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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anghui2233

★已收录★ 《幸福小孩刘小源》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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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0:06: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八章 5 G- s! ?, K7 }4 H/ {% M" m- e
背靠着墙壁,天远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逃生的路。电话!电话响了!自从知道不会再有人供给自己以后,天远就把电话停机了。没有必要的用度还是省掉的好。但是周建执意的要他重新开机,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为了我可以随时找到你呀!” 6 S  u, c, ]" e; ]; x% J  ~

! o7 `9 ]' N9 Q+ B9 F建。。。。。天远试探着推到墙角,伸手拿出了电话。但是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狠狠地打碎在墙上。“小子!想叫人吗?你做梦吧!”手腕被棍子扫到,顿时剧痛蔓延了全身。天远抱着手臂闪过再次抡过来的棍子。突然,一只啤酒瓶在身边的墙上炸开,碎玻璃子弹似的扑到了天远的脸上身上。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模糊了眼睛。 ) f& N9 |8 |; {& F- {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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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0 I& ?: i( _& S4 k0 M“小子挺硬的啊!连声都不出!”“那就打到他出声!”几个凶野的男人围了过来。天远努力的站直身子,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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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里挺热闹的啊,玩什么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漫不经心的飘过来,胡同口的墙上斜倚着一个栗色头发的漂亮小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声音如此的耳熟,天远惊骇的抬头,真的是他!该死!他怎么跑到这来了?还不赶快跑出去叫人往这里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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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 h$ X: A9 q/ ^. ^/ @4 l“不想找死就快滚!”一个男人啐掉了嘴里的烟头恶狠狠的回头。“操!你丫的跟谁说话呢!”毫不示弱的骂回来,刘小源笑眯眯对身后的高壮少年说:“他跟我说话呢!” ) S0 g: f# o0 C" \! a- T. y

8 l* `  A3 d8 f! {# `“小兔崽子们想淌浑水啊!”“没那意思,就是看着好玩凑凑热闹,你们继续。”刘小源笑模笑样的气死人倒找钱。刘小源身后呼啦啦站了一群半大小子。一个个怒目横眉精力旺盛的没处使。一两个男孩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溜十好几个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肝火正旺的小伙子,就不能不掂量掂量了。掂量的结果就是几个男人扔下一句“小子你别走单了!”的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 I% Z9 V2 ~3 M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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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慢慢的蹲下来,受伤的地方很疼,可是更难过的是自己如此的狼狈。刘小源收了笑容,走过来碰碰他:“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天远低着头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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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Z5 V. j3 y% L5 b% u3 ^3 k$ x刘小源没听他的,让自己那些同伴们先找地方等着他,自己直接把天远拖到了医院里。急诊室里,天远的头上脖子上手臂上光玻璃碴就摘出了一小堆,天远一个劲的要求护士把纱布包的小一点。至少看起来没那么严重。刘小源瞪着他:“你瞒得过去吗?你也不看看你那手都肿成猪蹄啦!”天远略微活动一下手腕,疼得钻心。 7 F2 @- t# y1 S- Q; E$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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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长椅上,两个人静静的坐着。“你怎么会在哪?那些人是你朋友?”天远低声地问。刘小源吐了口气,靠在椅子背上伸长了腿。昨天和莫言闹了脾气以后一赌气就又回了家。电话一概不接,人一概不理。少爷我烦着呢!无聊的最后就是纠集了一大帮小时候的玩伴找家迪厅疯一晚上。没想到竟然会遇上天远。 6 v9 T+ B  u2 g/ b7 @1 G

3 O/ ^5 ]4 y3 Z8 p, h) V! x“你到底惹什么祸了?”刘小源闷声的问。“没什么,寒假里我做了点生意,有些人看我不顺眼,就这样。”天远轻描淡写。刘小源怀疑的瞪瞪他:“那你上那干吗去了?” “那家酒楼还欠我一百多斤海货没结帐呢!”天远咬着牙。
) g0 v" M5 q, o# m# f3 }半天,天远低声地说:“小源,谢谢你。”刘小源捶他一下:“给老大打个电话吧,让他接你。”“不行!那会把他吓死的。”天远呼的抬起头:“小源,今天的事别说出去行吗?尤其是。。。”刘小源吃的笑了一下:“干吗?你和他们不是处的挺好吗?”“就是因为他们待我好,我才不能让他们担心。小源,你太幸福,你不会明白失去家的人其实比狗更可怜。我现在,有家了。我很珍惜。”天远带一点羞涩的微笑,刘小源的心里说不出的酸。 / t8 g5 `6 u, G: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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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e. ^: R, u1 W% ?2 b4 x8 c“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坐车回去就可以了。你的朋友们还等着你呢!对了,替我谢谢他们。”刘小源关上车门挥挥手表示不用客气,忽然想起什么朝车里的天远伸手:“对了,你说的那家酒楼欠你帐,条呢?”天远迷惑的拿出来:“在这,干吗?”“你别管了,交给我。”伸手把那张白条扯过去,妈的混账王八蛋!玩阴的都玩出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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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走了,刘小源站在医院的大门口拿出电话,三姐的广告公司就在附近。把条交给她比自己大老远的跑到税务局去找姐夫强多了。电话刚开机,刘小源忽然被一阵莫名的情绪堵得想落泪。电话都快被短消息和未接来电塞爆了,都是那一个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分钟之前的----源,求你,给我一点消息,一个字也好。我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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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人为自己急成这样,有点满足,比较骄傲。刘小源撇撇嘴,回了消息:等我拿到精神科执照的时候再找我吧,目前对于阁下的病我无能为力。发出去以后刘小源又坏透了心的找补了一条:当然如果你立刻到活动中心的旋转木马上认真反省的话,也许会有转机出现。关掉手机,刘小源哼哼哼的三声冷笑。 ' l, J; l7 E* V+ f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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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d" p' K% n$ f- [迪厅里强烈的电子音乐撞击着人们的耳膜,刘小源满头大汗的跑出人群把自己扔到椅子上抢过可乐就喝。“源儿,给!”身边的伙伴递过冰点,刘小源也不客气拿过来就吃:“几点啦?” “九点,早着呢!”活动中心九点半关门,那家伙不会傻的真在里边呆着吧?去他的!我才不管呢!再说他还指不定去不去呢!那家伙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让他往旋转木马上跟学龄前儿童一块蹲着,活动中心又添一道风景线! ' K. w2 P; g+ u, k- I+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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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乐什么呢?一个人这个带劲!”两条粗壮的胳膊从背后抱住他,高壮的少年脸贴着他耳朵边蹭,从小一块长大的死党百无禁忌得惯了,可是刘小源却觉得再也无福消受。使劲的挣脱出来:“别挨着我!热死啦!”“怎么啦?多半年不见,就不许我热乎热乎?” “高帅!”刘小源受不了的大叫,高帅哈哈的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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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v" U8 k' W* X“高帅,我问你啊,如果你心里有人了可你妈死命不愿意,你怎么办?”刘小源忽然冒出这么一句。高帅正喝汽水,噎了一下,看着刘小源:“源儿,你看上谁了?”“我看上你了!”刘小源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高帅乐得贼贼的凑过来:“行啊!我倒插门都乐意。”“呸!” ; |5 S7 {* w# l/ \2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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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又开始堵的慌,噘着嘴不说话了。高帅探头看看他,拍拍他的脑袋:“小豆子也知道烦心了?你家里规矩大破事多我知道,我跟你说,看上谁都没关系,不就是家里不乐意吗?可是管得了家里管得了你外边吗?再说你才多大,我哥都快三十了都不着急往家领,铁在外边快活呢!能乐和就乐和,能拖就拖。干吗非的弄得鸡飞狗跳的。” : u* L: A! ]$ v) ~0 f7 n+ s"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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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算什么男人!“刘小源愤愤地把冰点扔在桌上。“你说什么?”音乐声太吵了,高帅听不清楚他嘟囔的什么。 “走啦!”刘小源揪起他又晃进了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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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迪厅出来,撒谎耍赖的摆脱了伙伴们的纠缠,刘小源心急火燎的坐上车往活动中心赶。心里边骂着自己没出息,眼睛却聚光灯似的扫着黑乎乎已经关了门的活动中心。给他打电话?不行!美得他!可是不进去看看实在的放不下心。刘小源看看四周没人,爬到树上开始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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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7 R* e: d# Z白天这里边怎么看怎么可爱,可晚上黑魆魆的就比什么都渗人!刘小源竖着汗毛,叽里咕噜的转着眼睛,沙沙的脚步怎么听怎么像夜半歌声。心里恨自己怎么就死心眼把他搁这了,至少也得找个有灯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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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木马静悄悄的停在那,一个人都没有。突然之间巨大的受骗上当的感觉快要把刘小源炸开了,想都没想怒吼一声:“莫言你个大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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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5 x, |9 O: E. e6 P3 D* _4 E背后一双温柔的手臂圈住了他,随着落在耳边细碎的吻,温润的声音响起:“那你就是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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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越抱越紧,传过来的情绪也越来越深,越来越重。莫言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他,像是害怕一松手他就消失了。刘小源被他擂得心里发酸。不再挣扎,任他抱着。两个人在黑暗的夜色中静静伫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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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6 F( I5 o# c7 S/ j+ K( q/ h, G

' T" P6 L8 W& z) u9 Z/ J: [9 O# {9 H8 i刘小源昂起头,声音有点暗哑:“我要听得不是这个。”莫言松开手,暗淡的夜光中他的眸子闪闪发亮。“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源儿,我告诉你,我爱你!不管我是不是要向全世界宣布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知道你想获得承认,我也想啊!所有不能公开自己心迹的人都想啊!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像周建他们那么幸运的。” % d1 `  l) }( k# r: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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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低下头:“我妈妈含辛茹苦的二十年为的就是我可以支撑起这个家,如果告诉她我爱的人不是女孩,会杀了她的。你的家里恐怕也不会纵容你和我在一起。现在跟他们坦白,就等于断了我们的生路。何况我们两个面对的不只是家庭,一旦我们的关系公布于众,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学校。我和你就都毁了。你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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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z( c$ |: j8 `" _( ~“嗬嗬,说得好!你考虑得真周到!我们分手吧,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来担心去的了。本少爷我不陪你玩啦!”嘶声的叫喊着,刘小源狠狠得挣脱出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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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W( O9 ?1 b0 J6 o' B$ A分手吧!这句话如刀一样剜着心肺,莫言呆住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失去心爱的小孩,从来没有预备承担撕裂身体的痛苦!不!背转身的刘小源踏出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痛的滴血的心上。“站住!”莫言像是抢夺最珍贵的宝贝一样抓住刘小源狠狠地带到怀里:“你说什么?分手!不许,我不许!我要你记住,今生今世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好,你要坦白,我陪你!不管走到哪里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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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_/ F7 }2 A2 p; C被逼得失去理智的莫言像受伤的野兽,在没有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眼中含泪,拉着刘小源就往外走。被莫言的泪光吓了一跳,刘小源本能的往后坠,惊慌得叫:“你要去哪啊?” “去我家,和我妈妈说明白!然后我送你回家!”莫言决绝的头也不回。“放手!你放开我!浑蛋!”刘小源吓坏了,哭着连踢带打得挣扎。见莫言没有放手的意思突然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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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8 v8 u+ S/ {* r9 v% J. b血腥气在嘴里蔓延开来,刘小源愣愣的松开牙齿,看着被自己咬得皮破血流的手腕。泪一滴一滴的落在上面。莫言伸手抱住了他,死死的按在怀里。刘小源失声的哭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心里难受。。。我难受!”莫言咬着嘴唇用力的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 \7 w! h6 }3 T5 [7 O* ]5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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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0 A: Q! Q开学第一天,周建和天远同时请假。刘小源没办法,只好亲自上门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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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了,周妈妈赶紧的开门,刘小源一脸天真可爱的笑容站在门口。“小源啊,快进来!”被热情地招待进屋,刘小源一点劲不费的把自己打扮成可爱多的代言人,哄的周爸周妈开心得不得了。周建也迎出来,明显的眼眶发青,脸色阴沉。刘小源跟着周建走进他们的卧室,天远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很高兴。 3 |& C+ y8 @8 C#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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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u' v! A7 G+ j4 f“呦,养月子哪?”看见门关上了,刘小源就换了嬉皮笑脸,在床边上还没坐稳当就被天远踹了下去,沉着脸的周建也被逗得一笑,抓住刘小源的脖子晃:“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从十四楼直接扔出去!”刘小源揉着脖子嘟嘟囔囔的:“刚开学你们俩就一块请假,还不让人多想?早知道你们俩这么忘恩负义的我才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呢!” # y! @! `) Y! F.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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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扔给天远一个大信封。天远接过来一看,是钱。立刻坐了起来:“你怎么要来的?” “小意思,我就是把条给我姐夫了,他是税务局的一小破局长,还是副的。” “小源,我怎么谢你?” 天远低声地说。刘小源一脸的无所谓,挥挥手:“往后有什么事就说话。”天远看了一眼周建,周建的脸沉的像水。给他拍拍身后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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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4 Y' ?0 Q# J) h& w四周转着看屋里的摆设 ,双人床,双人枕,床头柜上除了周建的照片还有天远的手表。连拖鞋两个人都是一样的。看来这两个已经名正言顺的过起小日子来了。“得!任务完成,我也不耽误你们的美好时光了。拜拜。”刘小源不想多呆,这屋子里的融融气氛让他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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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走了,屋子里又静静的。昨天回来以后,到底还是没瞒住。看到天远的伤,火冒三丈的周建恨不得立刻就冲出去找那群混蛋算账,被天远和妈妈死拉活拽的拦下以后,又疼又恨的周建就一直黑着脸。舔舔嘴唇,天远尴尬的拉拉周建的胳膊:“我以后不做了,真的。”周建没说话。天远把脸靠在他背上,喃喃地说:“建,别生气。” - Z8 n- S7 {' t2 a+ N$ T

/ y; ]( Q1 \+ C) K; k周建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上你所以你连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不是!我只是不想把你拉进来!太危险!”天远突然闭了嘴,话已出口再也收不回来。点点头,周建站起来就往外走。天远急了,一把拉住他:“周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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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滚烫的泪水蓄满眼眶,天远低下头,手却不肯放开。周建坐下来抱住他,声音嘶哑:“再不许瞒着我做危险的事,再不许伤到自己听见吗!不然我不饶你。”天远使劲的点点头,泪掉下来。 9 ^0 I. D2 j9 v5 w% n

3 I9 ]5 V" @0 n“建。。。。”刚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周爸爸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人甜甜的拥吻,浑然忘我。悄悄的退出来,周爸爸摇摇头,现在的孩子真是。。。。退到厨房,周爸爸沉吟着说:“我看我上回说的那个事,还是尽快办了吧!”周妈妈忧郁的看了一眼丈夫:“你不是说等两年看看再说?”周爸爸点点头:“这俩个孩子我看是别指望他们自己放开了。至少小建是不会放开的。还是早点把天远的收养手续办好,这样他俩在一起至少名正言顺省的有人说三道四的不好听。”“哪,那不就是等于同意他们交往了吗?那往后。。。。”周妈妈还是不能接受。“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让他们分开又不伤害他们?”周爸爸拍拍妻子的肩膀:“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他们将来要面对的磨难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作为父母,少给一点压力就是疼他们了。”周妈妈又开始抽噎:“那我孙子怎么办?”周爸爸苦笑着安慰:“那你还多个儿子呢!” 0 g: m% S# M9 y

# @2 M1 H+ G8 |% C! j% J' ~春光回暖,草色青青。医大校园里到处是莘莘学子们苦读的身影。就算是把天才俩字挂在嘴角上当招牌的刘小源也得嘴里塞着零食眼睛瞟着书本。莫言的研究课题已经到了攻关阶段,除了上课就是整天的扎在实验室里不出来。刘小源开始是百无聊赖的跟在莫言后边捣乱,看着看着就自动自觉地充当起助手来了。还干得挺像那末回事。莫言自然是求之不得,顺便也教他不少东西。刘小源出入实验室也就理直气壮,虽然在休息时候免不了来点体育运动舒散舒散筋骨,谁说的怀里抱着个宝贝就影响试验的准确度啦?(不过莫老师专利,切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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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7 O( R/ y  J陈默接到三姐的电话,赶紧跑到校门外边的咖啡厅里。三姐正等着她呢!“默默,我让你盯着小源的你都干什么了?这些日子也不见你来个电话!”三姐一脸的不高兴。陈默咬着吸管懒懒地说:“我盯着他来着,他那也没去!也没人找他,除了没事的时候跟周建他们瞎混,就是老往实验室跑。” 2 ~+ U3 n9 J' V7 U

* y" \" ^3 o- t' B$ u6 c0 v三姐赶紧问:“他往实验室干什么?”陈默白了他一眼:“他多能啊!莫老师正攻关呢,课题可是国家级的!他给当副手去了!莫老师自己带的研究生都不用干嘛非得要他啊!他一个捣蛋分子哪好啊?”我也不比他差干吗不用我?陈默酸溜溜的咬吸管。三姐惊讶得连声问:“真的?那是老师选的啊还是他自个儿申请的?”“我哪知道啊?”陈默气呼呼的说。就是不知道才让人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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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2 Y' H, K/ Y" l三姐开心的笑了:“那得叫本事!医学院那么多高材生呢,干吗非得挑他呀!还不是源儿的本事嘛!孩子皮归皮,关键时刻就是高人一等!默默,你真得跟源儿学!”陈默差点让自己的白眼给翻晕了!当初干吗接着苦差事,那点活动经费还不够治疗心灵的创伤呢! ) O5 H; I6 ~#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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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a( N& A5 q' ]三姐乐颠颠得回去了,陈默一个人坐那把餐巾纸当刘小源撕。. P$ ?  n1 y" X' x1 w8 a8 S
第四十章
7 O- g2 z1 l. X一手抓着暖气的立管,一手撑住桌子努力的保持平衡,刘小源侧坐在桌子上咬牙蹙眉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猛烈攻击。一条腿被高高的搬起来,下身饱涨的欲望握在莫言手里上下揉搓着。莫言站在他身后,另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腰,每一下都深深的没入体内,重重的撞击到极其敏感的小小触点。嘴里塞着莫言的手绢,还是不能完全阻止快意的呻吟丝丝缕缕的溢出来。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刘小源摇着头用眼睛哀求着结束吧受不了了。莫言俯下身舔着他的耳垂,粗重的呼吸冲进耳朵里,敏感的刘小源浑身一颤,又引来了更深入激烈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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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I2 i  s' I, ^- e! g( ?/ T% m总算结束了,午休时间也快过了。刘小源悲哀的躺在罪魁祸首的怀里,第一百零七次下定决心再也不来了让这个大色狼一个人活活干死!我想睡觉~~~~~~ + f' h& }, T. M  Z: [) z& l8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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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y4 w. i8 ]7 J; @$ Q迷迷糊糊的下了楼,操场上都是临床二班的学生。这是谁这么有眼色啊!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刘小源认定了那个排课表的老师是故意的跟他过不去。春困秋乏,不是瞎说的。何况刘小源同学刚刚经历过最激烈的对抗练习,乏着呢!队列行走,武术操,都凑活了,可是凭什么让男生们围着操场跑四个圈啊!刘小源几乎要撞墙了。女生们拿个排球说说笑笑的玩上了,刘小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性别分外歧视! 8 b0 `/ D: D5 @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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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X3 m0 n: A% |. g4 M两个圈不到,刘小源就开始眼冒金星了。捂着肚子哎哎的叫。体育老师吓了一跳,赶紧把他叫下来:“你怎么啦?”“报告老师,我中午吃的太饱,现在肚子疼得要命!”刘小源东倒西歪站不住了。“好好,你歇着吧!”体育老师可不想自己课上出什么问题。   W0 L* v. J( r& q;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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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 i+ M. W% E: t) w0 i: y刘小源惬意的坐在篮球架底下,这阳光灿烂还比较安静,休息的好地方。坐下来就想靠着,靠在架子上就想闭眼。刘小源没来得及考虑一下这里适不适合睡觉,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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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H9 k4 Q: o+ I周建使劲的扒拉他:“小源!起来!你怎么啦?那不舒服赶紧说话啊,别忍着!”这家伙半场篮球赛竟然没吵醒他,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刘小源惺忪着睡眼挥手乱打:“吵什么,我知道了晚回去一会没关系!” 周建拍着他的脸:“醒醒!说什么梦话呢?”刘小源站起来以后才清醒,这里不是莫言的实验室,刚才推自己的是谁?猛回头看着周建:“我刚才说什么啦?” 周建眨着眼睛看他,这家伙是有问题了! : f. U% d8 @/ h0 q5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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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Y- `, F: m4 d6 z晚饭的时候,三姐来电话了。确切地说是一家子来电话了。听了三姐添油加醋的一番吹捧,一家子分外激动地给刘小源打气来了。从爷爷到伯伯,从爸爸妈妈到姑姑姨妈姐姐姐夫,轮番轰炸之后刘小源已经晕头转向了,“实验室。。。。莫言。。。国家级课题。。。。”嘴里含糊的答应着,后背汗如雨下,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空隙吼了一嗓子:“谁跟你们说的!”“是默默告诉我们的!”一家子喜气洋洋,难得他们可爱的小宝贝肯用功读书,将来肯定的前途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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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咬牙切齿,陈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 ?( X/ x% a7 v8 d.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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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p3 S$ R( r; J& G莫言正在办公室里准备上课的教具,忽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一个戴眼镜的温和青年走了进来:“请问您就是莫言先生吗?”莫言站起来点头:“是我,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学校之间同业之间互相拜访的事很多,所以莫言并没有对面前的陌生人引起重视。青年很谦恭的弯弯腰:“我有一点事情想和您单独谈谈,可以约个时间吗?” & c  H8 z0 r, X3 d
莫言奇怪的看着他,一点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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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4 h  i% _1 D- O一家不起眼的茶楼上,角落里坐着那个陌生的青年。莫言心中的戒备越来越重,慢慢的走过去。青年微笑着起身让座,莫言直截了当地问:“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青年不温不火的笑:“我们先来认识一下,我是旅游杂志社的记者我叫鲁明。很抱歉唐突得找到您,不过找您可是费了我一番功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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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N: [" O5 Q0 C9 C莫言不记得自己和杂志社的记者有过什么交集,疑惑的目光看着鲁明。鲁明推推眼镜,笑起来:“莫教授,我想给您看样东西,不过我先说明白,这绝对是无心的,而且我没有任何的恶意。”莫言看着他推过来的一个信封背上开始冒汗,小心的打开以后,莫言脸色发白,冷汗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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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7 U( a0 L3 @- D1 `里面是一沓照片,雪地里,自己和小源嬉戏的情景都在里面。那样的快乐,那样的幸福,一点一滴的都在对视的眼神里,灿烂的笑容里。鲁明从里面抽出一张指给他看:“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画面的构图,光线,一切一切都十分完美。尤其是画中人眷眷深情的拥吻太美了。这是我迄今为止拍到得最完美的照片。”照片上,两个人手握着手,唇齿相依。背后洁白的大地像是无言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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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干什么?”莫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声音还是颤抖了。鲁明低声的道歉:“我说过,我是无心的。情人节那天大雪,我本来是去圆明园拍雪景的,没想到遇到了你们。当时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很美,照片洗出来以后我真的有股冲动要拿出去发表。我很矛盾,还给你们,我很舍不得。发表的话我想我没有那个权力毁掉别人的幸福。想来想去,还是物归原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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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 W0 r, z8 ~  [鲁明笑笑,伸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大画框:“我猜你们一定不会自己去洗照片的,所以特地把那张照片发大了送给你们。放心,所有的过程都是在我自己家里进行的,没有别人看见。底片,照片全部都在这里,请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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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b$ j) r4 ?5 w莫言半天才勉强的站起来,低下头:“谢谢你。”鲁明赶紧站起来:“莫教授,你能原谅我的鲁莽我很高兴。我先告辞了。”走了两步转回身:“莫教授,祝你们幸福!”莫言再次深深的鞠躬。 5 d* K' e7 b9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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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明走了,莫言抱着那一沓照片,呆呆得站着。肩上越来越沉,像是有无穷的压力慢慢的挤压过来,让他难以呼吸。要来了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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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X0 O  D" m+ k- @" c4 g几位教授边走边聊。“你们听说没有,莫言最近选了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做助手。”“我看见过,不过那个孩子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再怎么聪明也是一年级的新生,和研究生的水平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真不明白莫言怎么想的?”“研究生是要在成果上分一杯羹的,一年级的孩子就没这个顾虑吧?”“也许是孩子的家长特意托付的呢?总不至于没好处就这样做吧?”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议论,忽然一个年近五旬的教授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对大家说:“说到这个我想起一个很久以前听说过的事,听说三十多年以前有一个男孩就在这里投湖自尽了。当时正是文革整人最狠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隐隐约约的好像是这个男孩跟他的导师有些不清不楚的。” 8 p8 B7 f, `$ I- A4 P

* F/ f% t+ H: E+ g4 p( j3 J嘘~~”旁边的人还要打听,这位教授已经挺直身子,微笑着向迎面过来的林校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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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湖波光潋滟,修长的柳丝垂到湖面上,随风摇曳,划出小小的涟漪。林校长伫立在湖岸上,眉峰微微簇起。 7 a- X+ }, U" e+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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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5 \3 K' A( t) J% L! B3 \
林校长伫立在湖岸上,眉峰微微簇起。学校里历来不缺风言风语,只是最近关于莫言的一些议论却让人放不下心。莫言沉默坚忍,从他还是学生的时候自己就很看好他。这些年他也没有辜负期望,现在正是他事业上要攀高的时候,可不要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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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的笼罩了校园,实验室里亮起了灯光。忙碌了一整天的刘小源伸伸懒腰,回头看看眼睛盯着离心机的莫言,他就不累吗?最近时间很紧,莫言已经三天没回家了。这是一种对于血液中的癌细胞急剧杀伤性的新药,一旦试验成功很可能成为医药界的新宠。它给它的发明者带来的荣誉和地位也是不言而喻的。可是最近他看小白鼠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都多!刘小源噘起嘴。 5 o" y3 g# V7 [& N; P' f' t
调好一杯浓浓的咖啡递到他手上,刘小源靠在旁边看着莫言忙里偷闲的喝口热热的咖啡。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现在的莫言比什么时候都帅。刘小源有点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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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把今天的记录给我。”刘小源赶紧把刚刚作好地记录递上去。药性在血液中的释放速度,代谢规律都需要反复的检测试验,更需要仔细翔实的观察记录。虽然琐碎,却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刘小源对于承担这样重要的工作很是自豪,而且已经很明显的在一年级的同学们面前表现出了与众不同。惹得整个一年级看见他都心里犯酸眼睛发红。 ( m, X. ]! \, ]9 e( h
其实酸溜溜的一年级的孩子们刘小源一点都不往心里去,但是同在实验楼里忙碌的老师和学生中,却有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每每让刘小源感到后背发冷。不止一次,偶尔飘来的指桑骂槐的讪笑让刘小源牙咬得咯咯响。可是当他冷冰冰的眼睛扫视人群的时候,人人都好像一副专心研究的样子。说的话也好像根本与他无关。妈的,有种就别躲在背后!刘小源偏就大摇大摆的每天出入实验楼。
$ n0 ^* A' Z$ X8 `莫言伸手接过纪录逐项的看。刘小源靠在他 旁边,咬着手里的铅笔。等了半天莫言也没有回头看他的意思,不高兴了。把手往他面前一伸。莫言笑了,故意不抬头:“干吗?”“报酬啊!我可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给你帮忙的!”刘小源挑高了眉毛。莫言不动声色:“我教给你的东西比你在课堂上的多多了,我还没收辅导费呢!” 1 s" F( a" c- d6 _8 V: |8 `
刘小源把下颌搭在莫言的肩上,贼贼地说:“老师,你知道赖账这俩字怎么写吗?”莫言忍不住地笑了,回手搂过小混蛋的脖子贴在他耳边:“我不赖账,不过报酬要过一阵子才能付。”说着在粉嫩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几口。刘小源眨眨眼,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莫言也不解释。低下头继续看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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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g# A( S' ~  [夜深了,刘小源窝在沙发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莫言摇摇他:“源儿,别睡。回去的时候会感冒的。走吧,回宿舍再睡。”刘小源在他怀里蹭:“你呢?”莫言用力的抱抱他,笑着说:“我还要再呆会儿,晚上是最好的工作时间。”
& H0 N$ R( y4 S$ F5 R刘小源瞪他一眼:“晚上是最好的睡觉时间!要都你这样医学院干脆改夜店得了!”莫言不说话,只是温柔的笑。刘小源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你昨晚上又没怎么睡吧?又没鬼催着你,你干吗那么拚命啊?慢慢来不就好了吗?” 铁人也受不了没白没黑的连轴转啊!可是他白天都干什么去了?最近一段时间常常是白天找不到他,晚上他才来实验室挑灯夜战。给他打电话只是说有事,甚至一些观察记录的工作直接交给了自己独立完成。是他真有事还是我神经过敏呢?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事情在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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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宝贝小孩,莫言顶着他的额头,晶亮的眼眸闪着兴奋得光:“没办法,我停不下来。每当看见自己又朝着成功迈进了一步,那种兴奋和期待是无法压抑的。快了,我已经看到那扇门了,很快我就要推开属于我自己的成功之门了!” 6 `" Y* |; c: y  \- H! ~7 y3 J
刘小源垂下睫毛,唇慢慢的抿起来,然后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印在他的唇上,“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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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的几个结果出来,实验室的工作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临床的检验。那时我就轻松一点了,源儿,想不想到外边玩几天?”莫言突然的建议让刘小源一下子从半睡眠状态惊醒过来。 - L! Q/ o. F9 D* C. E% [9 r- M
“啊!你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莫言猛地捂住了刘小源的嘴,深更半夜再这么啊啊下去就要有人报警了。使劲的甩掉莫言的手,刘小源骑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脖子晃:“这是你说的!说话不算数的人当心天打雷劈!”莫言抬手给了口无遮拦的小孩一巴掌:“小混蛋!胡说什么你!”“我不管,反正你说了!”刘小源像是逮着了鱼不撒嘴的猫,虎虎的瞪着莫言。 3 D3 i0 ^. a! |

4 v1 L  I. S$ R2 y7 M$ J1 j* ]: s# X/ O莫言捏捏他的鼻子:“源儿,从明天起我就呆在这直到最后结果完成。你就不用每天往这里跑了。这些日子你课堂试验室两头跑够累了,出去跟同学们玩玩,这里我一个人可以了。”捏捏小孩有些尖削了的下颌,莫言心疼了。学校里已经有人在说三道四,绝对不能再让心爱的小孩受到任何伤害。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学校尽量减少跟他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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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眯起眼睛咬着牙:“老师~~你好狠毒!你就不怕我告你过河拆桥?”莫言一下子大笑出来,把他搂进怀里一通乱揉。贴在耳边地低低的说:“源儿,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心。” 6 G8 K- A) C  [" _0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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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经施展了她最大的魅力在这座著名的学府里涂染美丽。爱靓的女孩们早早的换上了鲜艳的春装,乍暖还寒的春风里展示着靓丽的风景。 6 \! a/ L  L' U/ ?8 Z1 o
星期天,学生会的办公室里,天远正和几个人一起草拟着一年一度演讲大赛的宣传海报。忽然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天远一看那个号码就咬着嘴唇笑,打开电话以后很有先见之明的离开耳朵半米来远接听。果然。。。。“费天远!”周围的几个人哈哈的笑起来,周建的声音已经接近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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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0 b% J5 {5 p3 B“干吗?”天远努力的掩藏声音里的笑意,周建够可怜了,天远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他发飚。先听他把脾气发完然后再和声细雨的劝已经成了这些日子的家常便饭。“忍耐一下,她们是我们的顾客,照顾生意就是这样的。”这学期的费用交完以后,天远用剩下的钱租了学校旁边的一间小店。开学以后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打工,稳定的收入来源对于他们太重要了。天远早就找好了方向,晶莹璀璨的各色饰品简直就是女孩子们的死穴,对于这些东西她们从来不吝惜花钱,尤其是店里有一个超级帅哥坐镇的时候。周围学校众多的女生让小店生意兴隆,消除了最初的担心,天远甚至在期待下学期的时候周建也可以不必再向家里要钱。 . _( W" u/ j; o3 ~  L3 `$ {+ _
“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花瓶使唤了?”周建起初对照看自己的店兴致盎然,可是几天过去之后周建就怕了。只要他往店里一站,雇来的销售小姐就再也插不上手。每天被包围在女生堆里帮她们挑珠子链子的,弄得周建快要崩溃了。 9 Y& x9 b; a5 k$ @# n7 ~& G: c
“不是啊,你比花瓶有用多了!”不出所料的怒吼声,天远笑着喊冤:“不是说好了吗我们轮流的,我又不是没去过!最近我脱不开身当然你就多去几趟。周建,别那么小气想想我们的租金人工水电费,你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吗?,”回头看看没人注意,天远小声的加了一句:“你以为我愿意让别人看你啊!”谁让你在的时候生意就好呢! ; }& V2 G' [+ }  z: a+ Y: a
挂了电话,天远坐回到桌子旁边。“行啊天远,想不到你威逼利诱的工夫挺纯的!你是不是打算毕业以后加入克格勃啊?”旁边的男生打趣,天远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少废话!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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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7:54:4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二章
% D& U9 O  w4 e" r北京的春天很短,刚刚四月底空气中就已经有了夏的味道。街道上的人流渐渐的稀疏了,月牙高挂,晚风习习。天远拎着刚刚买好的盒饭走进小店中,销售小姐正在理货,看见他进来赶紧微笑着打招呼。周建靠在柜台里边,快睡着了。天远把饭盒放在他的鼻子前边,笑着推推他:“喂,我买宵夜了,快起来。”周建抬头看看,吸吸鼻子:“你又没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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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0 ?% G- v1 n% E+ ?$ G9 `/ n销售小姐下班了,天远把卷帘门拉下一半算是宣告打烊。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翻看着销售账目。周建懒懒的靠在旁边看着他。天远的侧面还从没有好好地看过,每次总是被他黑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吸引,而现在他专注的样子,柔和的神情都是那么----吸引!周建悄悄得靠过去,在白皙的面颊上毫无预警的印上一吻。 . y/ D! C* d5 W0 k# M4 R
天远吓了一跳,很快满脸绯红。回头看看门口,责怪的踢了周建一下。两个人各自扭过了头,过了一会儿,周建皱皱鼻子,站起来走到门边,把沉重的卷帘门完全拉了下来,隔绝了小屋和街道的唯一联系。听着轰然的落地声,天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舌尖舔舔忽然间发干的嘴唇。 , D$ w( D9 H0 X2 b8 n0 }
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天远,周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那颗紧贴着自己的心脏跳得多么热烈!把头埋在天远的肩膀上,手臂突然收紧了。天远侧过头蹭蹭他的耳朵,手攀上了他粗壮的臂膀。突然,周建猛地把他转过来,几乎是粗鲁的把天远的上衣高高的拉起来,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口含住樱红得乳尖发狠的吸吮。“阿~”天远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周建的这个突然袭击,连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小小得乳尖竟然成了最脆弱的死穴,只要他的嘴唇一碰,甚至是刚刚流露出一点意向,浑身立刻触电一般的虚软,一股强劲的热流直冲大脑。天远对自己的这种表现恨之入骨,可是偏偏周建也发现了这个胁迫他投降的快捷方式,每次都直奔重点,屡试不爽。 " ^6 |7 r( P  E5 n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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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脱光了的天远红着脸双腿分得大大地坐在周建怀里。双手死死的抓住周健宽厚的肩背,咬牙努力的适应着刚刚插入体内的庞然大物。没有试过这样的姿势,天远觉得很羞耻 ,却是莫名的兴奋。从第一次以后,两个人也试过几次,每次都是担惊受怕的草草收场。可是这一次,好特别。特别到那种欲望无比强烈。也许春天的月色本来就是催情的信号。 ' o1 l- @7 ]* r5 n; z
周建的手指灵巧的按摩着两人紧紧相连的地方,帮助他尽快消除不适的感觉。试探着蠕动,直到怀里人呜呜咽咽的出声,指甲快要掐入皮肤,周建才开始放心大胆的肆意冲撞。
3 A& {0 k- m$ `  q! \6 D一次又一次,清晰而沉重的撞击到身体的最深处,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亲密形式的身体还是会疼。可是那种犹如电击般的冲动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终于,拼命的深呼吸也抵抗不了汹涌而来的快感,天远放弃了抵抗,呻吟着,紧紧抱住周建的脖子放纵自己跟随他的热烈,在快感的波峰浪谷间彼此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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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校园有些冷清,足球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蓬蓬声。一个人面对着教学楼的墙壁,刘小源发着狠的虐待着无辜的足球。白色的棉质T恤高高的拉起衣袖,栗色的头发已经被汗打湿了,有几缕贴在额上。该死的莫言!刘小源狠狠的一脚踢出去。
- R' Z9 X+ v% E3 k“你打算拆楼啊?”带着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刘小源这一脚踢得高了,球撞到墙上以后弹回来,重重的撞在刘小源的肚子上。一声闷哼,刘小源捂着肚子蹲下来。周建摇摇头,把手里的球放下绕道他面前蹲下:“我说,你要是实在有劲没处使就跟我到足球队练去,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别拿球出气。”
4 g* s! r7 ]0 Q周建的手腕上是一条藏银打造的手链,粗旷硬朗,接口的地方坠着一块天青石。刘小源看得很明白,这块石头和天远脖子上的那块是一对。看了一眼笑的阳光灿烂的周建,刘小源莫名的开始生气。往后一坐,两只手拉伸着脚尖,不酸不淡地说:“放着小老板不做,有兴趣跟我起腻阿?”周建一推他的头:“来劲了是吧?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啊?”刘小源冰凉的一笑:“不就那么回事呗!高兴过头了就轮着不高兴了,谁都一样。所以我说你啊,趁现在俩人甜哥哥蜜姐姐的赶紧多热乎,别等着黄花菜凉了想吃就晚了。” " J3 u1 H$ m4 {; K$ C3 h! Y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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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眉峰一下子皱起来,粗声喝着:“你这是中哪门子邪了?连句好话都说不出来了!”这小子最近跟长了刺的小狼崽子似的,看谁都不顺眼见谁都想咬一口。刘小源站起来,眼神飘得老远:“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嘴毒!想听顺耳的找算命的去吧!”   S1 U) T/ S; B; j* U& ^- K& D8 `

