“汪汪!汪汪汪!”安晴乖乖地叫着,黑亮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安华手上的汽车,直到一圈爬完,又回到安华脚下,他才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不顾周围人的笑话,闪着长睫毛渴求地看着安华:“汽车……”
& m; m. z/ b% ^5 q& f“想玩吗?”安华明知故问。 8 |( P2 L# z6 `* C ^, d4 R$ b; B
“想!”用力地点着小脑袋。
5 d( h0 j, d, o! \0 f“可是我现在不想给你玩了!”安华看着他本来干净的衣服上全是泥水,安晴的小手上和脸上也是泥巴的脏污,石破天惊地抛出炸弹,“我自己还要玩呢!”
' `# i: `2 K5 O" f0 K# f. p安晴的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泪水在眼睛里转了又转,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哇’地大哭起来:“哥哥骗人……呜呜……哥哥坏!哥哥骗人……哇!”
* N7 S; W) R2 X% r2 L# k* J n在孩子们看热闹的哄笑声中,江洛急急地赶来:“晴晴!又怎么了!好好地跟哥哥出来玩,你又哭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4 {) p, ^, R2 ~
“呜呜……”安晴摇摇摆摆地扑入江洛怀里,“哥哥骗人……哥哥骗我……要我学小狗爬……” 5 C- m9 ?2 S f+ @" L' d4 K" K
安华很跩地站在那里,满不在乎地看着江洛。
O4 ~& v7 M c) ?! z果然,江洛只是看了他一眼,抱起脏兮兮的安晴,边哄边说:“乖,不哭了,哥哥是逗你玩呢,来,我们回家洗澡去……把脏衣服换下来……”
8 H$ [" B( G) k& E“不要不要……阿姨都说晴晴穿小白兔漂亮,晴晴不要穿旧衣服……不要……”安晴手舞足蹈,哭得更大声了。
. ?3 b) Y0 `6 V江洛几乎要叹气了,只好哄着儿子:“好好,回家洗了明天再穿,穿小白兔,所以晴晴要赶快洗澡,这样明天太阳公公才会把小白兔晒干啊,乖,我们回家,以后不准再跟哥哥哭,听见没有?” 3 h: h% M: q3 {
听着安晴的哭声逐渐远去,安华才感到了一阵得意,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哭乱告状! % U( y& u1 h5 f( c! V2 d( m
十一岁的时候,楚安华拿着一个游戏机在安晴的面前晃来晃去:“喂!想不想玩这个?”
. K/ y( A1 k o) D/ x* o8 o七岁的安晴刚上学,像模像样地背着小小的书包,已经开始显露出清秀轮廓的脸上一片羡慕的神采,黑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那个发出悦耳声音的游戏机,这个他并不陌生,在学生中间是很流行的玩意,凡是有点办法的同学们几乎每人都有一个宠物蛋,还互相交流饲养心得。
2 t8 ?$ {, n2 P“喂!呆子,问你话呢。”安华开始不耐烦,“到底玩不玩?”
5 q3 e6 D7 e5 `2 ^9 _) o安晴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游戏机上收回来,低下头,很小声地说:“不要了……爸爸说不可以玩哥哥的东西。”
% v9 _- E* t+ H“不玩就算!”安华无趣地把东西收回去,反正他原来也不打算给他,只是想耍着他玩,“我可是给过你,是你不要。” # ]9 g' `5 ?/ x' [0 `4 O. m7 P
安晴乖乖地低着头,绕过他身边就要上楼,他们现在的家已经在郊外的别墅里,独门独户,可以免去很多好奇的目光了。
7 w& v$ M: X. w% \“站住!”无聊的安华命令他,“吃饭还早,跟我出去玩。” , m, S$ G! @8 _* j: r. L
别墅是好,就是太寂寞了,最近的邻居也在一百米之外,不能像以前那样,好多孩子一呼百诺地跟着他,时不时地还可以捉弄安晴。
4 l" d6 l$ Z: E# z9 Z% q9 r这笔账还是要记在安晴身上,还有他爸爸江洛! 7 {" U1 l6 C; N
安晴怯怯地摇了摇头:“爸爸说要做完作业才可以玩……” 9 m( L8 a/ I7 y" A; s5 v
“你是猪啊!”心情更加不好的安华破口大骂,“江洛说什么你听什么!像小狗一样!去去去!看见你就生气!” 4 ~; V6 \8 [) Y/ T
“嗯,”安晴急忙溜上了楼,小小的身影像个仓皇逃窜的小耗子一样。0 r* @% N* {' X0 U0 E
转眼之间,安华十八岁了,凭着他优秀的头脑,就算是不怎么用功的他也考上了一所著名的大学商学院,他的父亲楚凌非常高兴,大手笔地送了他一笔不小的资金让他自己炒股试验,慷慨地许诺即使赔了也不要紧,算是给他交的学费。 : f+ P( G- }2 m' q$ O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安华淡淡地一笑:“老爸你也太小看你自己的儿子了,在我手里的钱。不会有赔的时候。”
4 j: \& P1 E% j- r+ c& ], i% ?6 F) r本来是很嚣张狂傲的话听在楚凌耳朵里竟是说不出的舒服,他大笑着举起酒杯:“好!我记住你的这句话,不愧是我楚凌的儿子!来,我们父子干一杯。”
4 n% V O7 w- i; H! W! e" }安华含笑举起酒杯,和楚凌一碰,仰头毫不犹豫地干了,把酒杯底亮给所有人看,其实这是为他庆贺的家宴,除了自家人,没有别的人在。 3 n, T; z4 }5 `# _( i
不过,安华可不会承认江洛和安晴是他的什么‘家人’,他对于这突如其来介入他家庭生活的父子俩,一直深恶痛绝。
- s0 d8 b# D& ^! F) R, V本来他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本来他可以有一个漂亮的,温柔的妈妈,本来他的童年可以更幸福!可是,自从父亲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之后,就一切都变了! 8 a0 G8 i8 I1 W1 k7 z, Q
首先自母亲死后一直疼爱他的阿姨舅舅们,忽然都避之如瘟神,接着父亲就被迫辞了本来干得好好的工作,他也一起从那套宽大舒服的宿舍房里搬了出来,住到一套狭小的经济房中,那里已经住着江洛和他的儿子。 $ N+ L/ j% U" Q) e t; g
记得父亲当时是这样说的:“江洛,你的新妈妈,这是安晴,你的小弟弟。” 3 N8 t, S7 F. ~' A
他读过白雪公主,知道后母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后母居然是个男的!虽然他长的很好看,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更是温柔,比自己同学的母亲不知要好多少倍,那个小弟弟像个娃娃一般可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会对自己笑,可是他渐渐明白了!从邻居的指指点点中,从舅舅的暴跳如雷破口大骂中,从爷爷奶奶的眼泪中,他明白了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
: J" K8 v6 l0 ?% y1 s1 H他的父亲是个同性爱!他的父亲爱上了男人!他的父亲居然和男人生活在一起! 2 ?0 ~# L; N; i+ { @# k* h, @
小小年纪,他已经知道了愤怒!就算这是父亲的私事,他为什么要被卷进这样荒唐的事情来?他喜欢男人他尽可以在暗地里喜欢!天底下偷情的男人还少吗?为什么要住在一起?为什么唯恐大家不知道的样子,急着要昭告天下?
' N7 I2 g' }! a' E( i2 I他们知道这样对自己的伤害吗?不管他父亲娶的是什么样的女人,哪怕娶个不识字的文盲,也比和男人生活在一起好啊! / }. P5 j: R5 x
他哭过,闹过,撒泼打滚,可是毫无用处,父亲正在为自己的工作四处奔忙,根本顾不上他。倒是那个江洛,每次他一闹就过来好言好语地哄着他,正好成了他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他指着江洛骂过不知多少次,江洛只是耐心地哄着他,甚至从来没有告诉过楚凌。 5 ~& F+ M8 C8 J+ x* c' ?
起初的日子过得很艰难,父亲丢了工作,江洛也被单位辞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家里的情况可以用捉襟见肘来形容,可是不管怎么样,安华是过的最舒服的一个,就算在小小的安晴只能靠米汤泡馒头来维持断奶后的那段日子里,他每天早上的早餐依然是固定不变的牛奶鸡蛋,新衣服永远穿在他身上,安晴身上永远是他穿剩下的旧衣服,有的上面还打了补丁,有一次,他看见三岁的安晴躲在一边舔他扔掉的冰淇淋盒子,他过去一脚踢开盒子,安晴望着他的眼神是那样无辜,却没有哭出来,而是默默地舔着自己的手指笨拙地走开了。
9 d$ {( O h5 }# G( M后来父亲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开始办公司,江洛一手承担了所有的家事,甚至还抽空帮着父亲做公司的事,后来安华才知道,江洛是个很出色的会计师,他在父亲的创业中,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直到现在,楚凌的集团已经上市,发展成为注册资金几千万的大企业,江洛仍然是默默站在幕后的那一个。 $ c; C: L/ J! a9 I D! h2 j
如果他是个女人的话,那可以说是完美的妻子了,可惜,他不是,不管他做得多出色周到,安华还是不能原谅他,甚至把这种愤怒不时发在安晴身上。 1 [. P" P0 l9 b& ~1 }- f8 a
吃完晚饭之后,保姆来收拾桌子,楚凌照例会到书房去和江洛在一起,安华觉得很无聊,正好看见安晴躲躲闪闪地从楼梯往上走,忽然心思一动,叫住了他:“喂!” 6 A+ r: H0 E9 a {0 E- k
十四岁的安晴还没有完全发育,身体已经开始长高,却没有相称的肌肉,像同龄的男生一样长长的四肢,既笨拙又难看,唯一可取的秀气脸蛋,也被眼镜给挡住了,看上去傻傻的。 0 D& ]) [$ z; m# A5 T' W
“叫我?”他小声地问,怯怯地看着安华。 . M: Y2 k6 C4 t$ Z
安华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得意的傲慢,不管怎样,这个家里,他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天之骄子,父亲疼他,对他百依百顺,江洛更可以说是讨好着他,至于这个名义上的弟弟,像个小老鼠一样不起眼,每天都在学习,可惜,始终考不到满意的分数,别的更是一无是处,哪是他这个学校风云人物可以炫耀的。 0 l$ l6 h# b- i2 b& A: q5 m
一想到这样的人居然跟他同冠一个姓,安华就很不舒服。
) T3 C4 d" a6 a0 Y' z' B“对!跟我来。”他对着自己的房间一晃头,安晴乖乖地跟着他进了房间,连坐都不敢,呆呆地站在那里。 + k5 r' {$ A L! v6 G$ D
“看什么?!”安华往自己的豪华床上一倒,没好气地说。 5 e, X6 x3 Y2 D" A0 A
“噢。”安晴急忙把目光收回来,他身上穿的还是安华穿剩下的衣服,不知怎么,大了一个码,本来就瘦的身体更显得单薄。
' H3 G+ I8 R, Q“我就要去外地上学了,要是给我知道,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偷进我的房间拿东西,我可饶不了你!”安华恶狠狠地说。
7 d5 W, q j1 s* T' y9 H“呃?不会的……我不会的……”安晴连连摇着头,“我不……” 1 j* Q$ i( |! q; s+ g
“行了!”安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结巴的话,前段日子和舅舅见面,还嘱咐自己要当心这个小子呢,看这么没用的样子。
9 P8 b, }( N" H" S“想要什么,对我说。”他环顾了一下房间,一点都不心疼,反正老爸迟早会买更好的给他,这是惯例了,他的,永远会比安晴要好。 W b6 w# F+ M: Y+ c i6 O- Q2 M/ d
“要什么?”安晴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不要啊……需要的我都有……” 8 Z3 Y- M: ]' \- H9 t3 E3 ^" A( X7 y
安华受不了地翻着白眼:算了!也不知道上的学都上哪里去了,整个一个书呆子,他翻个身,随意地爬过柔软的床垫,指着自己书桌上的电脑说:“要不,这个给你,老爸说了给我一台笔记本,还有,那音响,都买了一年了,也给你。”
9 c( D3 Q4 v# L4 g4 ~安晴慌慌张张地看了一眼,低下头说:“不用了……电脑我不懂……我也不爱听音乐……” @. c5 r: g# Z3 m& {7 L5 i
安华气得几乎要破口大骂了:“XXX,你这是什么一副死相啊!不懂?!不懂不会去学啊!现在有个电脑证书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是准备考不上大学赖在家里一辈子是不是?!” % x$ B; A2 `9 Z! o% A; d4 E
被他的骂声惊得跳了起来的安晴早一溜烟地跑了,安华把一个枕头扔到了门上。, N. K+ n# W4 F4 N- U
安华毕业的那一年,正好是安晴考大学的那一年。 * R6 y7 n6 t! Z3 h
二十二岁的安华以骄人的成绩从学校拿到了文凭,他拒绝了保送上研究生的机会,因为他不需要用文凭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直接进入了父亲的扬风集团。
2 }, s% I! \; Z; O2 R( F而安晴,本来就不好的学习成绩,这一次也没有奇迹产生,他考入了邻市的一所三流大学,而且是最冷门的历史系,楚凌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眉毛皱成了一团,叹着气对江洛说:“这孩子,怎么学历史呢?”
0 l+ B4 q5 `8 ]/ m“学校的老师说,这样报机会大一点。”江洛倒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一边熟练地操作着电脑一边说,“其实历史有什么不好,晴晴的脑子不像安华那么好,能毕业就不错了。”
) ]% E" H' L; t3 r k0 m+ U5 `“早点说啊,我们可以给他请家教嘛,洛……是不是……你都没有关心他?” , R8 J4 y7 D, u( n" a2 a
江洛轻快地整理着财务报表:“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再读一年也还是这个样子,就让他去吧。”
2 l- k l) g+ h! Y" x2 Q“随你,”楚凌走到他身后,俯下身揽住了他的肩膀,“毕业后,到公司里来做个文秘什么的,放心,我楚家的孩子,不会饿着他的。” % [+ x$ C# ~+ u$ P# ?% D3 h
江洛含着笑,抬头看着他:“还是想想你的宝贝儿子吧,该怎么培养接班人,你可想好了?” , j& v: L8 a$ } J2 B/ |2 S% _
“哈!这小子!还真不赖!”提到自己的优秀儿子,楚凌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你知道吗?今天他才去公司一天,就看出了不少要改进的地方!…………”& t" _; a8 A$ j/ a1 m
“学什么历史啊?混饭吃吗?”安华忍耐不住地吼道,对面的安晴依然是带着黑框眼镜的俊秀少年,穿着肥大的T恤,笨笨地看着他。 8 c# y& n7 ^% u; O* U; c0 I8 U4 e9 R
“将来你要怎么找工作?啊?不要看着我!”安华发脾气地吼着,“老爸在世还能养你,老爸死了你怎么办?靠我吗?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
- M y8 E0 R+ ?6 F# l安晴依旧是那副迟钝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不会啊……我可以自己工作的。” ! k4 ?: a I8 E9 q9 r0 V1 ?2 P# I
安华歪着嘴不屑地说:“算了吧!我自认倒霉还不行吗?以后你就是我的责任了,真是的!看在我们好歹是兄弟的份上,我就管你一辈子吧!”
6 N+ M0 k7 u! X2 Y7 H安晴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还是那么呆呆地说:“不用……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 N5 W7 k: x: b$ `/ Q- S“你给我出去!”安华气的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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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 x8 l% P8 }# p2 t. y% M# ~: n
安华茫然地看着对面的人们,对面的人们也都在看着他,但是,里面没有那两个他熟悉的身影:江洛和安晴。
6 a8 Z7 X& e9 J% c一切本来都是好好的,楚凌临走前还跟他谈着公司的下一步发展计划,要向化妆品业进军,要进行股票的上市,要自己尽快结婚安定下来,要还有半年就毕业的安晴进公司当文秘……音容笑貌,宛在眼前,怎么……就会这样呢?
j& T1 l" f* E5 N4 x扬风集团的总裁楚凌在一次飞机失事中,被划为“失踪”,而在没有生还者的情况下,这种分类,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所缺的,只是连一个可以寄托哀思的骨灰盒都没有留下。
0 a( ?" Y R0 v$ a( W安华仿佛被一下子抛入了风暴的中心,身为楚凌的儿子,事业上的得力助手,副总经理的耀眼光环,都在此时把他推到了幕前,舞台的正中央。 % M# T- Z2 t g, W3 t7 O* S: P- \
看着高级管理层的脸,他忽然意识到了,现在,掌握这个公司的人是自己了,他的一举一动,再也没有老爸的指导,只由自己承担责任了! 8 X$ R0 Y' K% M: F8 b/ z! \
好吧!老爸!他暗暗地咬着牙,你就在天上好好地看着啊!我不是没用的二世祖,我不会毁掉你的心血,相反,我会把扬风集团发扬光大的! ) G- ~9 v2 [& b; w
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之中去,强大的工作量,不分白天黑夜的使他暂时忘记了父亲的噩耗,怎样才能把公司稳定下来,成了他目前最重要的目标。 " x) N, Z! N) O' p, j- ]; k" b
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在楚凌失踪后一个月,终于,他要正式接受遗产了。
1 v/ e0 C0 O) {: F1 E# U |' Z" C3 }他坐在大厅中间,身边是团团围绕的亲戚,自从父亲和江洛生活在一起之后,他就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这么多的亲戚,偶尔的,他也会出去和他们见面,但是,所有的人,都把这个家门视为污秽之地,不肯踏进半步,连每年他去给爷爷奶奶送生活费的时候,都会先遭受一番老人声泪俱下的哭诉,儿子如何不孝又丢人现眼,伤风败俗。
& ^ e1 b! H' f6 ?+ ]3 ?1 m- i6 s可是,今天,几乎全都来齐了,姑姑,姑父,两位伯伯,舅舅舅妈,阿姨和姨夫……都很庄严的样子坐着不动,本来,是没有母亲家里的亲戚什么事的,但是舅舅一脸要维护没了母亲的外甥孤儿,维持正义的模样,坚持要来,说是怕他的权益被侵犯了。
* Y* ?% z2 {" m3 x+ E' J4 t他的目光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见江洛和安晴,安晴要毕业了,历史系的工作不好找,楚凌早就给他安排好进公司,连合同都签了,江洛自从楚凌出事就再也没有在公司出现过,甚至连在家里,都很少碰上,安华自己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哪里还顾得上他们。 ' Y' j/ Z( X7 H$ r3 z9 `
可是,今天这个日子,不叫他们不太好吧? 0 R+ E% J2 t2 M5 h
“可以开始了吗?楚先生?”海天律师事务所的主任雷天宇礼貌地问,身为这家明星级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像这样的事本该不用亲自出马的,可是他和扬风集团已经是合作多年的关系了,所以居然能在这种场合看见他。 % i, c& s4 Q8 J* H( y) T
“等一下。”安华对保姆说,“张姨,去叫他们来。” $ ]8 d0 m5 W" v6 K
“不用了吧?”他的舅舅先开口反对,“叫他们干什么?忘了舅舅对你说的话吗?”
4 r( o a; O4 l: j6 V从父亲的公司初具规模,舅舅就开始热心地关心他,在小的时候掰着他的手教他: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何况这个后娘还是个男的,还有自己的儿子。后来更是随时随地地提醒他,集团是楚家的,是你父亲一手建立的心血,不要到头来被不相干的人得到好处。
" x; j6 T! w4 h8 @. f! q安华面色阴沉地点点头:“舅舅你放心,我都记得,我有分寸。” , Y0 d- U/ E: h3 H
舅舅满意地点点头,一边的阿姨似乎要说什么,被姨夫给拉住了。
7 J0 V2 \! z1 s" t9 D! O( K+ A过了一会儿,大厅的门开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江洛和安晴出现在门口,江洛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本来一直很温柔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安晴还是带着他的黑框眼镜,默默地跟在父亲身边,低着头,呆呆的,怯怯的样子。 ( h+ {0 l6 B( Q' x2 r) Z% {
他们一进来,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然后听见安华的二姑‘呸’地一声吐了口口水在地毯上。 " v5 N& R. W; h
江洛肯定是听见了,但是他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最角落的椅子上,安晴坐在一边,和父亲一样,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 t6 @5 _. `5 {: g Q# N
雷天宇轻咳了一声:“人都到齐的话,我就开始了。”
. Y x! M; _5 s其实是很简单的,楚凌没有留下遗嘱,他大概也想不到自己能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去世吧?加上他的合法配偶早已经去世,除了父母的那一份之外,全都是儿子的。
- l2 X5 [% `; B1 W0 c$ [- U# x可是,儿子的概念,有些不清楚了。
# \; f* v$ ?0 n6 I4 B! }0 R安晴只是跟他姓,并没有在户口本上入他的籍,也没有确立收养关系,父亲一栏,填的还是江洛,也就是说,他在法律上根本没有继承权。 ! D4 }0 H7 K. j8 S5 c
而江洛,和他一起生活了超过二十年的江洛,则更不存在什么事实婚姻关系,他在法律上,是一个和楚凌完全无关的人。
# C; P5 ? v0 o+ F- D) |4 R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安华的了。
& W s* a! G, i8 f4 V+ u听雷天宇宣布完之后,除了江珞和安晴还是一动不动,几乎所有的人都舒了一口气,舅舅用很大的声音说:“就是啊!,又没有结婚,还赖在这里,想发财也不是这样发的。”
6 V) |( g5 d: N9 S! y7 X" P/ w4 J& I“就知道弟弟虽然一时糊涂,大事上还是明白的。”大伯也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没有最后也上了什么狐狸精的当,哎,我这个弟弟啊……”
- R% |3 s) V+ w: ?阿姨一听完就走了,姨夫临走时还小声地说:“何必呢。” 5 W8 F0 I/ h+ F! {' }% Y3 k
“作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拿不到,说得没错,何必呢。”安华的姑姑撇着嘴说,“都听完了,还赖在这里吗?安华,这屋子也是你的了吧?留这些人在这里,姑姑可不来往了。” . |! R: C6 m) @& X
“小妹你就是会计较这些。”二伯作出威严的样子,“这点小事!安华,你还是把什么名下的存款什么的把紧点,不要让别人趁乱捞了好处去。” 0 A9 p( ], \1 j
“对啊!”舅舅恍然大悟的样子,“安华!你父亲的这些……该不会都是合名的吧?”
