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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51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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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l, Y; w, A, n1 n5 ?# m
2 J" k$ @ w" }) l十八岁的时候迷茫得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真是纯真得苍白的年岁。
) u% ~. \- R( ]" t- w% H% A" m( L那时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强烈渴望着改变,但日复一日,生活一如既往如夏天烦躁的蝉鸣般一尘不变。
8 M$ K1 D- a/ s- u% g成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心想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去学服装设计,这是那时我唯一的理想,原因只是因为学服装设计可以很好地装扮自己。
2 D! Y0 `) L1 X. t* N U也有女孩递情书给我的日子,除了拿出向同伴炫耀一番时有点得意外,内心的无奈和孤寂还得自己承受。) c$ W# B' j: x$ o
" U% q" h! \/ I0 P# A& e两个好友都从军去了。一个月后寄来照片,人都变得结实,成熟了许多,也多了些男人味。笔挺的军装,黝黑的皮肤,灿烂的笑。不知怎么回事,内心的波纹在扩散,有点感动。原来军人的可爱,军人的从容,军人的魅力不是虚写,他现在就这么真实地展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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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没有多想,笔一挥,豪情地签写了我的军令状。从此我改变了我的生活轨道,青春的航程驶向一个未知的领域。
2 x' s5 c0 n3 f& |. Y# u# A# b3 |$ p等待我的真的是火热,是激情,是飞扬,是感动?我曾经是那么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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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6 @( g1 W% q1 Y; ~2 z0 }' r
" _( B2 K9 c% [0 }1 D3 [9 l8 b6 H4 o一个简单的背囊,陌生的旅程,激动的心。对未来的憧憬战胜了我独自出门的担忧,深夜到达终点站,学校派出的车在站外等待,在车上还有几个带着闪光五角星帽的首长,空荡的心顿感有了着落。很亲切而又不伦不类地问好,他们却看着我们笑,或许就如我们现在笑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P2 b% U4 B+ `6 o
8 S+ j$ V9 N' t# O6 z+ J' O& i/ e我还没有进入状态,朦胧中就被尖锐的哨音惊醒。慌乱中穿好衣服,跟着人流跑到楼下,我不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正在犹豫之际,猛地被人推了一把。说:"动作快点,不然教官又要发脾气了。"
) m+ g; A/ ]4 M: L R我看着那神色凛然的首长,(后来才知道是从部队考学的学员--也是我的同学,真是傻,在后来训练的中还一个劲地给人家拍马屁,首长前,首长后地叫。)瞪着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赶快插进队伍。7 P9 c# ~1 c/ f1 |
上午发放完被装,军容风纪镜都快被照爆了,一个又一个臭美的"新兵蛋子"对着它,左瞧瞧,右瞄瞄,傻笑一阵,还是舍不得离去,直到被别人挤走。终于轮到我臭美一回了,正对着镜子穿大裤头的时候,听到一声"立正"。首长已经推门而入,手一松,裤子滑了下去,我想当时我的样子一定滑稽极了,严肃的首长也扑哧一声,差点笑了出来,不过在最后关头还是给收了回去。首长交待完事后,又巡视其他班去了。
' U) H: l3 L& Q6 v! g7 C4 m0 W6 C"首长是哪里人?"我边穿裤子,边悄声问旁边的一个同学。
) {: _) Q: _3 I7 p"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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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在下午正式开始。因为中午一直在压被子,没有休息,人特别的没精神。训练场的太阳特大,温度估计都快四十了。首长站在队伍的前面,给我们讲解示范军姿,我们这一群人傻不隆冬,纹丝不动地站着,汗珠猛往下流,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慢慢接不上来,肚子里有冷气在回旋,我轻轻喊了声"报告",便摇晃着倒在地上。人群有点乱,首长下了一个稍息的口令,跑过来扶起我。一定是我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到了他,他一改平常的严肃,扶起我,轻声问:"怎么样?"