$ n) r, [5 k1 d/ l- z9 _" X+ h“你!”周建张口结舌的,正要发火,一只手搭在肩上,熟悉的眼睛里是了然的微笑。周建恨恨得骂了一句:“我看你小子是好日子过多了欠揍了!”扭头走了。刘小源没回头,自己现在这模样是够欠揍得。他就是想找个发泄的对象,太憋屈了!两个星期了,没有好好地说上一句话。莫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要我等,要我给你时间,可是我等来得真的是幸福吗?还是你已经打算把我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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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手里的球,高高的抛起来,在球下落的时候抬起了脚狠狠地抽射过去。“明天。。。”温柔的优雅的足够把他的心翻个个的声音,就在耳边。刘小源一下子走空,差点趴地上。踉跄了几步回头,莫言手里抱着几本书,笑容里有种东西满满的想要溢出来。“跟我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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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d0 o7 \: ]7 L& L0 m刘小源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什么东西断了。   Z( S" h+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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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静的小公园,林荫密布。这里的长椅上曾经跟他。。。。刘小源觉察到自己又在一个人傻笑,脸开始红了,立刻深呼吸。装得没事人儿似的四外看看,吹起了口哨。死莫言!旅行就旅行呗,还神神秘秘的约个地方集合。我都已经到了他还敢不出现!哼,要是敢晃我你可小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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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背着背包四处乱看,哪有莫言的影子啊?登时火开始往上撞,拿出电话拨过去:“莫言!你干什么哪?都几点了你还不到?”“谁说我没到?是你一直看不见我。”莫言好笑的看着刘小源在自己跟前打转转。小孩想到了什么?居然一个人笑的甜丝丝的。
2 r7 g: b1 ?% }1 I% A7 {“你到底在哪?”刘小源吼了一嗓子之后就不出声了,身边一辆银灰色的小车轻轻打开车门,莫言微笑着走了出来。不再西装革履,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在微风中飘逸,麦色的胸膛若隐若现。刘小源看得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瞪着大眼睛走上去摸着车身,不相信地问:“这是你的车?你买的?我们自己开车去?”问到最后一声刘小源的声音已经高上八度了。莫言满足的看着小孩惊喜的神情,没说话,直接把他推到车上,自己坐到了驾驶座上。
, J. |& v! k8 {( @; M/ Z5 W刘小源像发现了什么新奇宝贝,东翻翻西摸摸,高兴的眼睛放光。莫言忍不住打趣:“喂,你没见过车啊?好像多新鲜似的!”“那不一样!这可是自己的。”刘小源顺嘴突噜出来以后才觉得脸发烧,莫言咬着嘴唇笑,从心底里冒出的甜蜜铺满了整个身心,又蔓延到这辆小小的车子里,把两个人牢牢的粘在一起。 * u2 w. H& o! t8 j3 R$ Q
“请假了吗?”“请完了,反正这两天没什么课,走得也不是我一个。”刘小源满不在乎,就是有天大的事也拦不住他已经长草的心。“不需要和家里打招呼了吗?我们要呆上整个假期呢!”从开始筹划的时候就掰着手指算,从四月二十八到五月七日,他们有整整的十天。莫言无法算清楚自己到底放了多少期待在里面。 # W  [/ O  J: a8 S. s
刘小源摇摇头,莫言的话让他顿时有些心慌。莫言温柔的俯下身,替他拉好安全带:“哪,我们要出发了!”仅在耳畔的呼吸让刘小源心慌意乱,赶紧的摆出一副赖皮笑脸:“我说祥子,咱这是上哪啊?”莫言本来想借着温馨气氛暧昧时机在小孩脸上偷亲一下,好多天没尝过滋味了。可是被刘小源一句祥子破了功,又气又笑拧了他一把:“坐好了!我开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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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3 h  M) I8 B1 [: Y汇在车辆的洪流里,渐渐的远离了都市的繁华。西山的清秀在地平线上慢慢清晰,山野清风,草木甜香驱散了心头的沉重。稍显狭窄的山间公路,两旁是广阔的农田。青青秧苗在风中摇曳,像一条硕大绿色的地毯铺在青天之下,煞是好看。很少见过这种景致的刘小源兴奋的在车里窜上跳下。
* a9 ~! H# B6 A! j+ Z! _“莫言,你快看!还有人在摘。。。”刘小源生生地把韭菜俩字咽了进去。刚看见麦田的时候刘小源一声—这么多的韭菜啊!乐得莫言到现在还合不上嘴呢!遭到嘲笑的刘小源努力提醒自己,那是麦子,做馒头用的麦子。回学校的时候一定想办法摘他一捆,哼!估计得有一大半人没见过这东西! + o' b+ P" `1 k3 g/ k

8 O" N) ]3 b- }8 j; c* {; e8 M& ^# ~山村里宁静安详,银灰色的威驰车转来绕去,停在一户独门独户的小院前边。红砖围墙,黑漆大门。里边两层的小楼露出秀气的一角。刘小源愣愣的坐着,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激动。预感到什么,可是不敢相信。这是哪里?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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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打开车门,温柔的微笑中有刘小源不熟悉的强烈的激动。拉着他的手,莫言把他带到门前,推开了面前黑漆的大门。小院不是很大,却整齐秀雅。一株葡萄架,几树马缨花。一座两层的小楼,门前的空地上两颗西府海棠开的正艳。绯红的云一般,团团簇簇。风一过,点点红痕飘落满天。美得像一个遥远的童话。
8 t9 n+ S8 B6 I5 M6 i2 H0 o* S刘小源看呆了,任那双手推着自己的肩走进小院,走上台阶。打开房门,莫言伏在刘小源的耳边,轻声说:“喜欢吗?我们的家。”宝贝,我用了整整的两个月罄尽了我的精力,只为了在这一刻能看到你的笑容。 & e; e6 `* S2 U2 ]" a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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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慢慢的转过身,搂住了莫言的脖子。半天,甜甜的笑了:“莫言,就是做梦,我也认了。”莫言突然把他抱了起来,迈步走进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B( o* F1 @4 B8 n! r5 t+ F3 L

- X/ ^# e9 J, ]4 a2 J9 h第四十三章
- m( j7 q2 E2 z) [+ B3 l被莫言抱进门的一刹那,刘小源晕忽忽的觉得不太真实。美滋滋的窝在他怀里四下打量自己的新家。楼下的客厅宽敞明亮,该有的家具一样不缺。虽然不是什么豪华精致,却处处透着一股小家的温馨。刘小源顾不得莫言的感受了,挣扎着下来大呼小叫的满屋子跑。兴奋过度的刘小源摸摸哪样都开心,想想这就是自己的家了,平凡的东西忽然都变得新奇可爱,那种奇妙的感受是不是可以叫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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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s3 Y. z" g, z木质的楼梯闪着水晶漆的晶莹光泽,刘小源很细心的脱了鞋放在楼梯边,登登登的跑了上去。如果周建看见这一出的话估计要神经短路一阵子,刘小源同学生来就没有珍惜东西的习惯。不过现在刘小源也想不起周建来了,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对自己的幸福小窝的探索上。楼下是客厅,厨房,楼上是卧室书房。一进卧室的门,刘小源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淡蓝色的墙壁,米黄色的地板,海蓝色窗帘随着风轻轻飘舞。正中间的白色的大床厚实柔软,活像一大团云朵在天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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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0 |, j( |. ^  n刘小源欢呼一声直接扑到了云朵上,云颤了几颤,拥抱了乐晕了头的刘小源。“阿~~~舒服!真舒服啊!”刘小源像扎猛子似的在床上使劲的揉着,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床头上一盏台灯,旁边立着一个精巧的像架。左边是刘小源抱着大白熊的照片,右边是两个人在雪地里深情拥吻。看到这张照片,刘小源甜透了的心里再加一层蜜汁。圆明园里的两个人,雪地上的嬉笑甜蜜历历在心头。多日以来的郁闷猜疑,消失得无影无踪,干净的刘小源都想不起来自己生气过。他用了多少精力啊?这段时间可是他最辛苦的时候,怪不得他要整晚的加班。刘小源把枕头抱进怀里,借着它揉揉疼得发酸的心。
6 X, s8 G6 |2 T) [莫言默默地跟着他,微笑着,享受着小孩的兴奋惊奇带给 自己的乐趣。整整的两个月,他跑遍了北京周围的大小地方,为了寻找一块安宁美丽的净土,安置他们的家。从买房子,到装修,购置家具,都是一手操办。从来没有接触过市井交易的莫言为了本来不丰厚的钱袋只能硬着头皮和商人们杀价。然而这一切的劳累辛苦在宝贝小孩的笑容里全部消散了。 4 V5 d- z8 |  L8 }) V

9 c/ d3 a9 j0 u, o; J- a“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张床,以前太委屈我的宝贝了,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弥补。”蛊惑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热的舌尖舔过耳垂,刘小源一哆嗦,缩紧了身子。想到这张大床上将要发生的事,刘小源脸红的要滴出水来。冷不防的大吼一声:“你没告诉 我!”莫言抱住他笑起来:“事先告诉你的话,我就享受不到看你惊喜的奖赏了。反正我已经做好了,不许不喜欢!”温柔的亲吻落在颊上,不由他不去回应。 - l: l, M5 ?8 y, R% \- w

( w* X- E2 K; e% R% |2 T9 d. d, [把气喘吁吁的小孩推倒在床上,莫言几乎是贪婪霸道的吻他。多日来的苦苦压抑,今天都还给我吧!两个人紧紧地抱着对方滚烫的躯体,深深的吻似乎要合二为一。 " z6 R9 H* x6 {7 |) U

4 [, t7 F9 @; Q* D$ }终于放开,刘小源喘息着,忽然想起一个重大问题。一翻身压住莫言,张的大大的眼睛盯着他:“这房子真的是你买的?车子也是?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啊?”莫言伸展了身体,指尖点着他的鼻子:“是我买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们的。至于钱的问题,不是你该操心的。” * U7 }$ A4 d5 f3 \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心里难受,不踏实!你哪来的钱?”刘小源一点不放松。心里隐隐的不安。莫言笑了:“好吧,其实买房子念头很早之前我就有了,只不过现在提早实现罢了。”“很早?多早?”刘小源斜着眼睛看他,你要敢说这是你早就买了准备结婚的房子我就掐死你!莫言吃吃的笑起来:“在我们第一次的那天我就开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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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1 p3 ~* r* _! T/ o6 L& `& \) B啊~~~呀!刘小源顿时恼羞得不行,连抓带咬的弄的莫言不得不抱紧他把他压在身下。“这可是一大笔钱啊!你从哪弄来的?”莫言抚摸着他的头发说:“其实也不是太多,车子是分期付的,而且不贵。远郊山区的房子比起市中心的要便宜好多呢!当时选中这里就是因为这里安静偏僻,而且费用不高。用按揭贷款的话,我完全可以负担的。而且我手里也有积蓄啊!就是这样,放心了吧?” 6 I8 m0 W( e! `8 }8 o7 @8 D
安慰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并不太费事,何况刘小源长这么大也没为钱操过心。“嘿嘿嘿~~”刘小源笑眯眯的勾住了莫言的脖子。莫言低头啄啄他的嘴唇,细语低声:“乖,过来,我要给你看样东西。”啊?还有什么好东西?刘小源眼睛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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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他的肩膀走下楼,莫言神秘的一言不发,把刘小源摁在沙发上,拿起旁边的一条围巾蒙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偷看,马上就好!”
7 @  |8 X; M$ r+ e6 j  [! c+ `) M. z陷入迷魂阵的刘小源神经紧张,听见莫言跑来跑去的声音,拉窗帘的声音。搞什么啊?“莫言?”刘小源心虚的叫,不安的抓住了沙发扶手。 ; k6 z( N) f) `; V' _9 U6 |
手被抓住了,从沙发上拉起来,拉到了一个闪着点点亮光的地方。刘小源伸手扯掉了围巾,今天第二次惊的呆掉。点点的烛光,美酒,一个做成心心相印的蛋糕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爱字。温柔的手臂从背后抱住,莫言的嘴唇就在耳边:“源儿,和我结婚吧!” . s: y8 R+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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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要结。。结。。”刘小源懵了,忽然发现自己口吃的其实很有水平。“你和我,我们两个结婚。我所作的一切,就是为了能够在今晚,可以向我最爱的人----求婚!”脑子里嗡嗡的,刘小源很费力的一遍又一遍的验证自己的听力和理解力。不是没有幻想过,只是,只是,遥远的梦就这样实现了? 0 r8 W0 ?( n% w
“我,没,跟你商量。就自己做主了。”刘小源半天没反应,莫言有点慌乱。咬着嘴唇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打开以后放在刘小源手里。刘小源勉强的聚集目光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两枚一模一样的白金戒指。莫言忐忑的拿出一枚戒指,套在了刘小源的手指上。刘小源慢慢地举起手,看着手上闪着纯洁光泽的象征永结同心的戒指,笑容一点一点的绽放。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在莫言的无名指上,然后抬起亮晶晶的双眸,小声地问:“我可以大声叫吗?” : V. b8 S3 h, ?. s8 y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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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绽开了喜悦的笑容,轻轻地说:“可以。” . D- i& {4 `6 [. ?0 y

; q+ L; ~% l% v. z刘小源深吸口气,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啊!!!!”猛地跳到莫言身上,腿盘着他的腰,手搂着他的脖子放声大叫:“莫言!我爱死你啦!莫言!我爱死你啦!”莫言抱着他旋转,让狂热的大喊在屋子里回环冲撞。当晕头转向的两个人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莫言抓住刘小源,一字一顿地说:“宝贝!我爱你!用我的全部,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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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 B+ T9 G; u" u( B# _6 \云朵般的床托着两个紧紧纠缠的人。刘小源仰面躺着,手死死的揪着床单,头高高的扬起来,呜呜的呻吟。莫言趴在他腿间,正含住那根高高翘起的小东西恋恋不舍的舔吸。刘小源已经好几次想要射了,却被一只可恶的手压住根部。“嗯~~~放我~~”半是哀求半是撒娇。“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莫言从卷卷的小毛毛一直舔到肉嘟嘟的嘴唇。 # Z5 b6 W6 w0 a3 ^
在对赤裸的胴体膜拜似的亲吻了个遍以后,莫言忽然一使劲,把晕乎乎的刘小源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园翘的屁股撅起来。抚摸窄小的腰,两个拇指轻轻按摩光洁的尾椎,熟悉的动作让刘小源猛地抬起头,浑身一颤。莫言低下头吻着圆鼓鼓的小屁股,刘小源忍不住了,摆动着要想要躲闪。从来没有过的举动刺激太强烈了! . p! ]$ A1 S" p
可是莫言并不打算停止,反而伸出舌尖,在紧紧收缩的小洞上面轻轻舔着。“啊啊~~”刘小源惊叫出声,想要直起身子摆脱。他从来没这样过,太奇怪了!感觉~~~象有电流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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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p- ]+ q9 ~* h“啊!不要!哼哼~~”腰被紧紧地抓住,身后的小洞被热热的舌尖不停的舔弄。强烈的酥麻震颤的感觉一直袭击到大脑,太强烈了!受不了了!“言~啊!求你。。。。。”刘小源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强烈的快感叫嚣着想要得更多。
# A+ H* L, U% l* o3 S9 _把舌尖探进已经变得柔软润泽的小洞,几次进出就成功地让小洞的内壁开始湿润。莫言不去抚摸其他的敏感地区,而是让宝贝把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这一个点上,享受最强烈的快感冲击! , g- T# `% F8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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呻吟声已经带了哭腔,刘小源无意识的甩着头,欲求不得的快感和痛楚交集着,如火焚身。莫言再也忍耐不住,一个挺身,将两个人的欲望深深结合。猛烈的撞击,大幅度的抽送,湿润顺滑的洞口甜腻有声。这是自己的家,所以不用再艰难的忍耐,无奈的收敛。刘小源第一次不再用毛巾堵住自己的嘴,毫无掩饰的展露感受到的快乐,毫无顾忌的大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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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被小孩强烈的反应激得愈发激动,拼命的朝着那一小点快乐源泉冲击!“啊!”尖叫一声,几乎同时,两个人多日以来的渴求在这一刻喷发。
6 ^7 a+ o7 c) U反反复复的求索,无尽无休的亲密。直到刘小源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直到莫言的汗水将床单打透。最后一次在他身体里释放,其实那里早已没有多少精液。莫言趴在刘小源的身上,喘息着。看着眼睛都不睁了的小孩湿透的发丝贴在脸上,莫言笑了,伸手替他弗开。 0 e( N6 O0 P* t% F9 q. [8 Q, Z

& I+ _5 H! @& T% b半夜里,起风了。斑驳的树枝印在窗上,摇曳着。床上的两个人互相抱着,沉沉的睡。突然,刘小源从梦中惊醒!“几点啦?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叫我啊?”慌慌张张的翻身起来就往床下跑,惊醒的莫言一把没抱住,刘小源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莫言手忙脚乱的开了台灯,跳下床把小源抱在怀里:“源儿!醒醒!这是在家里,别怕!”刘小源懵懂的四下看看,醒过盹来了。不好意思的干笑:“嘿~嘿嘿嘿。。。我睡迷糊了。”
; K  d; W2 h. v* I; Y) M转身爬上床,拉过被子钻进了温暖的被窝继续睡。长期的担惊受怕行成了习惯,小孩刚才的惊慌正是莫言心底里最深的痛。莫言在他身边躺下来,伸手抱住宝贝。强忍了半天的泪落了下来。“我不会,绝对不会再让你有一点点害怕!”- o2 U8 |/ w7 g9 T7 f

! j* }+ I' [$ t+ H! ~3 _第四十四章 - M' M; C% d) D9 D0 ~
刘小源这一觉睡的又深又甜,快要中午了还不肯睁眼。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迷迷糊糊的觉出来有个热乎乎的东西在舔自己的耳朵,忍无可忍的刘小源怒吼一声把头缩进了被子里,团成了一个球。 , K- ~' B2 q3 u9 f; U# A$ a7 e
莫言好笑的看着他像只大刺猬似的团着,手伸了进去,在光溜溜的屁股上摸了一把。不出所料,被昨晚的激烈吓怕了的刘小源“嗷”的一声钻了出来:“你有完没完?”莫言笑眯眯的拨拨他乱蓬蓬的头发:“该吃饭了!起来吧。”刘小源耍赖皮,趴在枕头上苦着脸:“起不来,浑身都疼!”莫言跪起来按揉他的肩膀:“这里疼吗?”“嗯,疼。。。。这里也疼,对对对,就是这里,呜~~~”莫言的手掌贴着他的腰按揉,刘小源舒服得眯起眼睛偷着乐。 ) p* F( B& g4 r* L
“啊!”等刘小源反应过来,已经被人家光溜溜的从被窝里抱出来了。一路叫嚣着被丢进热气阴霾的浴缸,莫言放大的笑脸贴在眼前:“是你自己乖乖的洗澡呢还是我帮你洗?”刘小源咬牙切齿地抓住毛巾:“出---去!”莫言在他鼻尖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快点,等你吃饭。”
, T3 |' j: j, f" \; t1 J穿上崭新的睡衣,刘小源左照右照,然后无比喜悦的光着脚跑下楼梯。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热腾腾的红烧肉,辣子炒虾。刘小源迫不及待的伸手就捞了一块肉吃。莫言从小就学会了煮饭烧菜照顾自己,只不过手艺还是十几年如一日的停留在把食物分门别类的煮熟而已。看见小孩吃肉,忍不住的期待了一下:“好吃吗?” 嚼了一会,刘小源给了一个足以让莫言自豪的评语:“好吃!” 6 P! Q. [; ~. {* \8 ^1 r
饭菜简单,手艺一般。可是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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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明水秀的小山村,远离都市也远离风景区,空气里没有人流的喧闹,更没有充满汽油味的污浊。白天的时候跟莫言一起打个背包在附近的山上采个野花喝口山泉,晚上就坐在小院里的葡萄架下,关掉所有的灯,让星光无遮无拦得洒下来。从来不知道星光竟然如此的灿烂迷人,刘小源躺在莫言怀里痴迷的仰望夜空,清爽的夜风在身边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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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临睡前放在身子底下的手机震醒,莫言下意识的看看熟睡的刘小源。还好,宝贝睡得很香。手机的闹钟定在深夜两点。莫言小心地从刘小源脑袋底下抽出手臂,蹑手蹑脚的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还是困倦难当,狂热的纠缠一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刚刚睡了一会就又要爬起来。莫言真地感到有点吃不消。
2 Y0 |- A: z$ b$ n+ M跑到楼下的厨房给自己泡了一大杯浓浓的咖啡,慢慢的喝着,莫言打开窗让夜风吹散困意。说钱不是问题只是哄哄小孩罢了,相对于自己的收入来说,这笔钱实在是个沉重的负担。银行的,朋友的,可以说债台高筑。莫言苦笑了一下。以前的莫言清高孤傲,专心于学问很多事不屑去做。可是现在为了钱不得不做了。到别的学校医院讲课,培训,为一些不入流的医学杂志编写专栏,这些事做的违心而痛苦。还要忍受同僚之间轻蔑的目光。学校里的工作,科研任务又不能有一丝懈怠,莫言只恨分身乏术。白天里要陪着小源玩,好不容易的几天假期不能再让他不高兴。也只有晚上才可以抽出一点时间赶积压在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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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z$ y& J' f2 W1 W: Y2 e# X下雨了,莫言关好窗子。突然一道闪电从半空劈了下来,莫言心一惊,转身冲上楼去抢在厉雷之前堵住了刘小源的耳朵。刘小源朦朦胧胧的睁开眼,伸手抱住莫言的脖子,蹭了蹭又沉沉的睡去了。莫言抱着他,直到雷声渐小才松开。从书房里把手提电脑拿出来,把亮度调到最小,坐在刘小源身边开始工作。 - K* v  R! a: V2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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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日子总是溜得飞快,一转眼假期结束,必须回学校了。恋恋不舍的看着莫言锁门,刘小源幽怨地说:“什么时候再回来啊?”莫言揉揉他的脑袋:“不是说好了吗?我们每个周末回来。”昨天晚上在浴缸里两个人嬉笑着约法三章:一,不许在非约会期间互相勾搭,当然勾三搭四更不行!二,不许在实验室中动手动脚,一切需要回家解决。三,不许随便失踪随时保持联络以便共同进退。当时觉得好笑,现在只觉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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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渐行渐远,心越来越重。刘小源坐在车里看着两边飞逝的景色,再没有了来时兴奋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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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白色休闲装的莫言一走进课堂,立刻赢来一阵惊艳的尖叫声,个别胆大的男生还吹起了口哨。没穿过这种样式,自己的衣服永远的正规笔挺。但是这是小孩亲手挑的礼物,敢不穿吗?莫言有点羞涩的微笑,颊上的酒窝差点谋杀了全体女生。刘小源恨得牙痒痒的,笑!笑什么笑!不记得约法三章的第一条吗?不许给我够三搭四! # p) q  \9 U- e4 N* q$ K

" j5 T, o0 a; f0 q1 _9 j& T“莫老师,你是不是结婚了?”一句话下的莫言手里的白板笔都掉了,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转到了中指上的戒指。勉强地笑笑:“怎么这么说?”“因为您完全不一样了,好帅啊!”女生们一阵欢呼,男生们则放声大笑。病理学的课堂上首次出现没有骚动的笑声。 # f& y' {3 n2 H: g( P
刘小源低了头微笑,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那上面拴着自己那枚戒指。这是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就连周建天远都不知道的秘密。感觉真是奇妙啊!昨天晚上一回来就被堵在宿舍的陈默给抓回家去了,家里早就开了锅。人没有消息电话也关机,周建天远想替他隐瞒也是有心无力,谁叫他一声不吭拍屁股走人的!周建干着急也没办法。刘小源倒不在乎,没抓着真凭实据那就由着他扯舌头了。先是嬉皮笑脸的哄,挨骂挨的急了就撒泼耍赖的闹:我不上学了天天在家守着你们得了!跟同学出去玩几天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要是跑远处上学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哪?当初报志愿死活不让我出北京就是为了拿链子拴着我呀! + r1 }6 ~5 q%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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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闹归闹,就是爷爷虚张声势地举起拐杖来,还有一群眼明手快的姐姐呢!到这个时候爸爸妈妈充其量就是个观众,从小到大刘小源犯的错千千万,爷爷只许自己翘胡子举拐棍决不许旁人给他一指头。归根到底,刘小源还是带着大包小包还有满心的胜利喜悦回学校了。至于不许私自出游不许胡乱交友周末要准时回家的训诫刘小源只当耳边风。
" K, K# W7 _4 Q  S从周一到周五,看着太阳盼星星。只盼着到周五的下午,莫言开上那辆银灰色的小车,旁边坐着兴高采烈的刘小源,一路欢歌的往小家奔。也许是习以为常,也许是太甜蜜了忘乎所以,两个人越来越忘记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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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暑假了,早就心里长草的学生们纷纷打点行囊奔向各自的目的地。刘小源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家里窝了三天,就以住同学家顺便旅游的借口跑出了门,跟莫言一起直奔西山他们的幸福小窝。虽然没有办法长久相处,隔三差五的还是可以甜蜜一下。两个人都很满足。如果可以这样的走一辈子,也不错。刘小源一点都不嫉妒周建了。唯一一点不足,莫言越来越瘦,好像很累的样子。刘小源捧着莫言的脸左看右看,又难受又纳闷。
! j  y0 x  m+ Y# j$ _4 F5 V拎着菜,莫妈妈一路叹着气,向一块出来的老街坊张阿姨诉着苦:“你说说,这忙也得有时有会啊!整天看不见人,偶尔的回来也是深更半夜了。一到星期天就别想看见他!”张阿姨安慰着:“你们家小言有出息,忙点也是应该的。你可得给他加营养啊!最近他可是瘦了!”“谁说不是啊,人都快成两扇皮了!这不回来几天我紧着给做饭煮汤,脸上总算见点红了。今我得给他熬两条鱼。”
1 z" c: O" y+ L, Q, k5 W8 f张阿姨忽然说:“对了,你们家是不是买车了?我们家老二看见莫言开着一辆小车,神气着呢!”“不能吧?我没看着啊!许是有事借别人的。”莫妈妈一脸的不信:“眼看就奔三十的人了,也不说正正经经地说个对象,我这心啊!”“老姐姐,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有个相好的啊!你看着吧!说不定哪一天就把个仙女似的小媳妇给你领回家来。”张阿姨笑着说。
% F; N# E6 I" V) u“那敢情好,我巴不得呢!可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啊!”莫妈妈收敛了笑容。最近莫言不再把工资交给自己了,说要自己来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早晚家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可是就是觉得别扭。又想起莫言好不容易在家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有电话来总是要躲到自己屋里去。有多重要的事情不能当着妈妈说呢?以前都不会这样啊!莫妈妈越想越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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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莫言已经收拾整齐,看见妈妈回来忙说:“妈,我要出去几天,有个会议。”莫妈妈着忙的说:“可是你上个星期不是才出去的吗?怎么又要开会啊!”莫言已经习惯了撒谎,微笑着拿起手提包:“最近是比较忙,妈您自己多当心!”推开门就走了。莫妈妈愣了一会,忽然想起来“小言啊!你开会不带行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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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 }% Y3 l  Y" L) w莫妈妈忙忙得追出来,莫言已经走出老远了。路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车,莫言大步走过去。车门开了,一个漂亮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男孩子从车里跳出来,张手就往莫言身上扑。莫言赶紧向周围看看,拍了他一巴掌把他塞进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车一溜烟的开走了,莫妈妈愣在哪里。小言不是去开会吗?这个男孩是谁啊?那辆车~~~~~
' e0 ~( M: D. |4 i: [/ Z% _# X7 t刘小源兴高采烈的在座位上跳:“我在四环上兜了一大圈呢!一点错都没出,警察都没看出我来!”莫言用力得给他一巴掌:“我就知道你个惹祸精!下次再偷拿钥匙偷开车我就把你往警察那一送,你听见没有!”刘小源打电话来要开车接他,吓得莫言心神不定,死小孩居然偷偷的复制了一把钥匙。直到看见小孩平安无事的这颗心才放下。 / M# _- p% ]7 u+ Q*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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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笑嘻嘻的:“这次我们可以多呆几天了吧!你知道吗,我老是想,要是发个洪水啊,闹个地震什么的,把我们困在那与世隔绝了多好!”莫言笑起来:“那我们俩就一块念吧,说不定有效啊!”# F; ^1 K6 v; z2 D. S) m6 w3 C
第四十五章 + A" o* c8 K# W) w  Z9 p( p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刘小源只嫌慢,黄昏的时候终于到家了。刘小源抢先跳下车打开了大门,跳进院子里孩子气的伸臂大呼:“回家啦!”跑到葡萄架下伸手揪了一颗青葡萄扔进嘴里,又拨拨开的正艳的马缨花。莫言关好大门看着美的在院子里跳圈的刘小源,舒畅喜悦就在心底铺开来。现在才明白林校长的话,能够全心全意的照料爱抚自己所爱的人,为他辛苦为他忙,是最大的幸福。 5 N  ~$ X4 l2 Y# e* f8 ~: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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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甜甜蜜蜜,吃晚饭刘小源在莫言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就叫着热跑到浴室洗澡。脱的光溜溜的,水开得大大的,洗了好一会儿也听不见个动静。刘小源在浴室里使劲的跺着脚,笨蛋加讨厌!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又等了一会儿,刘小源打开门探出半个湿淋淋的身子,莫言正收拾房间呢!
" f# j" N6 h" j咬着舌尖小声叫:“莫言,你帮我擦擦背。”听见小孩带点羞怯的召唤,莫言忍不住笑了,扔掉手里的抹布转身走过来。贴着他的鼻尖轻轻的笑:“要我擦背可是有代价的啊!”刘小源扬起头在他唇上轻印一吻:“是这样吗?”“不够,还要。”莫言伸手搂住他的腰,刘小源笑眯眯的揪住他的领带:“那就进来拿!” ' r2 F* f* P7 C. w8 k! s* i3 N: Y
水流冲刷着两具紧紧贴合的身体,深长的吻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几天来的分别,难以抑制的渴望都急切的需要发泄。手指在爱人的身体上游走,舌尖在彼此最隐秘的地方流连,快乐在心头激荡。“想我了是吗?”重重一击换来怀中的一声尖叫,莫言坏心的停下不动,在他极度敏感的耳朵里轻轻吹气。刘小源难以忍耐这份折磨,后背靠进他的怀里扭动着要求给与。“说啊,是不是想我了?”莫言不放弃,手指尖在刘小源高高翘起的分身上刮着。“啊~~是!想你了我想你了!呀~”突然开始的猛烈冲撞让刘小源的叫声变得七零八落。粗重的呼吸失声的呻吟,小小的浴室春光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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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沉沉的夜,没有一点星光。莫言悄悄的爬起身,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呢!照例的给自己泡一杯咖啡,看看小孩睡得很踏实,莫言轻轻带上卧室的门走进书房。 " p. L4 v, ~2 o3 G1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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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闪烁的光反射在他脸上。神情专注的莫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惊愕得瞪大眼睛的的刘小源。看着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文字图表,看着疲惫的莫言不自觉的皱紧眉头时不时停下来按揉眉峰。他最近的消瘦,难看的脸色都是因为。。。他每天都是这样过的!多久了?他总是要东奔西跑,他总是有做不完的事,不停的工作工作,为了车为了这房子?为了我可以睡得安稳?莫言。。。。。。眼前的东西渐渐变得模糊。
' J1 P, \* S* z& E. {5 U; _被两只臂膀抱住脖子,莫言吓了一跳。没等他回头,刘小源已经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上热热的,莫言有点不自在,摸摸刘小源的头发若无其事地说:“怎么醒了?我有篇文章赶的很急所以。。。啊!”疼痛从肩膀上传来,那是牙齿发着狠的咬进皮肉的痛楚。莫言张着嘴吸气,却没有动。 . x6 C9 I7 m4 a1 G) r5 X,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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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的痛楚减轻了,莫言松了口气。回过头,看见的是刘小源闪着泪光却愤怒的眼睛。莫言愣住了。一言不发,刘小源转身走了。“源儿!”莫言慌了,急忙的站起身来追出去。“小源!你干什么?现在是半夜啊你要去哪?”刘小源连鞋都没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莫言伸手想拉住他却被用力打开。莫言双手死死的抓住刘小源的手臂强迫他面对自己。淡淡的月色映进窗子,刘小源抿紧了唇,晶亮的双眸盯着莫言。那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惊慌不解,更让他委屈。默默的辛苦支撑就换来这么一个结果,莫言被气愤伤心扭曲的心里生疼。抓着刘小源肩膀的手微微得发抖,眼眶里的热气在蔓延。 5 C& \' y, z& L0 O, c+ U