$ E' E! Q' y& l0 p“这个……我不太清楚,要问雷律师了。” " F, R! c0 h4 `% I7 m
雷天宇翻翻资料:“没有,所有的房契,存款,股票,全都是用楚凌先生的名义,换句话说,江先生连一分钱的存款都没有。” % O! R, I# ?/ b/ A' N
大家顿时欢欣起来,好像是从天上平白掉下了什么好事,当然,也有人表示怀疑:“真的吗?精心策划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捞到?啧啧啧,该不会在别的什么地方藏着吧?现在那些贪官不都是如此吗?” $ s" R( r* d" }6 U0 ~, s
“对啊对啊,雷律师你可得查仔细点,别让楚家的钱外流。” $ v3 `# B9 p/ t4 c
“反正他是不能占着房子。”
$ J3 L9 z' y: v( m2 H3 B+ h. `“还有保险箱什么的。” " w9 n/ w X) R/ J" W/ h) ~
“或许钱在国外银行里。”
6 W! g, d8 j# ?% a# ?4 x在一片混乱的七嘴八舌中,安华仔细地看着江洛,他安静地垂着头坐在那里,不动,不说话,对自己面对的这难堪的处境丝毫没有要躲避或者反抗的意识。 U% G5 b L5 }
或者,他已经麻木了? / L- l# s) L+ d; {; e( U9 n; ]. W
雷天宇皱起了眉毛,如果严格按照法律办事的话,那么,江洛确实已经丧失了继续呆下去的权利,可是,在刚刚逝去爱人的伤心中,难道还要让他再一次经受打击吗? 5 J4 }* I1 o2 ]" F* C6 e+ J
这时候,安晴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父亲的一只手,两只同样白皙秀美的手紧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可以互相依赖。
0 `1 R% [( k7 q6 |( u江洛木然地任自己的手被儿子握着,过了一会儿,他有了反应,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了儿子的手背上,紧紧地握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对雷天宇说:“请说。” " c l0 v3 r+ n+ k
“江,你的身份很尴尬。”雷天宇认真地说,“你们的关系,是不能被法律承认的,你和安晴,都没有继承权,这很棘手,如果你想要得回自己的那一份……”
4 ~- }8 R; X" k在周围的人鼓噪之前,江洛已经很平静地说:“我放弃。”
- K Y( V& `( T+ Q( O3 n“你放弃?”雷天宇也不理会那些人,紧追不舍地问,“是真的?你知不知道你放弃了什么?就算你自己不在乎,安晴怎么办?” : x+ } M5 ~8 T+ g% J9 ~
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江洛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怜爱,但还是坚决地说了一句:“我放弃。”
N, e0 q" N0 m“那好吧……”雷天宇合上电脑,“你必须搬出这里,越快越好,还有安晴。” / Q ?( d; O9 G9 Q! z
安华本来是带着报复的快意看着他们的,长久以来的愤怒和积怨终于有了一个出口,可以发泄出来了,本来,他想着自己可以指着江洛的脸,痛快地骂出一千句一万句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江洛进门的一霎那,他只感到无尽的悲哀。
8 }) d: `1 t+ |. [# l$ f# z把他和江洛联系在一起的那个人,已经没有了啊…… 0 s7 z/ X9 v- g# L! P( }
悲伤和痛苦……都是一样的,为什么他还要去伤害他呢?
) x; |- o6 u* V: \" `4 u" I, R% v他默默地看着他们,直到看见了安晴的那只手,怒火重新高涨起来,你还可以握住你父亲的手,就算你们什么都没了,还有这世界上血缘相系的亲人,还有彼此啊!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了!得到公司又有什么用!我的父亲死了啊! 1 Q! y& \; [. |% e3 y+ F8 c1 J
被你霸占了二十多年的,我的父亲,死了啊!
2 |8 Z1 u8 o5 h2 O. p+ |' b再也不属于你,再也不属于我……
- h4 l; i, m8 K. C1 H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地说:“没错,你们马上搬出去,一天之内把该拿的东西拿走。”
X+ `- Y$ z, c- m江洛没有看他,从西服内袋里掏出自己的皮夹,黑色的,已经用的很旧了,但是因为是楚凌很早之前从泰国回来时给他买的,所以还一直在用。
' v+ k+ ?7 {. P- `皮夹里好几张的金卡让他们看花了眼,不禁啧啧出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5 T) Z! c! L0 M+ J/ E江洛仔细地从里面掏出身份证,还有一张发黄的照片,小心翼翼地装进口袋里,然后把皮夹合上,递给了雷天宇。 9 i# E9 C+ a* S6 w; b% d" j( A& B
一直跟着他的安晴,也慌忙地掏着自己的口袋,他的皮夹是那种便宜的牛仔布的,洗得发白,里面除了几张面额不大于五十的纸币,别的什么都没有,他笨手笨脚地掏出身份证,把皮夹也放在了雷天宇手里。 & h- s, [! }7 L3 H, }
江洛回过身,像是对安华,又像是对所有人,低声地,礼貌地,说了一句:“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
+ w/ i- p1 W9 X2 d- O# u“我送你吧。”雷天宇对助手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楚先生,剩下的手续我们会为你办妥,签字的时间会另外通知你,届时在事务所恭候大驾。” ; J! j2 F+ i0 {. N' X* n" ]
安华的怒气在逐渐消失,他有些同情地看着安晴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了这个门,他就什么都不是了,所有以前享受到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以后只能是美好回忆,绝不会再成为现实,没了楚凌的庇护,他还能怎么办?
v& `) q; k- y* c+ B一阵冲动安华张口叫住他:“安晴。”
' M; O; g5 ?! w3 [+ v& r安晴犹豫地看了江洛一眼,才转过身来,低声地问:“有事吗?”
9 T& ~" @7 K* I. X& Q“你可以继续住下来。”安华听见周围的亲戚一片哗然,但是还是继续说下去,“你大学还没有毕业,如果你真想搬出去,就等到工作以后吧。”
; E* V: x3 Z8 W3 I4 }4 v安晴低下头,不知是不是安华的错觉,他竟然浅浅地笑了,然后,他再次紧握了一下江洛的手,抬起头来说:“谢谢你,楚先生,可是,大学四年,并不是义务教育,就算是我的父亲,也没有必要支付我在这段时间里的费用,何况…………我们并没有关系。”
# i# w/ y5 O& a7 \安华吃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是那个畏畏缩缩,说话结巴的安晴吗?为什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今天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 o# U' A' i' @1 u+ r. T& T; R4 ^安晴说完了之后,顺手把脸上的眼镜摘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露出一张俊美得令人吃惊的脸,一双黑宝石一般明亮的眼睛,淡淡地扫安华一眼,带着微微的蔑视和不屑,狠狠地戳进了他的心里。7 x! W; ~- d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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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楚安华在新进人员的名册上看见安晴的名字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上次的震撼还遗留在心头,他本以为安晴那么做之后,一定不肯再和自己有任何交集了,而且,自从他们离开的那时候起,他也确实再也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连财务科的科长都很聪明地没有问起江洛为什么不来公司了。
. {/ \# h/ \# N3 Q: [扬风集团度过了最初的危险期之后,不负众望地继续上扬,业务量蒸蒸日上,成功地度过了艰难的时期,安华也稳稳地坐在了这个董事长的位子上,接替了楚凌成为扬风的新一代主人。
' N# J4 x: x. `5 {" N4 H E! P家里没有了两个人,倒并不显得更冷清,以前从来不上门的亲戚现在隔三差五地就来看他,碰到周末,更是全家出动,到这里连吃带住,舒服地享受两天之后,再由司机送回家去。 ! V( z5 U$ N( u R. E6 e( E
江洛和安晴,在这个他们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痕迹也没有留下一点,一开始,还有几封信寄到这个地址来,都被以查无此人的原因退了回去,再接着,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r( j# w2 f7 @% H, j/ [有的时候,安华也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绝情了,毕竟,江洛从来没有对不起他,相反倒是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别说是继母了,就算是亲生母亲,大概能做到的,也不过如此,可是,他并不是一个继母,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夺走了自己父亲的男人! 6 e' w9 B6 P2 A7 [& s4 q9 b6 z; \
如果他是女的,那么,安华一定早就被他感动,把他当成是自己的母亲,代替自己因为车祸在很早就失去的母亲了,但他不是……他是个男人,这是安华心中永远无法释怀的部分。
% T, x7 b$ ~# l& M0 R! t, `3 D1 f可是安晴……他是无辜的,甚至和自己一样无辜,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安晴呢?他可以留下来,安华相信自己不但不会为难他,甚至还会比以前对他更好一点的,他虽然从来没有把江洛当成母亲,但在某些时候,他本能地把安晴当作弟弟。 " D- f: N2 W8 B* j2 G Z
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面的,安华在看见安晴的名字的时候,舒了一口气,有一点点的放心,有一点点的释然:原来,你也不是那么骄傲,连到手边的机会都会放弃的啊!你到底还是回来了,也许你也在恨我,但是你终究还是无法放弃这个优厚的工作,即使这种工作,要面对我。 * S( _: B- I$ O3 G+ h+ [! v
带着轻快的心情,他退掉了一个午餐约会,来到人事科附近的培训室,在角落里搜寻着安晴的身影,一群刚进公司的大学生,新鲜的社会人,精力饱满的无处发泄,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抓紧机会建立自己未来的交际网,在一起打得火热。
) ?. D e! H. y, D" h4 a. T1 Y安晴,就显得安静多了,他坐在靠窗口的位子,周围没有人,独自看着桌子上发的公司资料,默默地发着呆,同样的西装领带白衬衫,穿在他身上,竟显得说不出地安闲适宜,透出一股斯文的书卷气,配上他俊美清秀的脸,简直不适合呆在这么喧嚣的场合。 2 `4 {+ [) J. U( _: q
摘下眼镜的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笨拙木讷都不见了,江洛本来就是一个不逊于楚凌的清秀男子,安晴的美,又多了几分优雅,像一个什么都不愁的王子,快乐地,舒适地躺在阳光下,不为凡间的任何俗事担忧。
! n" U' K# F0 }! h4 ?" w安华最恨的,就是他这样的悠闲!一脸什么都不担心,什么都不发愁的舒服样子,以前,还可以说是因为有楚凌和江洛在,家产就是让他躺着吃也一辈子吃不完,可是现在,他凭什么还这么悠闲?父亲已经死了,江洛是什么都没带就被赶出楚家的,他还能依仗谁呢?自己为了公司拼的不眠不休,好不容易把状况稳定下来,可是,看上去还没有安晴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 X$ }5 a: T! k% D" H g" }
你脸上的微笑到底来自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你可以显得那么幸福的样子呢? & q6 x: X8 p& Y
他愤怒地拂袖而去。 # M1 a: ~ q5 H- `+ M8 }2 M& f, z,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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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被突然地叫到董事长办公室,安晴好像并不担心或是紧张,他微笑着对秘书小姐报了名字,然后安心地等待在门口的长沙发上,直到安华按铃叫他进去。
) ]0 @9 ` E$ s“您找我?”平静地站在门口,不卑不亢的语气,安华没来由地陡然很生气,他指指面前的椅子,沉声说:“坐下。”
\3 a0 M& {9 ^/ a3 X B8 R安晴毫不犹豫地坐下了,双手放在胸前,稍长的刘海下,黑宝石般的眼睛古井无波,静静地看着宽大的办公桌面,他并没有再问,毕竟,是对方有话要说。
9 l# @6 z( D; t% C8 r- V& [, L看见他那一副什么都不担心,不紧张的样子安华就生气,为什么这样的人可以这么平静哪?他不是什么都失去了吗?他不是没有以前的依靠了吗?他应该很慌乱,很迷茫才对啊!为什么他还可以这样悠闲地面对自己呢? ) r4 Y' L Q2 q# T( a
本来打算好的计划立刻更改,他冷冷地直接开口:“为什么到这里来?”
) c. J8 b- q+ F7 q G安晴诧异地扬起眉毛,看着他。
$ y) Z$ o: q' m% m安华的火更大了,讽刺地说:“或者你还认为,我毕竟是你的哥哥,虽然是过去的事了,但是还不能放下你不管?所以,你在这里还是很有机会的,可以得到一份薪水优厚,又不用太劳累的工作?我告诉你,你错了,这虽然是爸爸的公司,并不是福利机构,我不会要没有用的米虫的。如果你工作不努力的话,我照样会炒你的鱿鱼。”
2 W$ J% Q5 ^6 n! B% H& E安晴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和江洛的一样温柔,但是又有所不同,江洛的微笑像春天的微风一样柔和,但是安晴的笑容就像秋天的和风一样,虽然也温柔,可是在后面却隐隐有着苍凉的味道。
7 _; l( T0 K# i* d6 |/ b: T# e“董事长,”他心平气和地说,“我想,您有些地方是弄错了,我来这里工作是因为我已经签了合同,如果违约的话,要有一大笔的赔偿,而我目前的状况,是无法负担这么一额外费用的。对于工作,我会努力,因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还有一点是,我很抱歉,对于我给您带来的不便,可是我已经递出申请改名了,现在我的名字,叫江晴。” , r! v' q U( N+ _- r' ^( M- @
他的态度语气和说话的内容虽然柔和,但是无不在嘲笑指责着安华,唯一的潜台词就是:你是个被害妄想狂,你在乎的一切,恰好是他不在乎,甚至认为毫无价值的。 6 h6 p7 E" q5 _" r% l$ E h
安华咬紧了牙关,过了一会儿才重重地点头:“很好,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只要你工作上不出纰漏,我是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中来的。” 7 P( D( T" P( s2 q) \: ]# c
江晴微微低下头:“谢谢董事长。”
?% {1 Y" W, }/ q! Q; {. e“那么,你想进哪一课?”安华很自然地像从前一样,问他以后的打算,“营销课是很有前途的地方,但是你的文凭和经验都不够,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进广告部,或者,我的秘书科也可以。”
+ [: Z l& O( l他忽然停住了嘴,很狼狈地发觉自己竟然像个父亲一样关心他的未来。
! H0 M/ u7 _8 }" ~4 N对于他的狼狈,江晴一点都没有发觉,客气地说:“谢谢,可是,我进来时签署的合同上写明了我想进的科室,是总务科。”
: B1 x) n, b; ^1 F3 J, K8 R一个毫无前途,毫无优势,可以说是打杂的代名词的科室。
) q& _. }, @* F% ~, F安华几乎又要大发雷霆地指责他没有理想,只想碌碌无为地混一辈子了,幸好他还记得自己和江晴现在不同的身份,只是哼了一声:“是吗?那是个清闲的地方,倒是很符合你的个性。”
& m; T6 G) @3 o! k“是的。” 9 o. {- V6 _( D' V1 L% ?) l
沉默了一会儿,安华很想问问江洛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他开不了这个口,毕竟等于是自己把他们父子俩赶出家门的,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补偿了。
7 Z7 M2 Q1 |0 q( o0 x“董事长?”江晴微笑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下午的培训课要开始了。” , U/ {4 Z4 \ E% ~% W8 h
安华这才挥挥手:“你回去吧。” " j: r3 F- v3 O l5 d( _3 E
江晴站起来,走了出去,一举一动变得那么高贵,充满了难言的优雅味道,安华忽然意识到,这种改变,就如同他摘下的眼镜一样,是离开楚家之后才发生的。 6 T4 I8 i1 l! R5 M) M
难道说,离开,对于江晴来说,并不是一种痛苦,反而是一种解脱?! R3 D3 S9 ]" P% ~# O
自从江晴进了公司,安华就像是竖起了雷达的耳朵一样,开始花时间在他身上,关注着他的每一个行动,连人事科的科长到最后都战战兢兢,对于董事长对这一批新进人员的热心关注大为不解。 , K- Y' I% l7 P3 }* g) o- c+ _* n
他也发现自己变了,眼睛和耳朵都不由自主地追着江晴的身影,有时甚至没有目的地在公司里漫步,不知不觉地就向江晴可能出现的地方走去,这一段时间里他的‘私访’在公司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很多人都在纷纷猜测着董事长终于要开始检验员工的工作了,只是这不应该是年终考核的内容吗?怎么会提前到现在,难道是要裁人了?
/ L- ? j: y3 J2 ?4 h所有关于江晴的事情,他现在都了如指掌了,连安华自己都感到奇怪,本来是一个天天在眼前,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那个时候天天见面,他却什么都不想知道,可是现在,两人可以说是毫无关系了,他却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江晴的一切! 6 O" H# R. F% B( U4 X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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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F) `9 k' y8 T1 U0 P6 l0 n e中午时分,江晴在检查完整栋大楼的灯泡之后,回到总务科的办公室,同事们正收拾东西离开,看见他便招呼:“小江回来了?一起去餐厅吧?”
& m W% K$ Y) r# }0 F8 B“不了。”江晴把工具箱放进贮藏室里,微笑着说:“我回家去吃。” : O8 S: S5 ~$ T1 Q; P5 E" E
“真可惜,今天的午餐有很不错的荷香叫花鸡,还有蟹黄豆腐,那我们先走了。”
% t- O" l. \% K3 E2 b. k“慢走。”江晴慢慢地洗着手,所有人都打过招呼,离开办公室之后,他才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用布袋装好的饭盒,走了出去。
8 y5 Y0 ^+ o1 _0 O* _: I来到大楼西侧的一个无人角落,江晴跳上窗台坐了下来,愉快地哼着歌,打开手中的布袋,取出一个铝制的饭盒,打开,拿出一把铝制的小勺,开始吃饭。 8 B" G% F3 {3 _( F9 {
他一边吃,双腿一边悠然地荡来荡去,正午的阳光照在他身后,暖暖的,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嚼着嘴里的食物,一派心安理得的样子。
* Z4 e% L! O7 B8 _, }3 D# Z* N可惜,这种悠闲并没有让他享受多久,从走廊的拐角,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 z, l" E( Q: D3 D: x# e
江晴被吓了一跳,几乎从窗台上跳了下来,他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董事长,您好。”
+ O7 m- `2 W. ]1 P+ J& Q" f( q1 O安华绷着脸,对于他的问候不屑一顾,大步走过来,沉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o- w" r& J7 u: N( y1 B+ `( G
江晴笑的非常无害:“吃午饭。”他眨着眼睛,没有出口的那句话是:你又在这里干什么呢?董事长? 7 O& u# o% m# ~( m! N8 L
安华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但是他压根不打算解释,冷笑着说:“公司员工的福利里有午餐补贴这一项,如果你是在餐厅吃饭的话,一天只要十块钱,而且据我所知,菜色相当不错,我本人都时常在餐厅吃饭,或者是,你还是脱不了的少爷脾气,对这种平民饭菜不能接受?” 3 Q* z+ a! R2 C* W" r3 U7 p! w
他冷眼看向江晴的饭盒,里面是混合着红黄色菜汁的饭,看上去不但不能增加食欲,反而让人凭空生出一种恶心感。
( P2 ?8 B+ \1 a! @7 a1 y2 d2 a% z3 l“你这又是吃的什么东西?”他口气很不好地问。
* E# C9 K8 Y c2 n6 [- J江晴很奇怪地看着他,他的午饭菜色,用得着让董事长这么关心吗?但他还是很诚实地回答:“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就是董事长所说的平民饭菜中最普遍的一项。”说着他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香甜地咀嚼着。
2 \9 T7 B2 J6 b5 v3 a安华语塞,他本来是看了这个月的总务报告,在公司用餐的人员当中,并没有江晴的名字,而且,中午时间,也从来不见他离开公司,好奇之下,他花了大量的时间,甚至动用了公司内的监控系统,才发现了江晴每天中午的踪迹,偷偷地躲在这里吃自带的午饭。 : n3 r2 v" Z8 u8 h% L$ d$ K& Q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对江晴的事有兴趣,只是板着脸,用问话堵对方的嘴:“为什么不到餐厅吃饭?”
+ m9 ~) v: @8 H4 y4 ?; H江晴无所谓地耸耸肩,露出很愉快的笑容:“因为我没有这笔开支。” 0 i, A$ g$ `% u2 C' z
安华继续冷笑:“你的意思是,我的公司餐厅也是一种赢利机构?还是对于一个月两千元薪水的新进员工,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午餐费也是很大的负担吗?” 1 l; Y9 _1 F% S! |9 s4 D4 a
江晴并没有被他的怒气吓住,认真地想了想之后,说:“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我是真的负担不起,三百块,差不多是我三个月的菜钱,我也不是说公司的餐厅不好,我当然知道那是一种福利,那样的饭菜,十块钱连本钱都不够,可我的午饭,通常连一块钱都用不着。” 9 Z1 E$ z( _7 I) h& q
他把最后的一口塞进嘴里,勺子刮着饭盒发出刺耳的声音。
2 x5 Y r2 q5 ~0 S& }安华无话可说,他狠狠地看着江晴,为什么当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可以那么满不在乎地笑着,这些本来可说是不幸的情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丝毫感不到他的难堪和痛苦? / T5 h/ l* O. _: ?
“还有事吗?董事长?”他利落地从窗台上跳下来,面对面地站在安华对面,安华这才发现,以前那个一直藏在角落里,小小的,瘦瘦的弟弟,居然快和他一样高了!
( h* k6 `1 P. l% y2 V5 ]$ i他那像黑宝石一样的眼睛,发出以前决没有的光芒,就算他什么都没有了,跟以前的他比起来,现在的江晴像洗去尘土的珍珠一样,诱惑地吸引着他的视线。 ! }4 a8 G+ Z. b" M
安华把眼睛移开:“没有了。”5 Q* s. u' ~ m& e8 T7 a: X
第二天,江晴继续捧着饭盒来到这个角落,还没有吃上几口,安华又出现了,看了看他饭盒中的饭菜,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嫌弃很明显地表露了出来。 $ q1 e9 m' r$ n) U( t9 z
“红烧茄子。”江晴自动地报上菜名,“还有肉呢,可是昨天我就吃掉了,当时想留一块今天吃的,吃着吃着就忘了……哈哈……” . w( I. V' T3 |5 t! X2 M
安华点着了一根烟,默默地看着江晴狼吞虎咽,等他吃完了才问:“工作怎么样?” 3 F; v0 J, M# Z C
“很好啊,”江晴边抹着嘴边说,“我也有很努力,怎么?这是考核的一部分吗?” 2 q5 Q* O+ W8 \8 T2 s* \9 G
“还习惯吗?”不是不知道他干的几乎就是打杂的活,检查灯泡,更换厕所的卫生纸,收发信件……心里忽然有些难受了。
; d' o3 v* D) r2 S' m“一开始是做不好,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江晴笑着说:“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 w5 ]/ `' ?9 r" V+ O( w学着怎么更换厕所的卫生纸吗?刻薄的话已经到了安华的嘴边又咽了下去,他简单地点点头:“那就好。”
: C( V+ S# q6 v' |1 q# O w“多谢董事长的关心了。”江晴继续微笑,“您是对每一个新员工都这么关心的吗?” ; X8 P6 h( U& o& L2 `1 g' \
安华陡然向他射来几乎是凶狠的目光,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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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 {( O, u/ }到底是怎么了?安华一千遍一万遍地问自己,出了什么事?父亲死后,公司,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了,可是,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注意起以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安晴呢?他连名字都改了,和自己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啊! 3 _2 Q- ?7 o. L0 y1 ~/ R
是自己多少还感到一点愧疚吗?毕竟扬风集团发展到目前的这个规模,不是楚凌一个人能办到的,江洛付出的更多,他一直站在幕后,全心全意地辅助着楚凌,同时,也把他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比对待亲生的儿子还要细心。
+ B. h: {8 T& _; S可是,父亲一死,他们就等于是被赶了出去! $ \+ h: {3 z# e- A
越是看见江晴的笑脸,那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安华心里就越加地难受,他试着不去关注江晴,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员工,可是不行,才过了不到两天,他就忍不住了,白天看不见他,晚上甚至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他,还是那样的白衬衫领带西裤,微微地笑着,整个人清爽干净,好像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倒他的样子,他梦见被搞得焦头烂额的自己被他吸引了,竟然伸出手向他走过去,如果不是他当时醒来,恐怕下一个动作就是把江晴抱在怀里了! / L+ [8 z0 z7 k W N% j8 o7 K4 d
真是恶梦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已经到了欲求不满的地步,居然会梦到他吗?一定是最近太紧张,太劳累了!俗语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伯学机械的儿子大学毕业想进公司干外贸,二伯的儿子想把他开得已经濒临倒闭的酒店卖给自己,姑妈的女儿想在公司里找个青年才俊当丈夫,舅妈下岗的弟弟想借钱炒股,女儿想留学,舅舅本人更好,干脆提出要进来当个副总经理什么的,美滋滋地说:“咱也沾沾外甥的光,这一辈子还没有当过有钱人呢。”
! h+ t0 M. } ?* p就为了这些推也推不掉,答应也不能答应的事,他才会烦恼到梦见江晴的地步,无可否认的,江晴身上有一种东西,能够让人靠近他的时候感到无比心安,纷乱的情绪也能平静下来,平时他不管多么心浮气躁,有时甚至想摔东西骂人,但是只要看见江晴的一瞬间,那些烦躁就会一扫而空,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追逐江晴的笑容。
; D. x0 d6 E- H) y为什么呢?他和自己比起来,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他为什么还可以这么幸福,这么平静的笑呢?难道,他真的乐观到什么都不怕的地步了吗? ' i, a0 d% j1 j# p
他又开始去那个角落,趁着江晴吃饭的时候,淡淡地和他聊上两句,每一次的心情都很好,可以度过一个沉静的下午了。
) f' c6 R- \" s. M- I! q' I, ]每次江晴狼吞虎咽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在一边静静地抽烟,淡蓝的烟雾轻轻地笼罩在两人周围,气氛祥和宁静,真得很奇怪,他们作为兄弟相处了二十几年,却没有像这时候一样融洽地呆在一起过,当他们都成为陌生人的时候,却发现彼此在互相吸引。(某a:喂喂!是你被他吸引吧?别把我们晴晴庸俗化。)
& e7 \% L2 E6 x有时他也会斜一眼江晴饭盒里的饭菜,都是一些混合在一起的剩饭剩菜,他看了就没胃口的东西,但是江晴却吃的津津有味,每次都意犹未尽地仔细吃光最后一粒米,又一次他忍不住问:“是……你父亲给你做的吗?”