# M$ P5 P( ^/ w8 X! I& O9 \"没事。"我是一个不服输的人。
' V8 } I: @5 o- L6 Y3 ^"回去休息吧!"他的话就像命令,没有半点讨价的余地。/ q$ W2 {; R. I- O( B'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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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我特别的积极,在休息的时候还在反复练习齐步的动作,主要是为了弥补昨天的缺课。我不想在一开始就输给我的战友。
' s3 ]; I# y, e其他的战友都围成一个圈游戏。首长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立即站好,向首长问好,他朝我摆摆手说:"以后不要首长首长地叫,叫我区队长就可以了。"& p1 ^4 u* G, \3 |9 B# M5 n
"是,首长。"
! W( [: W5 f {& L( J- D他笑着指了我一下。0 r K1 v& z5 M% {1 e3 b
"是,区队长。"他的笑给我这样的想法--首长他还是爱听的,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我行我素"地叫他"首长"。, j$ T5 Q& T2 b
"好了,休息一会吧!"
( S! } X" g* N# p7 t8 f+ R"是,首长。"我又看到他笑了,好白的牙齿。
( ~2 U% F' U& |我回到游戏的队伍中,班长(跟我一起入伍的战友)要我上去唱一首歌,站到圆圈中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但是当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飘荡起来时,我完全放松了下来,因为这是我的骄傲。当我的眼神与首长相遇时,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惊喜让我有瞬间的慌乱,但随即恢复了正常和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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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对队列动作还是有很浓的兴趣,可是学到半桶水的时候,就觉得枯燥无味、干巴巴的,一点训练的激情都没有。尤其是晚上还要紧急集合,真是神经的毒药,只要一听到那如暴雨般而来的哨音,宿舍里就乱成一团,因为不准开灯,所以穿错裤子的,鞋子左右不分的情况经常发生,最搞笑的是,一个被战友们称为"眯嘻"的湖南籍的战友,跑下楼集合的时候竟忘了背自己打好的背包。7 N0 j2 i; b5 c) m }$ N- o) F8 Y
黑夜里只听到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后来班长告诉我,那晚所有新学员都被紧急集合了一次。我咬着牙背着厚重的背包跟着战友们整齐地奔跑在操场上,这些天的正步训练,已经把我的脚变成了馒头,实在撑不下去了,我的身影开始往后退,心里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加油加油,可是脚实在不争气。慢慢很多战友都超过了我,在后收拢的首长绷着一张脸问我:"怎么回事?"
2 H% T3 |1 h. f9 A" p% R9 Y1 W"我脚痛。"一边跑,一边装出痛苦的表情。 g- u& f* c6 s
"停下。"他又在命令我。3 b R3 Z; ~, |. C8 S
"让我看看。"/ c' B) Z! @: S
我蹲下身,解开鞋带,脱下袜子。这是我第二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他,不知怎么回事,我内心是如此的怦然,这不是害怕,相反却有一股喜悦的暗流在涌动着。他用手按了按那些浮肿的地方,问:"怎么不早说?". C( q, {# i5 O
"我,我......。"3 {/ I4 X. d9 f, c( \% i
他叫住一个班长,命令他送我回去。瞟了我一眼,太复杂的神情,起身朝队伍追去。我一定是丢尽了无家的脸,难怪打电话给父亲汇报时,也是这么说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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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一个月的训练终于结束。我们终于可以不用整天站在烈日下踢正步,喊口号,可以穿上整洁的制服、黑得发亮的大头皮鞋,坐在明亮阴凉的教室里享受我们的大学生活了。我也终于知道首长是我的同学,是从部队考学来的,担任我们这些从高中直接考入军校的"新兵蛋子"的区队长。4 V/ X% k @+ M, ~# a& R
说实在的新兵一个月的生活,让我们很多人内心都蒙上了一层灰,开始用另外一只眼来看待军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又且是短短一个月能够看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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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队总共有两个区队,还有一个区队全部都是从部队考学来的战士。我们上课的时候也分成两个班,不过都是邻居,课程除了英语之外都是一样。9 }9 q+ h9 ~, Q! D1 s
上课后,气氛一下活跃多了,自由时间也多了起来。我的首长,不,应该是区队长也不再成天绷着一张脸,开始跟我们有说有笑,很快成了大家中的一员,不再是那个成天只会下命令,不拘言笑的人。倒是我这个成天嘻哈惯了的人,一见他就有点语结,像是换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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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完全出乎我的想象之外,曾以为的飞扬,激情,火热,感动,开始一点一点飘逸出我的心。* ]2 t4 g8 \: j8 i' ^4 L) J9 n#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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