* m6 a6 y9 @) B5 X“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在工作没有陪你吗?为了挤出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已经快被拆散了,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太残忍吗?”莫言拼命的控制自己,声音还是颤抖的厉害。 + ^  w& {: V) e  F# r; K5 z! t- d6 D# ^" x
残忍!刘小源的呼吸越来越猛烈,胸脯剧烈的起伏却说不出话。心像给一道一道的撕裂,好疼!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
8 g7 |$ W" F. `低下头好一阵子才抬起来,声音低哑:“莫言,你到底把我当什么?”莫言呆住了,愣愣的看着刘小源。刘小源喘了口气接着说:“我是需要你豢养的宠物,所有的一切都要依赖你照料。宠物让你很开心所以你也有义务给宠物造个安乐窝至于这窝是怎么造的根本没必要和宠物商量对嘛!”一口气的吼出来,刘小源涨红的脸像只被激怒的小公鸡。 ! E; [6 s# y  B* |  e7 @3 B2 W& C6 Q

+ d) X  O$ m8 V! f, \5 J8 @“你胡说什么!我这样辛苦这样的拚命是为了什么你不明白吗?”莫言愤怒的吼着,刘小源的话深深的刺伤了他。
6 X. _$ h$ t* j5 q“你以为你一个人扛下来就可以了?你以为我看见你这样会很感激吗?你以为把我当成个玩具娃娃哄着抱着,糊里糊涂的享受一切我就会高兴?莫言你给我记着,我只会恨你恨你恨你!”泪水汹涌的奔流出来,刘小源却咬紧了牙一声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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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吃惊的看着面前的小孩,这一番话使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一时间有酸有苦还有震撼。蓦然发现,那双精灵眸子里有自己没有发现过得的烈性和刚强。原来自己一直认为会使他幸福的无边宠爱已经伤害了他。他要的不是怀抱里的娇宠,是可以和自己站在同一个地平线上的爱。
  v7 H) a1 b9 W( f  B4 o+ M莫言用力地把他抱进怀里。刘小源的身子抖得厉害,强烈的情绪在温暖的怀抱里再也控制不住。“放开我!”号啕大哭的刘小源拼了命的挣扎踢打。“我不是你的累赘,我不要做你的累赘!”
9 Z0 I7 L/ ]) u# G: ?. ]莫言死死的抱着他,任他打任他骂。仰起头让热辣的泪水往回流。“对不起。”低低的一句耳语让已经哭累了的刘小源再次哭出声。 ( P# j; R6 ^: a3 k. 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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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午后,蝉鸣使空气更加寂静。躺在家里自己的床上,刘小源抱着枕头发呆。从西山回来以后刘小源就 一直闷闷不乐。那天的争闹之后,总算把莫言的经济状况闹明白了。贷款是分二十年还的,可是房子和车的首付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是必须要当场付的。再加上装修买家具,莫言只好大笔的借钱。借了就得还,就是他那样的干离着借款的数目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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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忍不住长吁短叹,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疼得太厉害就会想发火,可是闹了他那一顿就更堵心。因为,唉!因为自己实在没本事帮他!本来觉得自己挺有钱的打算豪气万丈的帮莫言一把,可是一听这数字刘小源的底气就没了。二十多万呢!自己那点钱真的只能算是零花钱。找家里要?别说莫言不肯,就是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底气。当时情绪激动要同甘共苦明儿就要打工去,可是臭莫言死活不愿意。说什么你马上要二年级了学习任务很紧好好念书才是根本我们将来还长着呢。末了还威胁刘小源要是敢满处打工去他立刻就把房子卖了一切都拉倒! & c9 `! z- @) i5 k: n5 Z
刘小源使劲的朝空中白了一眼,好像莫言的脸就在哪。不过话说回来就是打工去能赚几个子啊?像个什么法能立马变出一堆钱来啊!刘小源从来没觉得钱有这么重要过。过年的时候他自己的存折里还有一万多呢,这会还剩了不到三千。早知道这样就省着点了!刘小源愁眉苦脸的在床上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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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1 Y/ ^* ~8 Q% {& U暑假里学生们都回家了,小店的生意也清淡了不少。周建和天远不用再天天的守在店里了,周建接了几份家教,天远则开始学着跑证券市场。虽然是个生手胆小手紧,不过几次交易下来稍有收益,天远开始有信心了。
! R  p! P! i, j* H8 P从证券市场出来,天远想起来周建现在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上课呢!电话打过去周建已经快结束了,两人定好了在街角碰面。下午的三点,天阴的倒像是黄昏。天远抱着胳膊焦急的朝路口望,周建的蓝色自行车像一道线似的飞过来了。看见天远,周建不由自主地张开嘴灿烂的笑。
6 B5 x/ r+ R5 l2 U3 c" H* ^“上来!”周建拍拍自行车的大梁,笑得很鬼。天远从他身边擦过去,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小声的骂:“越来越坏!”坐在后衣架上很自然的搂住周建的腰:“我们去哪?”  “回家吧,我妈说今儿做炸酱面,你爱吃的。”周建回过头说。从暑假开始两个人忙得团团转很少回家,其实也是因为小店里拉了一道布帘加了一张行军床。用周建的话说就是店里总要有人看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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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在大街上悠然的跑着,天远很喜欢这样。两个人一辆自行车优哉游哉,就是不说话也觉得快乐。“昨天小源来电话了,你猜他说什么?他问我干什么才能一个月挣几万,我告诉他直接抢银行最好。不知道这小子是那根筋不对了,他还缺钱?”周建一边说一边摇头。 7 w8 d6 C4 V; M
天远推推他:“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莫老师最近很反常的。周建,我有点担心,他们如果真的被发现的话,我都不敢想。”周建不说话了。因为小店是女生们交流聚会的地方,而女生又是飞短流长的最佳传播者。事实上有些传言已经很危险了。
; L9 i" A, M+ }2 _1 u  K“我跟小源说过,不过我觉得不会起什么作用。他们要是害怕的话当初就不会在一起了。莫老师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一定会保护小源决不会让小源受伤害的。”周建声音低沉,严肃地说。 & \! c, B5 Z* L
天远叹口气:“谁来保护他呢?”一旦事情暴露恐怕最先遭殃的就是莫言!心一下子变得很沉,如果是同病相怜的话,莫言和小源绝对比自己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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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刚刚回到公司就听秘书说宝贝疙瘩刘小少爷驾到了。果然,自己办公室的大椅子上,刘小源翘着二郎腿正等着她呢!一看见三姐进来刘小源立刻笑嘻嘻的跳起来:“三姐~~你跑哪去了我等你半天了!来来,快坐!累了吧,我给你捶捶!” ; B7 D; a' R6 r! K3 G. Y/ b; w
三姐给他这份殷勤闹的后背都冒冷汗,赶紧一把把他的爪子抓下来。“得得,您小少爷的殷勤我消受不起。说吧,又看上什么新鲜东西啦?”刘小源往她桌子上一坐拿起桌上的笔架玩:“合着我上你这来就是找你要钱来了!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要。”三姐拧他的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说得我好像多抠门似的,没事没非的大热天的你能往我这跑?说不说,不说我可开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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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行!我有事。”刘小源赶紧坐正了:“嗯,我想在你这打工。”三姐没反应过来,瞅着他愣了半天。“打工?你发什么神经啊?”刘小源嬉皮笑脸:“我没发神经就是想打工挣钱!人家周建都挣钱养活自己了我也不能老手心朝上找家里要钱啊!想来想去的就你这最合适,我这样的人才好歹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就便宜你了!工钱吗你看着给一个月三万五万的我不计较。”
' A9 _# [' l0 o( K  H三姐又气又笑,伸手把刘小源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的。“源儿啊,你知不知道盐是咸的醋是酸的啊?你以为钱是树上种出来的?”刘小源垂头丧气的想,就是因为现在知道了才来找你的啊! 6 J5 _! a- u1 d5 }
看着小孩垮着脸,三姐叹口气:“行了行了,就这样吧!你在我这呆着老老实实的别惹祸,开学前我给你两千。”“不行!”两千才哪到哪啊?刘小源鼓着嘴。“三千行了吧?”三姐哄着他,想了想问他:“源儿,你老实告诉我。你要钱究竟干什么用?”刘小源左顾右盼:“钱当然有用啊干什么不行啊?”
6 X! I2 X- y& |5 w. N% O7 s三姐看着他的眼睛:“最近我忙没怎么回去,可是我听说你老往外跑啊!一走就是好几天你都跟谁玩呢?”心里开始擂鼓,刘小源装得没事人一样:“我能跟谁玩?不就是几个同学吗?不信你问周建他们啊我就跟他们一块玩呢!你干吗,调查我啊?”三姐抿着嘴沉吟一会,说:“源儿,你跟你的那个老师是不是感情挺好啊?你们老在一块吗?” 5 G5 [( }4 K. L4 X- y9 t. r
“啪”的一声,刘小源手里的笔架折了。心“呼冬呼冬”的往嗓子眼里撞,坏了。是不是她听到什么了?难道我今天是自投罗网来了?
( N5 p# G' ^# S  K8 ^' F1 T 第四十六章
( }" v; @+ @; J  R& V! e- p* n+ H刘小源强打精神嘻嘻哈哈:“对呀我们俩是不错要不然他能选我当助手吗?不过放了假以后就很少见了。你听谁说的?”三姐修整完美的指甲敲敲桌面:“没事,就是告诉你到什么时候老师是老师学生是学生,别瞎混得不成个样子。”听说他们总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不过也应该没什么吧?可是到底让人心里不踏实,这年头什么事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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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可说好了,你要在我这就得呆住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可不行。”要是能把他拴住不到处乱跑也不错,三姐立刻就觉得这是个好办法。“行!”刘小源挺痛快。反正莫言最近很紧张,他在自己家里会舒服一点,至少有他妈妈照顾。不知道怎么的,想到这刘小源就觉得酸酸的,心里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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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O) \8 l* w; j2 e刘小源在三姐的广告公司里也实在没什么好干的。东游游西逛逛,闷得发慌的时候就跟设计室漂亮的姐姐们逗个乐开开心,要不就跟在三姐后边嬉皮笑脸的耍宝。半个多月过去了刘小源还真的没再到处乱跑,三姐也渐渐的把看着他的心放下了。大家都忙的时候,刘小源会一个人悄悄的躲到卫生间里打个电话给莫言。他忙,就是说话也没办法说得很多。更多的时候是刘小源关了电话靠在卫生间里静静的发呆。 " F, Y# D; `# |& O# a

, A' K$ U6 [- p: ~9 d忽然的一天,莫言兴高采烈的打电话来。从来没见过莫言这么高兴的刘小源也莫名的被他的情绪感染,关了电话以后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跑出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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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停着熟悉的小车,刘小源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十七天没见面了,看见小孩钻进来莫言恨不得立刻就揽到怀里狠狠的亲一顿。弯下腰替他系好安全带,莫言低低的声音里都是期盼:“回家吧?嗯?”刘小源斜他一眼:“不是说好了开学之前不回去了吗?”莫言讨好的凑上来:“因为今天高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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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W+ S  Q: i“有好事?”刘小源敏感的瞪起眼睛。“嗯!”莫言兴奋的神情难以掩饰。“你中奖了?发财啦?继承海外遗产啦?”刘小源俩眼越瞪越大,眼前仿佛开始噼里啪啦的掉金币。“啪!”一巴掌打在脑门上,金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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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V1 e+ a, v* a% X“我刚从协和医院来,我们的那个试验项目临床实验已经出现非常惊人的效果。80%的病例出现不同程度的良性反应。其中有的病人的好转程度让我都感到惊讶,源儿,我们距离成功只是时间问题了!”莫言激动的眼睛里光芒闪动。
/ ]: p; r. ^7 E7 ?) J3 Z$ J“啊!真的!那那那。。。那不是可以申请专利然后批量生产然后。。。。会不会有奖励?”刘小源试探的眨着眼睛。莫言笑着点点头:“会吧,应该会的。”“会有多少啊?”刘小源又开始憧憬。“也许是几万,幻想一下,也许十万也说不定!”莫言颊上的大酒窝陷得深深的。“呜哇!”刘小源从座位上蹦起来,兴奋的窜上跳下大喊大叫。莫言一把抓住他在他耳边咬着嘴唇轻轻地说:“那是不是应该给点奖励呢?”刘小源脸有点泛红,眼睛飘到车窗外:“那项目还有我一份呢!谁给我奖励啊?”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我给,要多少我都给,不许喊停。”刘小源连看都没看,回手就掐在莫言最要命的地方。 # {) C. s, Q4 D( ]!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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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三姐打了个电话胡乱的编个理由,刘小源跟着莫言兴高采烈的直奔西山的家。一路上刘小源把车里的音响开到最大,SHE的唱的轰轰烈烈。莫言对于刘小源的音乐取向一直都不敢恭维,那些噪杂的电子音乐让他头晕。不过今天却着实的被这首歌的狂热激情所感染,笑着听着看着,手指不自觉地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手舞足蹈的刘小源放开嗓子唱:“我为你发了疯,你必须奖励我! ”刘小源抓着莫言的领子摇晃,莫言大笑着由着他撒欢。
/ c+ ^- w8 u6 \  Z4 h3 k$ _西府海棠郁郁成荫,葡萄架也已硕果累累。家就是让人牵肠挂肚的地方,庭中的一片落叶都觉得格外可爱。天色黄昏,莫言在厨房里忙着晚餐,今晚是他们的欢乐时光,美酒佳肴是不可缺少的。刘小源洗完了澡头发湿嗒嗒的跟在莫言后边转,笑嘻嘻的说是帮忙实则捣乱。莫言受不了了就把他拉到怀里好好地用嘴巴好好的教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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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 ^* o- n3 w: _* i刘小源又遭到教训了,被死死的箍在怀里堵着嘴。反反复复的辗转吮咂弄得刘小源身子发软脑袋发晕。大门外好像有人敲门,刘小源赶紧松开抱着莫言的手抹了抹嘴巴,推开莫言说了声:“我去看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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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是很少有客人来的,附近的村民他们都不怎么认识。刘小源有点奇怪的打开门,门外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踟蹰的站着。“您找谁啊?”刘小源奇怪的问。老人看清了刘小源的面容,顿时一种惊愕愤怒夹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的神情让刘小源愣住了。
7 X4 E$ ?# b( X2 `3 i! X“源儿,是谁啊?”莫言从屋里出来,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人,仿佛被突然的扔进冰水里,顿时僵住了。“妈妈?” ' u4 H: ^* I#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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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夏天,屋子里的空气却降到了冰点。莫妈妈哆嗦着强作镇定坐在沙发上。这就是小言苦苦隐瞒的事实----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家,两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孽障!从第一次看到他们在一起就心慌意乱的,这一次看见儿子兴高采烈的出门就一路追来,果然! , t' P2 L9 g2 a; L8 N; ^. h4 ~
莫言站在妈妈旁边,身后是心情复杂的刘小源。刚刚的惊慌失措已经过去了,现在更多的担心。担心什么呢?他不敢细想。莫言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依然温暖,也许什么都不用担心。刘小源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微笑。
8 F5 i  ~9 a: C“妈妈,对不起。有些事情我没告诉您。”莫言踌躇的看着***脸色,看到***那一瞬间莫言乱了方寸。妈妈从进门起就没说话,眼泪却一直没停。坐在沙发上的身体更加佝偻,莫言心都揪到一起了。回头轻轻的对身后的刘小源说:“源儿,你先上楼去,我和妈妈说几句话。”刘小源点点头,转身要走。“站住!”一直沉默的莫妈妈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小言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他说!” . ]' C5 Q' ~# u2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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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莫言下意识的把刘小源挡在身后。刘小源笑着拍拍莫言:“出去吧!”再没有人说话,莫言终于在难堪的沉默中走了出去。站在已经沉在夜色中的院子里,莫言闭上眼睛。握起左手,抚摸着光滑的戒指,莫言努力的平息着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惊慌。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也早就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可是妈妈绝望伤痛的眼睛让莫言不敢正视。妈妈是不是能接受没关系,重要的是该怎样做才能让妈妈不伤心。可是我。。。。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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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在莫妈妈针尖似的目光里反倒镇定下来。把湿嗒嗒的头发往耳后抿了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两只光脚丫伸了伸,笑眯眯的说:“伯母您请坐,要不要喝杯茶?”完全一副主人的神态,莫妈妈气得火攻脑门。强压着火气坐下来:“你。。。。。”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莫妈妈哆嗦着嘴唇盯着对面完全没有一点负罪感的小孩。就是因为他纠缠着小言,小言才会迷了心窍做出这么背人伦的事来!此时的刘小源在莫妈妈眼里根本就是一个比凶神恶煞还要可怕可憎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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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刻毒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刘小源抿抿嘴,起身给莫妈妈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端到面前:“伯母您先喝口水。”“啪”的一下,茶杯被打翻了。滚烫的茶水都泼在刘小源的手上。痛苦的甩着手,刘小源站起身就走。莫妈妈激动地站起来:“你站住!我告诉你,小言是我唯一的儿子我决不会让你把他带坏的!你想缠着他拖着他你就死了这份心!”再善良的母亲遇到与儿子有关的事也会变得刻毒。 6 n+ M7 Z8 s7 k7 j+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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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走到厨房打开冷水冲着手上被烫得通红的地方,淡淡地说:“您烫伤了我了。”要不是因为你是莫言的妈!刘小源牙齿咬得咯咯响。若无其事地走回来,刘小源重新坐下。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脸都变白了的莫妈妈很可爱的笑:“伯母,您来晚了。莫言已经被我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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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8:05: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七章
  L7 }, l$ u2 B莫妈妈气的手足冰凉,指着刘小源含着眼泪骂:“你,你不要脸!”刘小源深深地吸口气,笑了。手背揉揉鼻子笑着说:“伯母,您要是想发火就发好了。这事儿对您来说是有点不好接受,不然莫言也不能瞒到现在。您也都看见了,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该有的都有了。您老人家也不用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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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闭嘴!你自己不要脸,还要害小言!我们小言清清白白的一个人,生生的被你迷了心窍学了坏!他现在有名望有前途,容不得这些污烂东西跟他有瓜葛!”莫妈妈指着屋子里的东西:“他还买了房子买了车,他哪来的钱啊?你是不是想逼死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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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m  ^5 y" V( m" }. a刘小源强忍住怒气,平静得说:“伯母,有件事您弄混了。莫言今年28了,我今年18。莫言是大学教授,我是大一的学生。这谁勾着谁谁引的谁谁让谁学坏的,恐怕您心里比我明白吧?您今天要是来兴师问罪的,是不是先把你您儿子叫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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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F! c. u" |) I' z“我的儿子我会教训!他是我唯一的希望,我拚了这条命也不能遂了你的心!!”莫妈妈歇斯底里的叫着:“我不跟你废话!你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永远都不许接近莫言!” ) U( F* D0 ^) ]/ `%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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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捏的指节都发白,长这么大从没有被谁指着鼻子骂过,积聚的怒气快要爆炸了。笑眯眯的说:“伯母,您别忘了,这是我的家。”抬起手向后指,正面墙壁上的像架上,端端正正的摆着刘小源的照片。 & c$ n  u1 `& a& j2 Q8 g, c* ~. B* L
“房子是莫言买的没错,那是他买给我的。车子是他的,那是为了给我坐的。”刘小源一点都没打算委屈自己,抬起手:“戒指是他戴上的,誓言是他许的。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高兴!” ! n2 ~6 @$ c# ~6 |0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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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哆嗦的莫妈妈想都没想抬手给了刘小源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平生第一次动手打人,莫妈妈心慌意乱又气愤难平。刘小源咬着牙站了起来,闪闪发亮的眸子死盯着莫妈妈,一字一顿地说:“还要 一件事我想告诉您,我也有妈妈,我也有人疼有人爱。他们要是知道我给人欺负了,一样会拚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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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恼愤怒还有一些惊慌失措,莫妈妈终于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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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B2 Q9 p: p7 k“莫言!”刘小源岔了音的喊叫吓得莫言风一样的冲进来。“源儿!” $ g+ d+ n0 S3 c* H
刘小源惊慌失措的托着已经昏过去的莫妈妈看着他。莫言懵了:“妈妈!”
  m) {- \4 o& f: r“莫言我不是。。。。”刘小源胆怯的蹲在莫言身边想解释,可是莫言根本听不到。“妈妈,妈妈对不起!您别有事我求您了!”惊慌的莫言把脸色发青的妈妈放平进行急救。被推到一边的刘小源呆呆得看着,胸口被撕开一样,疼,疼得发慌! : R6 r7 P# s* f2 R) f! P
莫言急疯了,莫妈妈脸色铁青呼吸艰难非常的危险。顾不得别的,莫言开车带着莫妈妈飞一样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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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敞开着,没有人想起把它关上。院子里静的像是从没有人来过。刘小源还保持着莫言走的时候的姿势,他不想动,也没力气动。他走了,头也不会地走了。他一定是在怪我害死了她的妈妈!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刘小源就一直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黑夜越来越深的吞没自己。
# F9 t. y5 Z# e4 G3 o# L电话响了,刘小源遭到电击一样弹起来扑过去。从衣服里拿出电话急急得打开:“喂!”“源儿!你在哪啊?还不快回家!”三姐焦急的声音,还有家里人嘈杂的吵闹。“啪”的关了电话,现在除了莫言他谁也不想听。莫言,你在干什么?你在恨我吗?为什么都不给我一个电话,我还在这里呀!电话不停的响,象催命的铃。刘小源抓起电话狠狠地砸到墙上,电话碎了。 3 u* ^* L7 k3 S. ~9 S& `! G

; k! [2 }9 ^5 T, N% L5 S天蒙蒙的亮了。忙碌了一夜的莫言终于松了口气。莫妈妈已经脱离了危险,鼻子里插着氧气躺在病床上。莫言过来,握住***手:“妈,对不起。”莫妈妈老泪纵横,指点着莫言半天说不出话。莫言赶紧替她顺气:“妈您别激动,有话咱们以后再说。”莫妈妈是紧地抓住莫言的手:“小言,听妈的话。别再错下去了,冤孽啊!让人知道你一辈子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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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9 c- g$ f8 X9 f) K“妈,您别说了。您现在还不能。。。。”莫言低下眼睛不看妈妈流泪。莫妈妈死死地抓住他:“你答应我!现在就答应!你要心口对应,你当着我的面对天发誓立刻就离开那个祸根!”莫妈妈惶急的神态像是立刻就会失去儿子。莫言低下头,慢慢地站起来在妈妈面前跪了下去。 5 X  n) P* h/ F9 }5 y
“你!”莫妈妈惊疑的看着他。莫言抬起头歉疚地握着***手:“妈妈,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和他已经连成一体,血肉相连。不可能再分开了。妈妈,我们已经结婚了。” 1 D  T- }/ M  ]3 @" H1 A
“那不算数的!”莫妈妈哭喊着。“妈,写在纸上的婚约不见得就完美,受法律保护的也不一定就幸福。我们的婚约自己算数。”莫言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很重。   K9 J5 S) b* ^
“妈妈,请你成全。” 3 E' A+ @/ L8 X+ n7 b
莫妈妈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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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 z5 \9 q) b( Z+ Y& T莫妈妈拒绝食水,莫言一筹莫展正在走廊里打转。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气势汹汹的直奔他而来。莫言抬起头,几个人站在面前。最前面的女郎美丽妖娆,眉眼之间和刘小源有些厮像。莫言看看站在最后面犹豫迟疑的陈默,又看看前面气度不凡的女郎,揣测着她们的来意。还没等他开口,女郎已经说话了:“莫老师是吧?我想请问一下,我弟弟刘小源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现在他人呢?”言词还算客气,语气却是相当的不善。三姐的眉毛已经挑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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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y. y- ~莫言没开口,凝视的目光越过三姐的肩头一直落在走廊尽头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小源!”三姐惊喜的叫。刘小源像没听到,一直看着莫言的眼睛,一直的走过来。一时间酸甜苦辣都在心头,莫言眼中腾起热气,远远的伸出手臂。刘小源突然灿烂的笑了。整整一夜的痛苦煎熬,刘小源还是相信了自己的心。莫言,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辜负我的!走到莫言面前伸出手紧紧地扣住他的,让两个人手指上的小小戒指交接,吻合。目光交接,信赖无需语言说明。 7 R9 H) w' P0 u4 S& J+ q; Z) X& {

( y. i2 [1 P7 n- f把小孩抱进怀里,莫言用力的收紧手臂。刘小源贴着莫言的脸蹭蹭:“莫言,你怕吗?”莫言笑着看他:“源儿,我们在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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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放开他!”三姐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叫着,她不能相信。她没办法接受面前的事实。呆愣了半天以后才猛醒过来,扑过去狠狠地把刘小源拉了出来!三姐双手揪着刘小源的领子恐惧的叫着:“源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小源努力的挣了挣被揪得喘不过气来的脖子,平静得说:“我爱他,我们在一起了。”“不对,这不是真的!源儿你撒谎!”三姐瞪大了美丽的眼睛。“是真的。”刘小源站直身子。 5 j3 ^/ k" j* p0 o$ ?

8 g  F& C5 Z2 d# G- b3 L% i. ^* J“姓莫的我跟你拼了!”三姐疯了一样的扑过去,刘小源慌忙的抱住歇斯底里的三姐。莫言的妈妈听到混乱挣扎着出来了,莫言急忙扶住吓坏了的妈妈。医院里乱套了,陈默捂住嘴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切。4 i. N% x2 |/ S+ t
第四十八章 - }: u! J- t7 b- x4 E2 H3 c
刘小源死死的抱着三姐拼命地把她从乱成一团的医院里拖了出来。回到车上,看着平日里高贵优雅皇后般的三姐疯了似的哭,刘小源有点害怕。有些不安又有些难过,刘小源替姐姐擦眼泪:“姐,别哭了。”三姐强忍着惊痛,抓住刘小源:“你说,你和他在一起了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夜你们在哪?他对你。。。都干什么啦?” 9 `- s3 A% X6 ?# v/ a: o! O1 `
刘小源舔舔嘴唇,他实在不愿意再刺激三姐可怜的神经,可是事到如今要瞒也瞒不住。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该有的都有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7 s0 z/ H: U7 F" N* \2 L三姐差点背过气去,指着刘小源哭着骂:“你个冤家!你才刚几岁啊你结的哪门子婚!你怎么那么傻呀!让那个天杀的骗你。。。”又痛又恨,无法接受事实的三姐巴掌落在刘小源身上。刘小源使劲地抓住她的手叫着:“姐!没人骗我!根本就不是你们想得那样!”
& f/ g7 i* n) u9 @1 I“这件事几句话也说不清楚,”刘小源低着头小声问:“爷爷知道了吗?”三姐抽泣着:“你还知道顾虑爷爷!”刘小源苦涩的看着自己的手:“医院里已经躺了一个了,总不能因为我,再送一个进去。”刘小源沉重的垂下头,莫言的妈妈还好没有事,不然真地会后悔一辈子。
2 O: Q: }* |, [$ Z; {“昨天为了找你,全家都惊了。半个北京城都找过来了,今天早上在找不到我们就要报警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就断了,你是成心想要我们的命啊!”
3 ]* x: b. ^$ b4 W9 b  I8 L2 {1 p; H4 [( k刘小源没再说话,心一个劲的往下掉。   T& s8 P, U! q* R

$ m+ B% ~; ]6 H4 D站在自家黑漆的大门口,刘小源头一回觉得头皮发麻。三姐推推他:“爷爷还在等着你呢!到这个份上怕也没用。”刘小源苦笑着:“总不至于让我滚钉板吧?”深吸口气,迈步进门。 + w% ^+ y5 ]( i5 u
正厅里,一家子人坐得满满的等着他呢!爷爷坐在他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上,两只手拄着拐杖,雪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恼怒的目光瞪着一步一步捱进来的孙子。为了他,昨天晚上一家人夜不能眠。“过来!”
& }/ Q2 W# [( i* J- r, ^7 C刘小源咽了口唾沫,慢慢的走过去。“你说,昨晚上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跟谁在一起?”爷爷的拐棍指着刘小源,跟在后面的三姐艰难的露出笑容:“爷爷,其实也没什么。小源他。。。”“你闭嘴!让他说!”爷爷虎虎的瞪起眼睛,刘小源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 S7 e3 |0 z/ F1 M1 E
刘小源的妈妈先受不了了,一夜的提心吊胆,又被那些可怕的猜测折磨得坐立不安。看见儿子一脸的苍白憔悴的回来,心里疼得像针扎,自己不敢求情悄悄的拽旁边大姐的衣袖。大姐看见刘小源这副样子,叹口气。试探着说:“爷爷,好歹的他也回来了,要教训他也不急在这一时。孩子还没吃饭呢,大家伙也一夜没睡,有什么话咱明天再说行吗?” " Q6 y1 o. y' E# g+ z5 Q
刘小源赶紧就坡下驴可怜巴巴的一个劲点头。爷爷站起来,颤颤的走到刘小源跟前:“你老实跟我说,昨天一夜你到底在哪?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家?你跟那个什么老师是不是在一块!”这个疑问像一道恐怖的阴云笼罩在所有人的头上。昨天晚上在问遍了刘小源所有的同学之后,没有找到刘小源的踪迹,却证实了一种可怕的传言。大家都看着刘小源,三姐紧张的两只手捏着。她不敢说实话又不能瞒着,天哪!该怎么办呢? ! S. J1 W3 U9 B( w4 h; G
“是。”刘小源抬起头。声音不大,却重重的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 {( E& e6 T3 \; k2 r2 b8 e“昨晚上我在我自己家里,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有了一个家。就是这样。”刘小源一口气说完,像是放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松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就来个干脆的吧! / L4 J* l/ r, a+ M9 k2 x: I

9 e7 f2 o# J8 a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每个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谁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爷爷晃了晃,突然脚步踉跄向后倒。“爷爷!”刘小源手疾眼快一把扶住爷爷,惊恐的人们赶紧从背后托住。“爷爷,爷爷!”刘小源不由自主地掉下泪来,替爷爷顺着气。爷爷突然挣起来,一把揪住他:“你。。。你。。。” & d+ V" f, X6 C! T( G
三姐赶紧把爷爷的手掰开:“爷爷,您千万别生气!小源还小不懂事他是被人给骗了!”刘小源的妈妈姑姑一边哭一边劝:“源儿!冤家还不给爷爷跪下!爷爷别气坏了身子,小源已经后悔了!他知道错了!”“快说话呀!” * M% m4 s( N5 D; m
刘小源双手抱住了头,混乱,伤害,责难,为什么都集中在一起都要由我来承担?我做错了什么! " g+ N) \% ^$ l5 V+ e" I5 c) V& t) Q
“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我所爱的人我哪里有错?我不后悔,我永远都不会后悔的!”刘小源不顾一切的吼出来,任性倔强的脾气到底没法让他在这个时候继续温婉柔和。 - ]: ^/ o7 I- P" T( a; n% V, k
“小畜生!今天我活活打死你也不让你再丢人现眼!”爷爷气得胡子直翘,推开众人举起了拐杖。粗大的拐杖结结实实的擂在背上,刘小源痛叫一声,踉跄了一步。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挨打,疼得不只是后背。刘小源起了性子,昂着头倔强的站着不动。打得爷爷又恨又心疼。众人七手八脚的拦着,叫着,刘家乱成了一锅粥。 & e; A& x5 i. K: f
“把他给我锁起来!再敢往外跑就打断他的腿!”爷爷怒吼着。 & J: Z+ E" S/ O3 L8 c( r!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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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房间的门上加了一把大锁。 2 ]: a' @2 B' R6 _5 {
从镜子里照了,背上青紫了好几道,疼得都不敢碰。刘小源心里堵着一口气,把房间里的沙发堵在了房门口。你们不让我出去谁也别想进来!我就不吃饭就不吃药看谁耗的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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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3 r6 s- a" Y  D天都黑了,任凭妈妈姐姐磨破嘴皮刘小源就是不开门。现在没人来了,刘小源也有点后悔了。饿得两眼发花的刘小源无精打采的靠在窗台上。窗台上装着护栏,刘小源就像只笼子里的鸟透过栏杆看天空。陈默偷偷摸摸的顺着墙边溜过来,从回家以后陈默就偷偷的躲到别的房间去了。正厅里的大闹吓得她头皮发麻。 9 M2 r0 F* U3 p8 I8 W; _
蹲在窗根底下的月季花丛里,陈默仰着头小声地说:“干吗闹成这样啊?你不饿啊?”刘小源白她一眼:“废话!”陈默自个儿心虚,也不回嘴。把手里的一个饭盒递给他。刘小源看看院子里没人,立刻伸手接过来。 6 O2 p2 n$ o# r2 M: ^
饭盒里是白米饭黄焖牛肉外加虾仁炒蛋,还热乎着呢!刘小源大口小口的吃。陈默看着他,想了半天还是咕哝着说:“源儿,昨天找你是我领着去的。你不能怪我!每个同学家都问遍了,找不到你。大家伙跟审贼似的审我,问我你跟莫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我就把学校里听的那些话说了。” ' @+ g9 L& a7 j8 x$ P
陈默心虚的看看刘小源。刘小源拿筷子杵着饭,低着头闷闷得说:“学校里说什么了?”“说。。。你们老在一块。有人看见你们开车往郊外去,挺亲热的。反正说得很多,不过都没你今天说得厉害。”
( N* P4 ~1 G' v) _0 a( d; w刘小源“吃”的笑出来:“你怎么知道莫言在医院里?” 陈默说:“我们本来是去莫老师家找你的,他们家邻居说她妈妈住院了。谁知道还真地在医院撞上你了!” ) C; B. |! B3 h" X. E( I' H
刘小源笑了笑,摇摇头:“这就叫冤家路窄。”陈默难过得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哪??你们真的。。。。”刘小源把筷子在手里摆弄着:“爷爷怎么样了?”陈默小声地说:“我从来没看见他哭过。”忽然心酸的难受,陈默背过身去擦眼泪。
; X, K& j* z# v. B& j  J) I! S0 t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刘小源,这就是你的本事!咬着嘴唇,刘小源低低的说:“默默,我求你件事。你替我到医院去看看莫言,他妈妈是不是好点了?如果你能见着她,就替我说声对不起。”莫言,等我再见到你,我会对你说声对不起。看见爷爷伤心,我知道了你抱着***感受。
- |. J9 v7 T( i: I! A2 U6 |& |“源儿,算了吧!别再惹事了,大家正在商量着怎么处置你呢!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别再犟了!”陈默担心地说。刘小源忽然甜甜的笑了:“默默,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谁也没有权利把他们分开,你说对吗?”“我。。。我不知道。”这个问题对于陈默太难了,她茫然的睁着眼睛。   }6 w& Y. [' @  v  c