9 f) p p3 m, J4 c) u. D2 M' p* Z2 y江洛的厨艺是他没有异议的一项优点,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他们家里还处于窘境的时候,江洛有办法把一些平凡无奇的食材作出可以让人把锅都吞下去的美味,起初他还怀着敌意发脾气不吃,直到楚凌被他缠得没办法,下厨煮了个面给他吃,他尝了一口就哇哇大哭之后,他才不敢挑剔了,只管闷头吃,不管是谁做的饭。
: |! | E: L% p7 ~9 W说实话,他觉得江洛的菜比外面那些所谓几星级酒店啦百年招牌啦都要高明,也许是自己已经吃惯了吧,现在基本一天三顿都在外面吃,几乎一样的味道让他食不下咽,家里的保姆做的饭菜也是一样不合口味。他开始怀念江洛的手艺了。
# d- V0 n, G5 s; d/ u# e' E“不。”江晴看上去十分吃惊,“这是我自己做的。”
, i4 e* H% |; C1 j% n“你?”安华更吃惊了,安晴在家的时候和自己一样从来不下厨房的,为什么现在居然也会做饭了呢?难道说…… 3 b7 O! _+ u+ n, f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该不会是江洛出了什么事吧?
3 C& d$ N% @# ?6 z“我父亲工作的时间固定,平时不怎么回来,我只有自力更生了。”江晴调皮地咬着小勺,自得其乐地说:“反正是自己做的,不好吃也没处抱怨去。” / L4 @ w( H; g) g
安华松了一口气,把烟头顺手丢进了身后的垃圾箱,江晴立刻跳了下来,万分紧张地捡了出来,重新丢进了浸着水的烟灰缸:“不要给清洁工造成麻烦啊!”
& @ e- o5 T" l" P8 ^他的态度有些刺伤了安华的心,什么也没说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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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U) s' G7 W) b" G; z每一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都可以在那里碰见江晴,只有星期一例外,这样的规律安华早已经摸透了,但是这个星期一,他照例没有在那里发现江晴的身影的时候,居然有一丝的烦躁,一下午都心烦意乱,开始猜测每个星期一江晴到底在那里,他不在餐厅,办公室里也没有人,那么,是在哪里? & s; n# V1 ^% D K3 a# Q* K0 h
加上今天舅舅又打电话来问舅妈的弟弟的工作到底安排好了没有,是不是月薪超过四千,福利好,不需要专业技能又不是很累的工作,言语之间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就差直接说如果我当了总经理的话就如何如何,你小毛孩子多么不懂事,亲戚之间的事还推三阻四的。
! @$ ~# r1 G- B6 g; {# `" b头疼的安华几乎羡慕起老爸来,他当时虽然是被所有的亲戚唾弃,老死不相往来,起码不像现在,他们如狼似虎地拥上来,一脸要把过去几十年的损失弥补回来一样。
9 a/ ^5 o& e3 U# q N他越想越烦,干脆推开公文,什么也不干了,按铃吩咐秘书:“我办公室的灯坏了,叫总务科的人来修一下。” [8 Y0 W- L+ A' _, s% x
此时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但是既然是董事长的办公室,谁敢怠慢,不到五分钟,总务科长就带着电工出现在门口,令安华失望的要叹气,当他们诚惶诚恐地向他报告其实电灯没有什么事的时候,他已经厌烦地挥手要他们撤了。 1 l* q+ ^7 X# h
一天见不到江晴,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似的,所以等他过了下班的时间才走出办公楼,看见在大厅门口的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心陡然乱跳起来,几乎是疾步上前,到了跟前才勉强按捺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叫着他的名字:“江晴。”
, E8 `) N" S# [5 z) t( N5 x脱掉西装,穿着普通的牛仔衬衫和牛仔裤的江晴有些惊讶地回过头来,看见他的时候浮起了微笑:“董事长,这么晚才走?”
% x9 F. j3 D+ }' C% B% n看见他笑脸的一霎那,安华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开始舒展开来,所有负面的情绪一扫而空,也愉快地说:“是啊,一个有价值的公司,应该是董事长走得最晚。” 3 Q, N; i5 b) p1 V5 r
江晴笑得更开心了:“这种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2 I. L* O, ~1 q2 \安华看看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虽然还是八月,但是下大雨的时候还是很冷的,冷风夹杂着雨点,大街上的人都很明显的少了,路过的出租车也大多都有客人。很明显的,江晴站在这里,是因为被大雨挡住了。 + P8 m+ p% |- C! m( k1 g9 `
“的很难打??”安华问他,虽然从十几岁开始,他们都有楚家的司机接送,根本用不着打的,但是现在的江晴自然没有这么好福气,也只能在大雨中无奈地等着车。 , l9 E7 J: v, z6 T! t- c
“是啊,今天的的不好打呢。”江晴把注意力从街上移回来,“刚才这里聚集了成百的人,都在等着的士,实在没办法了,就几个人一辆,顺路的坐在一起。” ; w, {' X/ a- ~2 U7 w
保安注意到安华的出现,急忙小跑过来,热心地问:“董事长,要不要我去把您的车子开过来?” # U/ s4 M, _8 Y( w$ g' A! R9 l
安华这才发现自己站在这里是多么不合适,他要走到停车场也不用从这里经过啊,都是看见江晴就一时乱了心神,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对警卫说:“不用了,我自己来。”说着转向江晴:“不要在这里傻等了,要是等不到车,打电话到出租车公司也是一样的。” . K' m/ s; t4 O- }' z
“什么?”江晴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接着又愉快地笑了:“董事长您误会了,我不是在等车,我是骑自行车来的,今天突然下了雨,一时回不去了,我在等雨稍微小一点。” & Y* I: u" ?7 K7 S V
话虽如此说,可是看这雨的劲头,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了,身后的保安已经开始在关门,江晴看了一眼,微笑着对安华说声再见,就走向外面,站在公司大楼的门前,抬头看看天,摇着头无奈地笑笑:“真是的,看样子还是冲吧,雨是停不了了。”
5 _8 G" n# B; N' n) k, Z& `. }安华脸色发青,在这么大的风雨里,江晴竟然要骑着自行车回去?!等他到了家,怕不是已经里外湿透了! ( t2 s/ D" v5 B# Y8 v) B; b3 ~
“站住。”他厉声说,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我送你回去。” 0 |! }$ \: \6 |) Q; u
“咦?”江晴不明白地看着他,随即又笑了,“真是谢谢您了,董事长,但是并不顺路啊,我自己可以回去的,这点雨算不了什么。” : Y: k* ~. R9 O9 o5 f) P* I
“少废话了,”安华连自己也不明白地暴躁起来,“跟我走。”
& T" x/ @: i! ?/ w; D* [) R江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向他笑了笑,转身走进了雨地里,瓢泼大雨顿时淋湿了他的全身,头发也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之后,转头对着安华的方向,十分愉快地笑着:“现在就没什么区别了,耽误您的时间,真的不好意思。” ' ]9 q% F+ o7 f6 [& s2 m* U- B
“你!”安华几乎跳起来,好像心被人狠狠揪了一把,说不出地难受。 : M* L. J6 W" \% x7 E
“明天见,董事长。”江晴笑着挥挥手,消失在雨地里。 $ c- O: e1 {( T! C/ |8 F3 R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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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当安华又照例出现在江晴吃饭的地方时,发现他正在打喷嚏,鼻子揉的红通通的,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一条朴素的蓝色手帕。 : @: n& B; h s" t9 O3 x
“感冒了?”安华皱着眉头问。 * R( ?* T/ a) [
“有一点。”江晴用手帕狠狠地擤了擤鼻子,喘着气笑着说,“这几天寒流来,感冒的人真不少呢。”
9 U; b! r* b7 g8 H8 [- g“你是自找的。”安华一针见血地说,“昨天如果让我送你的话,就不会有事。” 9 n/ U! D9 ^+ {, A, i; c9 z7 C
江晴三口两口扒着饭,含糊地笑着说:“命中有,无须求,命中无,求不来。”
2 i. e! L' A H, u2 b* T; f他的话本来没有什么,但是听在安华耳中说不出的刺耳,他摸出一根烟,点着了,抽了一会儿之后,淡淡地问:“你……一直在恨我?” + B! d# ~6 h# k" _4 J/ [7 g
江晴仿佛没有听懂似的,睁大着眼睛看向他:“董事长您在说什么?”
1 O; e, F5 U3 `+ u5 s: Q! [“别装傻了。”安华冷笑着说,“一天之内,什么都没有了,不得不靠自己的力量挣钱的滋味不好吧?别忘了,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你可以留在楚家的,是你自己不要,这世界上,机会往往只有一次。” # k2 c) L( f( e; n
”好深奥的哲理啊,”江晴吃完了饭,利落地从窗台上跳下来,含笑站在他面前,“ 我虽然曾经姓过楚,但是,也不能靠楚家一辈子,迟早是要靠自己的力量生活的,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就是不属于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争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7 q% M4 F' ]5 V* T9 ~+ d* s
他说得很坦然,清澈的眼睛里毫无遮掩:“如果,一定要找出一个人来恨您的话,那个人,也不会是我。”
# j0 X+ |4 a. _! p+ E# ^; k是你的父亲吧?那个爱着我的父亲,全心全意地帮助着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却被赶出楚家大门的江洛,他还能那么温柔地笑着吗?
: R( w, ~9 z! H" z% E安华忽然感到一阵心虚,他硬邦邦地说:“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上班,在家休息几天吧。” " ?3 `2 h8 [& W" K/ f" \
江晴失笑:“不用了,最近感冒的人都有一半,都请假的话,就没人上班了,您是老板,不能这么纵容员工啊,不是应该努力压榨我们才对的吗?” o& ]0 `# [. z( _
他愉快地说完,最后擤了擤鼻子,端着饭盒离开了。0 `' H. ?8 X&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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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因为天气的关系,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什么人,平时这个时候还在缠缠绵绵的情侣们也不知上哪里去了。 ' d& {5 @: t9 Z+ n0 k# J
安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不耐烦地看看表,今晚上又要到十二点才能到家了,自己竟然会蠢到答应了去相亲,而且还是大伯安排的,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听说还是大伯母的什么亲戚,去掉那些浓妆艳抹,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只是看见那位小姐看见他的时候两眼放光,一幅看见天上掉金元宝的馋样,他就已经够了。
6 q% d* C1 y/ n这些女孩啊,都想找个有钱的老公好提前享福,有的时候他还真恨自己的这个身份,什么时候他才能找到一个不是爱自己的钱,而是爱自己这个人的女孩呢?
; H1 E9 L% i: {& c+ q+ {他叹息了一声,绿灯亮了,后面的车已经在按喇叭,他心不在焉地发动了车,忽然,眼角一跳,街角边的两个人影落入了他的视野,其中一个,染了一头金黄的头发,在灯光下特别醒目,大概就是最近很时髦的那些哈韩哈日族,还把手很亲密地搭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说着什么。
* U: b6 `; v$ d \0 d! G; ?. v$ V那个人,就是江晴!
6 n& e: v7 y' z2 r$ \, f6 I安华出于震惊,几乎把车子开上了安全岛,他定一定神,再次确定了一下,没错,那个人就是江晴!和往常一样温和地笑着,和黄头发的男人说着什么,最后还很亲昵地在对方脸上一吻!
& B2 r) C. r% | x6 p9 d9 g3 U& r他吻了男人!江晴竟然去吻一个男人! 9 [6 h6 c% X' p. y5 W
安华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强力按捺着自己把车安全地在路边停下,推开车门,大步地走了过去,此刻那个黄头发的男人已经打了辆车坐上去,消失在黑夜当中,江晴正弯着腰,开着停在路边的自行车的锁,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1 Q- ^& n9 e( j- W7 u( v1 t“江晴。”心里全是怒火,安华的声音却很低沉。
% \; y! b0 `* Q- W9 f1 J4 X江晴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看见是他,微笑着说:“董事长,这么巧。”
' y$ Q/ p/ s$ Z1 C; m" t“是很巧,”安华皮笑肉不笑地说,努力不让自己一巴掌打过去,彻底煽掉这张脸上的笑容,“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 Q0 v! ?+ {9 X
“啊,我在打工。”江晴丝毫不感到什么不妥,愉快地笑着说,“公司没有规定员工不准兼职吧?起码,对总务科的职员来说。” # A5 Q* c% M9 `% U: x$ a; \/ O
“打工?在这个时候?”安华不想掩饰自己的怀疑和轻蔑,冷笑着说,“你父亲知道吗?”
3 R# r; Z; O- b5 b) G- W江晴抬腕看看表:“今天有点事所以早走了一点,平时还要再两个小时呢。”他向着安华笑笑,“我父亲当然知道啊。怎么?” 9 F/ Y3 T- I& w% y4 i$ n7 U
“没事。”安华硬邦邦地说,“刚才那个人……是谁?”
$ U# z! b/ |. P! M+ C“啊!你看见卡斯了?”江晴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是我的……算是一个朋友吧。” 8 U5 ^% l" {' x+ n' N( K% X
安华的火气开始上升,自己没意识到之前,已经吼了出来:“朋友?还是算是朋友?!那就可以在大街上和人拉拉扯扯,还亲来亲去的!?” 5 b k, h; n: A! X) j5 W
江晴被他的吼声吓得睁大了眼睛,迟疑地说:“没有……他这个人一向是这样的,我都已经习惯了……董事长,你不至于这么保守吧?我又不是女孩子。”
# W m- q) G0 ~5 R安华冷笑道:“不是女孩子不是更好吗?乱来之后都没有什么后果,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同性爱,从小不是已经耳濡目染了吗!” 3 P$ a' ^( ?' T
话已出口他才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但是已经无法收回,只能张口结舌地看着江晴的脸有一霎那的变白,他想说些什么来补救,但是……竟然无话可说。
) J& Q7 x; i; W8 E! f- `“原来,董事长你是在担心这个……”江晴很快就恢复过来,勉强地笑了笑,“也是,公司里出了个同性爱的话,是会对大家造成困扰的……”他振作了一下,依旧微笑着说,“不过董事长您不用担心,同性爱不会遗传的,我父亲是,并不代表我也是,何况,看我父亲的样子,我……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同性爱了。” 3 v) f7 R$ _- ]3 g( G* \
什么公司!什么困扰!我才不是为了这个!安华很想大吼出来,公司里从前的董事长就是同性爱,难道还在乎一个职员吗?!我只是在担心你!
+ B. q( m% e3 @7 }+ ]幸亏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个念头刚在心里出现就已经把他吓呆了,怎么回事?他担心江晴?为什么?他居然会去担心江晴?! 5 r. B, r6 ~ D% f y4 ` q5 O
担心他真的是同性爱吗?还是担心他会上了男人的当?看见别的男人搂住江晴肩膀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敢多想,想了也不明白,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江晴。 6 @6 @6 } E8 j3 g
昏暗的路灯下,江晴的脸特别柔和,朦胧地,泛着温和如月晕般的光芒,微笑着,眼睛里却有一抹淡淡的忧郁,他向上弯的嘴角很漂亮,红润的颜色是再怎么名牌的唇膏也无法相比的…… * _' ~$ F k( p) ?1 p
安华忽然发现,江晴,真的很漂亮,是那种连男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漂亮,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到这点,只记得小时候的江晴的确是个漂亮的洋娃娃,但是随着年龄的成长,他越来越普通,不要说是和出色的锋芒毕露的他相比,就是一般同年龄的男生,都比他要炫目的多,他似乎一直静静地把自己缩在角落,竭力地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 w0 l( |/ }" K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吗?为什么? 6 e) l- W3 f" r) o( z$ I
安华不想知道答案,他怕自己可能会无法承受。 + o" ]" p, Z7 g) @- H# K
“董事长……”江晴在安华的沉默中,小心地开了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说着推着自行车就要走。 . u5 M/ b$ _+ c' U' {1 o
“等等。”安华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让江晴这样走掉,他很想再和他呆一会,就算是不说话也好,江晴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只要和他在一起,自己那浮躁的心就会慢慢地沉静下来。
: @1 U+ P& r+ t# O8 F _,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江晴和别的人不同,是不会向他索求什么东西的。(果然是商人)
& s. `0 G F, C) u5 K: T/ i8 B“很晚了,我送你吧。”他放缓了声音说,好像是一种变相的道歉。
5 C1 e( Q- x5 D/ X; x: d8 B江晴有些惊讶,很快地摇摇头:“谢谢董事长,不必了,我们并不顺路。” 7 F( J5 I3 k9 R+ m! D8 _1 n
安华有些生气,提高了声音:“不顺路也可以送你啊!现在都这么晚了,万一你碰上什么事怎么办!” : { v9 c: D% f
江晴轻轻地笑了:“能碰上什么事呢,再说,碰上了,也是我的命呗。”
2 O; }3 n& t. o, V2 Q4 N1 I; b轻松的声音里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安华觫然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江晴已经开朗地说了句:“再见,董事长。”轻快地骑上车子走了。 ; g! z- ?& o6 D0 @, \* p
剩下安华一个人,默默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团又酸又涩的感觉在逐渐扩大。: Y, s) w4 z2 Z8 L+ @" U# o6 Q
接下来的几天,安华还是每天都在那个地方等江晴,可是奇怪的是,中午江晴却再也不出现了,没了每一天惯例的见面,安华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舒服,他不断地安慰自己,这只是不习惯,等到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3 C# f) y% _8 ~% M) x3 s; N2 g7 Y
可是,这一天,他无意中走出办公室,猛地看见正在给秘书室的复印机换墨盒的江晴的时候,他就发现,所谓习惯就好了,只是一种拙劣的谎言,看见江晴的一瞬间,他的心忽然跳的剧烈起来,几乎是贪婪地用目光吞噬着江晴的身影。 + m2 @8 l" N2 w
他还是那么俊秀,普通的西装衬衫穿在他身上也这么好看,专注地干着活儿,末了抬头对正在观察他的秘书小姐一笑:“好了。” 8 V" {5 W! i% v! Z8 O9 ~) v: c
“真是谢谢你了。”秘书小姐用比平时甜了一倍的声音说,接过他递过的单据在上面签字,“平时要他们换一个比登天都难,气得我真想找外面的专业人士算了。” % ?. j s, { _5 M; Y: T4 _
“这种牌子的复印机国内很少,是有点难。”江晴接过她签好字的单据,小心地装进口袋里,他手上沾着一些污渍,看在安华眼里特别刺目。
5 p% G/ V/ y5 D. i3 t" l5 T“我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不妥,再打电话叫我吧。”他对秘书室里的小姐们笑着点点头,开门走了。
- V9 Q+ q g0 X/ Q. W3 w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见站在后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安华。
. \- m4 w: Z! C7 l他一走,平时矜持的秘书小姐们一下子炸了锅:“哇!你看见没有!简直比明星都要帅!” ! {" u' f8 I! V* z) X+ z: ~
“是啊是啊,笑起来好温柔的样子,声音也好好听。”
9 H* m* |3 o& V" F( r, `“我们公司除了那些油头粉面的所谓精英或者是鼻子朝天的大男人之外,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而且还是在总务科!” 0 i- e4 y; S6 o4 \* S0 Q
“决定了!今天下班就去约他!”
& @9 `: q( O; h' g6 D“哟哟,你也太不害臊了。” % A5 Z0 Z1 i! o' R3 X+ ?4 S, O
“情场如商场,不下手快怎么行。”
) |, p" b- N/ ]* @“好,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吧!”
, H: F6 Y, A& e" \2 @“拜托,小姐,你不是说你的目标是有房有车有一千万吗?” + x* @' {. W' d ~; O6 |
“是他的话,经济房计程车十万就行了!” * S; Q3 P% k4 `1 W' i
“哇!你的价跌得比垃圾股还快!” 8 Q7 F2 Q+ q9 U8 z# U; o1 l
安华终于明白为什么说女人难惹了,这些秘书小姐们,还是楚凌一手训练出来的,放到任何部门都能独当一面,说是商场女强人也不为过的精英,原来见到自己心仪的男人也就变了一个样子。
& S, l$ {+ |2 u江晴的魅力,还真是大呢。他不是滋味地想。
* t9 ~! y- J& i0 S) S2 S“咦?董事长,有什么事吗?”一个秘书小姐发现了他,立刻换成了职业女性干练的面容。
5 W+ l; j3 Q, j6 u& e- i) E& ^“没事。”安华悻悻地说,“没什么事打扰,你们请继续。”
$ e/ i; a0 h& o% a$ W! p. S女孩们吐了吐舌头,悄悄地溜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安华还不罢休,恶意地加上一句:“我说,怎么样你们也算是新新女性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总务科的职员得意成这样子吧?”
! [. A( O3 [# Z- j+ _( q$ O“董事长你这就不懂了。”秘书科的主任笑颜如花地说,“好男人耶,不是靠有多少身家来衡量的,我们就因为是新新女性才会这样想啊,不然的话,只看男人有多少钱,那才是潮流的倒退哩。”她顺便又抛了个媚眼,“现在您可以放心了啊,我们不会自不量力地企图攀上您的。” % [% r; E; N$ G1 T; H- d" k5 {
直接说的话,就是他根本不在她们的目标范围之内吧,安华又好笑又好气地想:“行了,工作吧,不要没事就拿着公司的员工开心。”
: \2 L; `9 {; E& D6 C& I, K5 w她们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笑着说:“放心!董事长,公是公,私是私,我们不会为了个人感情而耽误工作的。” ) `! C T D& P6 R7 C. n d5 A
谁在说这个!安华没办法地摇着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M) W/ ]" M/ R9 P$ y(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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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试用期很快就结束了,江晴很显然已经得到了总务科的认可,送来的报告上成绩是优秀,人事科的审批意见也是建议留用。
0 B. h9 C6 f! D b安华看着一堆要他审批的文件,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能专心,眼前一直晃着江晴的笑容,心里隐隐感到不安,越接近江晴,对他知道得越多,心里就越没有底,江晴就像是一谭水,在你以为已经一眼见底的时候,却发现那只不过是潭边的倒影,真正的江晴远远不止如此。
8 {* j$ ?$ I0 z2 e( E! O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进公司?真的想他所说是因为签了合同吗?还是因为他其实想接近公司的核心,把自己失去的东西再抢回来? & V w4 a2 p# T; A
如果他处在江晴的角度,恐怕也会这样的,什么都失去了,本来应该有自己一份的东西,竟然就眼睁睁地失去了,还被赶出了住的地方,和父亲一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栖身,如果自己是江晴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报复的,用尽一切手段,用尽一切力量!
$ o, z: P8 O6 ^/ h那么,江晴呢?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 r" w* `$ E' Z N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个总是云淡风清笑着的江晴,那个满足地过着自己生活的江晴,那个勇敢地面对着他的江晴,是不是能有这样的心……
1 Y2 P8 d3 D q F$ H% a4 L/ M沉思了半天,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把江晴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Y" f4 }: _4 T* j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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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 X$ ~7 N( B- u* Z- x江晴进入办公室时,正好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安华把玩着手中的笔,看着他不慌不忙地走进来,带着招牌般柔和的笑脸:“董事长找我吗?” ( g0 ^. g& \* e4 t# f/ x5 M
安华无言地点了点头,指指面前的椅子,江晴毫不拘束地坐下来,摆了一个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继续微笑着问:“有什么事呢?”
7 [3 U$ t' r; k1 u看着他的笑脸,安华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一边玩着笔一边也笑着说:“你猜?”
( `# F G3 w4 u: B1 [5 x江晴似乎是被他的态度给弄得有点糊涂,但也仅仅是一霎那,立刻又活泼地笑着说:“明白了,是要炒我了对吗?其实董事长您根本不必这么正式的通知我,人事科已经给我们下过通牒了,扬风不是那么好进的。”
! ~2 L8 c1 f: Z$ K X4 b他干脆地站起身来,稍微鞠了一躬:“那么,多谢您这段时间以来的关照。” . Y5 H: x$ X+ @5 A% f7 u9 f, i+ x
安华玩味地看着他的动作,继续微笑着说:“你怎么知道就是你要被炒了呢?难道你对自己的工作这么没信心吗?” ! o# E. ]- z. e( w7 K( p
江晴眨了一下黑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保持着笑容说:“我一向对自己的工作问心无愧,但是,我从来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个世界是单纯凭自己的本事就能出人头地的,有的时候,付出再多,也压根什么都得不到。” 5 f w; e5 I" I t+ l. h2 O
安华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微笑不见了,目光也阴沉下来:这个看起来无害的江晴,口口声声说不在乎的江晴,原来还是在恨他的!他的温和无害只是一种面具,随时随地都可能伸出锐利的爪子,狠狠地给他一下! 5 w3 w8 k1 M: G/ q9 {( e8 e4 ~
“我记得你说过,你需要这份工作?”他冷冷地说。 ! M! u+ t" ~1 n* G* M' W# Y. y
“没错,”江晴的微笑依然,“像我这样的毕业生,不好找工作,我再需要也没有了。” / a+ M4 @( v0 V- r) l
“那么,你肯为这工作付出多少?”安华冷笑着问,“我不是说你的那些所谓态度认真啦什么的,我是说,如果……要你为这份工作牺牲你的自尊,你也愿意吗?” , I" j6 y5 x% C
他的话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让人发抖:“如果我要你,想得到这份工作,就跪下来求我呢?你会吗?”
. d2 }5 s" ~8 A" `: V江晴挑了挑清秀的眉毛,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有什么,自尊这东西,对打工仔来说,只是一种奢侈品罢了。老板让站着死的时候,是绝不敢坐着死的。”
{! ~3 q! {/ V' T3 G- Q说着,他居然真的双膝一屈,端端正正地在地板上跪了下来,依旧带着他云淡风轻的笑容,认真地说:“董事长,求你,让我留下来。”说完,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
% s. {; s$ V& k4 H安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跳起来的,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冲过去,一把拉起江晴,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
, Q! \+ ^1 \5 w* V; _" J7 F9 }“傻瓜!”他狠狠地骂着,也不知是在骂江晴,还是自己。 0 l; x6 O q# {
江晴的身体不是很结实,他的手臂正好能圈过他的腰,没有抱女人那么柔软的感觉,但是很舒服,他身上没有异常的香气,只有属于男孩子自身的,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6 Q j) a* N/ ?( J& N3 q) b
“我不是傻瓜。”江晴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说,“如果我是,刚才应该拍案大骂士可杀不可辱,然后拂袖而去的……我不是……所以我留了下来。” ; R8 L* w2 ?4 t$ N/ o
安华的心一颤,松开了手,低低地说了句:“对不起……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2 S5 p! A* @, V- i9 ?- t江晴不露声色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老板是用不着道歉的,这只是小意思了,我听说过有的女同学面试的时候就被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相比之下,这种玩笑,无伤大雅。”
' D& S f. q3 h1 N真的吗?无伤大雅?看你这么轻松的样子,如果我提出的条件是要你陪我睡觉呢?你是不是会当场就开始脱衣服了?安华不高兴地想,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提醒自己:你不是同性爱!你很反感同性爱!你千万不能重蹈老爸的覆辙!
6 V8 \; L* @0 O# [2 t6 X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江晴聪明地继续后退了一步:“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下去做事了,董事长。” ; w" ]7 }' h. j _' k& [5 }
“等等,”安华放缓了语气,“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你换个衣服,我请你吃晚饭。” ) o% {" o& t) o2 k, Z- u, O+ A
“嗯?”江晴怀疑地看着他,微笑着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 }2 n' G0 ~- E9 d' Y“刚才……”安华想解释一下,想继续道歉,可是都说不出口,最终他恼羞成怒地说:“说请你吃饭就是请你吃饭,你有不同意见吗?” * z# W6 p0 ?' t" x) }; I; a7 |
江晴一幅想笑又不敢的样子:“没有。” 5 H8 _7 m8 Z, K: K% N
“还不快去换衣服,到停车场等我。”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安华强硬地下着命令。 2 j' @! Y( P( H ~1 f+ a# K9 K
“我可以不答应吗?”江晴微笑着问。 : _ Q2 ]6 A) W" |% r2 L' U
安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江晴这是怎么了?刚才那么无礼的要求他眉头都不皱地就照办了,现在一个小小的晚餐邀约竟然让他拒绝了!
# R% X4 v4 H2 D$ U( W$ e+ }他眯起眼睛:“理由呢?”
, N6 l% w+ ^$ L5 R8 i: X5 A江晴干脆地说:“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我不想去。” / H: H' X- J: U1 x
“你刚才不是还说,老板要你站着死,你不敢坐着死吗?”安华不是在提醒,几乎是在威胁。 ; Y5 h8 U6 D6 C' m$ u% M5 C! ?
“是。”江晴丝毫不害怕地说,“可是那是在上班时间。” 2 P! o+ O3 O+ W/ H8 C
而晚饭,是已经下班了。 / B Z! _/ Y# @5 _
看着他依旧柔和的笑脸,安华无话可说,颓然地回到坐椅上坐下,全身的疲倦好像一下子涌了上来。
2 k, z4 @ _$ W7 @3 ]5 }“我可以走了吗,董事长?”江晴礼貌地问。 ' n A1 m+ ]& V# I2 @
安华无言地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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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 s/ p5 H2 k, j5 G时间过得很快,过了国庆,就是中秋节了,这个中国传统的节日,本来是全家团圆的日子,也沾染上了浓浓的商业气息,各家酒店争相打出了中秋团圆宴的名目,本来是在普通不过的月饼包装得也越来越华丽,味道却大大不如从前。 ; s/ |7 p; i# h4 ?
“真是的,又发月饼啊。”秘书小姐在外间七嘴八舌地抱怨着,“董事长,行行好嘛,这种甜到要死的东西谁要吃啊。”
: b- Z7 A! e+ b; R: B9 u“就是就是,家里还有一堆呢,我老爸已经一星期拿月饼当早饭了,他说迟早会得糖尿病的。”
" {+ Q, u% R+ W“发点别的吧……” ( q p$ [* v% a/ M
安华痛苦地皱起眉头,他也不爱吃月饼啊,但是这就是这个节日的传统食品,就算是为了应景,也必须每年都发着昂贵的,难吃的,几乎是全浪费掉的月饼。
' \* U& @ j0 w( L& R; [3 _“可以拿去送人啊,”一个秘书小姐乐观地说,“家里的月饼,全被我七送八送送掉了。”
, `8 y8 L* h% w V7 y O“拜托,我爸是老师哎,只有别人送他的,没有他送别人的……每一年家里的月饼都要成灾了。只盼这次总务科能开开眼,每一个人少买几盒。”
, E3 K* g* U5 a8 z“不可能啊,我们的量都是定好的啦。”
8 A5 k5 J% P) P3 `8 G+ d& ^: U3 _“董事长!董事长!要不我们就送给你好了!”秘书科主任双眼发亮地说。
( j% w9 L1 a+ L$ w n |/ B“什么?!”安华吃惊非小。
- O& d: D: h% ~' Y) M; c o& y“咦!对啊对啊!”秘书小姐们一窝蜂地涌上来,“这也算是讨好上司吧,对不对?” 6 Q2 N) y! d( _$ \( {0 h
“一年到头我们也不送礼,似乎说不过去……” ) b# @" E- O( }1 \: Z
“有道理!那么董事长,我家还有好些月饼呢,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5 a1 b& x0 z& c) `' j {; ]2 l8 ]' t安华几乎是逃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些小丫头,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要是真地把那么多月饼全送给他的话,非吃出人命不可。
) O! H8 d% Z s1 I3 @$ l2 w月饼啊,长大后吃过的这些,似乎总也比不上小时候江洛亲手做的月饼那么好吃,刚出炉的,热热的酥皮豆沙,他一口气就可以吞掉两个,那时候中秋节是个安静的节日,街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大概都在家里,一边啃着月饼西瓜一边赏月吧,他们家里虽然组成有点奇怪,可是也是一样,坐在桌边,父亲抱着自己,江洛抱着安晴,一边把切成小块的月饼往自己嘴里送,一边轻声地说着话,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
j* S% X# _( E那时候,应该是幸福的生活吧…… ! B0 W. p2 b: R% G$ X( N* ]. ~
他正在想着,忽然听见外面的喧哗声,门没关死,声音特别清楚,好像所有的小姐们都一起笑了起来似的,这么高兴,出什么事了吗? # }; X6 E w! v, s3 d
透过门缝,安华看见了熟悉的背影,总务科长正满面笑容地和秘书小姐们说着什么,但是小姐们的笑脸显然不是对他所发,而是对推着装满月饼盒子的小车,跟在科长身后的江晴!
$ ]2 \" y; c1 G" f- q- H2 a3 G7 K江晴抿着嘴,微微地笑着,把一盒盒包装精美的月饼送到每一个办公桌上,小姐们笑黡如花地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无非是今年的月饼怎么合意,总务科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好了什么的。把总务科科长乐得合不上嘴。 . B1 p7 f7 k" [
最后一盒了,江晴拿起来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总务科科长立刻接过来,快步走到安华门前,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5 e/ E# Q' \' z2 V安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晴身上,倒被他下了一跳,下意识地清清嗓子:“进来。” 6 p# o6 }& A6 a
总务科科长满面笑容地走进来,恭敬地说:“董事长,您的月饼。” " L' m! `% y7 z1 V2 L3 {
安华点点头:“谢谢,放下吧。”
& S: M7 {9 ?" \2 Q总务科科长受宠若惊地把月饼盒子放下:“不打扰了,董事长。”
1 V" h1 ]: A+ ^ ?' k“等等。”安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办公室的线路好象有些问题,叫江晴留下看看。”
/ d- I8 j: ], c7 e) M# d“是是,”总务科科长急忙点头,“但他不是电工……”
# l' D" y% W, s4 _, g* ~* r n“只是随便看看,”安华不耐烦地说,“先用不着电工了。” ! W9 k- o: i0 V5 i1 S* d
总务科科长唯唯答应着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江晴就走了进来,脱掉西装外套,卷起衬衫袖子,拿着一个工具箱,一脸认真地问:“请问董事长,是哪里的线路有问题?” / V- \6 h0 b- R% f/ D
安华装作在专心地看电脑里的东西,闻言只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有的时候,灯会一闪一闪的。” : G/ `" L4 R+ E, n" ~
“我明白了。”江晴很干脆地说,立刻就投入到了工作之中去,检查了半天插座,又用电笔试来试去,安华一直借着看电脑的样子默默地看着他,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J0 A$ _8 h& D" p. p可能是真的找不出什么问题来,江晴干脆从外间托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站上去,仰着头把豪华的灯饰卸下来,仔细地看着里面的灯泡,调整着方向。 8 A6 W" K$ |% s. r; Z9 ?
安华忘了掩饰,紧张地也抬头看着他,江晴瘦削的身体,仰起的下颌,正紧咬着的下唇,无一不让他担心,第一次感到椅子这么高,万一摔下来的话……
! C" s3 n% f( o* ?" ^“还没有好吗?”他出声问,“实在不行的话,就叫电工来好了。”
3 c8 o3 P z4 Z5 e& B8 M* T“就好了,大概是灯泡的接触不良。”江晴急忙说,伸手去调整灯泡的底座,可是身体不知怎么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摇晃了几下,忍不住哎呀一声,直直地向地面摔下来。: w. t" |3 Z5 q-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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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E6 n8 C8 f2 z. R( y江晴闭上眼任凭身体向下坠去,心想这一下子可要摔个结实了,谁知身体一沉,竟然被人给接住了!他不知所措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安华毫无掩饰的焦急双眼。
5 e5 A! r, b+ f& J, e3 x6 |安华看见江晴摔下来的一瞬间,心都要停止跳动了,不假思索地冲过去,伸出手臂,在江晴险些摔在地上的前一秒钟接住了他,巨大的冲击力撞的他自己的身体也是一晃,手臂发麻,跟着就跪坐在了地毯上,江晴毕竟也是一个正常身高的男孩,不是娇弱的小姑娘。
: f) }8 P6 g! J2 W r$ P+ g“怎么样了?”他着急地问,低头看着江晴,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这么不小心!看摔下来了吧!说话呀!,摔到哪里没有?” % f+ Y9 K( d# D7 g1 Y- S
江晴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脸色很苍白,冷汗顺着额头悄悄地向下淌着,安华看了更是心惊,竟然抱着他霍地一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把他放下,伸手拿起电话,就要打给急救总站。 + i9 _; S. g9 L; v" X2 @' U
“我没事……”江晴虚弱地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制止了他的行动,“刚才没站稳而已,没伤到哪里。” 5 U' F* m9 c! o& m+ k
“真的吗?”安华不放心地放下电话,回到他身边,“真的没有事?不是触电了?”
' K7 [/ Y. J: \/ B江晴浅浅地微笑着,低声重复着:“是,真的没有事。”
6 o. {/ y0 V8 \% \( i1 d8 B被他苍白的脸上依旧美丽柔和的微笑弄得心神一荡,安华几乎看呆了,缓缓地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你真把我吓死了。” 0 e& c- D; B) m/ b
江晴垂下长长的睫毛,默然了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董事长,其实……您不必帮我,有地毯呢,摔不到我的。” ' M S- y: N0 O1 Q2 N2 C% C
“胡说!”安华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差点吼了起来,“怎么摔不到?就是扭了哪里不也是伤到了吗?”
/ P. ?. N0 R4 R) S" f t9 T江晴淡淡地笑着,挪动着身体想从他身边的沙发上坐起来:“倒也是,那就不能工作了。” 8 r4 P4 V# B- z+ X4 s# d3 G
安华见他居然想坐起来,心里更生气了,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厉地说:“不许起来!躺下去!”
7 c$ G y' Z: M/ R江晴很惊讶地看着他,可是安华一点也没有觉察到自己有什么不对,照样按着他,被手下突出的骨头吓了一跳。(拜托,老大,有人胖到连肩膀上的骨头都摸不着的吗?) . U8 [0 o) P' H9 r, x
“工作很辛苦吗?”他不由自主地问,声音里带着的温柔情感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最近为什么中午都看不见你?” / b% W2 a: I( Q% Z$ m3 p+ _$ D6 E
江晴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抿嘴淡淡地一笑:“您在关心我吗,董事长?”
8 E( j1 c `8 O4 f. S. q% p2 O安华的心口忽然微微一疼,说不出地难过,江晴明明在笑,笑的很好看,很温和,是他以前最讨厌的,无忧无虑,仿佛天下什么事都不放在心里的笑容,可是,为什么他觉得江晴心里的泪水,已经慢慢溢出来了? $ T7 M/ E! g; \% J2 i1 P
“我不应该关心你吗?”安华用自己都不相信的温柔声音问。 * \6 j4 R0 g. r: K+ Z
“也是,”江晴垂下眼睛不看他,“一个好的董事长应该关心手下的每一个员工,就算他再怎么微不足道……”
# N/ g4 [) u9 |! ]/ k. K+ a安华几乎又要发火了,他硬邦邦地说:“你是不同的。”
y4 E; t( ]1 Q7 ?. T# G“是吗?”江晴又是微微一笑,“我该受宠若惊了?”
1 o8 X4 D4 s5 a2 V" F6 b. q1 u“你!”
: o! s/ W i# O) H在安华还没有说出什么之前,江晴已经换上了从来没有过的,深沉认真地语气:“董事长,请你,只把我当作一个普通的员工,这是我的不情之请。” . p9 |/ i) M; _
“明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说出来?”安华忍不住地说,但是一看到江晴那双黑宝石般深邃内敛的眸子,就不由气馁了:“你知道这不可能,你就是不同的。” 0 m) i4 z% Q5 R
“这是我的荣幸和悲哀。”江晴不动声色地说,“被老板时时刻刻放在眼里的感觉,真不好受。” - V% W5 v( S7 c# S7 a% j. d
那,如果我把你放在心上呢? 8 n9 ~/ y+ n& B& k8 `; y" D
安华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 d2 b1 C, ]' t趁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晴已经坐起身来,把双脚小心地踩在地毯上,好像还有些摇晃了一下,才站了起来。
2 Z( n* p b7 O4 z, y5 Z他用手捂住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安华紧张地站起来,不假思索地伸手扶住他,江晴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甚至更难看了,冷汗更多地流淌着,安华心疼得差点又把他抱在怀里。
0 e& C1 J# F+ K* o, y1 G6 q; Y% L“你是怎么了?”安华语气严厉地问,“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 7 o/ m( z& l3 d2 `4 r% n
江晴淡淡地笑着:“对不起,出洋相了呢,其实没什么,我回去喝点水就好了。”
4 t% A$ p0 S+ T* k看见他摇摇欲坠的样子,安华怎么也不可能相信他的话,不由分说地把他重新又按坐在沙发上:“要喝水的话,这里也有!” , ^# N( X( _7 E7 d# ?$ U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有病!
6 Q3 `" g ^9 @ ^3 K% `8 S& d9 X- E他按动按钮吩咐秘书小姐送一杯水进来,不到半分钟,秘书科主任亲自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用的居然还是招待贵宾使用的青花瓷。
- j' p. {6 w7 L( a* }“哎呀,小江!你是怎么了?”她一进门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江晴身上,“脸色那么难看,生病了吗?” # I9 p4 F7 X7 a) C( I/ v# i: l
“让他喝点水。”安华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知为什么,看见秘书小姐脚步轻盈地走过去的样子,心里有一点点地不悦,声音变得很粗。
0 E5 Q) S2 M2 e; L3 }9 `& }“谢谢,”江晴小声地说,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秘书小姐关心地看着他,“慢慢喝,对了,是饿着了吧?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和上次蜜雪儿减肥的时候一样!别喝水了,我给你倒杯牛奶吧。”
# _ z4 g; b' V2 @5 C& a说着她站起身,一阵风似地卷了出去,几乎是马上,几位秘书小姐都涌了进来,端着牛奶的,拿着饼干的,把糖块往他嘴里含的,全围在坐在沙发上的江晴身边,七嘴八舌,直将安华视为无物,
. _4 e& S& N' ~5 \0 {5 f4 X: l( P安华根本也没注意到她们,全部的心思都已经集中在刚才听见的那句话上“是饿着了吧?”难道是真的?江晴是一直饿着肚子?所以才会脸色苍白出冷汗,还差点昏倒?
* u8 _/ ^5 z7 r @不会吧?难道他中午不再出现,是因为他不再吃午饭了?
& k9 d9 r+ v9 ^: `7 F他一个月付给江晴两千块钱,可他连中饭都不吃,结果饿成这个样子!要是刚才他不在身边接住他的话,万一真在什么地方头晕了摔下来怎么办!
% `( z4 ~6 ]" _2 r$ [4 O0 S, u安华忍不住站了起来,厉声说:“好了!你们都出去!” 5 o$ X; I- O3 O/ |5 W9 y5 g
秘书小姐们本来叽叽喳喳嘘寒问暖的声音陡然全部消失,由主任带头,悄悄地向门口撤去,江晴刚要也站起来,安华又是一句:“你留下,我还有话要问你。” 9 c+ V0 R1 O5 R% g* r) T
秘书小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伸伸舌头,都出去了,安华抑制不住心里的怒火,走过去把门狠狠关上,回身走到江晴身边,命令地说:“抬起头来看着我!”
* z0 o' |& d# f8 I! r江晴刚才大概是吃了点东西,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也不流冷汗了,闻言无声地抬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畏缩,静静地,就像是在面对着一个对他没有丝毫威胁的人。
9 N; B F2 u5 W" Y! S! @被他这么一看,安华的怒火一点点地消失下去,他放缓了语气,轻声地问:“是饿了吗?” . g0 T, }4 P5 a! B* t1 u6 o
江晴不好意思地一笑:“大概吧,真是丢人……以前都不会这样子的。” 9 q/ V' n0 A; R) c9 Z7 G$ h
“以前?”安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以前你也经常不吃中饭?” # l8 a# N: E5 R: c
“有时……”江晴耸耸肩,“其实没什么的,公司里有许多女孩子中午都不吃饭,有的也只吃个苹果。”
0 o5 W' @% `2 ^4 B6 K! ~安华皱着眉头坐到他身边:“那怎么能一样,你老实跟我说,像这个样子有多长时间了?”
* s, \# p4 T' N7 }0 W) Q“晕倒吗?”江晴笑了起来,“是第一次,叫您看笑话了。” : m$ G. I1 N a7 t" @
“什么笑话不笑话!”安华不满地说,“我是在关心你!不吃中饭有多长时间了?”