6 i2 D: M% M- c" g爷爷的卧室里,大家围着伤心的爷爷劝着。“源儿是顺毛驴,越拦他就越犟。可不能再打了,真把他打伤了还不是自己疼!”三姐好言好语的劝爷爷。
" y2 i+ V9 R# X# ]“现在怎么办?马上就要开学了,难不成关着他一辈子?”刘小源的妈妈焦急地哭。“宁可不让他再上学,也不能再让他跟那个禽兽在一块!”爷爷激动地说:“去告他!老年间这事也有啊!引诱良家子弟那可是入狱杀头的罪名!我就不信现在的社会他就没罪了!”大姐沉稳的说:“当然有罪!一个教师引诱自己的学生非法同居,这一条就够了!只是我们现在投鼠忌器,我们必须保全小源的名声还有我们家族的名声!所以,不能公开告他。” / y/ C+ e6 B  p" P3 @8 ^
“那就放着他!”
2 v, R4 m6 `6 y: y“爷爷,您放心。决不会轻饶了他!明天我和大姐就去拜访他们校长,如果他明白事情的严重就知道该怎么做!这件事他们学校也是难辞其咎!莫言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三姐银牙紧咬。
' r$ X1 W; ?% a, X  ]5 ?第四十九章
# ~3 F$ Q* _) s) y! R, s( M刘小源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他的鸭绒被。虽然这有点热,可是心里暖和。从有了这床被子,自己就一直盖着它注意不到季节,直到被全宿舍的人骂精神障碍强行夺下来。还记得那晚一起出去吃饭,每一句对话,每一个眼神,都在心里刻着呢!莫言知道自己老跟周建挤床铺的时候,还酸溜溜的说两个人不挤吗?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就跟傻瓜似的什么都没听出来。想想那个时候,真傻呀!刘小源抱着被子傻笑出来。 2 \9 ?5 d% M( c" h/ K+ Z
在他胡思乱想得快睡着的时候,窗上传来“丁丁”的敲打声。“源儿!源儿!”刘小源激灵一下坐起来。拉开窗帘,陈默躲在阴影里。 我的妈呀!这哪是自己家呀压根就是白公馆探监呢!陈默这个难受啊,要躲过家里那么多眼睛容易吗!悔不当初没顶住压力说了实话,要不现在也不至于跟犯了多大罪过似的满肚子的内疚心虚。
$ `4 Y; I% A5 ~/ V# X8 ?“干吗?”刘小源看着她。陈默看看身后的穿堂门,没人。小声说:“周建天远来了,可是家里人不让他们进来。”刘小源瞪起眼睛:“为什么?我喜欢个男的这个家门就是公的都不许进啦?”“你小点声!那又不是我的主意你冲我嚷嚷什么?”陈默着急的压低了声音说:“他们刚从莫老师那来。莫老师很着急,问你怎么样了。对了这个给你。”
1 t, ]5 e3 n# m0 S$ c一个折叠得很紧的纸条。刘小源忍着“通通”的心跳赶紧打开。是一张医院里的便签,是莫言的字迹!“源儿:你现在怎么样?家里有没有难为你?不要硬顶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我们时间还长一切慢慢来,答应我!如果不能给我电话,就托周建他们给我带个消息。还有,不管发生什么事,记住,我爱你。”
$ l" Q5 n. X. N2 u8 ]% J刘小源一口气读下来,眼里热热的。 * h0 R9 N; H) r5 |  c. ^0 h
“把你的电话给我!”刘小源急切地说。自己的电话砸碎了,房间里的电话也被切断。刘小源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跟莫言说上几句话。陈默赶紧拿出电话递过去:“早晚我也跟着你倒霉!”
, E( u; G' N$ N, V) z, o6 q1 H“你干什么呢!”随着一声喝斥,三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跟前。陈默吓的一哆嗦赶紧把手收回来:“我没干什么呀!我就是跟他说句话。可是我没说什么!”三姐瞪她一眼:“死丫头你还说!你给他电话干什么?你还让他跟那个人联系!不知道轻重,让你爸妈知道不打折你的腿!”刘小源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站在那死死的瞪着,瞪着曾经疼他像蝎子蜇心的三姐。忽然愤怒的眼睛里泛起水光,泪掉下来。刘小源倔强的抿紧了嘴唇。
: S& a4 e) \' i6 R" H三姐心头一酸,眼圈红了。哽咽着:“源儿,别怪姐姐心狠。以后你就会知道,这都是为你好!”转身拉着陈默快步离开。陈默无可奈何的看一眼刘小源,跟着走了。刘小源靠在窗子上,心坠的没有什么可以托得住。莫言。。。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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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光晦暗不明,偶尔有一个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散步。鞋底地嚓嚓声在寂静的空气里传得很远。莫言靠在病房的门口,静静的凝视着手中的电话,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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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莫***坚持,莫言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把妈妈接回家。 8 o6 ]: N6 j$ e$ K. x
门铃响了,莫言打开门,意外的看见林校长微笑着站在门口。莫言片刻的诧异以后赶紧说:“校长,您怎么来了?快请进!”林校长走进来,把手里的水果交给莫言说:“我来看看你妈妈,好一点吗?”莫言赶紧把校长带到***房间。
! j. M% ^0 F& d9 }“妈妈,这是我们林校长,他特意看您来了。”莫妈妈看见林校长进来显然非常的吃惊,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阴沉下来。莫言讶异得看看妈妈阴沉难过的神情,再看看校长尴尬的笑容,这是怎么回事呢?静默了片刻,莫妈妈难过的抿紧了嘴唇,努力的忍着眼泪说:“小言,你先出去一下,我和校长说几句话。”
% v. t2 r9 [0 E9 E$ R; X/ D“好的。”莫言答应着退出去了。校长的突然到来,***奇怪举动,已经心事重重的莫言更添疑虑。难道妈妈和校长早就认识?为什么从没听妈妈说起过呢?看***样子似乎是不太愿意见到校长,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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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出去以后,房里只剩了两个人。林校长打破了沉默:“老姐姐,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希望你不要怪我鲁莽。”莫妈妈叹了口气:“都三十多年了,你也不容易。我们都老了,过去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了。”说着眼角又泛起泪花。当年自己的一句“只要我还活着就不想再见到你!”说到做到,这一应就是几十年。林校长感慨地看着卧病在床的瘦小老人,岁月真的无情啊!当年的柳美人梦梅如今已是老态龙钟,而柳家另一个被大家暗地里称呼的水美人,竟真的化作一池春水永隔人间。深深地吸一口气,岁月滤去的只是色彩,深刻在心上的东西不是说放弃就可以放弃的。 # B9 \$ I1 b, f% o

7 O4 Z. \; q% r: }- i“你就是不来,我也想去找你。有件事,有件事。。。我。。。”莫妈妈哽住喉头说不出话。林校长安慰地说:“老姐姐,别着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愿意帮你帮莫言。”莫妈妈含着眼泪说:“你替我说说他,莫言他跟、跟一个孩子他们、在一块了!”林校长垂下眼睛,原本也想到了她的病是中在这上面的。今天来也并没打算瞒她。今天早上刘家的人找到学校的时候,林校长觉得这是自己面临过得最尴尬最艰难的处境。并没有声泪俱下的控诉和吵闹,刘家两姐妹再加上刘小源的爸爸妈妈,很冷静很理智的提出,莫言对刘小源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侵害,要求学校对莫言立即开除,否则他们不仅要上告到教育部门,而且随时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林校长深知那不是威胁,是随时会实现的事实。而且他们的指控在很大程度上会被坐实。在这件事上不仅莫言百口莫辩,就是自己作为一校之长也没有立场为他开脱。
5 \) d' Z' |2 F可是目前的状态再告诉她真实情况无异于雪上加霜。想了又想,林校长温和得说:“老姐姐,身子要紧,什么事要自己看开,且放宽心。要是你真的有什么事,受伤害得还不是你最疼的人。”莫妈妈难过得用手拭泪:“你要我怎么看开!先是梦湖,再是莫言,我们柳家是造了什么孽啊要遭这样的报应!” 1 j- g. H' Z( D9 b1 k
莫妈妈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你替我劝劝他,他肯听你的话的!梦湖已经死了,莫言不能再毁在这种事上!你要救救他,就当成是为了梦湖吧!” 一句话如重锤击在心头,林校长顿了顿,和声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谈的。我会劝他,放弃。”
- \% Q# v3 W2 ] 第五十章
4 b& o9 y/ R/ v3 F8 G他们是看着他走的,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消失在湖水中。没有人看得到希望,没有人知道光明还会不会降临。绝望,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绝望统治着每个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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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站在刘小源的宿舍楼下,抬头仰望着那个熟悉的窗口。明明知道他不在,还是忍不住在他的窗下伫立良久。看不到小孩,看看他的窗也好。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想着可能下一秒就会突然冒出那个调皮小子的甜美笑脸吓自己一跳。莫言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痛,是看的时间太长了吧?
: c% \- I; \; Q: h' [2 ?: |2 u夏夜的风很凉爽,如梦湖边柳丝轻摇。映着淡淡月色,湖水波光潋滟如美人含情眼眸。顺着湖边慢慢地走,莫言不自觉的又一次回头向学生宿舍楼那边张望。再有几天就开学了,不少早归的学生已经让沉寂了一个假期的楼群亮出点点灯光。那些灯光里,没有小源。
; z$ b" E1 Q( P/ n1 i9 t踩在湖边松软的泥土上,莫言脚步沉重。今天校长的突然来访,尽管没有说明,莫言已经猜出了几分来意。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事情究竟会恶化到什么程度还是难以预料。莫言挺直身体深深呼气,要来的总会来,如果躲不开的话就平静的承受吧!校长已经在不远处笑着招手了。 ( t9 N8 T' e4 G) r)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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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的青草散发着阵阵芳香,月色迷人。草地上,林校长招呼莫言坐下,在他的杯子里斟上酒:“人老了容易觉得寂寞,遇到这样的天气就想找个人喝酒叙旧。今晚上就当陪我赏月吧!”莫言轻轻勾起嘴角,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喝酒叙旧,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氛围的确是很惬意的事,但是如果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命运之剑的话,这一切就会显得那么的讽刺。 " I% S) b) F! J4 H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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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我妈妈是不是早就认识啊?”莫言低声问。林校长笑笑:“是。早在你出生之前,我就认识你妈妈了。转眼已经三十多年了,你小时候的样子还在眼前呢!” : Z2 P7 k3 m- B. Q1 y
一句话勾起了许多的儿时记忆。莫言心中一动,那是不会忘记的记忆。还是孩子的自己经常会看到学校的围栏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注视着自己。尽管妈妈告诫过许多次不要接近陌生人,但是莫言还是忍不住的会靠过去。因为那个人的微笑很温暖。隔着冰冷的铁栏,小小的手被握在温暖的大手里。亲切的嘘寒问暖,眷眷的注视抚摸,让没有尝过父爱的孩子有了被父亲关怀的喜悦。那一段时间,可以说是童年里最快乐的一段记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搬家转学让他再没见过这个亲切的陌生人。直到自己拿着学校的保送书踏进医学院的大门时,才再一次见到已经是医学院校长的他。那一刻是故人重逢般的喜悦,但是到现在莫言也不明白,每当自己和妈妈说起林校长的时候,***沉默冷淡究竟是为了什么? * `! R. _" I3 j& O- y; J8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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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起呢?”莫言小心的问。既然早就认识,为什么妈妈不说,不问,每当自己提到林校长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的回避。到底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过去?仇恨,伤害还是。。。。莫言的心开始乱了。林校长轻轻抿一口杯中的酒,望着平静的湖面幽幽的说:“因为你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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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吃惊得瞪大眼睛:“我、我的舅舅?”自己居然还有个舅舅?怎么从来没有人说起过呢?林校长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个像夹,打开给莫言看。莫言惊诧莫名的接过来,像夹里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上一个秀美的少年浅浅的微笑着,那种摄人魂魄的美让人不敢相信那是凡间所能有的真实。 , @" Y2 A5 O  K: B7 M
“他就是你的舅舅,他叫梦湖。” 2 s6 `9 Z$ ]% X- _7 p5 U* n
不敢相信的捧着照片,莫言心思紊乱:“可是我妈妈从来没说过,而且家里我也没见过他的照片啊?”林校长看着面前的湖水,好像是在说给湖水听:“你妈妈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也恨我。因为梦湖已经永远的留在这个湖里了,那一年他18岁。”
  h; F/ E6 r0 Q3 x# t% u! ]莫言惊跳起来!梦湖,如梦湖!面前的这片湖水真的就是埋葬自己亲人的地方!莫言倒退几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碧绿的湖水,又看看平静的林校长,嘶哑的问:“为什么?”
, V# }5 m2 g) |3 n% e+ O“莫言,有些事是应该让你知道了。”目光凝视着湖面,林校长缓缓的揭开埋藏了三十多年的往事。 : ?: D( i& p0 g& W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刚结束留学回国,是肿瘤医院的一名主治医生同时也是医学院的客座教授。离我住的地方不远住着一家人。姐姐柳梦梅是周围出名的美人,每当她穿着白色长裙走在街上,不知道有多少慕色少年的心跟着她的裙角飞扬。大家都叫她柳美人,名字到少有人叫了。可是她的弟弟比她更美。那种美形容不出却是摄人魂魄,就像他的名字---梦中之湖,超脱尘世的清透。只是因为是男孩子的原因大家不好当面叫,只是背地里叫他水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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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春风秋雨,每天的清晨,在街角的小小空地上我总可以看见牵着细细风筝线的梦湖。他喜欢放风筝,喜欢凝视风筝在空中自由飞翔。他凝视风筝的样子,很美。终于有一天我问他:‘秋天也可以放风筝吗?’他微笑着对我说:‘什么季节都可以放风筝的,只要你想飞。’从那以后,我的心就拴在了他手里那根细细的风筝线上。那时他还不到1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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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r) g* m% [1 U; `我们在一起放风筝,一起谈天。梦湖不太爱说话,更多的时候是我们静静的坐在一起,牵着在空中飞翔的风筝。有时候他累了就靠在我的肩头睡着了,那种感觉真得很满足。也偷偷得想过把他揽在怀里,但是我不敢。能够和他靠的这么近已经是上天的厚赐,那些污秽的东西想想都是对他的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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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盼望黎明,因为可以见到他。只要看见他的身影,心里就充满了喜悦和快乐。没有任何的欲望和目的,只是单纯的想看见他,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影子,心里就会觉得安慰。想他的时候我会跑到他们家住的那条街上,远远的张望那个门口。想着他每天在这条街上走来走去,站在那里都会觉得幸福。哈哈,不要笑我,那个时候真得很傻。 ”
$ e# F! ~" `) B$ D0 @莫言一阵心悸,何其相似的感觉!原来不管过去未来,爱都是一样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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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0 i+ [: @) z6 W& _“这样的时光过了两年。当他拿着医学院的录取通知给我看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里有微微的得意和期待。那是我见过得最美最动人的笑容,我把它刻在心里了。”林校长的眼睛有些湿润。莫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想起那个抱着大白熊的孩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 m4 @/ B, d' l" y1 }; s

. V1 f7 }7 z. V4 S* c“我知道他考进这座学院的原因,他也明白我每天跑到湖边看他放风筝的意思。只是谁也不曾戳破这层纸。如果不是那一场浩劫,我们很可能会一起放一辈子风筝然后靠在一起看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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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一夜之间,我从一个事业处在巅峰受人尊敬的医生、教授变成了罪大恶极的反革命、特务。理由和这场浩劫一样来的莫名其妙又沉重如山。当时我的一项重要科研成果已经完成还没有最后交付,我是被从实验台上被押走的,当时梦湖作为我的助手就在我身边。从来没大声说过话的梦湖像疯了一样的喊着骂着想把我从造反派手里抢回来,但是。。。。。。。 0 Y( _* D% L3 H) M

0 G- R6 g2 n, {/ Z$ W2 O梦湖很聪明,他注意到造反派们没有像平时一样的又打又砸,而是把他推出来锁好了门贴上了封条。当天晚上,梦湖撬开锁进入实验室。当那个医学院的造反派头目赶到的时候,梦湖已经把一切都毁了。
+ c) t& O9 T( V% t梦湖记忆力超群,尤其是对于数字有着与生俱来的记忆天赋。正因为如此他才毁掉了一切资料,他在等着我回来,把一切交还给我。结果就像革命电影里一样,梦湖微笑着站在那里,看着气急败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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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f9 v# j5 C! Y' k莫言的心缩成了一团,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疯狂,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秀美如烟的梦湖面对着一群毫无理性可言的造反派是怎样的惨烈。 & @3 Y3 ~$ j' G7 q5 L

7 s$ S7 L6 M. m, [$ e“后来呢?”莫言攥紧了拳头:“他们杀了他!” 4 X% i( I- X7 {# ^- `. {/ r7 u
林校长闭上了眼睛,很久才睁开。接着说:“不。当时我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没有人可以和我接触。我每天看到的就是轮番审讯的造反派。我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梦湖的消息。他被关了起来,就在那间实验室。他们告诉我,梦湖已经跟我这个反革命划清界限,交出了全部的资料成为造反派的一员。让我不要心存侥幸,彻底坦白认罪。在当时,父母儿女夫妻,为了自保没有什么不能划清的。可是我知道,梦湖那个傻孩子一定在苦撑。可我竟然愚蠢到不去考虑他的处境,却为拥有他的坚贞爱情而自豪!” 5 s+ X' K  p+ e
第五十一章
9 L7 H2 F+ j# w/ G3 W+ Z“当时消息不通,我一直都不知道梦湖的确切消息。而我竟然天真的以为那些指控都是莫须有的,只要说清楚就可以了。我和梦湖不会分离太久。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明白了,我可能再也没有希望活着走出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梦湖能够逃脱生天,哪怕是真的和我划清界限。
. j  _0 W" R$ w! u没过多久,他们从我被抄出来的一堆书籍文件中发现了我的日记。日记里是我认识梦湖三年的点点滴滴,心头所想目中所见,是我对梦湖深深地爱恋。这本日记成了当时的惊悚事件。现在想来,把梦湖推进深渊的人是我。 $ l7 F* j+ J: ~
我可以忍受任何人把我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反正我没有资格反抗。但是我不能容忍任何人侮辱我的梦湖!尤其是那些孩子,他们曾经是我的学生是梦湖的同窗!我拼命的抗争我想让他们明白我们是纯洁的是相爱的,这些天真的举动我以为是捍卫了我们的爱,其实不过是授人以柄。单纯的孩子被狂热蒙住了人性,他们就变得残忍无情。那本日记被当成了宣传的利器,每一页都被抄成大字报贴满了街道。人们当成天方夜谭津津有味的议论,诟骂。我被天天押着游街,接受群众的审判。那个时候正义和善良都已经换了新的定义,对人性的践踏对尊严的肆虐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我已经彻底的崩溃了,麻木了。除了还有一点意识---梦湖。那个水一样纯净的孩子不该承受这样的侮辱。我唯一能乞求的就是苍天,但是苍天闭上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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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不到他的任何消息,没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他的平安。我拼命得想办法托人带消息,但是泥牛入海。直到有一天我被押着站在卡车上经过那条小街,看到梦梅---你的妈妈,惊恐的站在大字报下面,漂亮的长发被剪得七零八落。我知道,我的梦湖已经没有可能逃脱生天。 ”林校长深深的呼吸,努力的平复揭开旧创的剧痛 。 & F/ o' \1 N" A- @! H& J+ }

7 S1 i- B  {: @& ~2 k“我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竟然还能再见到梦湖!我们被押到同一个广场上,在同一个台子上相逢了!周围是震天的口号,皮带木棍,可是我们都只看到彼此的眼睛。那一刻竟然完全的是重逢的狂喜。在我们忘乎所以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被惹怒的造反派们抡起了棍棒。我把梦湖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没有能力救他,至少我可以用自己的肩背为他遮挡一些伤害。但是我错了!我为他招来了更惨烈的迫害! ! C+ y/ w# R3 I) u# \  x3 g' Q

1 S: C2 y9 b, f, P; D. T  M; R6 v4 A梦湖被拖着离开会场,在残暴的桎梏中他挣扎着站直身体看着我,笑了。他对我说:‘林曦,我喜欢你。’我哭了,我知道我再也不可能见到我的梦湖了。” 1 m1 T- v"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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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的克制依然没有阻止泪水的涌流,林校长泪流满面。如梦湖微波起伏,仿佛感应到了爱人的呼唤,在温柔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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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9 V0 C: D! V* `* U) [“那个人的名字我不想提,是他带人抄了我的家抄出我的日记,也是他把梦湖关进实验室百般折磨想要得到我的成果。他本想让梦湖看见我被镇压的惨状以后会死心的交出他想要的东西,却没想到梦湖会当着成千上万的人微笑着宣布自己的爱。当梦湖再次被关进去的时候,没有人见过他。没有人知道在那间实验室里每天进行的灭绝人性的罪恶!一个医生当他站在善良一边的时候,他是天使。当他的心被罪恶吞噬的时候,他比恶魔更残忍。 7 g8 x# }7 U7 L- [0 ]$ N
那间人间地狱里的残暴远远超出了人性所能承受的底线,他身边的人动摇了。悄悄的透出消息,梦湖的几个同学就打着批斗的旗号半偷半抢得把他救了出来。梦湖还活着,他赤裸的身上盖着一张白布单。一个男同学把他从实验台上抱下来的时候当时就哭了。18岁的男孩轻得像一缕烟。 ; e1 o, G# T3 k& [1 e#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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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未来的医生啊!却没有一个人有胆量打开梦湖身上的布单看看他的伤口。梦湖不会说话了,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一个方向,那是我被抓走的方向,他在等我回来。那几个孩子从牛棚里悄悄的把张教授带出来,希望他可以救活梦湖。张教授却只能告诉他们,梦湖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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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0 V3 `/ M1 F8 l: O弥留之际,梦湖一直想叫出我的名字。张教授把手伸给他说:‘梦湖,林曦回来了。你握着他的手吧。。。。’梦湖没有握,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梦湖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就一只手指着外面。他的同学知道他是要到湖边去,到他最爱的湖边去。他们把他抬到那里,也许是回光返照,梦湖竟然眼睛发亮,在搀扶下站了起来。面向我离开的方向,一步一步踏入湖中。他要在这里永远的等着我。岸上的人哭泣着,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湖水中。” & p3 P* x3 s1 m4 E% j
月下的湖水敞开怀抱迎接它的精灵,梦湖与水溶为了一体。朦胧的泪光中,莫言看见了那个带着微笑赴水的男孩。 ; X1 z. I+ D! ~7 ]1 c* F$ L(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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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湖死后的十年我才从西北的农场又回到了北京,回到了他的身边。十年生死两茫茫,我回来了,我的梦湖已经化成一泓池水。我们分别的时候他还没过18岁的生日,我答应过会在他生日那天和他一醉方休庆贺他成年。可是我没有做到。所以每一年的11月10号,我都会给他过生日,18岁的生日。”
, D4 t6 S: K0 ?  }“这个湖的名字就是这样来的吧?”莫言明白了为什么校长会这样的爱这个湖。
9 O4 C( \4 q' Y0 k“是的。83年的时候,国内外几十名学者回到母校,那一天是梦湖的忌辰。他们中有的人是救过梦湖的,有的人是害过他的,更多地人是在狂热的潮流退去之后内心不安的。他们自己动手,在湖岸上遍植桃柳,竖起碑石,把这个湖更名为如梦湖。以这种方式向湖中的人致敬、谢罪。”林校长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对那些事后的忏悔既不感动也没有愤恨。
7 `/ K, P3 j& H% o6 s( |“您就不恨吗?至少对那个人。”
5 Q6 A) J" j" A3 g& I4 u" M“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于他自己的恐惧和周围人沉默的仇恨。没有人可以伤天害理之后逃脱天谴,我一直都相信。所以我不恨,我的心已经装满了我爱的人,没有他的位置。 " O" `" Y6 b& M7 I9 Y+ x
回到北京以后我就再没离开过这里。现在年纪大了,早已移居国外的家人劝我出国和他们团聚。我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守着梦湖。我不寂寞,因为梦湖时刻都在我身边。我活着,就在湖边放风筝给他看;我死了,就是这湖边的一棵树。莫言,我这个愿望就交给你来完成了。”林校长拍了拍莫言的肩膀:“等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埋在这里,种上一棵垂柳,让柳丝可以拂到水面上。我们就永远的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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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努力的咬着嘴唇,低下头把泪眼模糊的脸埋进臂弯。为什么是这样?爱不是人间最圣洁的情感吗?为什么会演变成最惨烈的伤害?
/ o. k: H( G/ |& u2 I8 I“对于这份爱,我不后悔我的选择,但是却深深地为我的自私愚蠢自恨。不是因为我,梦湖不会遭受这样的苦难;如果我能早早放手,也许梦湖就不会死。我一直都相信坚持就会幸福,我们都坚持到了最后。结果是我失去了我的梦湖。” : ]7 b, t- |4 @0 }- G
“然而灾难并没有结束,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个和你妈妈定过婚的男人在听到消息的同一天就翻脸了,不但到处张贴大字报侮辱你的妈妈,还带着一群人冲到家里大闹。你的外公气不过和他们拼命,结果一头撞在地上,生生的气死了。你的外婆从此中风瘫痪,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当你的妈妈听到梦湖已经死去的消息赶到湖边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哭了。 ; P! V7 X: f2 i0 n8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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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的父亲站在了她的身边。支撑着她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只可惜那个好人牺牲在反击战前线,你们母子重新孤苦伶仃。我想帮助你们,这是我唯一能为梦湖做的。你的妈妈却不愿意接受我的任何帮助。与其说她是不原谅我,不如说她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为了躲开我她宁可转学搬家。直到你高考,我才和你妈妈重新取得联系。我希望你可以上医学院,这样我就能尽量的帮助你。尽量的替梦湖尽一点责任。我尊重你***意愿,也不愿让你的内心因为有我的帮助而失去自信,毕竟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这些年一直保持沉默,今天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1 i0 p! B, I6 ]6 J- q8 r' O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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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长严肃地看着莫言:“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责怪你的妈妈,她不能接受你和小源的事情有可原。更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你和小源的处境。慎重的作出选择。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也了解你对于爱的执著,但是不要忘了,你以为自己可以为他遮风挡雨,你不在乎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而你忘了那个孩子同样也要付出痛苦的代价。他所承担的痛苦是你无法代替的。” / Y* O) u, Q3 z% w( X( T! P' [2 H' B
莫言的思想已经混沌了,痛苦的抱住头,喃喃地说:“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林校长按住他的肩:“现在的境况,你是做错了!我会尽力的斡旋,但是为了不引起更大的风波,你暂时不要来学校了。” 9 ~  u4 O( u1 [3 C/ _
莫言吃惊的看着校长,一股冰凉的东西慢慢的注入心脏。
, q0 c& Z* K: k& J/ ^莫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校长的。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莫言像一具行尸走肉。转眼之间一切都改变了,我真得做错了?我爱上了你,所以我伤害了你,伤害了妈妈伤害了你的家人,那么这份爱还要不要坚持?源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 C' p; Q; G!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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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v) r1 P0 c% \3 ^屋子里气氛紧张尴尬,莫妈妈颤颤的坐下,对面坐着得美丽女子一脸冰霜。在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莫妈妈知道她是那个孩子的家人。被莫言请来陪伴***邻居张阿姨感觉出气氛不对,戒备的坐在两人中间。莫妈妈强作笑容:“他张阿姨啊,没事了,您先回去歇着吧!我跟这位姐姐说几句话。” & J: T, E8 y7 X* \
张阿姨也不好说别的,只好搭讪着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三姐扬起下颌,冷冷得说:“您好,我是刘小源的姐姐。我受我们家人的委托来向您告诉几句话。”+ [4 ~9 A  }* l/ q- s, C" _
第五十二章 1 y6 h) j$ @- {$ z" d
张阿姨也不好说别的,只好搭讪着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三姐扬起下颌,冷冷得说:“您好,我是刘小源的姐姐。我受我们家人的委托来向莫言和您告诉几句话。” 2 y4 @' K5 ?0 O/ d
莫妈妈知道来者不善。莫名的添了一丝惊慌。挺直了身体,强按着内心的不安说:“你说。”“对不起,我想我这番话对莫言说会更有效。因为我今天来就是要他一个答复。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会一直等到他回来。”三姐微微低头。比起撒泼骂人,这种为了维持教养而做出的礼貌像尖刺一样的扎人心。 # P5 i  g) f7 v

3 U! Y+ Q5 N6 d3 W1 E三姐不再说话,端端正正的坐着。时钟的滴答声敲在心头,寂静得难以忍受。莫妈妈手心出汗,不停的看表。 " S, n% t; a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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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疲惫的推开了,莫言步履沉重的踏进门。莫妈妈赶紧站起来:“小言。。。”莫言也发现了面色不善的三姐,一时反应不过来愣在哪里。忐忑的走过来,莫言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沉默了半天话一出口却是:“小源还好吗?”三姐的手抓紧了小挎包的带子,努力的平静自己:“多谢关心。小源已经得到该有的教训,现在闭门思过!” 8 H6 M2 b: }; b
莫言浑身一颤,仿佛心尖被狠狠揪住。猛地向前探身厉声怒吼:“你说什么?你们对小源作了什么?”三姐“霍”的占了起来冷冷得说:“我倒要问你对小源作了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你有什么脸面立足人前!今天你们母子都在,我就老实告诉你们。小源是我们家唯一的宝贝。他被伤害被欺骗我们决不可能置之不理!莫言所作的事,是非曲折不必再说了,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第一,事件我们已经反映到学校,莫言没有资格再继续做教师。校方已经答复我们妥善解决。第二,莫言必须永远的从小源的生活中消失!这两点做到了,我们诗书世家,与人为善,不会再为难莫言。如果做不到,我们也不会拘泥声誉面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你们不要后悔!”
4 `' C1 r1 B1 H) M# O6 g* b* R, c莫妈妈身体晃了晃,难道今天林校长来就是为了莫言已经被开除了?不,不会的!不会使这个结果的!怎么一切都倒过来了,所有的错都成了莫言的!惊慌和愤怒让她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莫妈妈站起来颤抖着喊:“你!你们不能颠倒黑白!莫言有什么错?怎么都是莫言的错!”三姐讥讽地说:“那按您的意思,倒是我们一个不满十八的孩子的错了!这倒满像做出这种禽兽不齿的勾当来的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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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s3 D- v, o“你闭嘴!”莫言大吼一声,赶紧扶住妈妈。激动的莫妈妈已经沉浸在恐慌里,抓住莫言的衣服急切地问:“小言,你告诉我她在撒谎!林曦不会开除你的,这不是你的错!”莫言扶着妈妈哑口无言。是我的错吗?如果不是的话,谁来承担这个错? 2 y' {9 {4 {* u
莫妈妈惊慌失措,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被学校开除更可怕的事了。那样的话莫言的一切都毁了!突然莫妈妈抓住三姐的手臂,语无伦次的喊着:“是那个孩子一直的打电话缠着他,又跑到这里来找他的!你们不讲理!凭什么莫言要消失?他苦挣苦熬的多少年啊才有今天!你们。。。。” $ O  I, S1 _' W5 e& 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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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莫言赶紧把妈妈拉回来。 “够了!这种蛮不讲理的昏话留着跟你儿子说吧!” 三姐已经脸色铁青,犀利的话锋像刀子一样:“我请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们母子俩转的。我告诉你的是事实,能不能做到问你儿子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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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惊恐的拉住莫言:“小言,这些不是你的错,你告诉我学校不会黑白不分的,林曦不会开除你的!”莫言紧紧地扶着妈妈,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的看着三姐:“你太过分了!我妈妈刚刚出院。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三姐冷冷得说:“莫言,记着你说的话。为了你 我唯一的弟弟被打得浑身青紫关在屋里,为了你我爷爷快八十岁的人哭得肝肠寸断,为了你我们一家蒙受羞耻锥心刺骨!我会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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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莫言,小源孩子心性图新鲜,现在他还不明白他所受的伤害有多严重!一旦他清醒了他会恨你一辈子!为了小源的一生,我们不会再给你靠近他的机会。所以我警告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刘小源的生活里,永远不许和他有任何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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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9 e6 U) }! E- r1 B/ y# C莫言紧绷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我做不到!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不会分开。这是事实,谁也没有权力篡改!”三姐气得浑身哆嗦:“好,你不要后悔!”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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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0 r) f6 D莫妈妈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怔怔的看着莫言。突然一个巴掌打在儿子脸上,哭出声来:“孽障!”莫言摇晃了一下,默默地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8 n4 ]9 ]8 g( {; s3 w5 r8 `
没有开灯,莫言坐在床边上,头沉沉的垂在手肘间。
& T: N8 b6 I% D9 H打击太多太过沉重,莫言已经承受不住了。不能再踏进学校了吗?从进入医学院开始莫言就没想过会离开它,他爱这片宁静美丽的校园,他爱这个给了他快乐和骄傲的学府。如今却要以最羞辱的方式离开心爱的校园。离开以后,何去何从?小源遭受的痛苦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自己一味的鼓励他无所顾忌,不是自己带领他走向极端,也许他就不会这样。我的坚持到底有没有理由?如果只是加重对他的伤害,真的要继续吗?前途一片灰暗的茫然,找不到一个踏实的落脚点。莫言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一个无底空洞,极度的空虚堵塞了他的大脑阻碍了他的呼吸。快不行了吗?莫言无声的问着自己。断了,要断了。心里维系幸福的那根细细的风筝线,要断了。 - d: o( i+ E4 `, E: B8 ~" \4 L-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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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的开了,莫妈妈站在灯影里,怀里抱着莫言爸爸的遗容。莫言慢慢得抬起头,惊愕的看着妈妈缓缓的跪下来:“小言,别再错下去了。你是妈妈活着的唯一希望,你爸爸也在天上看着你啊!小言,我和你爸爸求你,放手吧!” , u! m! z# r" H: J( q
“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塌了。莫言站了起来,走到妈妈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   G$ O' ?9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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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简直是喜出望外,家里居然放了他让他上学!甚至都没提一句应当如何如何,只是严格规定不许住宿了,每天由姐姐们轮流接回家。这个没啥,刘小源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不了开始几天应应差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见到莫言好好的抱抱他要紧。没有他的消息看不到他,每一分钟都那么难熬。不过七八天而已,就好像一个世纪。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担心,也说不清为什么?刘小源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天是蓝的云是白的,一点没变!那么一切都不会变!刘小源兴冲冲的直嫌路远车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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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大家已经都到了,兄弟见面自然是一番亲热。刘小源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刚从渣滓洞回来的革命战士,满怀的豪情满心的兴奋。周建天远可是担心的够呛,拉着刘小源躲到水房里。周建一脸的惶然:“源儿,你怎么样啊?这些日子没有消息急死人了!”刘小源嬉皮笑脸的:“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吗?放心!刘小源同志非常的坚强。”不听他胡侃,天远皱紧眉头:“你们家就这样把你放出来了?没有要求你怎样怎样?”“没有啊?不过这几天我是不能回屋住了,其他的没什么啊?诶,我算看见你们了,你们忙你们的我有点事先走啦!”不等周建天远回过神来,刘小源早一溜烟的跑远了。 % u; G* w; {3 L

" O7 X- h4 m! H: k- u5 m办公室没有,实验室没有,打电话关机。刘小源心里的慌乱越来越重,莫言到底在干什么?他在哪?难道他出了什么事?还是他。。。越想越慌,刘小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手心里都是冷汗。好像又回到了莫言无声无息的消失那个时候,极度的恐慌笼罩了刘小源的天空。找到他,立刻找到他!现在在刘小源心里只剩着一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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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 ]( h7 x, o) {3 U没有任何的犹豫,校园里的学生们惊讶得看着飞奔的刘小源。出租车刚刚在巷口停下来,刘小源就跳了出来。飞奔的脚步在看见了莫言家的窗口以后慢了下来,刘小源深深的呼吸平稳自己的心跳,他就在这里,就要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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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叩击房门,听着里边传来的脚步声刘小源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门打开了,莫妈妈出现在门口。“你、你来干什么?”莫妈妈霎那间尖利的声音有点颤抖。刘小源后退一步,睫毛煽动几下,终于抬起来:“我找莫言。”莫妈妈怒气填胸:“你还找他干什么?你害得他还不够惨吗?小言多少年的奋斗都被你毁了,你还要冤魂不散的缠着他!我告诉你他走了,到国外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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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1 b8 |% w; h" f) [8 k* _刘小源顿时脸色苍白,停了一会,忽然笑了:“我不相信。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爱着我护着我,我也一: u- i& D1 ~; c$ W
样。所以,我不相信他会逃,就算他走了,我也会在这里等他,等到他回来。” . N1 B. c  r0 Z* {5 N

, v5 W3 m" j6 K# E莫言颓然得靠在墙上,泪早已打湿了衣襟。源儿啊!源儿啊!我没有能力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我只有离开才能不再伤害你!可是我没办法不爱你!双手揪住了头发,一声痛苦的低吼,像受伤的野兽绝望的哀鸣。 # x! J* l8 s  o, 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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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泪掉下来:“他已经不能回学校教书了,他整个人都快垮了。孩子,就算伯母求你,放了他吧!”刘小源牵牵嘴角,轻轻的说:“伯母,我们两个已经血通着血肉连着肉,就算生生劈开,他的身体里也已经有一半是我了。我不走,就在这里等他。”说完转身在台阶上坐了下来。莫妈妈手扶门框又气又急,狠着心肠关上了门。 7 ^: E; M0 B& y5 @5 ~4 o3 f
坐在台阶上,刘小源昂着头挺着腰,却没办法阻止眼泪的奔流。刘小源死死的咬着嘴唇,莫言,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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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莫言猛地从房间里冲出来。莫妈妈扑上来拦住他:“小言,你已经答应了妈妈你不可以反悔!你要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那个孩子的将来想想啊!”莫言哀伤的看着妈妈:“妈妈,我只是想看看他,告诉他我已经放弃。您放心,我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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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了,莫言看到台阶上那个明显消瘦却努力挺得直直的背影,心都碎了。指甲掐进手心才忍住了把他揽进怀里的冲动。“源儿。。。”刘小源猛地转过身来,惊喜地看见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背后。霎那间一切的伤痛苦闷都烟消云散了!刘小源跳起来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满是泪水的脸蹭着他的脖子:“莫言!莫言!”莫言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小孩,泪已决堤。/ S  n. z, }$ K% n
第五十三章 9 c' o! g+ \; N9 L- k4 ]
紧紧地拥抱着,即使被彼此的手臂勒的疼痛。如果可以把对方糅进血液糅进肉体,是不是就不会分离?贪婪的嗅着小孩身上熟悉的体香,莫言久久不愿放开。再多一秒钟吧!让我在贪恋一会儿这早已经刻进我心中的味道。刘小源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除了喃喃的唤着他的名字,再也说不出话。   ^9 j' R. B+ S) z
许久,莫言悄悄得擦干泪水。强咽苦涩,轻轻掰开他的手说:“源儿,听我说。我不能再去学校了,我、我、我要走了。”短短的几个字,却是下了断臂锥骨的狠心。刘小源张着眼睛,愣愣的说:“走?你去哪?你要去哪里啊?”莫言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出来,沙哑的声音说:“美国。我留学时实习的那家医院给我来了邀请函,要我过去加入他们。我答应了,过几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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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渊惊慌的闪着大眼睛看着莫言,忽然高兴得说:“好啊好啊!我也跟你去!你当医生我去留学,这样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源儿~~”莫言无力的低叫,他没有勇气抬头看小源晶亮的眸子。“我。。。”“不太好办是不是?没关系我可以找人帮忙,只要我们都出去了就。。。。”“源儿!”莫言打断了他的话,抓住小源的肩膀:“我已经不能再继续,我想离开。太难了,我看不到希望。我们没有完美的结局所以。。。你会忘记我的。”艰难的说完,莫言快要虚脱了。 : T! i& i9 G# l4 c) s3 L3 }6 j0 k) Q
“所以你也会忘记我的。对不对?”刘小源僵直得站着,目光钉子一样射在莫言脸上。莫言痛苦的闭上眼睛。刘小源猛地揪住他的衣领吼:“说啊!回答我啊!是谁说的会永远爱我?是谁说的要给我一生的幸福?是谁给我戴上这个戒指要一生一世跟我在一起的!”“但是现在做不到了!再走下去,只能越来越痛苦。与其走到最后伤痕累累得分手,还不如。。。。。” + p2 J6 K; w  S$ D
刘小源点点头:“分手。你早想好了?”莫言抱住小源:“我。。。我想,也许过几年,等你再长大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无法忘记彼此的话,也许。。。。”“没有也许,只要你离开我就没有也许!莫言,我爱你,你也爱我对吗?我们在一起,这是你说的啊!”刘小源颤抖的声音拼命的抑制住哭泣。
+ ^* l; k0 I& x3 Y莫言痛的只想把心抓起来丢掉,却无法回答心爱的小孩带泪的乞求。刘小源抬起眼睛盯着他,曾经的幸福已经是泡影,再也追不回来了。为什么?到底是那里出错?为什么你不再是你了莫言!突然狠狠一拳打在莫言脸上。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莫言惊痛交加,愣在那里。 ! V  X, P1 L& r; v- ~/ t
“懦夫!”刘小源转身走了,脚步僵硬踉跄。小孩眼神里满满的是绝望的痛,那是把钝刀在割着自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莫言靠在墙上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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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6 h$ o( Q+ V1 Q$ _9 v$ |夕阳血一样的光照在刘小源身上,拉出长长的背影。失了心的人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走在街上的刘小源,靠在窗前的莫言,感到的是同样的彻骨的寒冷。 5 d5 S1 e' R0 x) c: U3 H,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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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了,周建天远的小店又恢复了热闹。来来往往的女孩子们一直到月上柳梢才渐渐散去。天远因为在学校里忙了一整天,又笑容可掬地招待客人介绍货色,累得连嘴唇都不愿意动了,趴在柜台上休息。周建帮着销售小姐整理完货物又跑到街上买来了天远爱吃的蔬菜卷和咖喱牛肉。 2 d8 A; |; n3 O+ P, {! [

& E- S: [' ], c4 d把卷帘门拉下来,小小的店铺便与外面世界隔绝了。周建把饭盒打开,浓郁的香味就钻进天远饥肠辘辘的身体里。天远翘起鼻子狠狠地吸了几口:“啊~~好饿啊!”嘴里喊着身子却懒得动。周建捏了一块搁在他嘴边,眯着眼睛笑:“乖,张嘴。”天远听话的张开嘴,可是那块香喷喷的牛肉在他唇瓣上磨来蹭去,就是不肯进。天远咬了几下没咬着,气地抓住周建捣蛋的手一口咬了下去。“啊!”周建惨叫一声,指尖上的牛肉没了,只留下一排整齐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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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举着手指示威似的给他看,天远一点都不在意,懒懒的趴在柜台上用手指捏着东西往嘴里送,活像一条快冬眠的大蛇。周建装可怜,自己往手指上吹着气,送到嘴里含着。天远忍着笑靠过来,拉过他的手指亲了一下算是安慰。周建抿着嘴偷偷的笑,手指摩挲着天远润泽的双唇慢慢地探了进去。觉察到那根手指的不轨行为,天远想后退却被一把揽在怀里。呼吸近在耳畔,渴盼的眼神让心跳的狂乱,天远开始觉得双腿发软。   q" K: o( T1 W# n% m( m8 m# G$ }
“呜~~”热烈霸道的嘴唇压上来,从炙热如火到细致缠绵,两个人久久不能舍弃甘美的滋味。天远揉揉有些刺痛得嘴唇:“我想吃饭了。”周建笑起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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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椅子俩人坐,挤着靠着嘻嘻哈哈的你抢我夺。周建伸手把天远抱到腿上:“这样不就好了吗?”天远掐他的手让他放开,这样的姿势太臊人了。周建咬咬他的耳朵:“你怕什么?又没人看到。天远,我上次说的事行不行啊?”天远吐了口气,周建一直想在校外租一间房子两个人住。说实话这个提议对两个人都是太大的诱惑,可以每天朝夕相处亲亲密密地不用担心周围的眼睛。在学校里他们只能紧紧的约束自己不能太过亲密,那种只能偷偷的看一眼说话都要假装正经的痛苦真的受够了。可是, “不行,太招眼了。”“可是别人也有在外边租房子的!”周建不死心,两个人整夜的手指勾收支却不能亲近,太痛苦了!
7 J& O' A6 d: t0 H  H“可那都是好几个人一起的,就算有两三个人的那也是别人,我们,不一样。还是戒备一点的好。再说这租金也是个大问题,现在还没这个能力。”天远淡淡地说。周建像给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嘟嘟囔囔的:“人家小源都有自己的家了。” 2 e% t0 L9 V7 y! I  j2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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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触动了一个忧郁的结,顿时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天远手里的筷子无意识的拨着饭盒里的菜,许久低低的说:“我总觉得很不好,心里很乱。他们怎么办呢?”周建伏在天远的背上叹气,莫言绝望忧伤的神情还在眼前,他们怎么就这么难啊!“源儿今天没来上课,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昨天还快活得像只小兔子呢,别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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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有事发生!不过学校里还没有风声,也许不至于闹到天翻地覆吧?”天远努力的安慰自己,心里却慌做一团。自己和周建都是学生,又有家庭作后盾,就算有人风言风语也不会造成什么恶果。但是他们就惨了!一旦有什么后果,只怕首当其冲的就是莫言!会怎么样呢?天远不敢继续想下去。 ; Z3 v0 {' X, ~7 t3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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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闹到最后,会怎么样呢?”周建说这话觉得一点底气都没了。“不知道。如果小源家要报警的话早就报了,使他们不想自己名誉受损所以才忍着不张扬吧?可是我怕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毕竟小源太特殊了。”天远沉重的叹口气:“他们走得太远了,无路可退。”周建沉默了。家庭,学校,舆论,不论哪一方都足以把他们压死,何况它们联起手来。莫言顶得住吗?源儿受得了吗?他们会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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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Y2 \: q$ N' B+ v: z“建,遇到你是我的福分。”回手搂住周建的脖子,天远小声地说。周建正沉浸在忧伤中,听到这么一句很惊讶。忽然明白了天远的情绪,抱紧他轻轻地说:“傻瓜。” 7 I4 o) K. Z8 d% u1 U- T- f3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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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呆滞的目光没有一点内容,沉默的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莫妈妈小心地问:“小言啊,签证已经办好了,你。。。。什么时候动身啊?”莫言没有反应。“小言,小言!”莫妈妈声音大起来。莫言突然惊醒,抬头看着妈妈:“妈,什么事?” 莫妈妈勉强的笑笑:“没事,吃饭吧!”“哦。”莫言垂下头,看着手中端了许久的碗,无法下咽。
+ `6 x' f# |  s* e莫妈妈忍着泪给他夹菜。儿子整天在书桌旁枯坐,没有了往日忙碌的兴奋,没有了那份飞扬跳脱的灵气。看着那双曾经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眼睛里是一片死灰,莫妈妈心惊肉跳。过几天就会好的,熬过这段日子他会好的!莫妈妈安慰着自己,却忍不住眼角湿润了。( X' l) \, S0 k2 q
第五十四章
* e- g) f, w4 [; i; g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从刘小源的房间里传出来,震的整个刘家阔大的院落里到处都充满了这种撼动人神经的声音。然而就是在这轰鸣的声响中,每个人都感觉到寂静,压住了心跳的死寂带来的无法承受的沉重。 3 F( g0 j+ p4 n9 k0 [$ x
刘小源在床上蹦着,忘乎所以得跟着音乐扭着甩着。汗水已经湿透了头发,却不见又停下来的意思。门外,爷爷拄着拐杖看着,瘦骨嶙峋的双手微微颤抖。那个汗流满面小脸青白的孩子是他的心尖啊!从前的小源整天快活的小鹿似的,坏心眼一个接一个,得逞了就开心不成就瞪眼噘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灵气一股活力,一分钟看不见他都能给你折腾出点花样来!可是这几天的小源竟然想换了一个人,不哭不闹不说话也不出门。整天不是音乐开得震天响一个人发疯似得跳,就是一声不吭的坐在屋檐底下拿手画地,一笔一划的都是一个名字---莫言。 # p- a0 H9 M; T9 _# J( h$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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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看着,谁也没办法。爷爷焦躁却无奈。实在看不下去了,爷爷走进屋关掉了音响。刘小源好像根本没发现音乐已经消失,仍然沉浸在疯狂的节奏中。“小源!小源!”爷爷怒吼了。 8 D/ n# B# _* ]5 S3 ^8 `
刘小源满脸漠然地停了下来,跌坐在床上。好好的大床已经给耐克鞋踩得乱七八糟了。爷爷在他身边坐下来,拿手绢给他擦汗,低声的哄:“源儿啊,别这么折腾了啊!你折腾自个儿就是折腾爷爷啊!好孩子,走,跟爷爷吃饭去。”
; F$ V- d( y- |+ z9 h刘小源始终漠然的脸上牵出一抹凄然的笑:“你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他远远的离开这跟我一刀两断你们就不追究了是不是?好啊,这个交易划算啊!” # f2 [1 A; Q1 ]1 b0 A2 ?3 }- |  X3 L
“源儿!不许犯混!”爷爷气得胡子乱颤:“爷爷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不小了,应该懂道理!不应该做的绝对不能做,已经犯了错绝对不能再犯下去!爷爷疼你,你的爸爸妈妈疼你,你伯伯叔叔姐姐们都疼你,所以大家谁也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管!” 8 Z% h5 G. c8 V$ T# t7 U6 x! i0 K
刘小源喃喃地说:“要是火坑里有我最珍贵的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到的东西呢?”忽然他凑过来诡异的笑:“爷爷,你知道吗?其实火坑里的那个才是刘小源,坑外边的那个已经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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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惊慌得看着他,呆住了。 , g) F; b; Y) [. S$ {& N

: N, l, L+ v4 y# k/ B+ [* j开学了,一切又恢复到秩序井然。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子们脚步匆匆,初秋的阳光虽然已经炙烈,但是已经煞了些威力了。下午的第一节课就是药理学,课堂里早就坐满了,学生们一边翻看着新课本一边静静的等待着上课铃。 : ?6 I, _6 \  M0 B
刺耳的铃声响了,胖胖的张老师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丝绒裙子走上了讲台。看看下面愕然的学生,慢条斯理的说:“这个学期的药理课由我来担任,莫言老师另有公干。这是学院里的安排,大家不要乱猜疑。下面我们开始上课。” - g( |. }7 C% Z1 s* w  K

2 @0 Y0 O+ `$ Y3 [! e1 y, I* U8 B1 ?静默片刻之后,学生中响起了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而这声音又随着瞥见门口斜倚着的人那一瞬间消失了。好几天没来上课的刘小源懒懒的靠在门上,书包在肩上甩着,冷冷的注视着讲坛上的人。张老师被他看得一阵心悸,板起脸来:“刘小源,你已经迟到了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2 Z0 A. T2 j2 x; m! X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紧张的呼吸声,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刘小源脸上。揪着一颗心的周建压低了声音叫他,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刘小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默默地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书包往桌上一扔,在一个空座上坐了下来。 % m4 s6 K9 r  e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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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搭在椅背上,腿伸的老长,刘小源半歪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三尺讲坛。 , b8 ?7 V" n2 Y' N+ V9 G. U

7 o$ p- F6 f" y$ U3 G8 g+ r“大家好,我是莫言.” , i0 T% G0 N2 U4 g# _  e, f
“你在做什么?” ) I, }/ k- S& @) _! V* ?
“我在听老师讲课啊,可是我忽然有点肚子疼,为了不影响大家只好自己弯弯腰忍着喽!” ) T- g/ P; ?* v% t8 H1 ^6 P
“你手里是什么?”
0 k7 g" W5 X3 Z! F$ w& g# A那个只是我拴着玩的,我没动她.” 6 R# X, O8 v: i2 q$ o5 c7 y% f- A
“你根本就是在狡辩!我的课不能吸引你你可以不上,但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学生可以如此的放肆!” 1 _* r2 e. s9 V
一丝微笑浮上嘴角,刘小源迷蒙了双眼。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啊,那个时候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好笑!为了那只色情小猪他居然气到脸发青,早知道就弄个更爆的来气死他!那时候还不知死活得靠在他身上玩游戏,要是知道以后那个胸膛成了自己唯一获得温暖的来源,还会不会毫不犹豫得靠上去?
/ G  h. ]0 y3 X$ e! u“那个….被子还可以吗?晚上暖和吗?” 3 S. {' }/ V1 `6 A; E' O) ]
“那就不用….钻别人的被窝了吧?”
: c7 z) K5 V' F; s痛苦的捂住耳朵。莫言,莫言,我的脑子里都是你,我的耳朵里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你要我怎么忘了你?莫言,我不会离开学校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呀!
8 G% G' R1 P! ?# f: g* A. [
! @8 E; V" u: C1 r) e静静的课堂里突然“哗啦”一声,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愣怔的看着刘小源逃似的跑出去。周建天远互相看了一眼,周建起身就追了出去。张老师缓过神来以后气愤难平,这个臭小子一上我的课就来这出!现在连周建都跑了!
# S2 Z9 n3 w: H' [9 v! z) N7 n& X3 G2 }! w- Q
刘小源顺着楼梯飞快的跑,就是在这里,就是在这里撞倒他的!如果我现在摔倒的话他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奇迹般出现抱住我?“小源儿!” : N2 [; s: {+ E7 p/ F
不是莫言,但是两条粗壮的臂膀一样及时的抱住了头朝下栽倒的刘小源。周建惊魂浦定得喘着气,死死的抱着刘小源不敢松手:“源儿,你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 y' e3 D' t+ S% M7 j" i3 @刘小源在周建的怀里滑坐下来,半天暗哑地说:“我们分手了。”周建瞠目结舌,这是他根本无法相信的事实!一对爱得如此缠绵如此炙烈的人会分手,那谁来相信爱情?“源儿,不会。。。。”
8 U- f: ^+ P5 L) @. C0 t“哥,我冷,抱抱我。”刘小源打断了周建的话,就在初秋热烈的阳光下,他冷得直发抖。周建眉尖都打颤,默默地伸出手把他揽进怀里。
8 W9 ]2 t- Q, ^楼梯转角处,天远停住了追下来的脚步。垂下眼睛默默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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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刘小源了吗?”周建气喘吁吁的伸手抓住一个男生问。男生想了想,一指操场边上:“在那玩呢!”周建跑过去,秋千架上坐着淡淡微笑的刘小源,旁边站着脸色忧郁的天远。刘小源看见周建,嘻嘻一笑:“干吗你们?都盯着我干吗?我这模样就那么像要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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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喘息着,刚刚得到的消息让他惊愕的不知所措。可是这个最应该心碎的人竟然若无其事的在笑!“莫老师要出国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源儿,你。。。你们。。。。”周建说不下去了。 . N8 e( G; s( x
天远看着依然莫名其妙的笑的刘小源,平静的说:“小源,你们是不是受到很多的阻挠?你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也应该有这个准备!莫老师会放弃并不奇怪,他的性格他的身份注定他是那个想得最多背负最多的人。现在需要你给他支持啊!只要你不想放弃他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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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k3 U" P; G; O“对呀!去追他回来!你们不能这么放弃呀!想想你们一起度过的日子,这样放弃你甘心吗?”周建抓住刘小源激动地说着。突然,刘小源毫无预警的大笑出来:“甘心?有什么不甘心?如果我去追他他就会回来的话,我会跪在他面前求他别走。可惜,他不会回来了。这场风花雪夜的事,也许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唱的独角戏罢了!” # r# h* h( u7 M0 Y7 A

3 U3 d( I" O0 {不再看那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刘小源晃晃荡荡得站起来走了。苍茫四合的暮色渐渐模糊他的轮廓,晚风送过来刘小源尖细奇怪的唱腔:“姐儿啊花园中绣啊团龙伊个呀儿呦,来了个小蜜蜂蜇了我的手心,甩手丢了金戒指。金戒指啊不是值钱的物儿啊~~那本是我的情郎哥给我买的。。。。。” 2 G' a: s9 W% W2 j

/ z/ p9 r0 \- c& g9 Q) ~刺耳怪异的腔调扎得人心疼,天远伸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再听。如果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你们后悔已经付出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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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厅里灯光迷离,音乐轰鸣。形形色色的男女迷狂的甩着头扭着腰挥舞着胳膊,在大汗淋漓中发泄着寂寞失落,拼命的想抓住瞬间的快乐。刘小源就在这群人中间,脸红红的,酒精的作用让他不知所以的微笑着,忘乎所以的跳着。舞台上一个把自己画的跟夜游的野鬼似的女孩,正虚声歪气得唱着王菲地歌: ; ]6 J9 w4 `, f( d( Z- K, x& }
风风火火 轰轰烈烈
+ S" A, y: I+ j& J+ G2 `我们的爱情 像一场战争
" z. l' |7 }# q, S5 N  Z# m我们没有流血 却都已经牺牲 * g+ [* n+ z4 R/ B+ L* r; X* Y8 e
掩埋殉难的心跳 葬送一世英名 " G. W; j! w4 }% X1 ~6 R$ `; p
废墟上的鹰 盘旋寻找残羹
3 i) }; x6 q% U! O- ]3 A4 I夜空中的精灵 注视游魂背影
) r7 _2 A2 f: f1 t8 x, Z- I) Y忽然一阵钟声 注视黑鸦鸦的寂静
4 w( @/ b& }% K. G歌颂这壮烈 还是嘲笑这神圣
: H4 s3 ?8 D! w$ h! [$ z. \' T将爱进行到底 伟大是残酷的衍生 : `: y$ H6 j) R: C) A* W
将爱进行到底 没有对错的血腥
  {; Z( E, g5 T3 s0 E+ k将爱进行到底 温柔尚在 寂寞永生
! _/ d% ]$ w0 ~" q$ l
+ }) A9 I8 }0 j/ f; _1 i6 \. x, H刘小源妩媚的笑,唱得好,唱得真好!“咯咯”的笑出了声,醉醺醺的脚步踉跄着,刘小源在舞池中间旁若无人的笑。
# ?" D4 Q) C2 Y1 T1 X  M7 q" Z8 d. b+ ^( r# \2 B3 k% f# u
不知道被谁的手托抱着 ,离开了喧闹的舞厅。耳边是甜腻的声音,在说什么听不清也不想听。是谁?他想做什么?哈哈,随便,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吗?黑暗的小巷里,刘小源醉意朦胧的笑着,冷冷的。感觉到一双手抱住自己,上下抚摸着,耳边的热气火车头似的喷。刘小源闭着眼睛,感觉到那双手有点胆怯有点心急的探进衣服。一阵抽搐,无法克制的恶心冲上来。突然,刘小源推开面前的身体大笑起来,笑的支持不住靠在墙上,笑得弯了腰。不行啊!已经习惯了他的身体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接受别人的接触。同样的动作换一个人竟然让自己,恶心的想吐。太可笑了,这个身体竟然和心一起深深的烙上了他的印记! ! l# ^& T% M; N1 x
尝到了甜头的男人不甘心,面前的男孩已经醉了,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男人突然抓住刘小源压在墙上,拼命的撕扯着他的衣服。然而马上男人就停止了手上的撕扯,因为一柄雪亮的尖刀顶在他鼻子尖上。刀尖上的寒光映着刚才还醉醺醺的男孩冷冽的眸子.男人一哆嗦,男孩的眼神让他一点都不怀疑面前的这把刀随时都会插进他的胸膛。赶紧松手后退一步,声音发抖:“别,别当真啊!这是两厢情愿的事,你要不是勾着我我也不会找你。别。。。” 8 d& o% O2 `: `" K
“滚!”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任何的悲哀,刘小源看着那个男人狼狈的跑远,吃吃的笑了起来。晃着手中闪亮的尖刀,莫言,你听见了吗?这句话应该是你对我说啊!你要是这样对我说的话,也许我会彻底死心呢!
6 f% O1 U. y" r4 e# H/ b2 Z$ H, a& _深夜,秋雨淫靡。空气清冷孤寂,雨丝连绵不绝,像是要拦住行人的脚步。莫言手里握着机票,迟迟不想移动脚步。就这样走了吗?就这样割断了一切心如止水,做得到吗?心上刻着的那个人,现在好吗?明知道不可能,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候机大厅的门口。他不回来的,他恨我。他恨我!莫言再次确认了这是事实,心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躯壳还在沉重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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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看看表,催促着:“快进去吧,没时间了。”莫言深深地吸口气,拎起了行李箱。突然,大厅门口撞进来几个急匆匆的人。莫言惊讶得看见三姐陈默一路东张西望的寻找。三姐看见他径直跑了过来:“莫言!小源呢?他在哪?”莫言呆愣了一下。陈默赶紧说:“莫老师,小源一直没回家。我们到处都找不到他,以为他也许到这来送您了!”莫言手中的箱子应声落地,伸手抓住陈默:“源儿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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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问你呀!”三姐气急的喊着。莫妈妈赶紧说:“我们确实没有看见他!莫言就要上飞机了你们不要拦着他!”“莫言!”莫言已经飞奔出候机大厅,冲进茫茫雨夜。源儿,你不能有事!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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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8: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源一动不动。如果可以这样石化,可以就此脱离残酷的现实再也不回来,该多好!9 ?; z+ a3 L: n3 ~( Q6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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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 g  Q窗外渐渐传来操场上学生们欢快的笑语声,他们在上课,在锻炼。艳阳高照青春正好。他们是幸福的!只是窗里的两个人再也听不得这幸福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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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G9 Z) |1 _: O艰难的站起身,刘小源从地上捡起还没有干透的衣服穿上。白皙的腿上有血迹流下来。# g  X- S* n: D

! \; i8 g7 _3 Q5 C9 q“你的飞机误了吧?换张机票还是可以的。走吧,我也该走了。家里找我一定找疯了。”嘶哑的嗓音,故做的平静,当初那个肆意撒娇无法无天的小捣蛋不见了,现在的小孩那份刚强坚韧犀利,让人锥心刺骨的疼!而自己是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莫言看着小源的背影,颤抖的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s' s& [( j1 Q. n5 K/ u'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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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钢筋铁骨,也没软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地步。我会好好的活着,你也要好好的。。。”虽然一直是背对着,但是莫言还是知道小孩现在哭了。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努力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莫言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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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或许像你说的,将来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莫言,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我很快乐!”刘小源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泪水,但是那笑容却如刺如刀,把莫言最后的一点自持寸寸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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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站起来想抱住他,刘小源笑着的摇摇头:“不,不要了。我们已经道过别了,再来个十八相送我可受不了。我走了。”* h& |5 T  }5 p

. I  t% O, L4 \/ ~! f* s( ]$ T一步一步地走出实验楼,刘小源始终都微笑着。身后的伤口痛得钻心,谁说的那句欠扁的话---痛并快乐着,痛就是痛,无法逃避无从选择。那就承受吧!# V9 c& H; E$ d, J% Z" `9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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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有人找你都找疯了!”老威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把揪住他。刘小源抬头一看,嗬嗬,不只是老威,操场上都是临床二班的学生,这节是体育课。周建天远看见他远远的跑过来:“源儿!你一直在学校里?到底。。。算了!”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同学,周建忍下了要说的话:“快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家已经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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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9 I1 e7 R5 @! Q0 w; N( r刘小源无所谓的笑着,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一点都不在意周围奇异的目光。昨天的寻人戏码一定很热闹。. N+ D: g! y1 ?; \" s" z
6 A) ~- [/ t3 U7 n* w; s
“刘小源!往哪去呀!上课了,站队!”体育老师不高兴的吹了一下口哨。班里的同学立刻站好队伍,周建担心的看看刘小源惨白的脸,转身对体育老师说:“老师,刘小源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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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今天是三千米的测验!请假以后还是要补考的,你自己考虑!”体育老师不耐烦地说。刘小源呵呵的笑了起来,还真是祸不单行啊!连体育课都来凑热闹。就现在的样子别说三千米,能不能走出校门都难说。刘小源笑的忍不住,弯下了腰。周建见他不对劲,死死的拉在身边。天远看着他,心往下沉。4 m3 h3 |; e& `( @& I# P" [! |; E0 K
来了。够不着。刘小源咬着牙往上跳,好不容易够到却没有力气往上爬。刘小源恼火的骂着自己,在湿漉漉的墙壁上滑蹭着,拼命的往上蹬。: X% M% ?; {& [&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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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h" D7 K几乎是从墙上掉下来的,刘小源坐在黑漆漆的泥水里,再也不想动了。就是这里,密密的树丛,灰暗的泥土。还记得自己差点滑倒被他一把揽在怀里,那时候脸红心跳了,第一次。
8 d6 l7 T# p, k9 I1 m' U+ L* @/ J, N8 z6 g( R9 T. x
当初是顺着这条路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我现在顺着这条路走回去!一直走,一定可以回到过去,回到那温暖的世界里去。刘小源忽然好像看到了一个魔法的光明世界,兴奋得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在黑暗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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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4 D3 f+ c' P周建拉着天远在雨夜里穿梭,没有他的影子,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个曾经幸福的让人嫉妒的刘小源,如今在哪里?。天远忧伤的眼睛越来越暗淡,终于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周建以为他累了,揉搓着他的脸低声地说:“累了吗?冷吗?”冰冷的脸颊上赫然淌着滚烫的水珠,周建吓了一跳:“天远!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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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天远深深的垂下头。周建被他的话刺到了心上,捧起他的脸看着天远黑色的忧伤的眼睛,轻轻地说:“傻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天远抓住周建的手,脸埋在他温热的手心里。周建,我相信你,我只是不太相信命运。. Q9 G# g7 y9 c' p( t( F5 G

1 m0 Q$ c8 q9 l) f6 S1 u莫言站在十字路口,丝毫没有感觉到雨的冲刷。身边曾经满载着欢乐的银灰色小车冷冷清清的敞着车门。他在哪?他在哪?越来越深的惊慌恐惧快把他撕裂了!狂奔几个小时回到西山的家,满心以为小孩一定就睡在他最喜欢的云朵般的床上等自己回家。但是,满园的荒草,空空的庭院再没有了欢乐的笑声,再没有小孩风一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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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你在哪?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看见你,我只要你平安。宝贝,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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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q' H+ a% o1 r. _" |* I9 N忽然一道阴影袭上心头,如果小源已经不在了呢?不!全身所有的神经细胞都本能的抗拒着这个残酷的念头,莫言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不可能!不可能!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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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9 m7 [0 `! q" \! u! }莫言突然疯了似的冲上车,小车冲破雨夜冲进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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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校园格外的空寂,莫言屏住了呼吸顺着甬路走。他会在吗?他一定会的!这是最后的一点希望,几乎是灵光闪现的希望。小源会像第一次分别时的一样,在这里等着,等着我回来。
2 a% e$ y! Q& O4 z# M+ r
/ p; h: m( I; |2 V. }2 l% f8 [% C实验楼里空洞的回响着他的足音,心随着登上楼梯的脚步一点一点缩紧。铁栏门是开着的!莫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狂喜的心,飞奔着跑到了转角处。实验室门前,汪着的一大滩水里坐着湿淋淋的刘小源。4 [3 ]/ D5 R8 |0 ~( r0 N; V9 g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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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支撑都已经消失,莫言慢慢的蹭到熟睡的小源身边。蹲下来,抚摸着小孩发青的脸苍白的唇,泪如珠断线。他果然在这里,他在等我啊!/ {/ @- Z( K  p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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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把湿淋淋的小孩抱在怀里,颤抖的双唇摩挲着亲吻着,试图温暖那冰冷的额头,脸颊。这意味着什么包含了什么莫言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这是唯一能做的,想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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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紧紧地闭着眼睛,贪婪的吸收着来自那个熟悉胸膛的温度。他已经醒了却不敢动,他太害怕这个梦会消散得无影无踪。抱紧我吧!再多一会儿。我不动不看你不会抓住你,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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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那双紧闭着的眼睛里有热热的东西流出来,莫言突然收紧了手臂。那声低吼就像被利刃刺中了胸膛。刘小源突然睁开眼睛,面前就是日思夜念爱到入骨恨到心的人!刹那间太多的情绪冲上心头化作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狂乱的令人窒息的吻落下来,把愤怒悲伤凄凉的哭声吞进了彼此的口中。凶狠的粗暴的恐惧的纠缠,研磨。直到彼此的口中尝到了血腥依然不愿放开。撕扯着,搂抱着,仿佛在拼命的抢夺这最后的温存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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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z, s1 `0 K/ Q* a0 }3 `1 h' P* K“给我,最后一次。”含泪的一句,让莫言痛不欲生!死死的抱着紧紧地纠缠,这一刻让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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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门打开又关上,迫不及待的揪扯着彼此的衣服。粗重的呼吸加重的心头的恐慌,如果注定要失去,就让我在这一刻把你刻在心里刻进我的肉体。当灼热的欲望穿透了身体,刘小源发出一声似是哀叹似是痛楚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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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0 O8 A9 c" ]6 c0 A曙光渐渐的照进窗口,照着两个紧紧拥着的人。窝在莫言怀里,刘小源一动不动。如果可以这样石化,可以就此脱离残酷的现实再也不回来,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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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渐渐传来操场上学生们欢快的笑语声,他们在上课,在锻炼。艳阳高照青春正好。他们是幸福的!只是窗里的两个人再也听不得这幸福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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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p( G1 y# z6 e* Y/ M艰难的站起身,刘小源从地上捡起还没有干透的衣服穿上。白皙的腿上有血迹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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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d' L! }0 n9 H6 P“你的飞机误了吧?换张机票还是可以的。走吧,我也该走了。家里找我一定找疯了。”嘶哑的嗓音,故做的平静,当初那个肆意撒娇无法无天的小捣蛋不见了,现在的小孩那份刚强坚韧犀利,让人锥心刺骨的疼!而自己是亲手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莫言看着小源的背影,颤抖的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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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7 @# k3 H$ {/ I; t# S+ R/ P0 b“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钢筋铁骨,也没软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地步。我会好好的活着,你也要好好的。。。”虽然一直是背对着,但是莫言还是知道小孩现在哭了。看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努力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莫言肝肠寸断。0 V, O6 ?: O+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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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J9 U8 ^' B- Z( ?“我不送你了。你自己保重。或许像你说的,将来我们会有再见的一天。莫言,认识你的这些日子,我很快乐!”刘小源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泪水,但是那笑容却如刺如刀,把莫言最后的一点自持寸寸割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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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站起来想抱住他,刘小源笑着的摇摇头:“不,不要了。我们已经道过别了,再来个十八相送我可受不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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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G2 T7 [; x6 G! D, ~一步一步地走出实验楼,刘小源始终都微笑着。身后的伤口痛得钻心,谁说的那句欠扁的话---痛并快乐着,痛就是痛,无法逃避无从选择。那就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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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有人找你都找疯了!”老威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把揪住他。刘小源抬头一看,嗬嗬,不只是老威,操场上都是临床二班的学生,这节是体育课。周建天远看见他远远的跑过来:“源儿!你一直在学校里?到底。。。算了!”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同学,周建忍下了要说的话:“快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你家已经报警了。”  `1 C8 K! ?% e3 d; D0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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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无所谓的笑着,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一点都不在意周围奇异的目光。昨天的寻人戏码一定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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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往哪去呀!上课了,站队!”体育老师不高兴的吹了一下口哨。班里的同学立刻站好队伍,周建担心的看看刘小源惨白的脸,转身对体育老师说:“老师,刘小源身体不舒服,想请假。”# x9 D/ p, o; \: N8 v6 k$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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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今天是三千米的测验!请假以后还是要补考的,你自己考虑!”体育老师不耐烦地说。刘小源呵呵的笑了起来,还真是祸不单行啊!连体育课都来凑热闹。就现在的样子别说三千米,能不能走出校门都难说。刘小源笑的忍不住,弯下了腰。周建见他不对劲,死死的拉在身边。天远看着他,心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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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跑线上,男生们一字排开。周建担心地问:“你行吗?下去吧!”刘小源嘻嘻的笑着:“没问题,我刘小源是谁啊?”阳光格外的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形成一个封闭的圆,好象永远都不会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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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抬头看看远方的天空,老天啊!我跟你打个赌吧!如果我中途倒下了,我就把自己给你;如果我能跑到终点,你就给我幸福!; {& `! F+ G  M#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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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了,刘小源咬紧牙跑。开始他还跟得上,但是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拉开了距离。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每一步都需要艰难的呼吸。伤口撕裂了,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刘小源甚至感觉得到哪些红色的液体润湿了白色的牛仔裤,一直流下去,流下去。身边生龙活虎一般的男生们轻易的超越了过去,远处周建遥遥领先的身影分外潇洒。在他身后,天远紧紧跟随。4 L% G# F& t5 p$ h/ O, f6 N; Y5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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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弃!我还能坚持!刘小源拼命的跑着。空气像烧着了一样涌进喉管,烧的五脏六腑疼痛难忍!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平,头上的阳光越来越炙烈。耳朵里传来风呼啸的声音,刘小源悲伤的看看遥遥无期的终点,太远了,我跑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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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c5 j+ l5 n; z黑暗突然降临,刘小源在失去知觉之前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一样的冲过来。是他!5 @" ^( k.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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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急速的冲过来滑跪在地上,接住了昏倒的刘小源。抱住小孩滚烫的身子,莫言浑身颤抖,失声痛哭了。周围惊异的目光窃窃的私语都跟他没关系了,这个世界和他的联系也被爱人的血泪冲断了!此时此刻,再没有旁的什么,只有他和他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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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m4 m! ^9 x4 r轻轻的吻着小孩滚烫的额头,莫言把他托在怀里呼唤着:“源儿!醒醒!我们哪也不去,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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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虚弱昏迷的刘小源,莫言就在众人惊愕指点中走出了校园。. b% A: a% D, n! ?$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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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转瞬之间,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就波及到了医学院的每个角落。林校长默然了。莫言,终于你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i* H' ~* I: ~) L7 G9 |
第五十六章
, }+ e" _$ |7 j& B. M2 S银灰色的小车开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丁点的震动会让昏睡的刘小源不舒服。莫言不时的瞟一眼身边帼着毛毯的小孩,惨白的脸好像纸一样的脆弱。刘小源早就醒了,只是浑身的疼痛酸麻让他不想动,心里的一个大洞也让他失去了活力和欲望。闭着眼睛也知道车是往哪开。回家,那还是我的家吗?回家能呆多久?那个家还能容留我的幸福吗? ; G* i  K- j; x( }! u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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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的偏过头,车窗外是一片金黄的海洋。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还被他笑五谷不分呢,如今再笨也知道那金黄的是麦穗不是韭菜。怎么又想了,真是死性不改啊!刘小源懊丧的咬咬嘴唇,怎么才能不再想他,想和他有关的一切。他现在只是心疼罢了,就像那歌里唱的,温柔尚在,寂寞永生。深深的靠进座椅里,刘小源再次闭上眼睛。 ) x! n- C. I# J)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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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到了大门口,刘小源推开车门下来。脚刚一沾地就被拦腰抱起,刘小源抬头看着他。现在是上午,周围还有人啊!莫言抿着嘴唇,眼睛闪烁了几下,收紧了手臂。读出了那眼睛里的心虚愧疚,刘小源心一紧,在他怀里缩了缩。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像是一只热乎乎的小手,在莫言缩成一团的心上摸了一下。莫言喜悦的在他耳边轻声说:“源儿,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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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寂静的庭院,踏进熟悉的深刻在骨子里的家,刘小源呼吸不再平稳。当那家里特有的一股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的时候,刘小源一个劲的咬舌头逼着自己不许哭,还是忍不住眼睛湿了。莫言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声音嘶哑的说:“宝贝,我们回家了。再也不走了!”刘小源突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哭声生生的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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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把他抱到楼上卧室里,放在床上。莫言帮他把衣服脱了,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用轻暖的被子裹紧。小孩还在发烧,怕冷。安置好了刘小源,莫言忙着端水拿药,照顾小孩吃了,又给他打了两针。刘小源看着他忙来忙去的身影,一阵阵的酸疼,扎心得疼。只好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 L! e/ z8 Q& T/ N& e6 ~2 Q- i3 K温柔的手抚上额头,面颊,暖的不由自主地想贪恋。曾经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接受着无止境的宠爱,曾经是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温柔,然而当这一切风一样的失去以后,再次面对这份爱,竟然心有余悸。刘小源扭过了头,躲开了。 9 ?$ L. C: _& B& T8 d/ Y&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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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的手僵在半空,在这一瞬间他完全没有意识了。他躲开我,是不再信任我还是已经厌倦了?不,他是要放弃了!从昨晚他说最后一次的时候他就要放弃我了!慌乱中莫言捧住刘小源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眼神交汇,莫言的手有些抖。我伤他太深,我负他太重!想放弃想分离想远远的逃开这份沉重的感情,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这双美丽的眼睛里不再有自己的影子时,竟是那样的恐惧! 8 _' o4 M3 x# O8 [* R)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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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刘小源的手,莫言喃喃地说:“源儿,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自以为是为了你才选择离开,其实是我自己懦弱自私。我不敢承担失去名誉地位的打击,我没有要你和我一起承担风雨的勇气。我自以为我可以为你免去伤害,却带给你莫大的痛苦!宝贝,我不知道我已经错到什么地步,我只想知道,我还有机会弥补。宝贝,让我和你在一起。我爱你。” 8 I3 u8 }. P# C" o1 p