; A* ~* ?; H" W他那兴师问罪的口气略略让江晴有些吃惊,但还是想了一下:“嗯,很久了,从上中学的时候开始就经常这样。”
. e# i. \' j) C6 m: j: U“什么?!”安华吃惊地问,上中学的时候,那不是还在楚家吗?凭楚凌当时的身家,他自己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江晴竟会连午饭都不吃呢? . y" ~- p8 e, @ w! q) u. Y
看见了他的惊讶,江晴低声地解释:“那时候学校离家远,不方便……”
# P) N: L, Y8 l! F3 Q“那你就不吃饭了?”安华厉声说,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学校没有食堂吗?自己不会到外面去买着吃吗?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要是不能回家呢?你就活活饿死吗?” 7 {; J' ?7 Y8 u0 t
开什么玩笑,他的中学和江晴的中学是同一所啊!骑车也就三十分钟,有的时候老爸还会亲自开车来接,根本不存在什么交通上的问题! U7 T% i* R+ a, q
江晴的目光依然那么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笑意:“学校有食堂,可我没有钱。”
* g6 E4 D: x; w( c“没有钱!”安华不怒反笑,楚凌当年给他的零花钱不多,说是怕他学坏,可使每个月也有几百块,更别说江洛偷偷塞在他钱包里的额外花用,江晴既然是江洛的儿子,老爸也是和自己一样疼,怎么会没有钱!这小子把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 v' |9 W, s' e8 n) }“别告诉我你没有零花钱,还是你把钱都用在别的地方了?”安华口气凶恶地说,那个年纪的男孩子,花钱还有尽头吗?什么游戏机,蹦迪……江晴的成绩那么不好,是不是就因为这些分了他的心?平时连饭都不吃了!
& O9 q6 P; L) ]; ^1 R o“我真的没有零用钱。”江晴坦率地说,“我爸爸总是说,小孩子有了钱就会乱花,有的时候还会引起校园暴力,所以我从来身上就不带钱,现在也是一样,平时上学都用月票,可是学校门口的那一趟车中午不太好等……所以也经常回不了家,自然就没法吃饭了。”
. ^' P( k, `, g; @6 i真的呢,记忆中,中午就很少在饭桌上看见安晴,就算看见了,也是静静的,畏缩地坐在一边,小口地吃着饭,总是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 p3 A5 w, B3 I$ F
连晚上,都很少看见他,总是回来得很晚,江洛也从来没说过等他吃饭,被等的,一直是自己。 ( {. z% G0 Z" u* F7 V$ h8 ^7 J
“那现在呢?为什么还不吃?”安华心疼之下,声音都开始颤抖,“今天公司不是刚发了月饼吗?你吃一块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 J* R$ a8 U/ M. [* z$ H6 \3 w
江晴陡然警觉自己说得太多了,立刻恢复了笑脸:“公司发的月饼很贵的,我爸爸说想要拿来送人。” 1 A0 v( X. D6 l6 ?# e
“送人?”安华一时反应不过来,是江洛?在离开楚家之后,难道他也成为了浪子回头,得到家里的宽恕了吗?以前的江洛,可是从来没有亲戚来往的,断的比自己老爸还干脆。
7 K& o) V9 ~6 Z5 ~. A$ G1 `" Z“嗯,”江晴有些难以启齿地说,“现在工作不好找……谁都怕下岗。”
$ w7 t$ b/ X$ A" K6 m! N是为了送礼?安华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他真得不能想象,江洛也会去卑躬屈膝地送礼,那一直温柔地笑着,和江晴一样云淡风清笑着的男子,竟然也学会送礼这一套了,生活,真的会把人逼到以前都不能想象的境地! % Y4 J/ N: e \4 N
“说了这么多废话,耽误您的时间了。”江晴看看墙上的钟,“我可以走了吗,董事长?”
3 K. @) v% b5 O9 e5 Y P安华从茫然中回过神来,看看他,的确,现在江晴跟刚才的虚弱模样简直般若两人,只要一杯牛奶,几块饼干和糖块就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 R" J5 y% A! L; G k4 h8 J( `. L
“真的没事了吗?你晚上不是还要打工?”记得上次夜里碰见他,是这么说的。
. p/ \# D& S3 v) G$ x“那里晚上提供一顿工作餐,所以我才不做饭了。”江晴站起身来,“其实一天一顿就可以了,比起非洲难民,不是好很多了吗?” " L1 h; M- z5 S# R
他的笑容最后消失在门口,留给安华的却是充盈胸口的痛。# o Z: O7 Y8 t' g$ k7 ?- z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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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Y1 F1 H- b, ]0 v. X今天,就是中秋节了。 " W" C- ~, c; r; x2 Z0 }
从三天前,安华就接到了几乎是所有亲戚的电话,说要全家来他家里过中秋,名义上是说他一个人呆在大房子里会寂寞,会想父亲,可是,这半年来的经历告诉他,他们看中的只是一个够大,够气派的房子,还有免费的吃喝,保姆的伺候,以及什么都不用管的悠闲,最后吃饱喝足,带够了东西心满意足地离开。 $ U8 x8 q. q, F! t+ @- u3 U
只有阿姨不同,她好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如果想来就到阿姨这里来过中秋吧,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但是图个团圆罢了。
3 e7 U( E5 N8 ]2 B他一律回绝了,对阿姨,真心地说声谢谢,但是不打扰了,对别的人,说是自己晚上有应酬,不能在家陪他们,姑姑立刻很大方地说不要紧不要紧,都不是外人,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己去就可以了,他没办法只好说已经给保姆放了假,家里没人了,然后趁机挂了电话。 s, R: W7 `% f2 m9 @
中秋节啊,一个人该怎么过呢?连家也不想回,保姆也真的放了假回家团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空房子,哪有一点节日的气氛,说是会闹鬼还差不多。
1 l7 [7 \& s' T) Z看着整个办公室里一片喜气洋洋,大家都在眼巴巴等着下班的样子,他的心,只是觉得很落寞,一种说不上来的,沉重的感觉。 3 q- t3 a8 v% X4 C0 F) j2 \
但是当他看见江晴的时候,这种感觉有了很明显的改变,升华成一种具体的愤怒。
8 n0 b) z1 K' F: r, x* R江晴是来给这一层送信的,大包小包的邮件堆在手推车上,他一边仔细地确定地址和收信人一边笑着向大家打招呼,那样看惯的柔和的笑容看在安华眼里却是格外刺目,他按铃对秘书说:“等一下叫总务科的人来一下,我有封信要发。” / P: }1 v! q7 Y8 D% d
自然的,江晴就在外面,顺理成章地被叫了进来,还是那样态度恭敬,微微笑着:“有信要发吗,董事长?” & A; e7 I0 H# g9 F; m: w
看见他明朗的温柔的笑容,安华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他不耐烦地用手敲着桌子:“信我还没写好。” , n" A$ n- k/ b4 ]- e
“噢。”江晴仍旧笑着,“那我等一会儿再来拿。” $ ^4 q% v5 G7 T2 y) [+ u
说着他就要开门离开,被安华厉声喝止住:“慢着!还没到下班时间,忙什么!”
1 {& j; ]& o# D/ O江晴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安华也觉得自己有些理屈词穷,只好强自镇定地说:“这封信很重要,今天一定要发出去,但是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好,你们总务科留一个人,等我写完了,马上发出去。”
5 \" p( `8 A+ i' Q5 M9 {. m“没问题,我留下来。”江晴笑得很自然,“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打电话叫我来拿好了。”
\. j3 I; [/ p5 |' f“你?晚上不是要打工吗?”安华还记得那一夜他是这么说的。
5 A8 J$ \- W- j- l( m! Y1 E“今天不用去了。”江晴看看桌上的日历,“今天中秋节,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在外面的。” + v* v3 r1 V% q: O6 V' V
是啊,中秋节,万家团圆的日子,只有自己一个人,要这么孤零零地度过……安华心里一阵烦躁,挥手说:“你可以下去了。” ) o" F" u5 f' o7 P
“是,董事长。” + D) V, l, R- S
这本来就是一个借口,他今天根本没什么非要发出去不可的信,所以,等到了下班时间,秘书小姐们花枝招展地一拥而出的时候,他也拎起外衣,准备要走。
$ d1 z6 R# M7 W; i3 k8 X! a脑子里逐圈想了一遍,竟是没有一个能去的地方,他叹了口气,把外套放下,呆呆地看着玻璃窗窗外面的天空。
5 T& }. z9 t! H; q3 K2 ]整层楼安静了下来,没了白天秘书小姐们清脆的声音和来往人群的脚步声,安华第一次感到这里是那么的大,那么的空旷。 5 |) \. R( V2 T7 F3 M
也许整栋楼里,除了保安,就剩下自己了吧,一个在中秋节,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钱,却没有地方可去的人…… ' J. @) A: `0 O* d# V
远远的,月亮升起来了,比平时还要明亮美丽的月亮,圆圆地挂在深蓝的夜空,在大城市的夜里,也只有在这个高度,才能看清楚吧,从地面上仰望,只能看见被霓虹染红的天空。
& Z9 B# Y: Q# P1 T- C去年的这个时候,还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江洛,爸爸,和自己,围绕在桌子前,只是没有安晴,他还在学校,没有回来,爸爸一定要拉着自己喝酒,江洛怎么说也不听,大概是想故意和江洛对抗吧,他也没有拒绝,酒到杯干,直到最后酩酊大醉,到现在自己还记得爸爸醉倒后,江洛一脸无可奈何却又温柔的笑意,轻轻地扶着爸爸回到房间……
5 l3 R% P0 a" a% ]仅仅是过了一年而已……已经是不可能再次出现的场面了,爸爸已经天人永隔,自己成为了扬风的董事长,江洛在不知什么地方过着日子,安晴……江晴啊……
& |3 O# Y8 n' z$ q: W* y7 N记得自己曾经要他下班后等,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安华下意识地打了总务科的电话,几乎是立刻,有人来接了:“总务科,您是那位?”
$ F& c) e$ G( C- n7 m7 l# I4 Q- v& n江晴的声音,连这个时候都好像是在笑着一样。 ) M/ v; X- F5 L$ O1 O( M# }
安华低低地说了一声:“是我。”
: n% c3 r0 M+ k“董事长?您的信写好了吗?那我马上过来拿。”
9 U. ?, P4 i& J& Y% ]$ o5 K“等一下,”安华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不想面对江晴,只想听听他的声音。 " `. ?% e8 n# Q. l
如果见到他,自己会不会,再次忘情地一把将他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再不松开?
# M) l; a j% m% ~& H“董事长?” ) v& {9 \* U; r0 r( `2 c( t# f) ^
“你那里,看得见月亮吗?”
+ Q3 n9 T1 e4 p' q江晴沉默了几秒钟:“看得见啊,很亮,很圆,今天是中秋嘛。”
) \$ V& e) v8 D( \( ?% k0 Q+ [“是啊,今天是中秋。”安华轻轻地叹了口气,“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信,我只是……顺口说的。”
3 B9 J: ^" I! s c% k“我明白。”江晴轻轻地说。 # ~6 l- i% Q- K2 e$ @. |* j2 E |
“你明白?”安华不相信地问。
9 }) S4 u: f% {/ ~6 x“是的,我明白。”江晴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低的,柔和的,像吹过耳边的微风。
4 q6 c& k; F; B! R安华的心里陡然开朗了起来,声音也变得不同:“我也明白了。”
( U0 p# f+ W/ ~& C; G他振作了一下精神:“你上来吧。”
, O6 M; C$ _ ^$ y( W) T: s“是,”江晴轻轻地放下了话筒,安华贪恋地听着断线的声音,直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才放下了话筒。
5 }3 G7 ]* X6 J% @+ [, F h! q门被人轻轻地敲响,他亲自站起来,走过去开了门,江晴令人放松的笑脸出现在门口:“我来了,董事长。”
+ L8 t* f$ u: T3 ~- k2 m- ~“对不起。”安华诚恳地道歉,“骗你留下来。” $ Q& u! R; }5 o# M
江晴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习惯了。” 7 B5 Z2 u6 ]: V; @0 `+ @9 [8 r; \9 ^
安华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内疚地说:“那个……你父亲在家里等你吧?我马上开车送你回去。” 9 C L& a r2 z1 H$ B
江晴已经走向宽大的玻璃窗,惊叹地看着外面:“真的很美呢,在最高层看就是不一样,好像离月亮很近,一伸手就可以够到的样子。”说完才转过头来说,“今天我父亲不回来,留在工作的地方了。”
" _" e) [5 r. O安华心里一松,原来,自己还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误,他故作轻松地说,“那我们俩可都是一个人了。”
' c7 _' \6 o1 V \江晴笑了:“怎么会呢,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吗?”
: l2 ~, j7 |- w& K! @* i5 F安华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耳朵后面挠了一下似的,痒痒的,酥酥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的最深处,他的嘴角愉悦地上翘:“那我们,也去吃顿团圆饭吧,我请你。”
0 \8 { |5 i6 d- N7 z看见江晴有一瞬间的犹豫,他的心又提了起来,几乎是用低姿态的口气说:“陪我,好吗?” Y0 e2 q8 `5 ^/ Y
江晴走到他面前,带着熟悉的淡淡笑容说:“一定有很多人愿意陪你的。” ; R5 ~: i& u/ M" j) x) \
“是,”安华承认,“但你是不同的。”
) \, p3 `+ h1 C) G( ~* r! r江晴毫不惊讶地笑着说:“是,我知道,对于一个玩游戏的人来说,我这样的游戏对象无疑是很新奇的,可是,董事长,我大胆地问一句,游戏已经玩了二十年了,您还没有腻吗?” {5 t8 ?* z6 a7 o0 N
安华直愣愣地看着他:江晴在说什么?很奇怪,什么游戏?什么腻了?他可是才刚刚发现自己对江晴存在的那一种微妙的情愫的啊!为什么江晴说得好象和他根本不是一件事的? 0 w: e9 q4 Z! _( {2 P
“你……你不是说你明白了吗?”他期期艾艾地说。 & C6 H+ L* d" C; u- [* \
“当然啊,我一直都很明白。”江晴交抱着双手倚在窗台旁,云淡风轻的笑容,黑宝石一般的眼睛,幽深的眸子里,是谁都看不透的深潭,月光照在他俊秀的脸上,给他增添了一种特殊的魅力,美的不像是在人间。 Y; c' p& |; y [
“我,只是你游戏的对象,你欺负的对象,对吗?”轻柔的声音从他淡红的双唇中吐出,却叫安华打了个寒颤,急忙说:“江晴,你误会了,我……我不是在说这件事。” ; o6 d3 L/ Y& m; g$ u/ H
“那是什么?”江晴依旧含着笑,“不用介意我的感受,董事长,我已经习惯了。”
# {. q1 b9 H3 J8 a5 `他唇边的笑容进一步地扩大,仿佛在说着很开心的事:“生活会把人改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我也想试一试,我的耐力,到底在什么地方才是一个底线。” " F) l0 E( s5 v
“江晴!”安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几乎是冲了过去,看着江晴平静柔和的面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听我说,仔细地听着,我……我喜欢你……”
5 O- x& T: O% F8 d5 } p' |- q- |空气中一片寂静,安华紧紧地盯着江晴的脸,贪婪地打量着,一丝一毫都不放过,然后再一次地说:“我喜欢你。”
1 P+ |7 q! ~( `/ l江晴愣了一下,然而随即摇着头笑了:“董事长,您玩游戏没有人会反对,但是……”他轻轻地笑着,声音却是相当平板的,“感情这种事,最好不要拿来玩,我怕会是一个无法收拾的结局。” , |) S, W( f. h; T3 S) L# l
“我没有在玩什么游戏!”安华暴躁地打断了他的话,生平头一次向人告白,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局,他的心里又闷又气,“是真的,我已经想了好久了,但是,就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喜欢上一个不能回应我的人,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接受,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1 \! V- @8 i( ?! i2 q" {“这是不对的。”出乎意料地,江晴这么说,“董事长,我是男人,您也是,两个男人相恋不是没有,但是,不应该发生在您的身上。” 1 H( K* g( l' v5 U
“这算什么问题?”安华皱着眉头说,“不要逃避我,你的父亲和我的父亲……他们不就是这样的吗?难道你对这种事还有偏见?”
$ E; R7 `8 m& t: |" X9 \江晴把头侧向一边,轻声地笑了出来:“我有偏见?董事长,很遗憾,我的意见一向是不被人重视的,再说,也许会有有偏见的人,但那个人,不会是我。” $ a! u+ }! X0 Q: K
安华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恨我……”
+ I3 ^4 c: ^3 I1 j D# N“恨?为什么呢?”江晴的笑容明朗的像初生的太阳,“如果有人会恨您的话,那个人,也不会是我,我要干的事太多了,恨这种事,是有钱和有时间的人的特权,我不会把时间和精力用在这种事情上。”
$ V) R4 C9 L9 x- u! G' ]# G+ L“不。”安华决定把话说清楚,他紧盯着江晴的双眼,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不同的东西:“以前,我就经常欺负你,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全是我的,上学之后我要什么有什么,什么东西老爸都会买给我,你高考考得不理想,要是我的话,老爸会让我复读一年,可是你,只有去上那个三流学校,明明都是一样的儿子,我和你之间却有这么大差别,你恨我,是应该的。” ) a! X( Q, p1 P
江晴轻轻地眨动了一下睫毛,黑色的眸子越发幽深了:“这算什么呢?不公平的事情到处都有,就算是兄弟之间,父母也有偏爱的,您是那么优秀,爸……楚先生谈起您的时候,都把您当作是楚家的骄傲,相比之下,我这么不起眼的人,就像是一棵野草了,一棵野草,又能指望得到什么样的对待呢,给它浇灌再多,野草也只是野草,永远不可能长成大树的,”他转头微笑着说,“再说,我们现在,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何必对以前的事情那么在意呢。”
' m; y2 b+ C/ R9 S$ ], v" E在那样的笑容后,安华读到的是这样一则信息:我连恨都不想去恨你,你在我心中根本就不存在!
3 C9 f! G. x* L2 s“我不是在玩什么游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听起来有些不真实,“现在的我,不会去做那些无聊的事了,江晴,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既然你不想提,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请你相信我,和我交往一下,好吗?”
$ Q. L! a* x; F; x7 l) a在他的注视下,江晴显得有些窘迫,不安地转过头去,勉强地保持着笑容:“这算是告白吗,董事长?我可不可以相信现在没有什么人在隔壁等着看我的笑话?”
) k& B' h" k: g3 c+ k4 j安华差点气得跳起来:这个江晴!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他压住心中的不悦,一把抓过江晴:“你放心,我还不至于无聊到拿自己来开这个玩笑,尤其是对你!”
& t( V' g! |+ ^/ k, q0 W9 ~他近乎蛮横地把江晴拉到自己胸前,江晴显然是吃了一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安华抱住他的一瞬间,心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放缓了声音说:“我喜欢你……和我交往吧。”
" g+ E! R Y8 X3 x本来以为江晴不会这么快就转过这个弯来,正打点着要说些什么温柔的话才能打动他的时候,江晴忽然展颜一笑,点头说:“好啊,试试看吧,不过,董事长,话要说清楚,我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哦,就算这是个游戏,难度也远远超过你以前玩过的。” * q) F& v& @. X& y6 P
他的笑容加深,竟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施展您的全身本领吧,想得到我,可不容易啊。” ' @$ }8 T0 Q: W7 C$ D4 X- }
安华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心里直涌上来,好胜的本性发作了,豪气地收紧双臂把江晴搂紧,感受着他身体的柔韧,自信地一笑:“放心,我不会GAME OVER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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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8 y' V" U5 I2 L1 x 房 间 里 的 空 气 仿 佛 一 下 子 活 跃 了 许 多 似 的 , 安 华 长 出 了 一 口 气 , 心 里 好 像 是 开 了 窗 户 一 样 , 明 亮 而 开 朗 , 低 下 头 看 看 江 晴 , 温 柔 地 问 : “ 吃 过 晚 饭 没 有 ? ” 1 ^% v+ p3 ?2 k) ~
“ 嗯 , 吃 了 饼 干 , 自 从 上 次 之 后 , 我 买 了 饼 干 放 在 办 公 室 里 备 用 。 ” 江 晴 看 着 他 , 和 平 时 一 样 的 笑 容 , 但 是 多 了 几 分 坦 率 。 2 }1 x7 w/ z: d+ Z; E- O6 A, B$ h
“ 那 能 算 正 餐 吗 ? ” 安 华 感 受 到 怀 里 身 体 的 瘦 弱 , 心 痛 地 责 备 , “ 走 , 我 们 出 去 吃 一 顿 , 就 算 是 中 秋 节 的 团 圆 饭 了 吧 。 ” 2 F+ E, Z x7 q8 w4 S3 s) U; Q6 j- S
这 一 次 江 晴 没 有 拒 绝 他 , 安 华 拿 过 外 套 , 拉 着 他 的 手 向 外 面 走 去 , 一 边 还 在 问 : “ 你 想 吃 什 么 ? 有 没 有 什 么 爱 去 的 地 方 ? ”
. v: S' Y" V! U- E" G “ 没 有 , ” 江 晴 缩 缩 肩 膀 , 笑 着 说 , “ 平 时 我 不 出 去 吃 的 。 ”
% c8 r( L) d1 E* q) W “ 改 天 再 带 你 去 好 一 点 的 地 方 , 今 天 先 喂 饱 你 比 较 重 要 。 ” 安 华 也 感 到 自 己 的 肚 子 开 始 叫 着 要 吃 , 胃 口 出 乎 意 料 地 好 , “ 我 们 就 去 吃 海 鲜 大 餐 , 你 对 海 鲜 不 过 敏 吧 ? ”
F+ [& ?% u; C0 l 江 晴 露 出 一 个 美 丽 的 笑 容 : “ 不 知 道 , 以 前 都 没 有 吃 过 。 ” : P+ L1 q% E, k5 t' L+ W" x
安 华 怔 了 一 下 , 无 言 地 把 他 搂 得 更 紧 一 点 : “ 不 要 紧 , 从 今 天 开 始 , 我 不 会 再 让 你 饿 着 。 ”
2 _. c2 i- g3 O “ 董 事 长 真 会 开 玩 笑 , 我 又 不 是 非 洲 难 民 。 ” 江 晴 抿 嘴 笑 着 。 & E3 o* G/ _1 B7 j! f* a
“ 叫 我 什 么 ? ” 安 华 进 了 电 梯 , 按 下 按 钮 , 转 身 笑 着 问 , “ 还 叫 我 董 事 长 ? 我 们 不 是 在 交 往 吗 ? ”
+ J4 X9 {/ u) a8 t7 Z “ 真 的 呢 , 我 忘 记 了 。 ” 江 晴 抬 头 露 出 笑 容 , “ 这 也 算 是 习 惯 吧 。 ” 0 V+ H& e+ E/ _0 A: ^- F! ? B2 e
笑 虽 然 笑 , 但 是 他 却 没 有 说 什 么 , 安 华 也 在 烦 恼 , 以 前 , 小 时 候 的 安 晴 一 直 叫 他 哥 哥 , 被 他 狠 狠 地 凶 过 好 些 次 , 他 不 承 认 安 晴 是 他 弟 弟 , 不 承 认 他 是 他 们 楚 家 的 一 员 , 更 不 承 认 那 个 江 洛 是 他 父 亲 的 情 人 , 是 要 一 辈 子 一 起 生 活 的 人 , 在 他 的 恶 言 相 向 下 , 安 晴 渐 渐 地 不 再 叫 他 哥 哥 , 见 了 面 都 是 怯 弱 地 低 着 头 躲 到 一 边 , 在 外 边 偶 尔 见 到 , 更 是 远 远 地 躲 开 , 从 没 有 外 人 知 道 他 们 俩 实 际 上 是 名 义 上 的 兄 弟 。
# ^; L- }9 x, V; ]# a# L “ 叫 我 名 字 吧 , ” 安 华 温 言 说 , “ 好 不 好 ? ” 2 E# k) x6 W& R f
“ 嗯 , ” 江 晴 笑 着 回 答 , 却 没 有 叫 出 口 , 安 华 也 不 勉 强 , 搂 着 他 的 肩 膀 走 进 停 车 场 , 亲 自 打 开 车 门 ' J7 R" }0 Z# ^5 A! J! L
, 看 着 江 晴 手 足 无 措 地 站 在 那 里 , 禁 不 住 心 里 一 软 , 轻 声 说 : “ 坐 进 去 啊 。 ” " t' U0 l; n9 H5 P: B1 r
“ 噢 , ” 江 晴 有 些 笨 拙 地 坐 了 进 去 , 扬 脸 笑 着 说 : “ 以 前 … … 没 怎 么 坐 过 呢 。 ” 4 u. v% L! ~8 D& Y8 T$ t$ W
安 华 坐 到 驾 驶 座 上 , 发 动 了 汽 车 离 开 停 车 场 , 一 边 说 : “ 是 啊 , 在 家 的 时 候 有 司 机 , 不 过 还 是 自 己 开 车 好 , 比 较 方 便 , 你 想 学 开 车 吗 ? 拿 个 驾 照 比 较 方 便 些 。 ” 3 F9 q+ W0 [3 ^: G
江 晴 把 目 光 转 向 窗 外 , 微 笑 着 说 : “ 是 啊 , 如 果 有 一 天 丢 了 工 作 , 说 不 定 也 可 以 当 个 司 机 呢 。 ”
; B& W1 Y6 p% P5 }- N# B6 Y “ 家 里 的 司 机 我 已 经 辞 掉 了 , 反 正 我 自 己 有 车 , 更 方 便 些 , 怎 么 样 , 这 车 可 是 今 年 的 新 款 , 坐 起 来 比 家 里 以 前 那 辆 是 不 是 平 稳 多 了 ? 放 一 杯 水 在 这 里 都 不 会 溢 出 来 的 那 种 , ” 安 华 操 纵 着 爱 车 平 滑 地 前 进 , 眉 飞 色 舞 地 夸 耀 着 。
6 H- Y( Y# o9 j% d 江 晴 只 是 静 静 地 听 着 , 保 持 微 笑 , 既 不 说 好 , 也 不 说 不 好 , 安 华 觉 得 有 些 没 趣 , 停 下 不 说 了 , 转 头 看 着 他 : “ 还 是 你 喜 欢 以 前 那 种 笨 笨 的 大 大 的 , 可 以 坐 上 一 家 人 出 去 旅 游 的 那 种 ? ”
+ b) E6 T2 k3 }. E$ ]2 v 家 里 的 那 辆 车 是 很 大 , 坐 起 来 很 舒 服 , 可 以 让 来 访 的 亲 戚 们 一 家 几 口 都 坐 在 里 面 , 还 带 着 从 他 家 里 拿 走 的 东 西 , 他 不 胜 其 扰 , 没 有 办 法 只 好 把 车 卖 掉 , 把 司 机 辞 掉 , 借 口 说 是 车 坏 了 , 可 以 得 到 一 些 短 暂 的 安 静 。 ) o# e7 P; R% ]' x- l) O" s9 U
对 于 他 的 问 题 , 江 晴 很 认 真 地 考 虑 了 一 会 儿 : “ 不 知 道 , 以 前 的 车 我 也 没 坐 过 , 不 好 说 那 种 比 较 好 。 ”
7 b8 _: d) M: K' L5 V! @7 R3 Y “ 没 坐 过 ? ” 安 华 不 以 为 然 地 说 , “ 是 不 经 常 坐 吧 ? 你 上 学 放 学 , 平 时 出 门 , 都 是 坐 什 么 ? 你 又 没 有 自 行 车 。 ” * C( `8 t C6 E9 r' q
“ 我 是 没 有 啊 , 平 时 也 可 以 坐 公 交 车 , 那 时 的 班 车 是 四 十 分 钟 一 班 , 很 准 时 的 , 只 要 按 时 出 门 就 能 赶 上 车 , 相 当 方 便 。 ” 江 晴 很 自 然 地 说 , “ 家 里 的 车 爸 爸 不 让 我 坐 , 他 说 我 还 是 小 孩 子 , 不 要 那 么 贪 图 享 受 。 ”
$ ^( G+ `! s$ e3 l0 t$ A j4 n" w 安 华 心 里 一 阵 无 名 火 , 贪 图 享 受 ? 是 在 说 他 吗 ? 没 错 , 从 爸 爸 有 能 力 起 , 给 他 的 都 是 最 好 的 , 出 入 有 司 机 接 送 , 用 的 穿 的 , 只 要 他 开 口 , 没 有 什 么 不 给 的 , 那 时 的 江 洛 也 没 有 说 过 什 么 , 怎 么 到 了 你 的 儿 子 , 就 教 育 他 不 要 贪 图 享 受 , 是 想 实 行 所 谓 精 英 教 育 吗 ? 可 惜 , 我 这 个 贪 图 享 受 的 人 最 终 还 是 不 辜 负 老 爸 的 期 望 , 而 你 的 儿 子 呢 ? 精 英 教 育 也 不 过 教 育 出 来 一 个 普 通 人 , 唯 一 可 以 值 得 庆 幸 的 事 , 江 晴 没 有 变 成 纨 绔 子 弟 , 大 概 是 江 洛 唯 一 的 成 就 吧 。
6 V2 p6 H& s' a6 X: m 可 是 , 江 晴 是 没 有 错 的 , 只 能 怪 他 自 己 本 身 的 限 制 , 毕 竟 , 不 是 每 一 个 人 都 能 成 为 精 英 的 , 也 许 , 他 命 中 注 定 没 有 才 华 , 只 能 平 淡 地 度 过 一 生 , 还 好 , 现 在 有 了 自 己 , 不 可 否 认 , 被 江 晴 吸 引 的 自 己 会 照 顾 他 , 尽 力 , 尽 心 … … 6 Y% W0 }+ y; X/ q/ c
坐 在 布 置 豪 华 的 包 间 里 , 江 晴 又 一 次 不 知 所 措 地 看 着 手 上 的 菜 单 , 然 后 , 小 心 翼 翼 地 把 菜 单 放 下 , 对 安 华 一 笑 : “ 我 随 便 吃 一 点 就 好 。 ”
! r! o/ \6 `( v 看 着 他 好 像 什 么 都 不 懂 的 样 子 , 安 华 心 里 浮 起 一 阵 怜 悯 : 看 样 子 , 他 也 没 怎 么 到 饭 店 里 吃 过 饭 , 连 点 菜 都 不 敢 , 他 拿 起 菜 单 , 指 着 上 面 自 己 经 常 吃 的 几 个 菜 , 小 姐 很 熟 练 地 记 下 , 然 后 端 起 白 瓷 茶 壶 给 他 们 斟 上 茶 。 / A8 h5 x& {( ?/ p! p" @4 N/ [' ]5 A. R! q
江 晴 立 刻 伸 手 捂 住 自 己 的 杯 子 , 摇 摇 头 : “ 我 不 喝 茶 。 ”
1 h4 p' i5 p; w2 w. x# K 小 傻 瓜 , 安 华 示 意 小 姐 推 出 去 , 自 己 拿 起 茶 壶 : “ 这 是 免 费 的 , 来 , 手 放 开 。 ” 说 着 亲 自 给 他 斟 上 一 杯 碧 绿 的 茶 水 。 ; X3 K, W0 k( _% H
江 晴 不 好 意 思 地 说 声 谢 谢 : “ 我 是 不 太 习 惯 喝 茶 … … 而 且 … … ” 他 的 脸 微 微 一 红 , 安 华 在 心 里 叹 了 口 气 : “ 我 知 道 , 喝 点 润 润 吧 。 ”
% z N8 D" _+ D% n0 @- f4 B9 W 菜 很 快 就 上 来 了 , 红 油 扇 贝 , 白 灼 虾 , 醉 蟹 , 鱼 煲 , 紫 菜 汤 , 还 有 两 个 素 菜 , 味 道 很 不 错 , 海 鲜 也 没 有 冻 过 的 那 一 种 异 味 , 安 华 确 实 饿 了 , 给 江 晴 夹 了 一 筷 子 菜 之 后 , 自 己 就 开 始 埋 头 大 吃 , 间 或 瞥 一 眼 江 晴 , 他 不 疾 不 徐 地 也 在 吃 , 没 有 他 想 象 得 那 么 畏 缩 , 看 样 子 , 在 他 面 前 , 江 晴 还 是 能 放 松 的 。 $ m0 ~- s! Z+ m/ w) J
定 下 心 之 后 , 他 的 胃 口 变 得 出 奇 地 好 , 平 时 吃 得 很 平 常 的 菜 现 在 也 觉 得 很 美 味 , 不 知 不 觉 就 扒 完 了 一 碗 饭 , 抬 头 看 的 时 候 , 桌 上 菜 还 剩 得 多 , 江 晴 的 碗 却 已 经 是 空 空 的 。 ( i% k1 T: F, m
“ 吃 饱 了 没 有 ? ” 他 看 看 菜 盘 , “ 再 叫 点 什 么 吃 ? ”
! ?8 l/ Y r, M( d; ] 江 晴 很 快 地 摇 着 头 : “ 不 要 , 已 经 饱 了 , 这 么 多 都 没 吃 完 , 真 可 惜 。 ” # P f" C6 a! r5 \+ z' p+ t: N
“ 再 吃 点 吧 , 看 , 这 虾 很 不 错 的 。 ” 安 华 又 夹 了 一 只 虾 到 他 盘 子 里 , 忽 然 发 现 有 些 不 对 劲 , 江 晴 面 前 的 桌 面 上 干 干 净 净 , 连 一 点 垃 圾 都 没 有 , 可 是 他 自 己 面 前 , 蟹 壳 虾 壳 鱼 刺 堆 了 一 堆 , 江 晴 不 可 能 把 那 些 东 西 全 都 吃 下 去 , 那 么 , 就 是 他 很 本 就 没 有 吃 ! 4 {( s7 k& I' C3 f& A
他 有 些 生 气 了 , 可 是 强 忍 着 问 : “ 不 喜 欢 ? 刚 才 为 什 么 不 说 呢 ? ” , i& Z+ _* q6 n a( K! G8 X
“ 没 有 不 喜 欢 , 味 道 很 好 啊 。 ” 江 晴 报 以 温 和 的 笑 容 , 看 上 去 很 高 兴 的 样 子 。 7 k& s( E) S L7 d7 n
“ 那 为 什 么 不 吃 呢 ? ” 安 华 抱 怨 地 说 , “ 还 以 为 你 会 喜 欢 。 ” 第 一 次 请 他 吃 饭 , 也 不 知 道 他 的 口 味 , 一 旦 发 现 对 方 根 本 不 领 自 己 的 情 , 心 里 怪 怪 地 难 受 着 。 / Q: z7 _5 A5 u7 B3 `; W: V
“ 我 一 直 在 吃 啊 。 ” 江 晴 笑 着 说 , “ 我 很 喜 欢 吃 菜 里 的 配 料 , 什 么 葱 姜 蒜 之 类 的 , 也 吸 收 了 海 鲜 的 鲜 味 呢 , 而 且 下 饭 啊 , 要 是 再 多 点 辣 味 就 更 好 了 。 ” . W2 X" F! s+ `. X
安 华 差 点 忍 不 住 要 掀 桌 子 了 , 他 什 么 也 不 说 地 把 剩 下 的 菜 全 推 到 江 晴 的 面 前 , 命 令 地 说 : “ 全 给 我 吃 下 去 ! 哪 有 人 喜 欢 吃 那 种 东 西 的 ! 你 当 我 是 傻 瓜 吗 ? ”
r$ O @. p! K4 y) R 江 晴 低 着 头 , 声 音 很 柔 和 , 但 是 很 坚 定 : “ 我 真 的 已 经 吃 饱 了 。 ” , Q; g {! C% h
安 华 叹 了 口 气 , 坐 到 江 晴 身 边 , 揽 住 了 他 的 肩 头 , 低 声 说 : “ 别 骗 我 了 , 你 在 我 面 前 用 不 着 这 样 啊 , 想 吃 什 么 就 说 , 想 任 性 也 可 以 , 你 忘 了 我 们 是 在 交 往 吗 ? 现 在 我 不 是 你 的 上 司 , 也 不 是 你 的 哥 哥 , 是 你 的 情 人 啊 。 ”
A/ A; U* h& S6 i “ 嗯 , 我 知 道 。 ” 江 晴 低 低 地 说 , 很 温 柔 地 笑 着 。
& N) @. M( j; c3 } “ 那 就 好 好 吃 点 东 西 , 我 可 不 能 让 你 饿 着 了 。 ” 安 华 放 开 他 , 亲 手 夹 了 一 块 扇 贝 送 到 他 嘴 边 , 江 晴 别 扭 地 躲 着 : “ 别 … … 我 自 己 会 吃 。 ”
( D! z8 z; |3 u! R4 s& A0 @ “ 好 , 你 自 己 吃 , 我 看 着 , 要 是 你 不 吃 , 我 可 就 喂 你 了 。 ” 安 华 半 开 玩 笑 地 说 。 + e! V% |+ u" V3 C
江 晴 慢 慢 地 吃 了 几 块 鱼 , 刚 把 筷 子 伸 向 盘 子 里 的 一 块 姜 , 安 华 的 筷 子 就 从 半 路 上 杀 出 来 , 一 下 子 打 了 下 去 : “ 放 下 ! 不 是 叫 你 不 要 吃 这 个 嘛 ! ”
( }! l s/ |0 z+ K8 A “ 我 真 的 是 已 经 习 惯 了 。 ” 江 晴 有 些 不 好 意 思 地 笑 着 解 释 , “ 一 时 改 不 过 来 。 ” % e& c9 [0 s" D
“ 胡 说 ! 这 种 事 也 有 习 惯 的 ? ” 安 华 的 话 忽 然 哽 在 嗓 子 眼 里 , 基 本 上 , 他 和 江 晴 同 桌 吃 饭 的 机 会 不 太 多 , 他 也 没 有 观 察 别 人 吃 饭 的 嗜 好 , 可 是 印 象 里 , 那 时 的 安 晴 一 直 是 默 默 地 坐 在 桌 子 的 一 角 , 捧 着 饭 碗 , 几 乎 遮 住 了 脸 , 谁 也 不 去 注 意 他 , 吃 饱 了 没 有 , 吃 的 什 么 , 除 了 有 一 次 , 还 是 在 安 晴 上 小 学 的 时 候 , 饭 桌 上 楚 凌 不 经 意 地 说 了 一 句 : 小 晴 啊 , 吃 饭 不 要 挑 挑 拣 拣 的 , 好 好 吃 。 他 才 仿 佛 注 意 到 他 的 存 在 , 斜 眼 看 看 正 在 盘 子 里 的 一 双 筷 子 抖 了 一 下 , 空 着 缩 了 回 去 , 还 冷 哼 了 一 声 。 + m! x0 F' O+ T+ U* z
从 那 以 后 , 他 甚 至 很 少 看 见 安 晴 的 筷 子 伸 到 菜 盘 里 来 , 只 是 有 的 时 候 江 洛 会 沉 默 着 给 他 夹 一 两 筷 子 菜 , 对 于 这 两 个 孩 子 , 楚 凌 一 向 是 自 诩 不 偏 不 倚 , 平 等 对 待 的 , 也 说 了 好 几 次 吃 饭 自 己 吃 , 都 那 么 大 了 还 让 人 夹 菜 , 渐 渐 的 , 江 洛 也 不 给 他 夹 了 。 ! R! r0 b3 O8 O" H5 M e2 r' _
以 前 从 来 没 有 注 意 过 的 事 , 现 在 却 变 得 惊 人 地 清 晰 , 安 华 抑 制 住 心 里 的 愧 疚 , 柔 声 说 : “ 好 好 吃 , 这 里 又 没 有 别 人 , 你 不 吃 , 都 浪 费 了 。 ”
6 k: p5 s4 \; Y6 ^ “ 嗯 。 ” 江 晴 答 应 着 , 再 吃 了 两 只 虾 , 抬 头 抱 歉 地 笑 着 说 , “ 我 真 饱 了 , 实 在 吃 不 下 去 。 ”
. a$ `' @$ m8 x: I8 S) K- H; a “ 真 的 ? ” 安 华 不 放 心 地 问 。 7 F) O6 |/ p& Q
“ 真 的 , 这 么 多 都 要 浪 费 了 。 ” 江 晴 惋 惜 地 说 , “ 对 不 起 。 ”
& @8 y4 Z6 z1 ]2 i2 {* l “ 这 有 什 么 好 说 对 不 起 的 。 ” 安 华 丝 毫 不 在 意 地 说 , “ 要 不 , 给 你 打 包 回 去 ? ”
/ F9 c0 y( G8 }0 ? 江 晴 迟 疑 了 一 下 : “ 不 用 了 … … 已 经 吃 饱 了 , 家 里 也 没 有 人 吃 。 ” # y P& @/ r: E/ I) h3 S
“ 那 就 算 了 , 走 吧 ? ” 安 华 征 询 他 的 意 见 , “ 已 经 挺 晚 的 了 。 ”
/ z! Q) Y$ U' I @. P/ u& X5 u s3 S% x “ 好 。 ” 江 晴 没 有 反 对 。 4 A1 H l/ K; s: V$ w1 ^
叫 来 小 姐 签 了 账 单 之 后 , 他 们 出 了 饭 店 , 夜 风 中 江 晴 的 身 体 明 显 地 抖 了 一 下 , 安 华 注 意 到 了 , 立 刻 问 : “ 冷 吗 ? ” 3 q7 M }: h5 m3 w1 A# u
天 气 还 不 是 很 冷 , 起 码 安 华 这 么 认 为 , 江 晴 的 手 也 是 温 温 的 , 可 是 脸 色 有 些 不 好 看 。 - I* q% N- K7 B- W
“ 啊 ? 没 有 , ” 他 露 出 一 贯 的 笑 容 , “ 我 们 现 在 去 哪 里 ? ” & Y1 d' R: H0 |9 a6 {
“ 我 送 你 回 家 ? ” 安 华 提 议 , 拉 开 车 门 让 他 进 去 。 + W# m. y8 ] @% L* x
江 晴 犹 豫 了 一 下 , 摇 着 头 : “ 我 家 那 里 … … 要 是 给 人 看 见 你 送 我 回 去 , 我 就 不 用 再 住 下 去 了 。 ” 说 着 不 好 意 思 地 一 笑 , “ 都 是 些 八 卦 男 女 。 ”
/ z: U1 Q, N1 u) s% q* \: Q “ 这 样 啊 … … ” 确 实 也 不 想 这 么 早 送 江 晴 回 去 , 安 华 敲 打 着 方 向 盘 , “ 那 … … 我 们 去 唱 唱 卡 拉 o k ? 或 者 是 去 打 保 龄 球 ? ” ! w- H5 ^/ e8 W
“ 这 些 我 都 不 会 … … 再 说 , 明 天 不 是 假 期 , 不 用 上 班 了 吗 ? ” 江 晴 温 柔 地 笑 着 说 , 看 见 他 的 笑 容 , 安 华 心 里 一 荡 , 有 什 么 热 切 的 欲 望 要 抬 头 的 趋 势 。
" G/ j" O3 h; B) I “ 那 … … 去 我 家 ? ” 安 华 试 探 地 问 , “ 你 也 好 久 没 回 去 了 。 有 没 有 什 么 东 西 想 拿 走 的 ? ”
! C; {. M+ Y# K 江 晴 的 笑 容 变 得 有 些 勉 强 , 咬 了 咬 下 嘴 唇 : “ 没 有 … … 我 一 向 没 什 么 东 西 的 … … ” 2 v6 c( t, s( @) ?% z
坏 了 ! 安 华 差 点 打 自 己 一 耳 光 , 显 然 自 己 的 家 不 是 个 能 让 江 晴 有 什 么 好 印 象 的 地 方 , 情 急 之 下 , 他 伸 手 把 江 晴 一 把 拥 入 怀 中 , 在 耳 边 轻 声 说 : “ 对 不 起 … … 我 不 是 故 意 的 , 顺 嘴 就 说 出 来 了 。 ”
7 P. l. d- h) @8 ] 江 晴 抬 起 头 来 看 着 他 , 眼 睛 幽 黑 幽 黑 的 , 像 两 弯 深 潭 , 忽 然 他 笑 了 , 仰 起 头 在 安 华 耳 边 同 样 轻 声 地 说 : “ 这 有 什 么 好 抱 歉 的 。 ” 1 {0 w/ g. [ Q& d$ j# z, s$ V$ r
不 假 思 索 地 , 安 华 吻 了 下 去 。
6 g7 N, w$ M6 ~: {0 s. \) a 事 后 安 华 曾 经 埋 怨 过 自 己 , 初 吻 这 么 有 意 义 的 事 , 应 该 在 多 少 有 点 浪 漫 情 调 的 地 方 进 行 , 可 是 当 时 被 江 晴 轻 柔 的 呼 吸 喷 在 耳 边 的 一 霎 那 , 他 就 把 什 么 都 忘 了 , 眼 睛 里 只 剩 下 了 近 在 咫 尺 的 江 晴 的 红 唇 , 所 以 , 要 他 当 时 不 吻 下 去 , 是 不 可 能 的 。
' } u) h( w1 i9 J! g* U0 X 记 不 得 中 间 的 过 程 了 , 只 记 得 当 嘴 唇 轻 碰 的 时 候 那 一 阵 有 如 微 弱 电 流 通 过 全 身 的 快 感 , 然 后 他 攫 取 了 江 晴 的 呼 吸 , 近 乎 疯 狂 地 吻 着 , 把 他 死 死 地 固 定 在 怀 里 , 一 阵 阵 蚀 骨 销 魂 的 快 乐 来 自 于 他 们 交 缠 的 舌 , 他 简 直 不 想 放 开 , 就 这 样 和 江 晴 吻 到 世 界 尽 头 算 了 !