/ Z3 q( ~1 S* f; `刘小源的指甲掐进掌心,紧咬得牙还是无法阻止眼睛的酸楚。狠狠的别过头,声音发闷:“别说漂亮话了!今天的事学校里肯定都知道了,我们家肯定会找来的。你妈也会来的,到时候哭的闹的你招架得住吗?还有学校里的那些人,你受得了吗?” 1 j$ i8 d2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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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用嘴唇蹭着他的手指:“源儿,大家都对你指指点点的,学校会压着你,家里会逼着你,也许会被迫失学。你受得了吗?”刘小源冷笑一声:“我脸皮厚,骨头贱,不知道害怕!”莫言深情地说:“那我也学着脸皮厚,骨头贱。我不想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已经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爱。我不会再放弃,因为我不能失去。宝贝,如果我学得不够到家的话,就麻烦你在我耳边小声骂一句:懦夫!” ' M$ ^) O9 H" {, \1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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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被撞得闪了好几下,刘小源反手拍在他脸上:“我要骂干吗还小声啊!我揣一高音喇叭我街上骂去我。。。”莫言微笑的脸就在眼前,刘小源忽然觉得脸红耳热,一把拉了被子盖住脸恼羞成怒的骂:“你又耍花招哄我!滚蛋!” 5 X& W, u/ F8 v1 B+ d

8 B8 d  K# r9 O$ `莫言把被子拉下来,小孩有点出汗了。看来药物起作用,要退烧了。手里拿块毛巾给他擦汗,莫言柔柔的说:“睡一会吧!你累了。”
$ z' Q! n/ {* M. ~还是真累了,刘小源这个想睡觉的念头还没想全呢就睡着了。有莫言的手在身上搂着,有莫言的气息在耳边陪着,这一觉睡得又甜又踏实。迷迷糊糊的梦到那些让自己肝肠寸断的事原来都是假的,不过都是一场恶梦!刘小源差点乐蒙了,感情自己要死要活的折腾都是在梦里啊!现在已经醒了,噩梦结束了!
- r& {! d9 b4 V; W- |  g0 {, s) w刘小源已经睡饱了又昏沉沉的不想睁眼睛,每次中午的这一觉都是这个德性,需要有人来叫醒。不想躺着了,觉得有点热的刘小源不高兴的哼哼了几声。平时自己一哼哼莫言的大手就第一时间伸过来,抱抱亲亲,摩挲着他的后背给他醒盹。但是今天没有动静,伸手往旁边一抓,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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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机灵刘小源猛然坐了起来,屋子里没人!刹那间一切美好的幸福的感觉统统像肥皂泡,破碎的无影无踪。现实再次赤裸裸的站在面前。
  H: b4 K5 L9 G0 X) w5 F4 a( ~刘小源没有喊,他被沉重的空虚压得已经失声了。好半天才挣扎着从床上下来,慢慢地往外走。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我到这里来是莫言和我一起的还是又是我一个人做梦呢?好静啊!这个屋子,空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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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K2 G8 Y7 C出了门,下楼梯。刘小源越来越沉重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楼下的客厅里不是空的,而是站满了人!爷爷,爸爸妈妈,姐姐们,还有警察!一屋子的人看见他都仰起头,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复杂的情绪在瞬间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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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 G# X8 l. k( Y9 w, @; [2 T刘小源错谔了一会,慢慢地走下了楼梯。赤着的脚没有一点声音,整个屋子都静得让人难受。爷爷拄着拐杖威严的站在厅正中,看见小源出来,心放进了肚子里。想到宝贝孙子受的苦楚,想着刚刚听到消息使得震惊心痛,眼睛顿时有些湿,颤声叫着:“源儿啊,过来!到爷爷这来!” . o, T* x) \" ^

$ d* p" W8 G5 ?4 n" C* y刘小源警觉地看看周围的几个警察和满脸痛恨的家人,又看看站在一边的莫言,轻轻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爷爷,您怎么跑到这来了,还带着一帮警察?您不是真的要把我当逃犯抓回去吧?” 2 [4 m7 v+ {' D0 ^0 j. J5 H6 e: i
“孽障!你,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爷爷气的手中的拐杖狠狠得杵着地面。一边的警察赶紧拦下他们:“咱还是先把事情说清楚的好。刘小源是吧?你家里人昨天晚上抱的案,说你失踪了。今天上午说你被你们老师强行带走下落不明,而且有人看见你受伤了。怀疑你受到了严重伤害。 刚才我们盘问过莫言,他说你们是自愿在一起的,没有谁强迫谁。现在看你怎么说了,是他胁迫你来的还是你自个儿愿意来的?” ) X/ O) m" p6 h* s6 ~-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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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嘿嘿的笑了:“警察同志,这您还看不出来吗?哪个傻蛋把被绑架人的照片挂一屋子啊?哪个绑架的让肉票上床睡觉自己系上围裙给人家做饭?还有那个傻得不透气的人赖着人家绑架的赶都赶不走,这一辈子跟定他了。” 伸手揽过莫言的脖子,偎进他怀里蹭了蹭,莫言回应得抱住了他的腰。刘小源扬起头在莫言唇上深深的一个吻。 ' u2 A" I"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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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们看的眼都直了,这情景听说过没见过,冷不丁的真人上演还真受不了,脸上就跟掉进开水的螃蟹似的。。一个个转过脸去眼看着鼻子就发热小肚子起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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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爷爷气的胡子都发颤,一怒之下举起了拐杖。莫言几乎是同时把小源揽进怀中用身子挡住他。爷爷本来还犹豫着怕这一下打重了,一看莫言护着更气不打一处来,这一拐杖就结结实实的擂在了莫言的肩膀上。 * w" Y/ c" @& I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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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心疼得大叫大嚷,刘家的姐妹们忙着劝爷爷,刘小源的爸爸妈妈想把儿子从莫言手里抢回来,警察们赶紧分割两边平息情绪。不大的空间顿时如同煮沸了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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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老师,刘老先生,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立案。但是我劝您二位,从大局着想,最好是低调的处理这件事,不要再固执免的激化矛盾更难解决。我看莫言跟刘小源你们还是暂时分开,各回各家。然后大家心平气和的协商解决好不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是这样复杂新鲜的家务事,可怜的小警察们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解,焦头烂额之中也只能出这样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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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家!”爷爷拧紧了眉毛,厉声说。刘小源很坚决地摇摇头:“不回去。除非你们能接受我的选择,不然我不会再回家了。”“好,好小子!爷爷真的没白疼你!”爷爷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想到自己视若掌中珠的宝贝孙子竟如此的绝情!刘小源看见爷爷这个样子,好像心里被打了一下,酸酸得疼。爷爷,我不是不要你了,我只是不能再顺着你的意思。爷爷。。。。可是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没有说出来。 1 L; L; ?$ s* s

! c, p, n, k7 [0 E“我们走!”爷爷一气之下大步地向外走。 “爷爷!”刘小源追出来拉住爷爷的手,爷爷一把抓住他:“源儿,跟爷爷回家。”刘小源眼泪掉下来,愣了一会还是慢慢的抽出了手。爷爷失望的看着他:“好,我刘家只当没你这样的子孙!”狠着心肠大步走了。刘小源的妈妈哭得眼泪汪汪,想再拉住儿子好好看看,终究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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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l" N7 g3 p  O: F人都走了,就像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突然。空空的院落里,只剩下了两个人。4 O1 M& J: v6 R) j/ }/ B3 F: v
第五十七章
' K# s0 n4 m3 k- m门半开半关,刘小源站在院子里,忽然觉得很冷。莫言走过来,伸手把他抱起来,小孩连鞋都没穿光着脚站在铺满落叶的第上,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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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抱住莫言的脖子,刘小源尽量的往他怀里缩。莫言低头蹭蹭他,转身往屋里走。刘小源忽然抓住他:“莫言,我想吃葡萄。”莫言愣了一下,“好。”抱着他走到葡萄架下,满架的葡萄一嘟噜一串的,红艳艳亮晶晶惹人馋涎。刘小源伸手摘了一串,揪一颗放进嘴里小心翼翼的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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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8 F$ o& V( M1 b* X“是甜的!”好像猜中了什么重大的机密,刘小源一脸兴奋的告诉莫言。怕他不信又揪了一颗放进他嘴里,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甜不甜?”莫言心里酸得想掉泪,脸上却笑着说:“甜,真得很甜。”刘小源开心地笑了,把脸贴在莫言的肩膀上。一会儿,莫言感觉到 肩膀上一阵湿热。无言的抱紧他,轻轻地说:“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1 v! b9 L& l/ s,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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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得早了, 风也越来越猛。两个人躺在一床被子下面,赤裸的肌肤紧紧贴和,这种感觉竟然恍若隔世。刘小源双手紧紧地搂着莫言的脖子,贪婪的呼吸着他的温热气息,喃喃地说:“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莫言心中一紧,吻着他的唇沉声说:“冷吗?”刘小源笑着在黑暗中抬起亮晶晶的眸子:“你要抱紧我就不会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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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的拥抱,炙烈的纠缠,黑夜中两个人用彼此的体温取暖。
, q6 {. i( j, F  O9 i, q6 K莫妈妈独自一人坐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泪一颗一颗得掉,却没有力气再哭了。 莫言从机场离开以后,就再没见过他。莫妈妈知道,他是不会再回头了! 灰暗的心没有力气在挣扎,莫妈妈头靠在墙壁上很久都没有动一下。直到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莫妈妈才转动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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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p( x" U2 S0 j$ w% }门开了,林校长看见这个样子不由得轻叹一口气。惹得莫妈妈又是一阵唏嘘。林校长坐下来,沉稳的说:“老姐姐,别伤了身子。事到如今,且把烦恼放下,好好地想一想该怎么做?”莫妈妈茫然的抬起头,抽噎着:“我想不了了。我能做得都做了!我求他,我给他跪下了!可是他到底还是不顾一切的去找那个孩子了。我的儿子,他再也不会想起他还有个妈妈!”说着莫妈妈呜呜的哭了。林校长递过手巾轻轻的劝说:“别这样说,莫言是个孝顺孩子,这您比我清楚。但是最孝顺的孩子也有他们自己独立的人生,把孩子捆在自己身上不是我们的初衷啊!现在是他们的生死关头,我们做长辈的还是要替孩子想一想,毕竟这个世界是他们的,命运还是他们自己来主宰!” $ U0 ]! j7 q+ O  i

! t# P4 G3 M. ~0 z; c
# W, H. Y) ]; B6 b, A3 z: b莫妈妈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林校长。林校长温和得说:“本来我以为趁这段感情还没有深入骨髓,及早分开他们使他们认清自己的选择。免得以后在沉重的压力下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但是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首先他们的感情早已融为一体,尤其是那个孩子刚烈坚强不肯退半步,这份对爱的执著实在令我汗颜。其次,比起社会压力来说,我们这些爱着他们的人对他们的伤害更深更早。他们为了应付家人的压力已经耗去了所有的精力,我怕当真正的社会压力到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憔悴的无力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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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2 f5 m# i( C; O% l
& B+ y% G+ u4 c莫妈妈惊慌得抬起头:“你说,学校里会怎么样?” “现在已经不是学校的问题了,他们的事已经满城风雨。恐怕会有上级部门来干涉,社会舆论也会起到很糟糕的作用。目前情况不妙。”林校长严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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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o, u& S) k" A, Z“现在他们已经破釜沉舟,他们所要面对的压力是我们无法取代也无法避免的。我想,现在我们做出一些退步就是对他们最深的爱了。” 0 l/ w$ Q! V; g8 t! \# Y0 A

9 l' s; \7 Y1 \! O' Z林校长语重心长,莫妈妈默然了。 . v" {$ y0 u/ w  [1 p. M- _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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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对着电脑屏幕很长时间一动不动。刘小源把一杯热咖啡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从背后抱住他摇晃着:“怎么了?脸色那么难堪?”莫言回手把他拉过来抱在腿上,揉着他的头发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兼课的那几家学校告诉我,下周我不用再去了。最近的几篇稿子都被退回来了,他们说怕我会影响他们刊物的严肃性。呵呵呵,连锁效应还真快呢!” 5 j3 X/ M1 ?# P  B*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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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O, z2 o: F- v) R, h9 m, Y刘小源靠在他胸前,无声的摩挲着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是坚实的,他的肩膀是宽厚的,所以他应该可以承受得住这些打击。不用担心,不用担心!刘小源反复的对自己说着,但是从骨子里冒出的一股凉气满满的抓住了他。没有了工作,没有了额外的收入,巨额的贷款怎么还?这个家还能存在多久?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呢?会不会连饭都没得吃啊?刘小源忽然想起家里蟹黄的饺子,早知道在家的时候就多吃点了。下意识的咽咽口水。 3 T: x9 L: q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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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听见小孩肚子里咕咕的叫,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摸着他的肚皮:“饿了?”刘小源突然脸红了,猛地扭过身子跨坐在莫言身上,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大声说:“莫言,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钱算什么,我们一起挣!你不当老师我也不上学了,看谁还有什么说的? 明天我们一起去打工,先赚钱吃饭然后再想别的办法。。。。”什么办法?刘小源也没主意。压根他就没想到过这个问题---生存! $ g; G8 H5 Q( Y(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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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看着激动的脸泛红的小孩,苦笑着抱紧他。这几天两个人大门不出,就蜗守在这个世外桃源般的小房子里。外界的风风雨雨好像被隔绝了,但事实上已经满城风雨的传言莫言比谁都清楚。那一日不计后果的行为莫言并不后悔,当他看着坚定地让人心碎的小孩步履蹒跚的走出门去的时候,看到小孩在跑道上拼命挣扎的时候,心已经彻底的割断了一切顾虑彷徨。他明白自己没有任何借口放弃爱情放弃幸福,因为在自己身上,紧紧联结了另一个人的生命----他们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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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小孩的额头,莫言看着他的眼睛:“源儿,有件事要和你商量。”“嗯?你说。”刘小源睁大了眼睛。莫言沉吟一会,说:“我们现在处境很糟糕,要挽回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但是我们必须要生活下去。所以我想到国外去。我去那里可以做医生,反正已经是安排好的事。我已经发了传真给那边的朋友,拜托他们为你找一家学院发邀请函,这样你留学我工作,我们可以生活得很好。” ( q$ u1 s0 t9 \9 ^& m1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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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对呀!我早就这么说的!”刘小源兴奋起来,到了国外就不用再担心谁发现谁了,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在一起!“好好,我们什么时候走?” / G1 [0 p# P% U8 t( m$ Y

( h+ r6 W8 f) ~: o9 C莫言苦笑一下:“源儿,现在最难办的就是钱。你出国不但要签证,还要一大笔保证金。而且必须很快弄到,因为我的签证时间不多了。” ' J5 R1 Z! |& a) v

6 C0 ]# K4 |' G8 q8 l, h4 ~7 _刘小源愣住了,又是钱!莫言舔舔嘴唇:“我们没别的办法,只能把这房子和车都卖了。反正以现在的情况要继续保留它们,也是非常困难的。而且我们出去以后不会用到了。我们会有新的家,有新车。会有新的生活。” + Y$ T. B( O, u7 y0 m

- {* Y4 z# V; Z' Q9 D尽管莫言很委婉的解劝,但是刘小源的头还是越来越低。要卖了?这是我的家啊!这里有太多的美好记忆,有我们最初的梦想。真的要失去了吗?莫言无声的揉着他的头发,自己的心里何尝好受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心血和希望啊!本以为在这里可以终老一生,谁知道到底还是要逃亡。妈妈那里只能暂时隐瞒,小源家里也不能通消息。一切的尽快才行! + e& I: f  w' y3 `$ j+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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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学生们端着餐盒拥挤着寻找座位。角落里,陈默默默的坐着,手里的小勺快把面前的面条戳烂了。西门菲她们愁眉苦脸的看着她,这几天学校里都乱套了!说什么的都有,多难听话都肯说,连他们这些局外人都受不了了,何况是一家人的陈默。 6 [) \0 y; f: M" v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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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吃饭吧!”西门菲小心翼翼的劝。肩膀上被拍了一下,西门菲一回头,是周建和天远。“小菲,我跟陈默有几句话说,你们几个到旁边去坐吧!”班长发话,谁敢不听。几个女生走了,周建和天远坐下来。 1 w2 D% n- p, j. u: n. Z

) O3 ^3 p  l$ o“默默,小源还是没有消息?家里怎么样?”周建低声地问。陈默沉重地摇摇头。家里简直就是个低压中心,每个人都被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出。爷爷整日老泪纵横,坐在小源的房间里摸东摸西,一坐就是一天。家里人也开始悄声的抱怨,昨天二舅和二舅妈就大吵了起来。指桑骂槐的谁听不出来啊!小源的妈妈,善良懦弱的小舅妈连嘴都不敢回,只能躲在房间里抹眼泪。最后是三姐听不下去大闹了一通才平息。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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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2 M0 g6 p4 C( {: ]周建也没话说,只能默默地叹气。天远忧郁得低下头,这两个人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啊?三天了没有一点消息,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学校里已经开锅了吗?以后该怎么办啊! ; y! P9 w5 j8 Q4 N% j$ Y7 w5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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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强光闪过,陈默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请问你是陈默同学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跨着照相机的矮个子男人钻到了桌子前,笑嘻嘻的举着一张记者证:“我是XX报社的记者,听说你们这里发生了校园强奸事件,你是受害人的姐姐,也是他的同学,能不能说说详细情况?” ! L3 k+ g1 Y)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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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都愣了,连旁边的人也都停下来看着这边。一时间周围安静得让人发毛。陈默闷声说:“谁告诉你的?”矮个男人赶紧说:“我一听到消息就来了,我已经采访了不少同学。大家说的情况有很大出入,所以还是请你。。。。。” $ T! ^& d2 S5 d4 m' S

1 E# h3 i$ S8 t2 {, H8 |1 @5 f" _陈默手里的盘子整个盖在了男人的脸上,烂糊糊的面条可笑的挂在男人的头上脸上。陈默面无表情从发呆的男人手里抢过照相机,拎着带子一回手砸在墙上。 柯尼卡相机的碎片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4 [5 p8 t; M! f( D- J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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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他们两个人谁也不是变态!变态的是你们这些没事嚼别人舌根子解自己馋的王八蛋!”陈默尖利的声音像划在玻璃上的尖刀,刺的每个人的耳膜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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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好样的!”天远忽然笑起来。 餐厅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天远鼓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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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 `# D; U6 ]* F3 M月上柳梢头,喧闹了一天的校园此刻静悄悄的。天远一个人坐在如梦湖岸边的长椅上,默默地想心事。湖水泛起点点鳞光,映照着湖岸上已经渐渐发黄的柳丝。天远顺手折下一支,在水面上画出大大小小的涟漪,就像此刻他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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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和莫言就像被挂在半空中的一块宣传板,人人都在品头论足。他们相处得点点滴滴都在人们中间津津乐道着。那种被撕光了衣服当众展览的滋味天远感同身受。曾经对周建说过,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其实不过是对自身命运的悲哀罢了!小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星,莫言隐忍坚韧,他们在一起的力量都不知道能不能抗衡这个社会。何况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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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是个实心眼,认准了的事就再也不会回头。他对我们之间的爱究竟有没有认真地反思过,有没有想到过将来?周爸爸周妈妈都是好人,他们的愿意容忍到底有多少成分是爱屋及乌?他们越是慈祥越是可亲,我的心就越是像悬在空中的针,任何细微的影响都足以让它震颤。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像他们一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周建那么刚烈的性子,受得了那份磨折吗?我不是小源,我的心太娇弱,我不怕任何人的唾弃,但是如果周建有一点点犹豫,就足以把我把陷入万劫不复了!到时候,我会不会再有勇气追回我的爱?# A. [# z9 O/ b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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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Y) g1 a6 b, \9 \7 V天远的头越来越低,快要垂到自己胸前了。忽然椅子震动了一下,天远吓了一跳,左右看看没有什么事。又是一下更猛烈的震动,天远抬头一看,周建带着笑意的眼睛就在头顶,他的两只手就搭在自己的椅子背上。心忽然的通通乱跳,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能做的事也都做了,可是看到他的笑脸还是会心跳。天远斜了他一眼,往椅子背上一靠,不说话。' O! D( B* E" b  n;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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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自习室都找不到人,周建就知道这个爱别扭的家伙一定躲在什么地方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也难怪,这些日子以来,小源他们受罪,他身边的这些人也不好受!真是太难熬了!小源,莫言,你们一定要挺住啊!如果你们完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颗玻璃一般的心啊!天远低着头,黑得发亮的头发在眼睛上面盖了一层阴影。周建在心里叹了口气。: f8 ^& M$ D/ n' m8 h

2 \* v7 F) u" u* p周建笑嘻嘻的转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也不说话。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湖水荡漾。周建低着头,用脚尖在地上画着。天远斜眼看过去,地上是三个字---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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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起身离去的家伙一脸贼贼的笑容,天远的嘴唇越抿越紧。突然跳起来就追。周建背上好像生了眼睛,就在天远的手快要抓住他的一瞬间突然起动,左闪右躲得跑,开心得哈哈大笑。天远的手总是在差着一丁点的地方落空,气得他咬牙切齿,盯着周建灵巧的身影猛地扑过去,手指揪住了周建后背的衣服。没想到周建一个转身,没来得及防备的天远被甩了出去,踉跄了几步跌进了湖水中。, B7 A& ?% `& u7 {* ]' M/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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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7 G. A% t/ ~9 E) R. D周建吓了一跳,看着湖水中坐着的天远冷飕飕的眼神,忍着笑尴尬的蹭过来:“我可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你先上来吧!”周建伸出手,讨好地说:“我拉你,快点!水太凉了。”天远狠狠地剜了他几眼:“你最好别盼着我上来,我上来就给你买止疼药!”那也要等你有力气打人再说。周建想笑又不敢笑,踏进了水里去拉天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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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3 s& S8 m& Q然而不知不觉之间,天远已经向湖里滑了好几步远了。周建踏进水中竟然还够不到他的手。 眼看着天远还在向湖水深处滑去,周建急了,紧走几步喊着:“天远!别闹了!快上来湖水很深的!”天远惊慌的扑打着水面:“我被缠住了!有东西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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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A; M" }8 p7 _+ |“天远!”周建瞬间被恐惧击倒了,没有任何思想的余地,在看见天远没入水中的一刹那周建扑了过去
: d8 ~9 z# }2 l# g, h 水花翻卷,天远被紧紧地抱住浮出水面。月光下,天远犹如水中浮起的精灵,带着一点莫测的微笑看着那个被吓坏了的英雄,小声地说:“你就不怕这个湖里有鬼吗?”周建喘着粗气,晶亮的眸子闪光:“我只看见你!”天远唇边的笑容渐渐加深,伸出手臂搂住周建的脖子:“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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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的吻印上同样火热的唇,紧紧纠缠得两个人慢慢的没入水中。月影婆娑,柳丝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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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g1 K$ J/ J9 `; ~9 {. c浑身湿透了的两个人没敢回宿舍,偷偷摸摸溜出校门打车奔了自己的小店。秋天的夜风可不是说着玩的,两个人抱着肩膀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出租车司机对这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磕打牙的“水鬼”越看越心虚,拉到地方就跑了,愣没敢收车费。天远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好不容易打开了门。( U2 v8 X  H7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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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换了衣服围着被子挤在床上,开始对着打喷嚏。周建埋怨着:“都是你,装神弄鬼的吓唬我!现在不用止疼药了,你给我买感冒药吧!”天远吃的笑了一声:“美的你!我还不知道找谁侍候呢!”说着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周建瞄着天远半敞的衣襟里露出的雪色胸膛,紧张的舔舔嘴唇,声音有点变味:“不买药也行,你得负责给我治感冒!”天远刚要反嘴,周建结实的胸脯已经压了下来:“刚才你带我下地狱的,现在我带你上天堂!”3 q+ C/ o" Y3 |3 C$ n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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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E, Y& P$ z0 M7 i% ]2 z6 F: P天远顺下眼睛,手指抚摸着周建强硬的锁骨,低声说:“你想清楚了吗?地狱和天堂只隔着一条线,不论地狱还是天堂。。。。”“我们在一起!”周建打断了他的话,几乎粗鲁的给出了最终答案。天远的心是飞悬的晴丝,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那颗敏感的心的震撼。只有最彻底最纯粹的方式才是稳定那颗心的良方。! @, a0 [7 Q* ?. x2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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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的眉尖闪动了几下,定定得看着周建纯净的双眸,笑得分外灿烂:9 W! H% Z0 o. H

" C% U4 J/ f7 ]8 ~4 Z9 o9 ^1 E“好!”
2 G, i8 j* m' M7 |) {4 M7 k( P* r4 y- Y第五十九章
! R$ _; M9 o5 J5 k+ r% U5 }8 H' T/ r天色黄昏,橘红色的光映的整个院子都亮堂堂暖融融的。莫言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刘小源。两个人小小的声音说着笑着,慢慢的摇着。身边的葡萄架已经硕果累累,马缨花快要凋谢了。幸福的时光好像是偷来的,多享受一秒就多一份不安。两个人却谁也不肯让这份不安流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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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a+ k0 R' s/ p刘小源窝在莫言的胸前,留恋的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过不了几天,这里的一切都只能成为回忆了。出国的手续基本办理好了,只等着财务上的事办理完毕两个人就要远走高飞了。可是离开的日子越是临近越是难以释怀,留恋家,留恋亲人,留恋这里的一切。两个人谁也不说,但是都明白,谁的心里也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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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8 k. x- A$ c# e4 f# z手指在莫言的脖子上划着,刘小源低低的问:“我们这一走,还回来吗?”莫言没说话,收紧了手臂,嘴唇吻上小孩的脸。“会的,我们会回来的。这里有我们的家。”回来吗?我也不知道。妈妈该怎么办呢?她知道儿子已经把她抛弃会多么的伤心?可我现在已经不敢面对妈妈的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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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大门忽然想起了敲门声。莫言和刘小源悚然一惊,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莫言走过去打开了门,满脸忧伤的三姐站在门外。* k/ b; w3 d4 ], ^

- C& J, q. S; u/ d“三姐?”刘小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三姐怎么这个时候来?还是她知道了什么?莫言有些尴尬的侧身:“请进来吧!”三姐没有看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微微低着头的刘小源,声音有些哽咽:“源儿,我知道你是铁了心了,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爷爷想你,你妈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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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 X" W3 B8 l6 |2 Q三姐死死的抿着嘴唇调转了头,不让人看见她眼里的泪光。强忍了许久才接着说:“爷爷病了。他嘴里不说,谁都知道他想什么。回不回去,你自己决定。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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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3 O+ ?& W! t, a( j* h( V倔强的三姐头也没回地走了,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眼睛。刘小源愣在院子里,心里空了一个大洞,茫然的看着姐姐离开。莫言走过来,抱住张皇的小孩,勉强地笑笑:“源儿,回去看看爷爷吧!应该去啊!”“噢!”刘小源慌乱的点点头,抹了把眼泪追了出去。莫言看着刘小源跑过自己身边,忽然觉得这一次擦肩而过,也许再也见不到了。慌乱的情绪瞬间抓住了他,“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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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 q& W) ~: v: _+ o3 j) P$ G( ]已经跑到三姐车边的刘小源听到焦虑的呼唤,回头看时莫言已经追了上来。莫言给刘小源加上一件外套,抚摸着他的肩头勉强地笑着说:“回去好好跟爷爷道歉,别任性。还有。。。。还有。。。”莫言竟说不出话,眼神里的东西让刘小源看得心里酸酸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声说:“你怕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回去看看爷爷,你就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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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坐进车里,回头看着站在那里的莫言,心里好难受。使劲的挥手让他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三姐回头看看站在风里的莫言,轻轻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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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d* y1 k7 p( @4 j3 ~车开了很久刘小源才回过头来,低声地问:“爷爷怎么了?”“心脏间歇,血压也高。从来没有过的毛病都出来了。好几天没怎么吃饭了,医院也不肯去。”三姐沉郁的说。“大家都挺恨我的吧?我给刘家丢脸了。”刘小源努力的装无所谓,可是声音还是苦涩的要命。三姐又恨又疼的揉揉他的头发,要不是这场孽缘,一个只会撒娇耍赖的孩子又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心思,说出这样悲凉的话!* w0 u7 V. q2 z; o! Z( `) i7 [

# o1 w& r; t4 w) K4 c/ j5 |: w( g造化弄人,老天害人啊!一个如珠如玉,一个有情有意,都是难得的好男儿,偏又这样的安排!
5 P; O2 Z4 r% k 再次踏进自家黑漆的大门,刘小源竟觉得好像隔了几个世纪。或许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今天与昨天,到底哪个才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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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苍老的手搭在被子上显得很憔悴。刘小源心里发酸,揉揉鼻子装出一幅笑脸,悄悄的走进去。坐在床边像平时淘气一样揪起爷爷的白胡子左一下右一下的抻。爷爷浑身一震,倏得睁开眼睛,眼前果然是调皮捣蛋的宝贝孙子!心里一热,眼睛却发酸,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理他。刘小源嬉皮笑脸的扑到身上:“爷爷~~爷爷~~你怎么都不理我?好爷爷,乖爷爷,快起来吧我饿了!”# ]1 y# u3 C! K"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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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连哄带逗得一顿揉搓,竟比灵丹妙药还管用。爷爷顿时心里舒坦浑身畅快,睁开眼睛看看他,哼哼着:“你还知道回来?你回来干吗来了?”刘小源愣愣神,一直守在一边的三姐赶紧说:“回来就回来了呗!孩子还没吃饭呢!源儿啊,就在这屋跟爷爷一块吃,我这就叫黄师傅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来。”2 t. V; j# T% L8 x4 r3 r