9 v6 s, z4 ~0 K& F- H6 X 终 于 , 在 两 人 都 没 法 呼 吸 的 情 况 下 , 安 华 稍 稍 放 开 了 江 晴 , 喘 着 气 , 热 切 地 看 着 他 , 沙 哑 着 嗓 子 问 : “ 去 酒 店 , 好 不 好 ? ”
/ s: X2 D: L9 N3 ~) K) e 江 晴 的 双 眸 变 得 迷 茫 , 水 一 样 潋 滟 的 眼 波 , 濡 湿 的 红 唇 渴 求 地 张 着 , 安 华 差 点 又 狠 狠 地 吻 了 下 去 。 4 U$ u9 ]. Q4 h0 m. E, A! }) l
他 自 动 地 把 手 缠 绕 上 了 安 华 的 脖 颈 , 用 几 乎 不 可 闻 的 声 音 说 : “ 好 。 ”
T {& O* h0 |6 k 得 到 了 允 许 , 安 华 一 手 搂 住 江 晴 的 腰 , 一 手 把 着 方 向 盘 , 向 最 近 的 酒 店 开 去 。2 A; w, C2 `: K( w4 S, Y3 S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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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安华难得迟到了,自从他正式以董事长的身份接管公司,或者再往前,自从踏进了公司,他从来都是提前到达的,这毕竟是他自己的事业,可是,今天,他就是迟到了。 4 f. p$ J# @( J0 D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点,江晴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身边的被子里还留有他的余温,夜里甜蜜放荡的感觉似乎还萦绕在四周的样子,让他心猿意马。江晴显然是第一次,害羞地,紧张地,在他的身下颤抖,当他进入的一瞬间,他好像听见了江晴小小声的抽泣,但很快的,就转化为连他的骨头都能酥掉的甜美呻吟,双手也缠绕上来紧紧抓住他不放,那个地方是如此火热紧窒,安华很快地就把自己的欲望给射了出来。 3 _- [' v. c: g" r
当他喘息着把无力的江晴搂在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的一霎那,他好像有些能理解老爸和江洛了,和江晴的第一次是如此的契合,以至于他想起过去交往的几个女友简直就是纯属欲望的解决,难怪他那是一旦完事就满心不舒服,只想洗澡走人,可是现在,他贪恋着江晴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他带着汗水滑腻的肌肤,要不是顾及到江晴是第一次,他肯定不会让江晴就这么睡下的。 ! O, M, s: M5 h* ?* W
床单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在他起床的时候吓了他一跳,昨晚上江晴害羞,死也不肯开灯,模模糊糊地是感到那个地方有液体流出来,可是,没想到有那么多的血,他一定疼坏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来上班,真是的,安华情不自禁地抱怨,那么难受就告诉我一声啊,我会好好地温柔地做的,虽然男人的欲望有时候是会控制不住,但我也会尽量让你舒服啊!
0 U# v, u- K# V8 p2 w* r2 i想着江晴现在是不是在家里一个人蜷在床上难受着,安华的心里就隐隐作痛,他加快脚步走进公司大门,决定第一件事就是找出江晴的地址,先给他打个电话,安慰安慰他,然后中午下班后再过去看他。
8 S( z% k8 v! N; u, F他踏入公司大厅,一抬眼,就看见了让他怒火万丈的事情!江晴,那个昨天晚上和他共度一夜,今天早上还在他怀里沉睡的人,那个他以为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休息的人,竟然很危险地站在高高的梯子上,仰着头去够镶嵌在大厅顶部的小灯泡!
f' f, F4 {* g5 W; q. C大概是灯泡坏掉了,他嘴里咬着一个替换用的,聚精会神地伸着手去够,梯子不够高,他的手臂只好尽量地伸长,连身工作服的袖子落了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腕,一直遮在眼前的黑发也向后拂去,眼睛专注地看着头上,周围耀眼的灯光刺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红唇无意识地张开着。 # |. n& _" w5 Q1 p. x$ T
该死的大厅!该死的灯泡!是谁当年设计的这个该死的创意,让大厅的顶部密密麻麻地镶嵌着这么多该死的灯泡!
, g- \" D' u* Z2 f安华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脸色铁青地走过去,正好这时候江晴大概也急了,很用力地向上一够,终于抓住了灯泡,可是梯子也很危险地小幅度晃动了一下,差点把安华急出一身冷汗。
7 N% y& j" F, d- y: E9 F8 J" C不敢大声,怕再吓着了江晴摔下来,安华努力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声音低沉地问:“你在干什么?”
& @# [0 c7 w: G; f4 b江晴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减慢,很利落地把灯泡旋下来,和嘴里咬着的那个交换了一下,又很快地换上,顿时,眼前大放光明,他的身体又摇晃了一下。
( X' w8 T; @4 n" F4 `* g安华看得提心吊胆,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扶住了梯子,周围路过的员工看见老板如此,争先恐后地也拥上来扶住梯子,江晴很快就爬了下来,微笑着向大家道谢。
0 {- {8 c) s9 n1 k0 x. l本来这件事就应该到此为止,可是安华脸上的怒气还有增加的趋势,江晴的微笑也丝毫没有改变一点,他咬着牙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1 i% R9 E' |7 j6 L% s$ o1 E0 W
一片难堪的寂静,身为当事人的江晴却没有什么自觉,仍然笑着说:“换灯泡。” . H& L1 t$ ^. Q- ]3 K! T
安华冷笑了一声:“电工呢?” 4 r) [- G9 E5 k
江晴低头把换下的灯泡扔进自带的垃圾箱,笑的依然故我:“这点小事,用不着电工,他去检查十三层的线路了。” 2 Y- N5 }$ T3 n) {: j
咬牙,再咬牙,安华好歹也知道周围还有些虽然散去,但是仍然竖着耳朵,饶有兴趣地听着自己和江晴之间对话的员工在,不能说出什么让人猜想的话来,于是他沉声说:“马上到我办公室来,我那里的灯泡也需要换了。”
" z% t9 B! y/ V* Q“是,董事长。”江晴很有礼貌地说,顺手收起梯子,扛着梯子往大厅的另一角走去,“我换完了这边马上过去。” / p" {: x8 l2 B# P
安华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东南角上又是好些坏掉的灯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声说:“怎么老是坏掉!总务科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又买了些假冒伪劣产品来糊弄我!”
2 d$ B* p1 u( k+ y5 M他说完才意识到江晴也是总务科的,这话简直就是让他下不了台,果然,江晴脸上的笑容飞快地消失了,默默地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8 I- g4 I+ X& S1 K; G
糟了,安华心里叫苦,本来是顺嘴发的火,现在却变成像是在教训江晴了,他急忙咳嗽了一声,“不用换了,马上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 {: r9 |& y0 I. `“是。”江晴顺从地说,回身扛起梯子,脚步略有些不稳地离开,安华看见,心里又是一疼,几乎想抢上前去扶住他,可是这里有那么多人在看,他只好硬压下心中的不舍,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 A0 ?$ L7 Q" V0 B0 e, C/ |
迎面走过来的是公司营销部的人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的样子,安华心里烦躁,停下来问:“怎么了?”
+ i8 u4 Z! }" h0 l- b% F“还以为董事长您不会来了。”海归派的年轻部长长出了一口气,“今天可是和贝斯图公司洽谈的日子。” |0 D6 u2 X, A
该死!安华头疼地想,真的忘了,扬风准备开阔海外市场,贝斯图公司是他一个重要的目标,如果能达成协议,那么整个欧洲市场就将在扬风的面前打开,他也可以有足够的资金周转国内的生产,初期的洽谈已经取得了成功,今天是早就约定好了的日子,贝斯图亚洲子公司的代表将来进行决定性的谈判。 . }. K/ d3 O( F9 I; D+ A
“来了,董事长做的对,不能让他一进门就看见有人在换灯泡,这太有损我们公司的形象了,”另一个年轻的精英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并且露出完美的微笑。 " M6 j1 t2 a: l) s! b! J
果然,几辆黑色的轿车依次在门口停下,走出一群看上去就很卓尔不凡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眉宇间流露着身居高位的人特有的傲慢和威严,身上没有很夸张的名牌标志,却显得更加品位出众。 1 s7 X" H4 M9 v- v
“这就是贝斯图亚洲公司的商务代表。”营销部部长低声地提供资料,“名牌大学毕业,又到美国去读了一年的MBA,素有美名。” ) G9 ]: p. S2 h. n1 C* \3 {
安华沉稳地点了点头,率领着员工走了过去,宽阔的大厅里,忽然好象只剩下了他们两拨人马,好像两军对峙的感觉一样。 ! I2 P6 w/ j1 U5 T$ a6 n4 O. e7 Y9 ^
在两双眼睛相视的瞬间,彼此都看见了不服输的傲气和自信,但就在下一秒,对方的眼神忽然移向了另一个方向,显露出惊讶的神情,甚至轻轻地咦了一声。4 @3 Q8 y6 W% y- f
“你好,我是扬风的总经理楚安华。”安华很满意地看见对方的心不在焉,先发制人地说,“很高兴见到你。” 3 Y6 Z1 b8 J% X
“楚总,久仰大名了,我是贝斯图公司的徐铭前。”不愧是精英,他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和他相握。 2 `: H- g3 A3 T
简单地介绍过后,发现徐铭前还若有所思地向大厅的一个角落望去,安华笑着问:“徐先生是不是对敝公司有兴趣?不如先请徐先生参观一下?” 0 l3 _4 P" a( i$ d/ G
“呵呵。”徐铭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刚才看见了一个人,差点错认是我的一个朋友了。”
- z- a7 ~! }" c$ {. D; [“不知贵友叫什么名字,也可能真的在敝公司服务,毕竟扬风也是一个重视人才的地方。”营销部部长插话说。 * O; Z* N6 ^. K" x U/ z
“大概是我看错了,”徐铭前微笑着说,“我以为看见了我以前国内MBA班的一个学弟,可是不太可能,我想贵公司也不会用他当打扫人员的。” 7 c- G0 k4 o( r# N4 P* R
“哈哈哈,徐先生说笑了,当然不会。”营销部长打着哈哈说,“请上楼,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 z/ a: Y: ]' [
一边和徐铭前说笑着并肩走入电梯,安华一边在心里叹气,他恨不能马上飞到江晴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慰问一番,可是,又要耽误时间了,不知道他一个人呆在总裁办公室里是不是能好受一些,就算是躺一会儿休息也好啊。 / U* C7 z$ _( ^6 z( T* W4 T
好在这次是高层的接触,所有该做的工作都已经做完了,不用兜圈子,很快地开始就实质问题进行讨论,安华收敛起自己的心不在焉,全新地投入到谈判当中去,最终,合同以双方都满意的结果而签署。 ! g- H, R0 K! D2 H+ p5 d
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照例应该地主作东,公关部也确实在餐厅定好了位子,可是安华一颗心全在江晴身上,根本没有心情陪他们吃什么饭,正要暗地里对营销部部长说让他去陪,徐铭前却看了看表,主动提出还有事,不能留下叨扰了,公关部送来香槟,大家在友好的气氛中干了一杯,就此作罢。
7 n4 e r3 R. F7 p5 o; U" @! O安华保持着微笑一直到他们出门上车,连话都来不及说,回身冲向电梯,公关部长连声询问那定好的酒席怎么办,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你们自己去吃吧。”直接按下了直通顶层的按钮。 ( p- K5 }% U' a/ D" n$ e) K+ b4 z/ o
已经是午休时间,秘书科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留守的秘书小姐,刚来得及叫了一声董事长,安华就快步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几乎是立刻,又冲了出来,脸色难看地问:“总务科的江晴……没有来过吗?” ) Z; v0 z0 U7 t3 p
“来过,早上九点半来的。”秘书小姐回忆着说,“他说是董事长要他来的。”
" o7 S0 H$ Z0 U' t“没错,是我叫他来的。”安华有些急躁地说,“那他人呢?” ; f( ?) e/ Q$ J$ Y w% [
“他说董事长要他换灯泡,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所有的灯泡,没有需要更换的,后来他就走了。我还在他的工作报告上签了字呢。”秘书小姐一脸无辜地说。
+ l- d/ Z) s0 Q9 j8 u% J7 q安华差点去跳楼:这个死心眼又傻乎乎的江晴!他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叫他来换什么该死的灯泡的! , }. L) H. f2 V, C0 E1 N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安华走进办公室里,拨打总务科的电话,没有人接。 / i7 T5 b% \6 J
江晴不在科里,会在哪里?
3 d5 K; a* m1 p3 E, X; n/ m安华不想这个时候在楼里四处走动引起别人的好奇,只有闷闷地坐回椅子上,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拿江晴怎么办才好,明明都跟他说了是要交往的,可是,江晴的态度很奇怪,昨晚上和今天白天简直就是两个人。 * v9 q# N+ B$ }$ h* u
好不容易熬到了上班时间,门外的秘书小姐们陆续地回来坐在位子上,安华正在想用个什么法子把她们打发走好叫江晴上来,或者是干脆自己出去找他的时候,电话响了,秘书小姐清脆的声音说:“董事长,总务科的江晴送报告过来。” 1 x, S S* y* l5 K! W$ N% L
安华的心一阵乱跳,急忙说:“叫他进来,另外,取消下午所有的约会。”
) K9 v3 V: ]1 k( r6 l/ C! V“是。” ; x' s$ |: o& M2 g) ^5 _5 D9 ?
门马上就开了,江晴换上了西装,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略略地嘴角上弯:“董事长,我送报告过来。”
) t `7 u. t% Y安华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走过去锁上门,回身一把把他搂进怀里,心疼地说:“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来,快坐下。” , V9 h0 c E) `# ?/ c
不由分说地把江晴拖到沙发上坐下,安华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在耳边低语:“今天早上为什么这么早就走了?流了那么多血,也不好好休息一下,还来上班。” & u6 e$ a' |- V+ c
“那个……”江晴勉强地笑了一下,“并不利害,只是因为是第一次,以后就不会了……董事长您不用担心。”
2 N% Q7 \; f. L6 z6 p( X5 k& [+ Y“又来了,叫我什么?”安华注意到他手中一直捏着的文件,伸手拿了过来:“这是什么?你坐着别动。”
1 n2 Z: i& u$ a: @2 u1 N4 {3 }“这是……总务科的报告,”江晴的脸色有些苍白,坐直了身体,“关于灯泡的质量问题。” ! y7 {/ T6 |; o! Q6 \9 j* U" Q
安华张大了嘴巴:“你还真……江晴,你明明知道早上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有,我让你到办公室来,也不是真的要你换什么灯泡!你到底明不明白?!”
7 J1 s3 b3 u: ?$ Y! J& U“我不明白。”江晴苦笑了一下,“我很笨的。”
/ {- Q" \' D9 `“小傻瓜。”安华心中涌起无数爱怜,轻轻抚摸着他的背,“真的,你这个小傻瓜,他们为什么让你送过来?”
$ }* s7 z+ X. _# m“大概是……祸是我闯出来的吧。”江晴平静地说,扯动着嘴角笑了,“这是应该的。” 7 P- K; ~; Z$ x1 |+ I1 O4 E
“他们是拿你当替罪羊呢。”安华轻声说,“我的小傻瓜也就乖乖地让人利用了?” 2 Q0 U! z# N5 W$ m
江晴不说话,低下头。
. g; z& L: O- \) q! O% M0 Y“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安华连忙安抚他,“吃了午饭没有?没有吧?要不要先吃点什么?还是我们出去吃?”
* Z8 R8 H5 E# ~- f4 ~+ O“我吃过了,今天中午科长请客。”江晴垂着长长的睫毛说,“菜很好,我都没有吃完。”
6 @0 R1 }4 F. ~* a7 f$ `“吃饱了就好,那今天晚上你想上哪里去吃?”安华兴致勃勃地说,“西餐好不好?还是日本菜?”
+ p; j7 q3 `+ b4 f# M江晴慢慢地抬起头:“今天晚上?”
& ]% `7 [0 ]+ ?* k" z“是啊。”安华理所当然地说。 5 T2 y' x7 `' Q5 t) E+ \! ~, J
“今天晚上我要打工……恐怕没时间。”江晴微微一笑,“而且……下面还肿着,能不能最好不要……” 7 t( i) `4 o* m/ z
“很疼吗?”安华温柔地抵着他的额头,“我没有说今天也要……那个啊,你身体不好,我当然知道,难道你以为我是发情的野兽啊,每天晚上都要,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出去吃个饭,散散心而已。” $ `) a6 `+ M8 S4 e' d
江晴摇摇头:“董事长,您根本不必费那么多心思的,想和我上床,就直说好了,我已经是一个成人,不用拿那种哄纯情小女生的方式来哄我,什么时候需要,请通知我一声,只要时间和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陪您的。”
) E' E- M# s0 B# e7 R; V( e安华的笑容瞬间消失:“江晴,你到底在说什么?”
1 B( d4 ^, u$ V* u6 \江晴又露出了他熟悉的笑容,轻松地说:“不必再兜圈子了,董事长,可见您玩这个游戏玩的很投入,可是,我还有脑子,不是上次我拒绝了您一起吃饭的提议您才想出这么个交往的点子吗?好,基于上下级关系,我可以在下班后拒绝,可是一旦交往,这就是相当于情侣们之间的事了,您请我吃饭,我陪您上床,OK,一切都没问题,但我今天实在是……很难受,不能陪您了。”
4 d) a( l3 e# c# m* ~# N# r$ v安华用力把他的肩膀抓住转向自己,眼睛里冒着火星:“你到底在说什么?”
' h% i5 t8 w7 t; l h江晴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头:“董事长,请放开我。” 6 n/ m( _* [# b N' @# ?' }
“除非你对刚才的话作出一个完美的解释。”从小安华就不能容忍安晴不听他的话,何况是现在,两个人明明都在交往,连肉体的关系都有了,江晴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还……
( t% ?" X: B1 z _8 [“我的话吗?”江晴淡淡地笑着,“再明白不过了,董事长,您,不知基于什么理由,想上我,一开始,我拒绝了您的试探,于是,您就决定采取这种折衷的办法,以交往为名,实际上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在您的面前,我的位置有了些改变,不再感觉自己像是个卖的,这一点,我非常感谢您,所以,我也尽量配合您的需要,难道,昨天晚上我的表现不好吗?”
: F& R* _; U- D“很好。”安华咬着牙说,“你的表现很好,再好也没有了!” ) J2 V3 s5 A" K6 B6 Y
要他怎么说呢!那样柔情似水地被他搂在怀里的江晴竟然是在配合他的什么需要!什么兴趣!难道他的羞涩他的呻吟他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鲜血也是吗?他有必要做到这样的牺牲吗?! E; \3 n3 Z X
“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安华的额上青筋在突突地跳动着,他第一次全心地对待一个人,不顾他是男人地喜欢上他,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他想把心交给对方,可使自己看得很珍贵的东西,对方却全然不放在眼里! ) v! y- O5 e, z5 P J
江晴不自然地把脸移开:“在这种感情游戏里,谁放进了感情,谁就输了,而我,输不起。” / N6 r3 b0 _) c( H
“是啊,”安华冷笑,“所以,你就让我输是吗?” 9 u/ J4 L/ X& L4 S
“董事长,”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您永远是赢家,无论您想要什么样的游戏方式,我都会满足您的,我早说过了,现在找一份工作太难,自尊什么的,对于打工仔来说,是奢侈品。”
8 c" |6 e" a6 z+ m. A3 h- K3 O% X安华狠狠地瞪着他:“那么说,如果有别的人,我之外的别人,对你这样要求的话,你也会二话不说,马上脱衣上床了?!” ; Q3 f1 ~+ N2 X" q( q+ [5 N
“怎么会呢。”江晴面对他的怒气也毫不改变笑容,“我想,这社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他清澈的黑色眸子直直地看着安华,“如果我不是江晴,是另外的一个男人,董事长还会对我有兴趣吗?我说我不知道您基于什么理由这样做,可是,难道连您自己也不知道吗?”: ^( g" ~# i) r&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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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1 c9 j, C( J安华看着他那如深潭般美丽的眼睛,鼓涨的怒火不知不觉地消失了,长叹了一声说:“原来,说来说去,你还是不相信我。”
- W% C2 p, B2 [& k3 C他把江晴的双手都握在手里,认真地说:“我们一起长大,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不管你相不相信,不管我们过去有多少误会,江晴,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以前……我不能认清自己的感情,对你作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 A" a# T9 f# K江晴一直保持上弯的嘴角有一瞬间的绷紧,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原样,浅浅地笑了一下:“董事长真会开玩笑。”
* ? x: M7 v8 H) R! v; s% Y0 ?; L O“我没有在开玩笑!”安华态度强硬地说,一把搂过江晴,深深地吻了下去,和昨晚一样狂热地吻,但是多了几分温柔,轻轻地扫过江晴的唇,又不容反抗地深入口腔,卷动着对方的舌头,深情地吸吮着,他不相信江晴对此无动于衷,尤其是他略略犹豫了一下,也迎合上来的时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江晴的心在激烈地跳动着。 & |' x- l$ t3 [ C6 C l
慢慢地,江晴的双手环上了安华的脖子,他的身体也被安华渐渐地放倒在沙发上,变成了从下面仰望安华的姿势,忽然,安华猛地离开了他的嘴唇,江晴竟有一时的冲动想继续拉着他不放。意识到这点之后,他不知所措地垂下了眼帘,白皙的脸颊上淡淡地浮起了红晕,咬着下唇,都不敢抬头看安华的脸。
* }( S0 T) h1 ]“相信了吗?”安华低声地说,“我不是在玩什么游戏,我对你是真的。”
, X) r6 M- q* i" V' d* `) J江晴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安华向下俯视着他,彼此都可以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看着红晕一点一点地加深,安华不禁怜爱地又吻了上去:“小傻瓜……”
% U& M E8 o: e# _/ \再次结束了一个热吻之后,安华一边掏出手帕擦着江晴唇边流下的唾液痕迹,一边叹着气:“顽固的脑子,总爱瞎想八想,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呢?好吧,就算这是个游戏,你也没有损失什么,我们来达成个协议,你呢,只要安心地享受一切我给你的东西就行了,别的,不用你管那么多,不管我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你是不会吃亏的,好不好?” ; ~8 n4 S5 v) n
江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安华点了点他的鼻子:“而我呢,就为你付出,尽可能地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直到你相信我是真心为止,你说好不好?这个协议怎么看也是对你有利,还需要找律师咨询吗?”
# t3 a& V0 J5 N, } q经过了昨天和今天的变化,截然不同的江晴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他前所未有地渴望着能把江晴抱在怀里,吻着,爱抚着,看着他对自己笑得无忧无虑,不能忍受江晴居然认为他只是在玩游戏,他活到现在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6 _( z. @$ D! ]2 V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江晴的好呢?以前他的眼睛是瞎了吗?这么一个稀世珍宝在身边都没有看见,反而是故意地冷落他,欺负他,把他当作路边的一块顽石,可是,谁知道这块顽石里面竟然藏的是他平生所求的美玉。 . e& Q2 _2 R0 f7 {8 `! X
无论从精神上还是从肉体上,安华都认为江晴是他交往过的人当中和自己最契合的一个了,他不能就这么放江晴离开!