6 K; ~3 V6 P# a+ {2 Y& b6 c, J爷爷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刘小源小心地把爷爷扶起来,脸上带着笑,心里难过得像装了石头。, ?4 |8 o; [1 B# [/ u  P/ K; D3 F& e
刘小源的妈妈看见儿子回家了,高兴得亲自下厨房做菜烤点心。一家子心里都揣个鬼胎,谁也不愿意去猜测打听什么,谁也不想捅破这层脆弱的窗户纸。大家都在努力的维持着这很多时不见的和乐融融的场面,尽管它像个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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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O3 T; X3 x* z7 ?# o* A6 N小炕桌上排满了美味的小菜,可口的点心。刘小源最得意的就是家里自做得满式点心,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地慰劳过五脏庙,现在可得好好的补回来。大口大口的吃着,嘴角上沾了碎屑也不管。爷爷笑眯眯的替他擦掉,心疼地说:“瞧瞧, 饿了几天这是?还是家里做得好吃吧?”刘小源使劲的点头,这可不能昧良心,莫言的手艺照比家里的厨师黄师傅那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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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叹口气,忍住了责备的话。孩子回来就说明他知道自己吃了亏了,就别再数落他了。回来了就好,吃点亏全当长见识!“爷爷,这个好吃,来尝一口!”刘小源拿小勺舀了一点鱼羹送进爷爷嘴里。孙子还是那个宝贝疙瘩心头肉,一点都没变。在他心里我这个爷爷还是最重要的!心里一放松,爷爷竟嚼出了滋味有了食欲,对站在一边侍候的三姐说:“三儿啊,拿酒来。给源儿也来个杯子,孩子长大了!可以跟爷爷喝酒了!”三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来了酒。一边给爷爷倒酒一边嘱咐:“少喝一点。”. u+ V5 ]4 C. s( x1 `+ r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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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三杯酒下肚,高兴得说:“源儿啊,以往的事就算了,那个孩子走路还能不跌跤啊?回家了就好,知道错了就好!从今后可要正正经经的做人。我们叶赫那拉家的人绝对不能给人看低了!爷爷的心只拴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可要给爷爷争气啊!”三姐心事重重的瞟了一眼刘小源,刘小源只顾低头吃东西,乌黑的睫毛盖住了那双神情复杂的眼眸。( X: W) b8 J0 u% T-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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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小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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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i, o! W& `- r  b林校长的突然来访让莫言有点吃惊,让过茶果之后,莫言沉静的等待着。林校长看看莫言,看看这个布置温馨的小家,很是感慨。莫言用心良苦,这个家锁着两个人的心呢!% k1 T3 g0 j-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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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你不回去看看你妈妈吗?”没有责备的语气,莫言却如芒在背。 两只手死死的绞着,莫言半天不说话。林校长和蔼的说:“是不是怕你妈妈会再次阻拦你,因为你已经不会放弃了?”莫言无言的点点头。林校长轻轻的叹口气:“那么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 U+ g1 c/ L8 u& L1 H# K莫言咬咬嘴唇,低哑地说:“我和小源说好了,我们一起到国外去。他可以继续念书,我的工作也已经落实了。”“国外并不是世外桃源,你们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莫言,你想过没有,小源还是个孩子,他要承担的压力一点都不会比你少!”
- h  ?4 t+ G- f+ L0 y) T* c4 r“我想过了,也想明白了。小源是个孩子,但他也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他需要的不是我的保护,而是我站在他身边不后退。有压力有困难我们会一起面对的,这一点我不会为他担心。”莫言抬起头,舒缓但是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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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5 {) D; c/ c& n6 C
莫言的话让林校长感慨地叹了口气,良久才缓缓地说:“说得好啊!爱不是退却的理由。 莫言啊,我羡慕你,也祝福你。走吧,寻找一个可以让你们自由呼吸的地方。”说着林校长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这里边是我在美国的家人的地址和电话,我已经观照过他们尽量的给你们帮助。你的妈妈我会照顾,你就放心好了。这所房子也不要卖掉了,我会替你照管的。这里是我的一点积蓄,带着吧,你们用得着。”“校长!这。。。。”莫言直起身子,呐呐的想推辞,被林校长拦住了:“能够帮助你们,是我的快乐,也是我的责任。如果你在意钱的话,就等你回来以后再还给我好了。嗬嗬,说实话,我还是希望时过境迁以后,你们能回来。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家。亲人在等着你们,我的最后愿望也要等你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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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0 o. M5 f% M6 b9 M) P* M1 R莫言手里攥着那个信封,非常感激却又无从表达,只好低哑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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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w; x# E. t莫妈妈又惊又喜的看着儿子回家来,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张罗着要给儿子做饭却被莫言把手里的东西都抢了过去。做了满桌的菜笑着劝妈妈多吃。擦完了玻璃拖地板,莫言手里忙着嘴里跟妈妈说着家里家外的话,累得满头大汗也不舍得歇歇。没有多少时间了,莫言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活都干完,来减轻一下离别的痛苦和歉疚。莫妈妈看着儿子忙碌的身影,初时的一点欢喜慢慢的换了满心的酸楚。儿子这般模样,分明是办了一个走字。莫言啊!莫言啊!你让妈妈这颗心从今往后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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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Q7 ~& F1 Z7 I5 f给妈妈捶背,看着妈妈入睡以后,莫言回到了自己房间。在家里呆了两天,现在终于要离开了。莫言拿出电话拨通了那个牵着他的心的号码。电话被按断了。莫言心头一惊。虽然都是偷偷摸摸的,但是这两天一直都跟小源保持着联系。现在可不要出什么问题!小源说家里气氛不好,爷爷好象感觉到什么,整天抓着他的手不放开。通个电话都要等到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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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好半天以后,电话响了。莫言赶紧拿起来:“源儿!”线的另一端刘小源压低的声音传过来:“莫言,你怎么样?”莫言松了一口气,低声说:“我都准备好了,证件机票都在我这,行李已经拖运了。你什么时候出来?0点的飞机千万不要误了!”“我现在不好脱身,大家都在。你不用管我,我想办法出去就是了。”4 U. }$ {. M" A9 U* U' m

- F& t* r) O, ^2 S* v3 `" f" d莫言有点着急,现在已经快8点了。“我去接你!” “不行!你别过来!”刘小源低声地叫着:“万一让他们看见就糟了!你放心,这是我家又不是监狱。就是监狱我也要突出来的!你去机场等我,我一定到!”) O1 O, {( n! q0 M#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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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斩钉截铁的话让莫言稍微的安了点心,放下电话再次仔细的检查了证件和随身的行李。把一封信放在书桌上,那是留给妈妈的。想着明天一早妈妈看见这封信的时候该是怎样的伤心,莫言就痛楚难当。但是,终究还是要离开,因为现在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另一个人的幸福和自己紧紧地连在一起。一切都准备好了,莫言穿好外套准备出发。门无声的开了,莫妈妈出现在门口。( I& n/ S7 X: A) j4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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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惊愕的看着妈妈,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的包。莫妈妈颤颤的走进来,把手里的一个小包打开地给莫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妈?”莫言怔怔的看着妈妈不敢接。莫妈妈把钱放在他手里,叹口气说:“拿着吧,这本来也是给你存的。到了那边给妈妈捎个平安信,我也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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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莫言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妈妈,您都知道。”莫妈妈含着泪微笑:“自己儿子的心思当妈的哪能看不出来?走了就别挂念着,我还硬朗呢!把钱收好,路上当心。”莫言抹抹眼泪:“妈,我有钱。这个您留着,儿子不在身边,您自己多保重。”莫妈妈说:“带上吧,穷家富路。我一个老婆子在家里花不了几个钱。人家孩子娇生惯养的,跟着你到那山高水远的地方,别委屈了人家。你自个儿啊也要多当心。。。。”莫妈妈说不下去了,泪花模糊了眼睛。7 J( }/ @' Z- K5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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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3 v+ Z9 m/ l1 t1 v8 Q莫言含着泪,给妈妈磕了一个头。 “走吧,走吧!”莫妈妈扶着门挥手。; U" B( b2 Y, q- j7 t
刘小源关了电话,慢慢的走出了卫生间。厅堂里灯火通明,一家人都在,爷爷正坐在他的大椅子上笑眯眯的说着什么。刘小源抿着唇眯着眼,自从昨天确定了要离开的时间以后,自己就有点坐立不安。爷爷似乎已经觉察了什么,时时刻刻的想把自己拉在身边。也许最早看出来的是三姐吧!她的神情一直都很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就难受。: d; j% Q3 I3 z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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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我要走,谁也拦不住!刘小源打定了主意,脸上轻松的笑着。 站在妈妈身后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听着大家闲聊,眼睛不时地瞟着墙上的表。从这里到机场大概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现在是8点半!大家也好像心不在焉的样子,打哈哈地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刘小源心里慌得像长了草。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地走,刘小源觉得脚下的地板都长出针尖来了。+ P5 a; {% [% }  s%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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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往门外走。“小源,你干吗去啊?”爷爷招呼着。刘小源心里一惊,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困了,想睡觉去了。”“好,爷爷也累了,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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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双手插进裤袋里,没有回头。呆了一会轻轻的笑了:“爷爷,您不用这么费心了。我要走,谁也拦不住。就是强把我关在这,我的心也早飞了。留着一个空壳有什么意思呢?”- G+ s- N) u6 @" x; H6 B/ Q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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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转过身来,面对着目瞪口呆的家人笑着说:“实话说吧,我已经办好了留学手续。今天晚上就要飞美国了。趁着大家都在我就道个别,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兴许那一天我出了风头成了人,我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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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 E% L8 w( X/ H爷爷又惊又怒,颤抖的手指着他:“你,你到底还是铁了心了!”刘小源点点头:“对,我就是铁了心了。这辈子我跟定他了,要是真的有下辈子,我也跟定他了!”“你。。。。你就为了一个男人,不要爷爷不要家!养育了你18年,就是这个结果!”爷爷气地说不出话。刘小源退后一步,抬起头说:“爷爷,对不起。我也不想走,我也想留在家里留在你们身边。但是我放不下我的爱。如果你们大家可以认同我的选择,我就不 走!”0 b3 X5 z% H  }& N6 ^+ R

: l2 C; R( u  k8 c+ D" F“你就死了这份心!”爷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面。刘小源一咬牙转身就走,妈妈扑过来抱住了刘小源:“源儿!你不能走!你走了妈妈怎么办?”抱着儿子痛哭失声。刘小源急促的呼吸着,想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妈妈,你放我走吧!求求你了妈妈!”妈妈死死的抱着不肯松手,早有姐姐伯伯们拦上来抓住。刘小源急了,拼命的挣扎:“你们放开我!”刘小源的爸爸又羞又恼,自从儿子闹出这个事以后,他在家里外头就没抬起过头来!现在儿子又拼了命的往外挣,恨上心头一把从人群里把儿子抓出来,狠狠的几个耳光打得刘小源嘴角流血。揪着他的衣领咬着牙骂:“小畜牲,今天我就打死你!我全当没生你!”8 ~+ ~& q  ]! c" t3 G
看着爸爸通红的眼睛扬起的拳头,刘小源心冷了。看看周围死死拉着自己的亲人们,刘小源绝望的摇摇头:“好,就当我没存在过吧!你们就是不放我走也留不下我!”刘小源突然挣脱了众人的手,一头撞向身旁嵌在墙壁上的紫檀百宝阁。- W$ |! l; |3 }1 b; r7 E3 T9 _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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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凄厉的惊叫声中,刘小源倒下了。那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无形的冲击波,狠狠地击中了每个人的心,永远的烙下了印记。血顺着他年轻的额头淌下来,染红了身下有着百年历史的青石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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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凄厉的呼号着,刘小源的妈妈一头扑在儿子身上。三姐不顾一切的托抱起刘小源的身子哭嚎着:“源儿呀!姐姐害了你呀!”爷爷的手指触到了刘小源紧闭的双眸,滚烫的鲜血,声音颤抖:“你就这么狠。。。。”一口鲜血喷出来,爷爷向后倒去。哭声叫声乱作一团,刘家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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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的候机大厅,莫言焦躁的踱着。召唤登机的广播已经响起,小源还没到!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过去就是没有人接,莫言心神散乱坐立不安,小源,你在哪?我在等你,来吧!幸福在等我们哪!/ W: F$ t8 d0 \$ x* y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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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家凌乱的厅堂里空无一人,椅子底下,刘小源的手机在暗淡的灯光下孤独的响着。
" B# ]" w6 N7 \3 r4 f0 y  T2 g第六十一章
7 P6 }. `% j$ }: V0 E/ l医院急诊室的病床上,刘小源被强行按住。缝合伤口的持续而剧烈的疼痛把刘小源从昏迷中拉了出来。麻药的力量太小,刘小源又是怕疼怕苦的典型。尖利的哭号怒骂回荡在医院寂静的走廊,震的守候在门口的家人个个脸如土色。熬刑一般的熬过了缝合,刘小源没声了。+ U2 b% W# j: d

! |% {1 u! K, }& M! M- q9 n头上的伤口好像是尖刀在不停的划着,刘小源抱着裹满纱布的脑袋痛苦的蜷起身子。 “源儿,你怎么样啊?疼你就喊出来。”妈妈哭着抱住他,三姐着慌的扎着两只手,不知道该摸哪才能给他减轻一点痛苦,带着哭腔骂:“冤家!你跟自己有仇啊?撞得那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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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不说话,紧紧地闭着眼睛抵御着疼痛的折磨。疼啊!好疼啊!妈的,谁知道那木阁子那么硬啊?& P* W0 y; C9 L  r0 A- 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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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你说话啊,你说句话妈妈才放心。源儿!”妈妈心里慌得不行,虽然医生说没有太大的事情,但是就是看儿子哪里都不对劲。2 y/ f, e' p9 O3 I' q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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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刘小源突然一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妈妈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墙上的石英钟指着11点整,刘小源像针扎似的跳下地, 妈妈和三姐还没反应过来,刘小源已经打开门冲了出去。门口,爸爸焦灼不安的守在那里,看见刘小源自己跑了出来,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些。' a: t" V; j( ^  a: X;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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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R) {/ w0 j- m) R刘小源看见爸爸,吃了一惊,顿时冷峻的板起了脸。爸爸看见儿子血迹斑斑的脸上冷冷的目光,尴尬又难过。实在没有办法直视儿子的敌视的目光,踌躇了半天的问候的话竟然变成了:“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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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b; B  o$ M' Y; G“去看看爷爷,源儿不放心爷爷要去看看。”三姐一伸手揽住了刘小源的胳膊,连拉带拽地往电梯口走。回头对刘小源的爸爸说:“舅舅,你就留在着陪陪舅妈吧,我跟源儿去看爷爷就行了。”刘小源懵懵懂懂地走了几步,突然转身看着三姐:“爷爷怎么啦?”三姐没说话,拉着他走进了电梯。2 C6 G; q8 D2 Q5 B8 f# m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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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关上了,三姐轻轻的叹口气:“爷爷因为你,吐血了。跟你一块送的医院,现在在5楼。”刘小源紧紧的抿着唇,眼睛看着地面。电梯停了,三姐拉着刘小源走出了电梯。刘小源愣愣的看着对面墙上的2F字样,狐疑的看着姐姐:“这是2楼。三姐没说话,拉着刘小源走向电梯对面的安全楼梯。" m1 o8 e9 R1 R% p! Y. r* A6 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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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着迅速的下到一楼,从边门悄悄地走到了医院的后院停车场。刘小源惊诧莫名的看着一脸哀伤的姐姐:“姐?”“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三姐打开了车门,声音有些颤抖。刘小源张大了嘴:“姐,你真的放我走?”“不放你走,难道看着你真的死在这!”三姐转过脸擦擦眼泪:“上车!”6 s' C( _9 d( ?- z' T) l9 X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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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3 \/ a# ~% w" ^大红色的小车像箭一样在暗夜里飞驰。刘小源心神忐忑的坐着,总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太不真实! “爷爷,还好吗?”刘小源迟疑的问。三姐看着前方的车流,悠悠的说:“抢救过来了,不过要在床上修养些日子了。你把他的心伤了!”小源垂下头,半天闷生说:“我应该看看爷爷再走。”“那你就走不了了。爷爷那里有我们,你放心得走吧!我想明白了,与其看着你像鸟似的关在那个大门里,还不如让你自由自在的飞。至少你会快乐。源儿,记着! 什么时候都不许委屈自己,有什么难处要及时跟我联系。替我告诉莫言,他要是敢对你有一星半点的不好,我活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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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6 }6 Q- X' ~# A三姐一边说一边流泪,从小在身边绕来绕去的宝贝弟弟,这一去万里之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刘小源强装笑脸给姐姐擦眼泪:“别哭了,又不是再也见不着了。 想我的时候给我寄张飞机票我不就回来了吗?帮我告诉爷爷一声,说我对不起他。说。。。。。算了。说什么也白费,以后再说吧!”刘小源自嘲的笑笑,看着车窗外流逝的街灯,马上就要见到莫言了!一起飞到那没有干扰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幸福生活。莫言,等我,我就来了!: B/ T$ `3 x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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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d% @3 I* O8 D0 k4 G, I车流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了。 刘小源焦灼的看着前后左右堵得严严实实的车辆,急得直拍车门。三姐焦急地走下车向旁边的人询问,原来前面出了车祸正在处理,什么时候能通行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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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9 I$ I' @刘小源连一刻都无法平静下来,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午夜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在等我,他一定在急切的盼着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严酷的煎熬,刘小源再也忍耐不住了,推开车门跳过旁边的车头,在高速路上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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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源!你干什么,回来!”三姐发现了刘小源的疯狂举动,吓得失声大叫。绕过车去追赶,但是她怎么可能追得上刘小源,一会的工夫刘小源就消失在了暗夜里。三姐急的顿足捶胸,这孩子怎么就这样任性啊!$ q9 R% U1 W# l$ V-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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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y: w  f3 M  z( |9 ]5 t奔跑,奔跑!趴在原地不动的大小车辆就像隐藏在黑夜里的怪兽,在陆离的灯光下闪着他们雪亮的眼睛盯着那个狂奔的纤瘦身影。刘小源跑得气喘吁吁喉咙发疼还是在拼命的跑。多走一步就离他近一步,只要他在等我,多远都不是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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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o, ]  Z0 Y2 D  w" L高架桥上车流依然堵着不动,桥下另一个方向的车却畅通无阻。看着桥下时不时穿过的车辆,刘小源灵机一动,拦上一辆车请他绕个弯送我去机场就行了!打定主意刘小源翻身爬过了栏杆,单手拉着护栏看着桥下的路面。好高啊!从来没试过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过。 有人看到了他的举动立刻惊慌的大声喊起来:“嗨!小孩!不能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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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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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8:22: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二章 8 B5 m$ z: g/ ^  k
焦躁不安的莫言像站在针尖上,只有十分钟了!小源到底怎么了?是他家里又把他关起来了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不会得不会的,小源绝对不会有事的!心悬在高处无依无靠,莫言汗透衣衫。手里抱着刘小源的一件外套,拿着登记用的机票证件,站在候机大厅的台阶上翘首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也许下一秒,他的宝贝就会出现在视线里。飞机已经不重要,去那里也无所谓,唯一的目的就是他的小孩欢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眼前!莫言等着。9 A, s9 K: ~5 E7 V3 f+ x5 S- P2 v+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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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3 w9 S# F9 p深呼吸,在一辆货车开过之后,刘小源闭上眼睛跳了下去。桥上传来几声惊呼。9 K" o; O) M( y5 A# I

% B/ E6 b, n! |, n) h稳稳得落在路面上,一阵钻心的刺痛酸麻从两条腿上传过来。疼得叫不出声,刘小源咬着嘴唇拼命的忍着,得赶快站起来,这里可是主干道!可是腿却不听使唤,挣扎了半天刘小源才勉强的站起来。没等他站稳,一辆车呼啸着从他身边绕了过去,慌乱的司机留下一句不清楚的责骂。刘小源慌忙之中向路边的护栏跑。又是一阵惊慌的喇叭,刘小源急忙转过身,刺眼的光柱罩住了他。刺耳的刹车响起,没等刘小源后悔,整个人就被撞的飞了出去。) I) k; H+ L% l; \4 Z9 ?# D! P! f*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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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1 W/ f' s0 `! Q  q6 P刹车声撞击声尖叫声,路面上乱作一团。天边的月牙高高挂着,显得如此苍白。! D9 j! c/ X2 x8 }# ?/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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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s4 z# W& ^- A肇事的司机吓的腿都软了,从司机座上爬下来哆嗦着。刚才突然出现在路面上的男孩躺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却安静得让人害怕。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司机慢慢的走过去,男孩闭着他漂亮的眼睛摊着双手躺在哪里。司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几辆追尾的车停在路上,司机们纷纷围上来。+ g* H0 B9 S$ ~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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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 v( g) n) U! c) N7 }' A“你别坐着啊!赶紧送医院说不定还有救!” “还是先报警吧!”“这孩子怎么会在这里啊?”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肇事司机绝望的伸出手想试探一下男孩的鼻息,突然,地上的男孩睁开了他的眼睛。; @% r# C3 ]7 l* \0 j" h$ i;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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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散乱的瞳孔好不容易对准了焦距,面前惊慌失措又满含着希望的脸贴上来:“你怎么样?还行吗?我送你去医院。你可撑着点啊!”嗡嗡的声音听不清楚,刘小源只觉得一切都渐渐的离自己远了。没有了力量,没有了知觉,身体像小孩手中一堆拼搭起来的积木,不再属于自己了。四周的黑暗像墙一样挤压过来,有什么在拼命的吵嚷,好累!闭上眼睛松开手就可彻底的放松了。只是心中还有一点火苗未曾熄灭,它在执著的跳动,跳动。7 y4 r" c- B( j$ c4 I& m  [/ \

" F* J7 m4 a: a9 ^9 N& R费力的抬起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襟,刘小源拼尽力气发出声音:“送我。。。去机场,就。。。没你的。。事。”# ?3 n6 D7 ^7 @3 V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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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7 T& h8 X( _  G5 J5 ^肇事司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孩子到现在还在说什么去机场?是不是已经濒死,神志不清了?想到这更加得慌乱,伸手小心的抱起他:“别害怕,你不会有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旁边的司机赶紧帮着把车门打开。刘小源急了,手死死的抓着他,眼睛里突然蹦发出骇人的光芒:“去机场。。。。12点。。。有人等我。”  E' M" U  l+ O9 {, U# @3 u1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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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刘小源只能死死的抓着那个人不放,所有的意志都在眼睛里。肇事司机冷汗涔涔,忽然点点头:“行,我送你去。”把刘小源放在座位上,用安全带绑住他下滑的身体。哆嗦的手发动了汽车,司机用小得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自言自语:“是你说的,送你去机场就没我的事。你不要反悔。”4 I' y8 d" @4 s2 S4 r
小货车飞速的开走了,另外的几个司机觉得事情不对,报了警。/ `$ p0 w* Z2 \1 [! c

' B8 T/ F5 |7 \3 u& h刘小源已经无法控制身体,全部的重量都靠在安全带上。随着车子的晃动,嘴角的鲜血一点一点地流下来。洇红了衣襟,绚丽得像夏日的花。司机的心越来越乱,不停的看向身边的男孩。汗水汇成了小溪从他年轻漂亮的脸上奔流,全身软软得靠着,只有那双执著的眼睛定定得看向前方。“那个。。。12点,来不及了。”司机虚弱的说,他不明白这个男孩到底在坚持什么?他还年轻,他还是个孩子,他应该慌乱应该求救应该放弃一切保护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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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4 B  ~2 |4 ~刘小源没有血色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很美。亮晶晶的眼睛坚定地看着前方,看着要去的方向。他在等我,他就在那里等我。这是我们的约定,他一定等,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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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 m& U: o1 \司机张大了眼睛,这个男孩一点都没有混乱,他很清醒。他是一定要去找那个等他的人的!这是个什么样的约定?值得这个花一样的孩子用生命去赴约!在生命即将耗尽的时候依然故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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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h2 P5 [“孩子,坐稳了,咱们赶得上!”司机踩下了油门。没有人可以剥夺别人的生命,更没有人有权利剥夺别人用生命来交换的选择!男孩的时间不多了!, y6 v8 q" u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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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5 u9 z$ C) L5 z( e车像疯了一样的在高速路上飞驰。不论是红灯绿灯,不论是顺行逆行,一律加速而过。在它的后面,闻风而来的警车呼啸着追逐。0 ]7 A2 i. q( `0 T#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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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2 Q) Q6 i6 u7 H车子是在人们的惊叫声中直接冲到候机大厅的门口的。 莫言就站在台阶上,看着浑身染满献血的刘小源出现在面前,呼吸停止了。刘小源微微张开腿,让自己站的稳一点。抬头看见莫言,脸上突然绽放出夏花一样艳丽的笑容!我来了,莫言,我们可以走了!看着对面的莫言惊骇的散落了手中的东西,疯了一样的张开双臂扑过来。刘小源舒心地笑了,这个怀抱舒适暖和,可以安心得睡了。' b* d4 a8 j& U

  U9 b) P) e6 G0 L2 K3 t1 j: d“源儿!!”8 o6 ]8 V7 ~3 _' w8 A8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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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P7 V$ w9 L+ k! v* b- S医院的手术室,正在手术的灯刺目的亮着。8 N! o" o& w1 T6 Z;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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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7 t( [2 W: p0 [手术室门外,站着所有闻讯赶来的人。刘小源的父母家人如同遭遇晴空霹雳,无法接受事实的刘妈妈短短的时间里昏迷了两次。三姐已经说不出话了,发直的眼睛瞪着手术室的门。莫妈妈站在角落里,颤抖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在这些人的前面,站着一声不吭的莫言。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恶梦,但是莫言清楚的知道,他的宝贝小孩很可能再也回不到这个世界上了。当看着在自己怀里微笑着闭上眼睛的小孩,莫言的心就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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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你要走了吗?没关系,你要走,我陪你走。你要留下来,我陪你一辈子。宝贝,我在等你的决定。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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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 a: g# M  u! ]莫言直直的伫立着,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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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里,林校长拍拍拿起手术刀的院长:“拜托了!这个孩子不能有事。”院长没说话,微微的点点头。林校长也知道,这个点头其实并不具备意义。刘小源从机场附近的医院转过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孩子的腹腔里已经成了一个血池。尽人力听天命,这个孩子的命运如何,还是要看他自己的力量。梦湖,你在天有灵,保佑这个孩子吧!
3 t! p( B$ o+ S4 f! @' E+ ^第六十三章 ' J- y- O+ h6 f! s1 p
重症监护室里,连空气都静得有些沉重。刘小源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躺在一堆仪器中间的小孩苍白得可怜。手术很成功,但是刘小源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已经三天了,没有任何的起色,生命体征总是徘徊在生死边缘,一个鲜花般的生命很可能在下一秒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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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贴着玻璃墙站着,看着独自躺在监护室里的小孩。长长的睫毛盖在白玉一般的脸颊上,刘小源安静的像个瓷娃娃。莫言痴痴的望着,手指轻轻触碰玻璃,描摹着他的轮廓。从小孩被从手术室中推出来送进这里,莫言就没离开过这个位置。他在等,等他欢蹦乱跳的小孩睁开眼睛,坏笑着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喊莫言。" s) Z- F2 T  a2 @, Y'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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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 m2 L  u) V+ y+ |# A& q1 Q' G很多人都站在那里,刘家的父母姐妹,莫妈妈,还有周建天远等一大批同学。大家看着瓷娃娃一样的刘小源,看着雕塑一样的莫言。没有人能够扰乱他,也没有人想用那些可笑的理由来劝他。大家都在等待,等待冥冥中的最后结局。终于明白有些事发生了就无法再挽回,只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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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C+ T8 l! c9 m' L. h突然,病床上的刘小源好像动了一下。莫言倏得瞪大了眼睛,窒息了。“源儿,源儿,”莫言惊异激动地看着病床上的刘小源痛楚的挣扎几下,慢慢得睁开眼睛茫然的在找寻什么。“啊!!”一声分不清是什么情绪的叫喊,莫言踉跄着奔进了那扇阻隔他和小孩的门。惊喜交集得人们一窝蜂的拥了进去,“源儿!”“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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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V" z. u: G1 f0 X. z混乱的场面值班护士无力阻止,刘小源突然苏醒也令她们措手不及,立刻按响了急救铃。. a' [% k: A7 `$ A0 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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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i+ S" l/ X$ E' e刘小源睁开的眼睛里没有光芒,没有焦点,划过眼前的一张张焦灼的面孔没有引起他的任何关注,执著的空蒙的寻找着,那一点生命的支撑。莫言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清晰低沉的说:“源儿,我在这!不管怎样,我永远都在你身边。宝贝,你放心!”- ]. \$ N6 k# S! q( v4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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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熟悉的体温在身旁,刘小源定定得看着他,神情中渐渐的流露出喜悦。手指收拢,握紧,刘小源的眼睛轻轻的闭上了。依然是那个玉一样的娃娃,安详的回归沉睡。监视仪的水波纹没有了一丝波动,安静得让人心碎。“儿啊!”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莫言没有动。跪在床边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看着沉睡的绝美的容颜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源儿,我在这,我们在一起!不管你走到哪里,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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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抢救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楼,没有人说话,只有慌乱的脚步凝重的神情。沉重压下来,压得人忘记了哭泣忘记了恐惧,只是静静的等待着。0 f6 d9 U. G: O.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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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 y5 Y/ P; b9 m一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细若游丝的生命终于被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院长轻轻的嘘了口气,弯下腰捻捻刘小源的耳垂,轻声说:“好孩子,你是好样的。知道有多少人牵挂着你吗?好好的活下来,加油!”1 O/ ^' O! h+ c( M" J.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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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再次恢复宁静,只是莫言被特许留下来陪伴,因为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分不开了。相握的两只手十指相扣,两枚相同的指环交颈。莫言跪在床边轻轻的絮絮地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贴心话,他相信小孩听得见。他相信他的宝贝终会回来!5 h+ r7 l$ `# }; A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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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E/ o! u( u8 A病房外,爷爷被搀扶着走过来了。怕老人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大家都守口如瓶的保持缄默。但是终究还是瞒不住,爷爷到底还是从家人刻意伪装的神情中看出了悲伤。看着玻璃墙的里面静静躺着的孙子,爷爷老泪纵横。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0 Q) J+ v2 g, y# T# V(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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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W1 k8 O3 m# _2 d7 L经过了一天一夜的煎熬,当黎明的曙光照亮窗外的树梢,刘小源再次睁开了眼睛。微明的光线让他很容易的适应,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茫然的转转眼睛,刘小源把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边那张头发零乱胡子拉碴的脸上。而那张脸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也正惊喜万分的看着他。+ n8 T- C% d9 y, Z+ n
莫言不敢动,小心翼翼的注视着他。刘小源也不动,静静的看着莫言。看着小孩的眸子里渐渐的有了光亮,试探着靠过去:“源儿?源儿,我在这里,能回答我吗?”刘小源牵牵嘴角,微笑了。莫言的心立刻狂喜的激荡起来,声音都开始颤抖:“源儿,叫我,叫我一声。”刘小源嘴角的笑意更深,张了张嘴,“莫言。。。”8 I; R5 `& {, 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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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哭了。从在机场看见满身献血的刘小源,到握着他的手等待他苏醒,莫言没有掉一颗眼泪。但是现在,这微弱的声音就是世上最美的伦音。轻轻的吻着他的脸颊,莫言喃喃地说:“宝贝,我爱你。”刘小源忽然不满的哼了一声:“嗯~胡子。。。还哭,脏死了。”莫言哭着笑了,把眼泪蹭了他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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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h6 ~" R2 S3 r) a刘小源眨着眼睛,看着莫言认真地说:“莫言,我还活着?”莫言用力的点头,泪像宣泄的洪水奔流。刘小源高兴得笑了,我还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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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们闻讯赶来,挤了一屋子。忙碌的检查刘小源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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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冲进来,在外边守了一夜的刘小源的父母激动的直扑儿子床前。一边一个拉住了刘小源,一个劲得掉眼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刘小源默默的转过了头,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是决绝的冰冷。刘小源的妈妈哭着叫:“源儿!你怎么了?你都不看看妈妈?”莫言小心地把刘小源插着输液管的手从小源妈妈的手里拖过来,没有看他们,抚摸着刘小源的额发轻声说:“源儿刚醒,还不太清楚。别刺激他。”0 S; e  f4 h1 p& x6 P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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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t% S5 ^+ R8 u" u9 k“你说什么?”刘小源的爸爸怒吼着,父母看望自己的儿子竟然要被外人阻止,而且这个人还是。。。。“你们先出去吧,病人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情绪波动对他不好。”刚刚做完检查的医生下了逐客令。刘小源的妈妈愣在那里,儿子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们了。惊慌恐惧摄住了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J' I& d/ f& E- w+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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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闭上了眼睛。莫言轻轻的抚摸着他:“源儿,你要怎么做都可以。我不拦你,也不劝你。只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不许再难过。”一条细细的银线从刘小源紧闭的眼角流出来。莫言轻轻的替他擦去。: Y: T# E, _% W3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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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醒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庆幸着劫后余生。但是刘小源却从开始清醒以后就开始无时无刻的承受着那一夜狂奔的后果---身体的每一处都在严厉的提醒着他什么叫疼!疼得昏天黑地,疼得他想再次撞墙!可是锁骨肋骨骨折,穿上了钢背心被固定在床上的刘小源连动都动不了。无异于一场酷刑,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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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痛让虚弱不堪的刘小源无法承受了。无休无止的折磨让刘小源的情绪很快变得暴躁激烈,难以平静。他不见任何人,就连医院的特护们都无法近身。只要莫言稍一离开视线就放声大哭。莫言也不肯离开他一步,一个人留在病房里,日夜陪着他。- d* \* o- y. a4 a8 T  ^

8 Z% J# ~- C# g* E, n“疼~~莫言。。。。疼~~”刘小源哭得满脸是泪,深夜里他又无眠。安眠药已经吃过一次,止疼针也打过了,但是都不足以对抗强烈的痛楚。一个又一个的黑夜,刘小源只能哭闹着发泄。莫言知道,让他痛苦不堪的不仅仅是手术造成的疼痛,还有固定不能活动的身体僵直麻木。而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消除的。莫言的手几乎不离他的身体,按揉抚摸,哪怕仅仅的减轻他一时的难过。# S; D+ v" X# e+ r% W) D8 S9 A/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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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9 T) z' f7 o2 B刘小源常常先是哭,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就骂。莫言总是会蹭蹭他的面颊,轻声慢语的哄着,小心的揉着。这样的姿势常常整天整夜的保持。莫言的手臂上到处都是血痕,那是小孩痛不可当的时候咬得。小孩身体极度衰弱,只能喝一点牛奶、米汁。莫言坚持不用胃管,他无法容忍冰冷坚硬的管子插到小孩的胃里。一天里不知道有多少次,莫言用喂饲婴儿的小勺小碗一点一点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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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这个时候,刘小源最安静。一个像注视无价之宝,享受一般细心的喂着。盛满爱意的眼神能把对方融化。另一个安静的只管张嘴,偶尔会撒娇的扭头不吃,可是耳朵被咬住的时候就会笑着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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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9 ]+ B. a& ?9 H0 N) ~. j见惯了病痛折磨情爱炎凉的护士们,常常是微笑着走进病房,含着眼泪出来。人世间的一个情字啊,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竟重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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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见莫言实在辛苦,纷纷劝他离开一会休息休息。“小源其实挺乖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不哭不闹,哄哄他逗逗他还笑眯眯的叫声姐姐呢!就是跟你忒能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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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t% b  R+ q* t2 s6 f莫言笑笑不回答,他的小孩受了太多的苦,他怎么能忍心再让他强忍病痛笑脸对人!小源还是不肯见家人,但是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的暴躁了。身体也渐渐好转,莫言看到了希望。" H" _3 O+ g1 Y8 L2 \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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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一点一点的消瘦,换来了小孩渐渐的摆脱苦楚,青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些红润。4 X! ~3 c# z  a1 }* y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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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风凛冽的带走了最后一片树叶。刘小源也终于熬过了那一场性命攸关的考验,出院了。莫言喜悦的帮小孩穿好衣服,终于可以回家了。刘小源从昨天晚上就睡不安稳,眼巴巴的盼到了天亮。虽然出院了,可是还是不能自如的活动,护士推来了轮椅:“小源,来姐姐推着你。”* N. u+ ^. k' h& J! C9 T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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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坐轮椅!你抱着我。”刘小源张开双手冲莫言喊。莫言宠溺的笑,捏捏他的鼻子:“行!”伸手把小孩从被子里抱出来,莫言抬起头,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还是大颗大颗的掉下来。18岁的男孩轻的像一缕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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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v7 y- M; \% n' b刘小源替他擦着眼泪,哄他:“言,别哭。啊!我会好的,我很快就能胖起来的。别哭~~”站在一边的医生护士悄悄的别转头,泪花在眼里转。门外守候的小源的家人都忍不住哭了。爷爷迎上来,颤抖的手抚上刘小源消瘦的面颊。刘小源转过脸缩进莫言怀中。像是一个利刺扎进心头,爷爷踉跄了一步,摇摇头:“源儿啊!你真的不再认爷爷了?”刘小源浑身颤了一下,终于没有回头。莫言谁也没招呼,专注的抱着缩成一团的小孩走出医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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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帮着打开车门,莫言小心翼翼地把小源放进车里。周建迟疑的看看莫言:“莫老师。。。。”莫言看看他,没有说话。微笑着摆摆手,车子发动了。, |' t/ W/ Y$ C2 }: S! {6 `: m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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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吗?以后呢?周建惆怅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薄雾里。天远站在他身边,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一个连死神都畏惧三分的人,你还怕他会得不到幸福吗?两军相遇勇者胜,小源终究是胜利者!”: h5 R. Q% S6 ~8 t: c( o4 ~0 A) |

$ u  m* X0 t$ s0 r3 t- {周建转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勇者胜?那我们呢?我也很想做一个勇者。”天远俏皮的笑了,转身走开:“披着面纱的未必不是勇者。你的勇猛,我早就知道了。没必要一定让别人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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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了吗?以后呢?周建惆怅的看着他们消失在薄雾里。天远站在他身边,唇角露出一丝微笑:“一个连死神都畏惧三分的人,你还怕他会得不到幸福吗?两军相遇勇者胜,小源终究是胜利者!”
2 |# v  {3 U+ v  U周建转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勇者胜?你真的认为他们能赢吗?在一起了就是胜利吗?现在这种状况要多糟糕有多糟糕,我都没有信心了。”周建沉闷的用力捋捋头发。天远抿抿嘴唇,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有。我相信他们。现在的确很糟糕,但是不管多难,不管多苦,他们会并肩承受。这就够了。”  b. a: O* v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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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1 V* @4 `. d: n0 e7 _: W两个人沉默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天远轻轻地说:“我想,我们应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了。”周建晶亮的眼睛看着他:“你想怎么做?”天远微笑着:“我们的力量也许不足以扭转什么,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看到希望。”2 M. G: v$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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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小院里收拾得格外干净。葡萄架已经修剪了,西府海棠也扎上了稻草,包得暖暖和和的准备过冬。楼上的卧室里阳光被窗帘挡了一半,另一半暖暖的照在浅黄的地板上。床上,刘小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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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J+ A# ^! ?正处于恢复期的刘小源很能睡。有时候前一分钟还说着话,莫言一回头的工夫小孩已经睡着了。睡眠是促进身体恢复的最有效的途径,虽然很清楚这一点,但是在小孩睡得太沉的时候,莫言还是会忍不住的伸手摸摸他,推推他,确定他还在呼吸,还会醒过来。莫言给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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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a; M$ z) C, m$ W莫言注视着小孩甜美的睡颜,心绪不宁。在医院的时候,整颗心都拴在小孩身上,太多的事情根本不去考虑。现在情况稳定了,各种烦扰又纷至沓来。国外去不成了,倒也不是特别可惜。只是经济的问题依旧沉重。不想依靠妈妈和林校长,但是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会分身乏术,更不要说能不能找到谋生之路。小孩的身体已经稍微可以活动,不再像医院里捆在床上了,痛苦也减轻了不少。可是能不能完全恢复到以往那个精灵跳脱的小调皮,谁也不敢说。比起身体,小孩的心思更是个大难题。精灵的孩子从来不问自己能不能下地能不能好之类的话,更不谈过去将来。只是一味的腻着自己专心的过着相处的每一分钟。& U' Q* t: X7 Z0 i2 a7 p9 _

& E4 T8 p- j$ U$ E7 \莫言知道,小孩儿心里结着个扣儿,不是那么容易解的开的。他不接受家人,也不接纳朋友。但是在清醒过来的第三天就嘱咐自己记得给那个撞了他的司机做个证,免得那个司机吃冤枉官司。莫言实在不能接受,如果可能他希望那个制造了这场灾难的人立刻从这个世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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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是害怕了。怕疼啊!怕再次陷入那种绝望的惨烈的两难选择,他可能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什么,以至于他都不想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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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F+ `) ?. a5 \. D# {' X源儿啊!你的心思我懂,你心上的伤我看得见。你痛,我更痛,他们也一样的痛啊!源儿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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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N, n# z+ {) l无声的长叹一声,莫言替他塞好被角,在挺翘的鼻尖上吻了一下,转身轻手轻脚的下楼了。楼下的客厅里,莫妈妈正带着老花镜小心翼翼的削水果。看见莫言下来,压低了声音说:“睡着啦?你也赶紧歇歇,他这一觉儿工夫不大。”莫言坐在妈妈身边,歉疚的看着妈妈削水果的手: “妈,您歇会儿,我来吧!”1 u+ O' n% r8 k%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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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削不好。”莫妈妈手抖抖的很努力的控制着刀子。水果盘里香蕉苹果猕猴桃,一样一样的削成精巧的小块,一个个小巧玲珑透着可爱。摆在玻璃盘里,旁边还围上一圈雪花梨做的小兔子。莫言笑着说:“妈你哄孩子呢!他现在可以自己吃了,不用这么麻烦。”莫妈妈小声说:“卧床的人虚火大胃口小,你给他一整个他看看就饱了。哪有心思吃啊?这样削了看着好看吃着好玩,也哄着他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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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深吸口气,别过脸去。在医院里,妈妈总是悄悄的把炖好的汤粥塞在自己手里。尽管小源家里精美的粥饭小吃源源不断地送来,妈妈还是只是说,尽自己的一份心吧!回到家里快半个月了,妈妈只是悄悄的呆在楼下,生怕被源儿知道了不高兴。对不起,妈妈。莫言在心里默默地说。( B) f8 q: `& N3 e4 J: q.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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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翻了个身,已经醒了却睁不开眼。哼哼着想伸个懒腰,忽然两只手臂被人抓住了。然后两只大手暖暖的从肩膀开始慢慢的顺着他的身体两侧向下捋,代替他完成这个对他来说太危险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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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得挺挺身子,刘小源等着热毛巾擦擦鼻子,揉揉眼睛。果然,热乎乎的毛巾轻轻柔柔的抹。刘小源睁开了眼睛,这一觉睡的精神舒畅。莫言好笑的看着懒猫一样的刘小源躺在被窝里发呆,揪揪他的耳朵:“起来坐会儿,吃点水果。”刘小源噘噘嘴表示讨厌,不过还是被莫言哄着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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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x" y8 K) [7 Q# z靠在软垫上,刘小源试探着调整自己的姿势。接好的骨头还没有痊愈,动的姿势不对的话还是疼得钻心。一看见水果盘里的精巧东西,刘小源“噢”了一声张大眼睛:“你做的?你最近还真是越来越本事了。”莫言揉揉他的头发没说话。刘小源拿起牙签插起一只小兔,脸上的神情换了换。还没傻到尝不出莫言手艺的地步,这些日子以来汤水饭菜水果样样精心周到,可是只要自己一醒过来莫言就在身边。怎么可能不觉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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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楼下呢?”莫言沉吟了一下,说:“我妈妈。”刘小源垂下眼睛,拿牙签在盘子里戳着玩儿。“怎么没见?”刘小源小声地说话。莫言觉得心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来:“怕你记恨,不敢上来。”1 M+ l. l- u1 T' x'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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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难受的安静。莫言期待的眼神看得心里像扎进一根刺。还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没心没肺了,可惜还是会痛会酸,没出息!刘小源嘴角自嘲的一笑。9 Q5 v; c4 ]0 D9 F7 n; V

- O: U; d# _& ~% Y2 u( O9 Y2 G“我下不去楼,你帮我请伯母上来吧!怎么着也要谢谢这几天的饭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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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小孩这句话,莫言高兴得立刻站起身。“莫言!”刘小源忽然抬起头看着他。莫言回过头来。“我是不是已经是一个惹人讨厌不可救药的人了?如果是,不要告诉我。我知道我这个人自私霸道,不讲道理,谁说我都行,可我就是不想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一辈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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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X! t7 L; `) J/ r8 K& Q; S刘小源死死的抿着嘴唇,倔强的挺直了身子,泪光慢慢的在眼中蔓延开来。莫言被刺到了心底最柔软处,疼得锥心刺骨。扑过来轻轻地握住刘小源瘦削的肩膀,用一个热辣辣的吻堵住了他的嘴。小心地抱着他,莫言在他唇上说:“我不说你,我骂你。你是个小混蛋,有事没事都恨得我牙痒痒的,咬你一口才痛快。可是我就爱看你耍混,我就是喜欢这个精灵的调皮的有点坏心眼又让人疼得想抱在怀里好好宠的刘小源。”' F. v6 B8 a& F" a0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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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终于痛快的涌出来,刘小源伏进莫言的怀里第一次痛痛快快的放声痛哭。太多的郁垒不能承受的沉重都放在了哭声中,渐渐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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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n7 M* E2 F! T5 H( R楼下,莫妈妈打开大门,小源的妈妈,三姐站在门外。虽然这些日子已经彼此熟悉了一些,但是见了面还是尴尬得很。莫妈妈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好含糊的把两个人让进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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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妈妈让了坐小声说:“刚醒,吃水果呢!”小源的妈妈拿出一只提盒,说:“我给他带了点家里做的点心,源儿最爱的就是这口。”莫妈妈接过来,本来想说麻烦您这么远带来,想想不妥,赶紧闭了嘴。" a/ Y" }# i9 h6 h1 m' E$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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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有没有起色啊?”三姐踌躇着问。虽然差不多每天都来,可是还是忍不住想问。当初如果把他扣在医院就不会有这样的一场惨祸,如果放开手遂了他的心又怎么会闹到亲人不想见?三姐转思转悔,心里的难过只有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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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 08: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十五章 ! y8 t7 |" P+ A: t' k* p1 J
莫言走下楼来,看见小源妈妈和三姐在,略微迟疑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招呼。小源妈妈低声问:“源儿今天好吗?吃得多吗?”莫言赶紧说:“源儿很好,恢复得很快。东西也逐渐得都能吃了。您放心。”该问的话说完,彼此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难以言状的情绪让很多想说的话压在喉头,无法开口。坐了一会儿,三姐轻声说:“我们该走了。”( ^: w; G; h# ]  Q# j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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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t; l( Z! r$ A0 w“请等一下,”莫言忽然站起来。双手握了握,恳切地说:“请你们上去看看小源吧!小源不肯见家人,其实不仅仅是他的任性。他把自己伤到这个地步,是抱着义无反顾的决心的。他没给自己留退路,所以也没有勇气回头面对家人的呵护。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直都在想念你们。不要介意他的孩子脾气,从小你们就宠着他,现在就再宠他一次吧!失去家人的爱,他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快乐。拜托了!”/ x# e. {+ Q% M" v  L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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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深深的低下头。 妈妈们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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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u" z! s4 m( P' d门打开了,靠在床上的刘小源惊愕的看见妈妈和三姐站在门口。顿时死死压在心底里的情绪都翻滚出来,刘小源紧紧地捏着拳头,上身微微前倾。瞪大了眼睛不让水气蔓延开来。小源妈妈悲哀的一步一步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端详着儿子尖瘦的脸颤声说:“儿啊,苦了你了。”刘小源慢慢的低下头,伸出手抓住妈妈的衣袖,无声的哭了。泪水打湿了妈妈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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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u8 e% y# S; y三姐坐在他旁边,疼惜的抚摸他瘦得看得见骨头的肩膀,哭着说:“小冤家,你算是做到头了!我还以为你能狠心到底,就当我们这些年白疼了!”刘小源耸动着肩膀,红肿的双眼里,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R" j8 `% c: e; u" R' c+ N/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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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莫言扶着妈妈的肩膀别转脸去,莫妈妈悄悄的抹着眼泪。小源的妈妈替儿子擦着眼泪,轻声的责备:“你只管一个人要死要活的,都不管妈妈心里怎么受得了?你伤成这样都不让妈妈给你端碗汤,你。。。。还要连累莫妈妈这些日子为你受累,也听不到你一个谢字。”妈妈哭的失了声。莫妈妈赶紧摇手:“别,说这个就见外了。孩子刚见好,别惹他哭了。孩子,往后啊,得知道心疼自个儿。当妈的没别的心思,就是盼着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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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对不起!”被一句话杵了心窝,刘小源仰天一声哭,放声嚎啕。所有的郁结都在这一刻消解。# V! q: n6 O) |$ S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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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妈妈和三姐恋恋不舍的走了。小源不哭了,疲惫的躺着,失神的大眼睛看着空中。莫言怕小源哭得伤了身子,忐忑不安的守着他,哄着劝着。一会摸摸脉,一会听听心肺,生怕有什么不对劲。过了很久,刘小源声音嘶哑的说:“莫言,我想自己呆一会儿。”莫言一愣,小孩子从受伤以后就没日没夜的腻着自己,只要睁开眼睛看不到自己就会惊慌的大闹。现在居然要自己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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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2 ~; O$ J& F8 A$ _“源儿,累了就睡一会。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会好的,啊!”莫言亲亲小源的脸。刘小源闭闭眼睛:“你先出去吧!”莫言只好站起来,不放心得看看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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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静得仿佛已经脱离了尘世。刘小源一动不动的躺着。许久,慢慢的翻过身,拿起了电话。犹豫了半天,按下了家里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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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小源的妈妈和三姐从门外走进来,爷爷急不可耐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想想不成个样子又慢慢的坐回去。虽然是自己发的话,那个不肖子孙谁也不准再提他!可是不提并不代表不想,整夜整夜的想着小孩从小到大的调皮样子,可爱笑脸,难过得哭都哭不出来。明知道她们俩一天一趟的往西山跑,可就是没法子张口问。爷爷皱着眉鼓着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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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m0 v1 T+ L6 |2 O小源的妈妈和三姐也不敢说话。本来有心把小源接回家来修养,可是爷爷这一关要如何过?小源能答应吗?再说现在小源也不好随便搬动,这个念头也就没能说出口。现在一回来就看见爷爷严厉的眼神,两个人胆战心惊的溜回屋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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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失望的顿了顿拐杖,白胡子翘着。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她们都瞒着我,是不是小源儿不好了?想到这儿心里就像被狠狠的揪住了,疼得眼冒泪花儿。孩子一朵花才刚开啊,老天爷你不能不长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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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爷爷站起身慢慢的踱过去,拿起电话:“喂~~”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只要强忍住的悲伤的抽泣声。爷爷的手有点颤抖,急切的追问着:“喂?”* w: W9 e9 a- o; B

3 _8 r4 }2 W1 Y" `/ p/ q“爷爷~~”一声呼唤,电话那边的刘小源哭了,电话这边的爷爷也哭了。没有再说一句话,爷孙两个隔着电话对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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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自习室里一群学生还围在一起,没有散去的意思。参加一个意义深远的秘密行动的激动心情写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天远坐在椅子里抬头环视周围的人:“明天就正式上阵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吗?”陈默立刻举起双手:“我们女生已经没问题了!而且正在一传十十传百不断蔓延中!”她周围的几个人立刻点头附和。老威小扑也赶紧说:“这几天我们可劲儿折腾,效果还是不错的!有不少人愿意在明天支持我们。”天远看向周建,坐在桌子上的周建微笑着竖起大指。天远会心地笑了,这家伙出马怎么会落空呢?一连几天周建都在绞尽脑汁的游说,虽然会有不少人只是为了看到周建灿烂的笑容而应许加入声援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呢?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E; {5 t$ P$ Q2 ~% L2 h$ i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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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X' ^. e& P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周建腿上,天远继续说:“很好,可以说这是一场战斗,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要知道我们不仅仅是为我们的朋友争取幸福,同时也是为了更多的不被传统势力包容的人能够看到希望!”# F2 Y: v1 F1 Y8 w%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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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你就放心上吧!我相信我们会成功!”周建又一次向他伸出了大指,灿烂的笑脸烫热了天远的心。天远伸出手,兴奋得说:“来,为了小源,为了他们该有的幸福,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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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R, w' P6 w% v2 t6 M十几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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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里座无虚席,一年一度的校园艺术节的重头戏---诗歌朗诵大赛开始了。大红的幕布在舞台上慢慢拉开,经过选拔的选手们正在后台紧张的准备着。学生会长龚学燕站在台口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不无担心地对身边的天远说:“天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你就不考虑一下后果?”$ I; K% b- D) X: c*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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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灿烂的微笑:“大姐,朋友有难的时候如果我还在算计得失的话,我可能会保持我的形象,但是会永远丧失我的心。这次我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做这件事的,如果对学生会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愿意退出。至于后果,如果大姐你愿意支持我的话,我就不会有后果。怎么样?加入吧!我会考虑用十个免费的冰激凌贿赂你。”0 [& u$ }8 d8 |- N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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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W- G% H% n# K% V龚学燕上下打量他一眼:“行啊天远,现在居然也给我学的油嘴滑舌了。小心我一脚踹你到台下去!我就值你十个冰激凌啊?”天远开心地笑着,心里却在打鼓。一定要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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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1 T4 N+ a* x“十号选手!”, L3 ^7 l+ z. n" I5 d: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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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费天远。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青春、热血、爱情。”& l- \1 M/ a5 _# Z  p0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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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s9 p$ r  O1 R台下的评委们互相看了一眼,上场之前临时变更题目的选手并不多见。天远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台下的听众。周建坐在前排,伸出双手的大指用力地举了举。天远看见了,心底涌起强烈的情绪,需要喷发。天远充满自信和勇气的微笑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清亮悠扬的声音占据了全场。1 B8 \3 i9 Y2 l( w# ]% O

- G  Y- R% l0 T1 g, `“有这样的一对恋人,一个是精灵的小孩,一个是厚重的师长,从他们开始相识的那一天,就掀开了违背世俗震撼人心的一场爱恋真情!。。。。。。我不是很理解爱情的含义,我只知道那是上天用来区分人和动物的一把标尺。美好圣洁的爱情是人类亘古永存的追求!古今中外人们所歌颂的那些爱情经典,我会感动,会落泪。因为他们很美很动人。但是发生我们身边的这场真实的爱情故事令我震撼,令我钦佩!我看到了他们,看着他们从相识到相恋,从心有灵犀到生死相随!他们的爱真诚炙烈无畏,但是他们的爱却被质疑被污损被阻挠!只是因为他们是同性。我不懂什么是伟大的爱情,我只知道,如果有一种感情可以叫人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握紧对方的手,那不是爱情的话,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用来亵渎爱情!”0 d7 E4 p6 J%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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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异类,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有无悔的青春,都有沸腾的热血,都有想用生命来捍卫的爱情!谁说的爱一定要符合世俗的标准才能存在?凭什么用性别的界限来区分卑污和高尚!他们的爱是纯净的,他们的人是正直的,他们应该得到尊重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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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请伸出你们的手,为他们系上一根红丝带,表达你的祝福,为陷入困境中仍然执著的他们送上一点支持,点燃一点希望!”. R- q+ {; [6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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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G$ F+ o" m- w天远高高地举起手臂,腕上的红丝带耀眼的鲜艳。激情热烈的演讲鼓动了青年人热烈的心,暴风雨般的掌声中周建率先高举起系着红丝带的手。像是燎原之火,全场各个角落顿时举起数十只系着红丝带的手。陈默老威几个人手中捧着大束的红丝带在人群中穿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真地在自己的腕上系上象征祝福的红丝带。4 o, b1 T8 {7 i6 E4 j& b6 C3 s" L
第六十六章[完结篇] 4 ~/ i" a2 p. i. r+ p
校园艺术节热热闹闹的开始了,与往届不同的是,这一届的艺术节里最抢眼的不是歌舞大赛时装表演,而是那一根小小的红丝带。- Z- u* |* k2 B/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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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的演讲稿被复制了无数份,陈默等人在各个院系之间穿梭分发。一束一束的红丝带放在校园里的显眼位置,任从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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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和莫言之间的感情纠葛早已变化成各种各样的版本在校园中流传,人们心中对这份超乎寻常的爱情各有自己的解释。天远的一席话犹如一颗石子,在表面平静的校园里激起了千层浪。很快,关于应不应该接受校园同性爱,应不应该带上红丝带这样的话题在校园里形成了截然相反的论调,甚至引起了激烈的辩论。然而新奇的是,尽管还是有很多人不能认可甚至严重反对,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手腕上缠上了红丝带。一些校园集会甚至也会用红丝带来作装饰,一时间校园里飘满了祝愿幸福的红丝带。8 m1 ~0 I3 m5 B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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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轻人心中,爱情与世俗的战争,爱情永远是对的。0 }; s6 E( Z0 d8 U- B$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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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感性的女孩子还在树枝上挂上表达祝福的小纸片,写满了让人心酸眼热的话:“小源,快点回来!”“赶快好起来,幸福在等你。”“莫老师,我支持你!加油,爱情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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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 Q6 k; g" V: ~. N这样的阵势是天远他们所料未及的,看着满眼的红色,天远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落泪。周建站在他身边,双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按了按:“天远,你真行!”天远微笑着,嘴角含着一丝苦涩:“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在害怕。害怕没有人会支持,害怕会招来更多的人唾弃,更害怕会给小源他们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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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q) |, v  k2 h$ k6 A0 R“如果不是今天这个结果,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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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一挑眉,笑了。周建悄悄伸出手,两只吸着红丝带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两个人肩并肩站着。  E4 `6 ^3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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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林校长看着桌子上端端正正摆着的一根红丝带,忍不住笑了。天远这孩子,有勇气有心计,竟然直接把红丝带送到自己手里,着着实实的将了一军。这些日子以来看着满校园的红丝带,林校长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些孩子们真得很有勇气啊!他们的心很热,他们的心也很宽。旁边的教务主任轻声说:“校长,让学生们这样闹下去好吗?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传扬开怕是会影响学校声誉。”  # D( T1 |' v! j8 o8 B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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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对事物有他们自己的看法,不论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他们都有自由表达的权利。何况对于爱情这个主题,我们从来都不是裁判者。”林校长淡淡地说。4 ]$ ?- k: V- m0 a. ?  N  O, F+ M;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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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莫言的获奖喜报还贴不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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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贴?贴到光荣榜上去,那是我们全校师生的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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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远周建来了,一块来的还有315的兄弟,438的女孩们。当一大群系着红丝带的男孩女孩们涌进西山宁静的小院时,小院顿时荡满了欢声笑语。天远把一个小盒交给小源,里边满满的是红色小纸片。那是挂在学校树枝上被来往的学生们写满了的祝福留言。周建拿出一条红丝带,端端正正的扎在小源的手腕上,周建看着他:“源儿啊!争口气,做个名副其实的幸福小孩,我们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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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J; \. Q. a刘小源张开双臂抱住了周建:“老大,谢谢。”周建不敢使劲,轻轻的拍了拍他。老威凑过来扶扶眼镜:“我说源儿啊,不是有句老话儿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擎着享福吧!”西门菲几个女生连拍带打得骂:“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啊!”! A! S7 l: p+ Q4 T; W. q! k
“天远,让我怎么谢你呢?算了,就当给你们个机会还我人情了。”刘小源看着手腕上的红丝带,看宝似的翻来覆去。有点惋惜地说:“哎呀,真想看看祖国山河一片红的壮丽景色,多热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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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O$ W9 [3 U5 g/ `- ?听前一句天远还想说自己兄弟说什么谢字,后面一句天远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本性难移。哭笑不得的天远揪住刘小源的耳朵往两边拽。6 U! B9 N2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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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托着水果上来。在自己的学生们面前,莫言还是有些尴尬。陈默抢先说:“莫老师,你的科研成果获奖了!大红喜报就贴在光荣榜上。”莫言笑笑:“我知道了。”天远说:“莫老师,学校有没有作出什么决定?我们到现在什么也没听说啊?”莫言把手里的水果一一递给大家, 温和得说:“我已经不是医学院的老师了。”! J" ?- n2 k8 O6 w%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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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惊愕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莫老师!您~~”集体失望的声音。想到最终还是这个结果,以后在校园里再也看不到莫言,学生们很是失落。“那你们还是要去美国吗?”周建问。莫言摇摇头,笑了:“不,我们哪也不去了。 春天以后,小源会回学校上课,继续完成他的学业。我会去医学研究所报到,做一个专职的研究人员。当然,我还是医学院的客座教授。”7 R' j* ?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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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A+ r, Z, G  y( r“耶~~~”学生们为这个再完美不过的结局欢呼。只有莫言知道,在这个结果的背后是林校长背负的巨大压力和小源家人的鼎力相助。# G+ d" X) U+ }"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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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A8 Y  _. b7 u7 X. ]' L: f$ r大家都走了,小院里很快恢复了平静。刘小源忽然抱住莫言叫起来:“我要出去晒晒太阳!闷死了!”莫言几乎是本能的反驳:“不行!天气太冷你会受不了的!”可是刘小源是铁了心的要出去,莫言拗不过他。好在是正午,阳光灿烂的,只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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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 d, O! T) {/ ?5 |8 }1 P' z帽子围巾大外套,刘小源被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整张脸都罩在毛边大帽子底下,只看见尖尖的鼻尖和乌溜溜的大眼睛 。莫言看着好笑,捧着着实的亲了几下。刘小源不满的使劲拍他的脸。3 B$ _$ M9 |- j/ L8 r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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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刘小源抬头看天空,久违的天空还是那样的蔚蓝一片。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这个世界在自己眼里变化了好几个模样。从开始的一片蔚蓝到后来的多姿多彩,从渐渐失色到暗无天日,现在又看到了那片纯净的蓝色。也许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曾变过,变得只是看世界的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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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  v) R1 u' Z# s8 G) B' l# @“放我下来。”刘小源放开了挂在莫言脖子上得手,挣扎着要下来。“不要勉强,慢点!”莫言小心翼翼的放他站在地上,两只手不放心的扶着他。刘小源挣开他的手,稳稳得站着。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院子中间,张开双臂狠狠的呼吸着冬日里清凉新鲜的空气。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哈哈哈!打不死压不垮福大命大的刘小源又回来啦!- c) Z$ u) w* I-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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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f5 n0 o9 p3 \& {+ H* Z自从刘小源能够下地走路以后,就被接回家休养。历尽波折的爷孙俩总算又见了面。好像一不注意孙子就能再次凭空消失,爷爷把小源盼回了家就一直手把手的不松开。小源想莫言了也只能打个电话,莫言想再把人接回来都找不着理由。眼看快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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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屋里,三姐大姐还有小源的妈妈姑姑一大帮人低声细语的劝。爷爷始终一言不发,不置可否。三姐只好说:“爷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您认不认都这样了。再逼着小源来一出谁也受不了了!”3 O" {0 C$ J" Q3 @. G-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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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白胡子抖了抖,忽然用力的顿了顿拐杖,生气地说:“我不能就这么把我孙子给了他!起码。。。。他也得给我见个礼儿啊!”" y9 @% n4 ?2 {( W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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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呆若木鸡。
2 w' g, `& Y+ q& O* o$ P0 Y北京城的年味儿最重,大年初一达到顶峰。刘家正厅披红挂彩,人们严妆正坐,略带紧张的等着迎接特殊的客人。刘小源坐在爷爷身边,拔着脖子瞪着眼睛,坐立不安。一开始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刘小源别扭的不行。后来突然就明白了,要不是现在还跳不起来,刘小源想蹦到房上乐去。不知道莫言今天穿什么来,应该提前告诉他扎俩小辫扛把铁锨。$ |" u; W0 I- \) Q7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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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守在门口的陈默欢叫一声:“来了来了!”/ W- o9 Z9 f; ]"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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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2 n3 F- d+ Y5 d- O莫言一身黑色正装,挺拔的走进大门。其实从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就找不着自己的心跳了,莫言从来也没做过这个心理建设。从知道爷爷要正式见他,莫言就心神不定。没有什么,只是跟他的家人见个面。安慰着自己,莫言还是摸不着头脑,可是这到底是个什么仪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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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看见正厅里大门洞开,座上满满的人。衣香鬓影,环佩叮当。正都充满好奇的看着他。正中间的爷爷正襟危坐,小屁孩跟没事人似的坐在旁边笑。莫言有些着恼,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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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难堪也得进去,再尴尬也得应对。莫言同志迈步上堂,腿肚子开始朝前。2 o! s5 \: z$ d. F/ ?* g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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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 ~3 V; @- ]& m  |( W" ~过完年以后,莫言以复习功课为理由又把刘小源接回了家。期末考试小孩没有参加,开学以后马上就要补考。就算刘小源不能马上上学,考试还是要参加的。' k# F. f$ W5 G& q! y1 e  R+ j) _

5 |% m6 r- D5 u( e4 q& d吃过晚饭,刘小源围着毯子靠在床上,咬着铅笔看手里的模拟试卷。这么长时间没学习真得很有点吃力了。就算有莫言帮着辅导,想在短时间内跟上进度也很难。莫言坐在他后边,看着小孩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的咬咬他的耳朵。刘小源急了,伸手推他:“去去!你在我这我怎么写啊!”莫言挑起一边的眉毛,笑着说:“我要监考啊!”刘小源啐了他一口:“你以前都这样监考的?”7 S1 ?# v2 P) g( ], h+ C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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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 }" R8 m/ @' j莫言转过脸哈哈的笑了。刘小源不依不饶揪着他的衣服闹:“说!你是不是每次都是这样色迷迷的监考的?”反正卷子很伤脑筋,索性闹一闹放松一下。莫言被推倒在床上,看着骑在身上的小孩笑着:“只要你不反对,我不介意每次都这样给你监考。”“哈!逃避!”刘小源揪住莫言的衣领使劲晃着,两条腿夹着莫言的腰。/ |8 g) s8 K5 }) H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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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3 |6 H: Z" Q莫言忽然不笑了,皱紧了眉头别过脸去。刘小源看他这个样子,撇撇嘴故意的在他身上蹭蹭:“怎么?嫌弃我胖了?哼,就压你!”莫言哼了一声,抓住了他的腿,暗哑的声音说:“别动。”刘小源感觉出不对劲,身子底下坐着的那个地方开始热辣辣的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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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f- C$ \- D3 K5 {脸开始泛红,刘小源翻身下来。自从受伤以后跟莫言日夜相对却再没有过那种事。最多也只是抱抱亲亲,有时候自己故意耍赖想多要一点,莫言也总是不解风情的避开。有时候真的很。。。。郁闷。现在他又这样!我已经好了知道吗!笨蛋!( E. u8 T, Q& M, E4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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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孩赌气的转过身子,莫言知道他不高兴。可是自己又何尝好受啊!前些日子小孩伤重,擦擦洗洗喂食喂水,一颗心都揪在他身上也没闲心思想有的没的。可是现在小孩一天比一天好,白嫩的身子就一天比一天的诱人。要命的是有的时候小孩还会脸儿红红得靠过来要抱。弄的莫言就差用钢丝勒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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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Z; p% t' _: M4 U% N莫言苦笑着从背后抱住刘小源,低声的哄:“源儿,我。。。。”“我要洗澡!”刘小源打断了他的话,利落的解着衣服。一眨眼已经一丝不挂。莫言吓了一跳,赶紧抓过毯子围上他,嗔着:“要疯了你!着凉了怎么办?就是要洗澡也等我放好水啊!”4 T1 P; r" f* ~9 N6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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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源裹着毯子坐在床上,看着莫言匆匆走进浴室的背影斜眼偷笑。( i1 j! A! L2 ~" ~3 Z- `,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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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热气蒸腾,莫言抱着光溜溜的刘小源,像以前一样自己先跨进去坐下,然后把小孩抱在身上。热热的水漫过肌肤,刘小源满足的轻叹一声,仰面躺在莫言滚烫的胸前,闭上眼睛享受那双手温柔的抚弄。脖子,锁骨,肩头,渐渐下滑到胸前停留在小小的乳尖上。刘小源屏住了呼吸。- C) B7 |5 ?+ p% ~7 ?; v( i

2 }. s: w1 f# j4 ^莫言慢慢的收紧了手臂,把脸埋在小孩的颈后,痛苦的吸着气平息自己的情绪。不行,他还应该再恢复一段时间,不能因为这个伤了他!感觉到莫言的动作,刘小源睁开了眼睛。& H4 s) V' O9 ?! @

% H0 t  Z3 Q( y  T; j轻轻的坐了起来,刘小源转过身看着莫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鬓边。略带不满的眼睛斜着,肉嘟嘟的嘴唇抿着,刘小源就坐在他身上看着莫言。看的莫言痛苦万状:“源儿,别这样看我。我真得受不了。”刘小源伏下身贴在他胸前,手指描着莫言的嘴唇:“我想要你了,知道吗?你要是再不理我,当心我告你虐待!”8 `8 V  ?2 _/ j
知道宝贝儿从来不会按理出牌,莫言还是被这句话噎得差点滑到水里去。肉嘟嘟的小嘴在耳边磨着,软滑的身子在怀里抱着,宝贝儿热热的硬硬的小东西在自己肚子上乐呵呵的戳着,还说什么呢?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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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p" ^( @0 u% g( T' }或许是热水泡的,或许是情欲染的,裹在柔软被子里的小孩白皙的身体泛着粉红。莫言恋恋不舍的纠缠着小孩樱红的舌尖,右手上的婴儿油柔柔的拂过身下丝绸般的肌肤。空气中的暧昧暖香像烈酒,醉透了夜的深沉。+ h; W8 @+ E' g8 c8 V# Y) c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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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N& A1 o7 D  ?春末夏初,刘小源终于重返校园。回学校的那天,刘小源把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莫言说了一句像洋娃娃,换来三个白眼和一记老拳。一进学校门,周建天远他们早早的接出来了。周建捧着刘小源鲜果儿似的脸左看右看,感慨地说了一句:“宝贝儿,你该减肥了。”0 v4 Z1 h  C5 f& v% a1 I( [4 U) ]1 e

. r3 o' z# }% W) }2 n, [周建成为今天早上第二个拳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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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6 n4 ?# O' J  C打饭有人给排队,自习有人给让座,走到哪都享受妇女儿童待遇的刘小源,美得整天哼哼着解放区的天是幸福的天。可惜幸福生活没过一个礼拜,沉重的打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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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米补考!医学院的学生体力强壮是基本要求之一,一个好医生没有好体力是绝对不行的!所以,体育课没有免修那一条!一听到这个消息,刘小源立刻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扑在桌子上:“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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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 u' w/ e9 m4 L- y. |+ U/ R操场上,炙烈的阳光丝毫不会收敛它的骄傲。暗红色的跑道依旧像一个没有终点的圆。站在起点上,刘小源又想起了那几乎窒息的奔跑,惨烈的挣扎,还有绝望中的自己跟老天打下的那个赌。神情一凛,那种地狱般的磨折永远不会遗忘。不过,也永远不会再害怕。老天,我不会再跟你打赌。我要的幸福,我自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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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用回头刘小源也知道,那是注定要和自己并肩狂奔的人。莫言轻轻说:“准备好了吗?”刘小源哈哈一笑:“别让我超过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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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v2 Q+ \1 d“预备---跑!”体育老师按下了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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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奔跑!依旧是快要燃烧的空气,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跑道,不同的是,奔跑的人不再孤单。周围站满了替他们加油的人,既有周建天远,也有陈默老威他们,更有许多不认识的人为他们打气加油。9 n& b, J# _'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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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5 A$ d& R; S# c6 J, ]) k. a) I天远打开了录音机,让激昂的《红日》应和着艰苦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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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 心酸, 更不应舍弃。我愿能 一生永远陪伴你 ”& U, \( O  U( B4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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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管还是那样疼痛,步履还是那样艰难,可是,加油啊!刘小源对自己喊着。6 O) Y% f. U2 V  e/ N) @

3 d9 Q/ D2 d2 f: ~/ [2 t9 l我看到终点了!
: K8 ]+ m, x! F" a责任编辑: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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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6 05:36:34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感情真挚维美,难得一篇以喜剧结尾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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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4-15 20: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郁闷啊,为什么都不喜欢呢,这么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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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5 21:14:51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wanghui2233 于 2006-4-15 08:49 PM 发表" Q& o" l. f1 y. ?3 H/ P% @
:'):'):'):')郁闷啊,为什么都不喜欢呢,这么好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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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B2 s1 \3 r5 y到不是没有人看,而是这篇文章很早在真情就已经有了,只不过前一段由于服务器的问题丢失了很多帖子,而其中就包括这部小说~所以以前很早就看过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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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4-16 01:0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狂哭啊.就这篇文章.凭什么啊?我好久没动男儿泪了!!!真是的。郁闷!!
# h. x; a# b, n8 t+ d不过好好看!很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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