) ]; f4 e7 H2 h, ?) O9 G) O“好不好?嗯?”安华一边逗吻着他一边等待着回答,江晴的身体逐渐柔软,任他索求着,最终,从喉咙里挣扎着吐出了一个:“好” * d: w8 P/ R, C7 h6 a; K6 Z6 c/ }6 `
“那么,从今天起,再也不许翻旧账了。”安华多少有些心虚,不可否认的,他足足欺负了江晴二十几年,尤其是上次,几乎就是把他们父子赶出了家门。 z2 Y, x& c( t2 j
“嗯。”江晴点头答应。 2 |6 R5 e+ e: q* L1 M6 r
安华这才放心地坐起来:“你就躺在这里歇一会儿吧,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 ( h7 g0 y a3 \2 Y& Q/ }* z
“可是我今天真的要打工。”江晴乖乖地躺在沙发上,“不能临时请假。”
: E, K/ h6 O/ E; H7 c7 o* P) E s“辞掉吧。”安华不在意地说,“白天工作,晚上你又要打工,回家还不知能睡几个小时呢,身体都拖垮了。” 9 P- S8 Z2 ^) W) b
江晴淡淡地一笑:“没有办法,我需要钱。” " w% X( Q, O% h+ J. U% \
“钱?”安华好奇地问,“真的?每个月两千块钱也不够你花的吗?钱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2 U- s) m7 m' e& h- |5 T( ^9 F
江晴别过头去,第一次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安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问:“该不会是你父亲……得了什么病了?” 7 w! ]3 h6 a# X) B0 B& i5 y0 D
“哪有!”江晴立刻否认,“电视上也没有这么夸张的,我爸爸身体很好,他一直在工作呢。” + e, Q; |+ X7 Q0 Q& W. I
“两个人工作,为什么还这么节省?”安华不解地问,“扬风的待遇算是很好了。” " }+ Y/ w2 H2 Y) D/ N7 d x) h1 v
“嗯……”江晴不习惯这么躺着说话,刚要起来,被安华按了回去:“好好躺着。”
0 M9 ?& a2 V2 Q) {他无奈地轻笑着躺好:“是因为我们借了爷爷家里的钱,还有利息呢,必须得还的。” " B4 b! k/ |; r9 r; ]
“你的爷爷?”安华新奇地问,自从江洛进了他家的门,就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亲戚拜访,他自己的舅舅伯伯姑姑什么的还经常说着照顾没有母亲的可怜孩子,一年会把他接出去个一两次,特别是在父亲的公司扩大规模之后,可是江晴,从来没有过什么长辈过来接他出去,父亲那边的,母亲那边的,都没有。
5 T: E( X' \2 q! G“嗯。”江晴的脸色稍微黯淡了一点,“我没有见过,是我爸爸一个人去的。”
; |9 T, D; ?1 j0 [3 y3 S( P“亲戚之间还算利息,太狠了吧,借了多少?” 2 M8 V+ n) ^4 w/ m& ^1 G
江晴扭过头去,盯着沙发上素雅的花纹,过了一会儿才说:“亲戚又怎样,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谁家都需要用钱,更何况……我父亲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登过门了。” % j1 z2 I1 s: ]6 T, r" n- _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那天下大雨,我爸爸浑身都湿透了才回来,说了半天,借了三万块钱,还要加利息的,没办法,每个月起码得还上两千块钱……” & k' ]1 G: t J/ Z' `
最后一句的声音小到安华几乎听不见:“到现在,一到变天,我爸浑身的关节还在疼。”
0 l. p+ ]: W* d. ~# P安华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把似的,勉强地笑了笑:“什么事要这么多钱?” * ^) q" w% L6 s* ^6 u% x3 ^# \
江晴好像迟疑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毕业,还要找地方住,一些零碎的事情,也要花钱,雷律师那边都没有收我们的钱,一直觉得很对不起他。”
3 C Q8 T8 Y" x& [他们父子俩被赶出家门的时候,是名副其实的两手空空,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重新建筑自己的家,安华可以想象,一切就像他小时候那样,只不过那时还有自己的爸爸在,江洛和江晴,是经过怎样的艰难才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
( H3 `, b, [* R0 L+ H5 h' R- e3 y安华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说:“对不起。” % i6 f( P7 |. z: l: K/ ~
江晴垂下眼帘,轻声地说:“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7 Q, B; H" D+ _! S/ h1 v“要不要搬回来住?”安华小心翼翼地问他,“家里毕竟什么都有,方便多了,我们也可以多一些时间相处。” ) U6 k& _& w/ n0 P7 O* i n0 I
“搬回去?还是不要了。”江晴微笑着说,“我不想再被赶出来一次。”
) O$ C, s3 D/ }2 I! e! J/ ^满怀内疚的安华抱紧了他,仿佛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歉疚表达出来,轻声地说:“那……我替你还钱好吗?”
1 ^* y/ D6 V! l5 q: Q7 G江晴摇摇头:“那我不真成了卖的吗?我知道……你想帮我,可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你插手的话,那我更无法相信我们之间有真正平等的感情在了,还是你希望我是为了报恩才喜欢你的呢?” ) {1 ~" R* y( R
知道江晴说的有道理,而且也对他的脾气有了一定的了解,安华无可奈何地放弃了这个念头:“如果有什么别的事情,一定要让我知道,特别是如果有人会伤害你的话。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
/ q' E9 Q9 i/ \4 w$ G7 d“嗯。”江晴笑着答应。
1 F _+ b1 w6 [" ?5 s安华的心里开朗了许多,他想了想,试探地问:“你在总务科怎么样?要不要调到别的科室去?这样工资会高一点,也不是很累,看见你一早上就爬上爬下的,把我吓了一跳。” % O+ y8 d; |/ I6 r* i+ Q
“没问题,我干得挺好的。”江晴微笑着说,“而且,突如其来这样的调动,难保别人不会说闲话,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我一个学历史的,能干什么呢?调到别的科室去,只会让我更难受,我根本无法胜任那里的工作啊。”
7 c. @- z3 ]& s! L6 z* k" i# Z被拒绝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安华也知道,江晴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的,他还是不甘心地说:“还有一个位置,你可以做我的私人助理啊。”
4 F/ \* g( V9 I. y% F6 i! z江晴怔了一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私人助理,你真会开玩笑,这个位置,一般来说,都是公司的董事长安排给情妇的位子吧?” ) A' t k! h( S9 U- ^2 V/ e
安华有些窘了,江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柔声地在耳边说:“别为我伤脑筋了,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不想因为被你喜欢而改变目前的工作,这样对我,是一种侮辱呢。” ( _" A7 _9 \& V) N0 X
“拿你没办法。”安华长处了一口气,“就依你吧。” 3 C' v3 o% g5 L# L ^
江晴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那么,董事长,报告我已经交上来了,请问您的批示是什么?我也该回去交差了。”
- G" P/ T) Q/ g6 T“总务科那帮老狐狸,竟然让你来做替罪羊。”安华一想起来心里就有气,捡起报告书在上面胡乱地写了几行字:“回去告诉他们,没事了,我对他们的工作很满意。”
) O6 t- V r& N1 P“知道了。”江晴含笑站起身来,安华也随即站起来搂着他:“不要再歇一会儿了?那里不要紧吧?还在出血吗?要不要去医院?”
; z( c J% e- O1 P1 [5 }. |& N出乎意料地,看见江晴脸上浮起羞涩的红晕,几乎是用娇嗔的语气说:“这种事怎么好上医院!”说着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臂开门走了。 - L; U( E/ i% n3 l
安华愣愣地站在那里,江晴最后的表情,先是让他吃了一惊,紧接着甜蜜的感觉从心里直蔓延开来,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开始没有形象地傻笑起来。 : U2 u; ], _5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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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总务科的时候,包括科长在内的一干人全都忐忑不安地看着江晴,首先是某位小姐忍不住地问:“怎么样?董事长说什么了?”
6 n% v9 @! l* X) R“没事。”江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安定大家的心,“董事长看了报告之后说,对我们的工作很满意。” 9 ]0 L& G( h) G6 [
办公室里发出一阵放心的叹气声,资历比较高的主任大声说:“我就说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市场上这类灯泡的保质期一般是五个月,可是我们统计的损耗是基本上六个月才更换,说起来质量上面是没有问题的。” 2 \+ G% x% N* Y4 E/ l
那位小姐一边忙碌地分发着信件一边不服气地说:“是吗?那刚才主任您为什么不到董事长面前和他理论呢?连科长也不去,要不是江晴自告奋勇,我们是不是又得抽签才能决定人选啊?”
9 a1 Z" r, m- w8 h% Q3 l“别这么说。”江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微笑着坐了下来,“既然问心无愧,董事长也不会挑刺的,那么,谁去还不是一样。” 4 ~7 ?! @9 k$ f$ @
“哎哎,你呀,还真是好说话。” 9 S" ?( v8 @! O8 b3 I0 w
科长鼓励地走过来拍拍江晴的肩膀:“干得不错,小伙子,好好加油吧,不要因为这是总务科就对自己的前途悲观了。”
3 O0 a) f3 z8 h! J7 V+ a江晴微笑不语,可是他对面的年轻女孩却调皮地笑了起来:“是吗?科长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这些人还有可能调到什么公关部,营销部,广告部去?那可太好了,我的梦想就是到秘书科去呢!做扬风之花!”
1 o% [2 M C, s- D3 Z, d“小丫头。”危机过去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有个人笑着说:“你呀,还是现实一点嫁个公关部,营销部,广告部吧,还扬风之花呢!”
7 ~; n" R+ P9 D8 S R% K7 w在众人的说笑声中,江晴默默地起身离开,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门,穿过长长的阴暗走廊,走进一边的卫生间,仔细地关上了门,抬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不见了。
2 p! Q/ M/ W& ~% g他慢慢地解开了裤子,咬着牙,皱紧眉头,从下面掏出一叠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卫生纸,默默地扔进马桶冲掉,然后又撕了一些打开水龙头沾湿了,继续咬着牙,猛地伸手下去按在伤口上,在那一瞬间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几下,细微的呻吟溢出了紧咬的牙关,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 i6 l) g: h. v4 C# S% g$ H% l& V
很快,他的脸色缓和了下来,扔掉带着鲜血的湿纸,擦干了伤口,又小心地叠了一些纸放好,然后系好裤子,洗过手之后走了出来。
7 e' P) F0 ]! A& Z0 c! G刚走出门就听见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江晴?江晴!上哪里去了,该发信了。” ^% a2 {* o, K. `9 Q
“来了。”他大声答应着,迅速地在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交给我就好。”
+ ]. f( B2 t' g; F* S# e“啊,你去上厕所了,我还以为跑到什么地方去抽烟了呢。”年轻女孩把装得满满的小车推到门口,“把这些发掉再把要寄的信拿回来,快点啊,邮差马上就来了。” 7 D" q/ G: O2 ~" n* ~+ Y$ p
“知道,我会抓紧的。”江晴明知道是她耽误了时间,还是爽快地答应着。
1 ?' f. D+ k* f. \ w" P“对了,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有个人打电话给你,没有留言,听说你不在就挂掉了。我替你留心接着你快去快回。” 9 _5 o6 y* N6 g3 N) E, U
“谢谢。”江晴推着车向电梯走去,心里有一丝疑惑:打电话找自己?会是谁呢?9 t, w( u* g" t% T# ^. V.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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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间到了,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之后,江晴换下了西装,穿着牛仔裤和衬衫走出大门,刚要去拿停在马路对面的自行车,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叫他的名字:“江晴!”
: r# o! y2 B% D+ ~3 r( y他奇怪地一回头,看见车水马龙的路边,一个风度翩翩的英俊男子倚在一辆宝马车旁,微笑着举起手对他挥着:“这里。” # l8 |0 P! b& V& a2 S+ U6 M5 O
江晴的眼神又一阵的迷茫,迟疑着走了过去,目光停留在对方的脸上三秒钟之后,不能确定地说:“徐学长?” : l3 w7 i! H6 `6 ^' H0 h
“哈哈哈,就是我!你这个家伙,连学长都忘记了吗?”徐铭前笑着走上来,用力地抱了抱他,然后退后一步,打量着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啊你。”
( ^! N: {, D6 u) M7 {5 q江晴也笑了:“学长现在可是春风得意的样子呢,听说你出国了。”
1 J; @6 ~6 c3 C, \: M$ v( c4 c“对,学完了之后就是工作,顺理成章是吧?好歹美国的MBA还值几个钱,别站在这里说了,上车吧,难得见面,我们好好聊聊。” 7 P# x8 K# p, L& B0 v
“这……”江晴犹豫了一下,“我还得去打工呢。”
; a' h7 d# o- G* c, q2 c“还在那里?”
M- {& u/ K2 t“嗯,还在那。” + `1 O8 S/ c) X/ M3 s# j
“这样子,没问题啦,我开车送你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还可以在市里转转看看街景,好不好?”
) V9 b- p, h. | B江晴想了想,没办法地点点头:“好。” ; M9 R7 L/ G0 q( F! _5 D' h
坐进车里,徐铭前兴高采烈地说:“今天看见你,可真是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在扬风,我问过几个哥们,都说没看见你。这个圈子虽然大,可是信息流通得快,我就纳闷,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9 k3 \5 m( {* f* e; t' L“他们都还好吧?”江晴问。
% q8 S/ n- |0 V( L) X6 _: c“好,都混得不差,有你这句话,也不忘当年大家都那么疼你了,老二在美国,老三老四去了日本,上次我还见到了他们,老大坐镇外贸部,还有你那几个小哥哥,现在也俨然是商界精英了,整天飞来飞去的,想想还是上学的时候好啊,大家都在一起。”
* F+ ~' V( k( ?, e) \江晴低下头,淡淡地笑了:“是啊。” . N; f6 F9 n' d$ `) B; e
“别跟我来这套,看见你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来气,我说,别跟学长来这手,今天逮到了你,好歹得问清楚了,”徐铭前此刻全然没有了什么商界名流的气质,揪住江晴的脸颊捏了捏,像学校里一个跟学弟开玩笑的恶劣学长,“快给我从实交待,说一句谎今天我就代替当年一起上辅导课的几个哥哥把你给做了!” * o4 ~- n1 C: K
“我有什么好交待的。”江晴乖乖地举起手,“学长你问吧。” t, P. n, O& K
“好!”徐铭前陡然严肃了起来,“最后的考试,你为什么不来?” ) d. j$ F7 q/ i: W4 C" ]( n2 X
江晴哑然,困窘地别过头去。
3 V/ M! E) e, ?+ v& k* S徐铭前并不打算放过他:“我们几个里面,就属你的成绩好,连老头都这么说,你要考的话,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连那个最不长进的老八都考上了,拿着奖学金去了加拿大,现在和女朋友神仙一样。”
3 I; }* F, v. e1 T) O6 @9 J/ a# \( A“我……不想去考。”江晴垂下头。
3 T3 Z7 V; `5 h5 u5 n2 P“撒谎,不想考为什么报名来上辅导班?又不是不要钱,再说,还和你的专业不符,你每天从学校骑一个小时车赶到我们学校上课,刮风下雨都不间断,为的是什么?” . D# t' Q. x% r M3 Z& w
“那是为了打发时间。”江晴耸耸肩,无所谓地说,“真的,没事情可以做,就上个辅导班玩玩。” * l" i; S! {5 |4 y: i
“少给我装蒜了,你那认真劲儿,像是在玩吗?”徐铭前放缓了语气,“没日没夜地看书,成绩也是第一,为什么不考?大好前程都让你给耽误了,有困难干吗不对我们几个说呢?谁不是像疼亲弟弟一样地疼你,连老头看你都跟看亲孙子似的,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是钱吗?不对啊,你不是一直在打工吗,再说,我们也可以借给你啊,只要你考上了,难道一个MBA还不上考试费吗?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还愁没人做,实话告诉你,老头把你的名都给报上了,连准考证都准备好了,结果你没去考试,知道他多失望吗?” " _5 n( M3 j# s) r5 a3 x& a4 X
“对不起……”江晴低声说。 ) M! x- c" |" W3 D) O, A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都过去了,我们只是想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把你屈成这样。”
, D/ G c: u$ h6 r% @! ^江晴微笑了一下:“其实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好,我没有拿自己的名字报名上辅导班,所以,准考证上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我去考的话,会给人当作弊的。”
) Z( ~9 f- j+ j- K+ N$ ?8 r5 n' f4 V6 c“不是你的名字?”徐铭前大吃一惊,“好小子!你骗得我们不轻啊!说,你不叫江晴,叫什么?!”
1 |1 }3 s% v7 c9 W0 ?$ X! D“我现在是叫江晴,以前不是。” ! L) Q K0 I" }; \6 J+ S
“我可有点糊涂了,那你以前……为什么又要改名?” 1 \9 U2 j& P* X& x7 k2 v7 `) Q0 i
“这个……是因为父亲的原因,”江晴含糊地说,“我没想到这么多,而且,那时候我真的没办法考,我们学校的学生没毕业之前是不准转专业的,本来我打算第二年再考……考上了也差不多毕业了,可是……家里又出了一点事,不能再考了,只好就这样,也算造化弄人吧。” # J3 V4 \# V) d) O2 B* a, j- V
“原来如此。”徐铭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死小子,那你原来叫什么?”
P0 {* e+ O& X0 c) @7 O$ O9 C8 e江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那时候,我身份证上写的是楚安晴。”
# Y; q7 N2 T" G' a“楚安晴……啊,还是江晴叫起来顺口干脆,对了!你们扬风集团的老板叫楚安华呢,真巧!该不会……”他斜着眼看看江晴。 / S8 l! N5 q7 m. J8 c% _
江晴却一点也没有紧张的神色,坦然自若地说:“是啊,好巧,说不定我们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谁说中国大的。” ( s6 \$ p2 u, K; ~7 @7 O' c
接下来徐铭前一直在说着当年在辅导班里的往事,直到车子停在一家法国餐馆门前,江晴看看表:“我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学长。”
h2 G5 p4 n+ G$ Y! Z“喂,我说。”徐铭前拉住他,认真地说,“给你个建议,扬风那边你还是不要做了吧。”
' q1 x" D! c! V: L! S5 m6 M$ I江晴一愣:“学长认为……我还是比较适合去教小学历史吗?” ( _0 U- X4 t# Y
“哪有的事,我的意思是,不如到我这里来,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外国人对学历不是很讲究,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干得很优秀的。”徐铭前肯定地点着头,双眼闪闪发亮,“好好考虑一下,对你有好处。”
3 n7 E! S: }7 t: }5 e2 l' ]江晴微笑着点点头:“好,我们以后再联络。” $ d: D, L9 a' @! _) t$ }; I9 x
“我过几天打电话给你,自己注意点身体,还是那么瘦,就和一辈子没吃饱过似的。”徐铭前不放心地叮咛着。 & I8 ]: r* P- i. d6 W/ }2 |; F" }: k( u( `
江晴已经走出了车门,又侧过脸来轻轻地一笑:“如果我说,我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吃饱过,学长你会相信吗?” 7 D1 n, o' E, U
他不等徐铭前的回答,径自地走向餐馆的员工入口。
L& z: U" T$ }" u" O1 l7 c3 p& k$ i反倒是徐铭前被他的一笑弄的心乱跳了几下,竟然发了一分钟的呆才知道把车子开走,心里一边跳一边想着: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不知道那个倒霉的女孩将来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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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地方不对,安华头疼地想,在他和江晴之间,有什么地方不对。 + B( d' a P9 U- B l$ j
表面上看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江晴一周有两天休息,每到这个时候他总是会略带羞涩主动地告诉安华,然后他们就会一起出去吃顿饭,有的时候还会去开车兜风,或者是在夜晚的公园里散散步,最后,自然就是到酒店去开个房间。 0 J% A8 c" u6 K* ]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江晴的胃口还是一样地小,一次吃晚饭只叫了两个菜都吃不完,他看得心疼,拼命地劝着哄着,也不肯多吃一口,秀气的吃相比女孩子还要斯文,散步的时候也会听任自己牵着他的手,搂着他的肩,在无人的角落里,他也会羞涩地抬起头闭上眼睛,等待着火热的亲吻。 : o( T# c- T# ?7 A
在床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第一次之后足足过了一星期,安华才敢重新提出要求,可是江晴却很爽快地答应了,不可否认,江晴的身体带给他的快乐是无与伦比的,害羞的脸,滑腻的肌肤,纤细但柔韧的腰肢,被轻轻一碰就会有反应的敏感身体,带着快感与情欲的水波潋滟的黑眸,还有后穴那紧窒火热的销魂感觉,无一不让安华深深迷醉其中。 8 `9 J; l% S: M R* M
江晴虽然羞涩,可是并不装模作样,对于安华给他的触摸也会发出热情的回应,够媚也够骚,但是只要一到早上,立刻分秒必争地赶回公司,不管安华使出什么办法,他都不会多停留一分一秒,好像,他那个总务科的工作是多么天大地大的事情,迟到就会要人命一样,安华这个董事长还没有勤快到这种地步呢。
3 {3 T5 a6 i4 Y3 l4 V8 O; Q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5 Y9 U# x5 Q. A9 B0 s \
问他喜欢吃什么,微笑着说没有,绝对不挑食。 + }+ y+ e- _% g2 o
问他喜欢什么音乐,想一想,摇头,没听过音乐,流行的歌曲也好,古典音乐也好,别的什么也好,从来没听过。 ! i- g" n7 h! u4 P: z9 y, W
那么平时怎么消遣的,在不打工的时候,想都不想地说,没什么时间不用打工的,有的话就在家里睡觉,不用起床吃饭,可以保持体力,还可以做美梦。 2 b/ h+ H4 C1 Y+ ~) ^
想上哪里去玩?海边?山上?泡温泉?钓鱼?滑雪?一概摇头,没兴趣。 R/ J9 `; z8 j0 ~/ D- z2 L, h/ b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没有?认真地想着,答案是:太多了,所以也就当作没有。
6 j6 R2 s% t c; |4 M! p) ] H0 X7 y P/ S“怎么能没有呢。”安华焦躁地说,“想一个啊,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可以送给你。” 8 E, `" {9 a+ B5 w9 M# ^: T+ c" x
江晴正躺在他的腿上享受着,闻言笑了起来:“要不要打个赌?你肯定不知道我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8 w7 d6 k. E+ G4 g% b `- x7 ?7 r% l
安华语塞,他的确不知道,苦笑着摸摸江晴柔顺的黑发:“真不知道。”
) C6 ^( \/ h3 A1 V, ^/ B i# A/ i“那就不必送什么礼物了。”江晴翻了个身,有意无意用脸颊碰碰他的下身,安华倒吸一口气,感觉那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本来在酒店的套房里看着电视喝点酒是不错的享受,可是为什么被他轻轻一碰,自己就开始想一些色情的事情了?
- L, V1 W* J4 C R( z“那你知道我生日吗?”他顺口问。 : g+ M6 c' p+ H. a
“当然知道,三月十七日嘛,”江晴飞快地说,目光看着电视上的MTV,“每年都庆祝的。”
" B% Z9 N9 g) v% r4 g* z是啊,他是家里的王子,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楚凌和江洛都会抽时间和他一起吃饭,买礼物,当然了,档次随着家里财产的增加而增加,反之江晴就不一样了,他一直这么静悄悄的,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生日,更谈不上什么礼物了。
/ d$ o! M. y9 F, l3 J8 G- e( ?“你生日的时候呢?江……你父亲也没有买过礼物吗?”
& ]* U3 `' w! f2 i! b7 B江晴还是紧盯着电视屏幕,心不在焉地说:“没有啊,小的时候会给我煮个蛋,上学之后就什么都没了。”
* h+ y5 u* U' k6 A. d“你的朋友也没有送过?”
" k/ E1 T4 V4 q& L( D4 x8 t# r江晴轻轻浅浅地一笑:“朋友是要用金钱和时间来挣的,我两样都没有。”
1 U% I a7 O' t安华不知说什么好,紧紧地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现在有我了。” # J' a5 n& l. E
江晴的唇角勾成一个魅惑的笑意,翻手抱住他说:“那,就让我有你吧。”
4 U% y7 A& C$ e6 w( W8 L; Q不用再说一个字,安华腾身抱起他就往卧室走去,下半身已经开始急不可待地要插入某个地方,彻底地拥有江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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