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我的台客男友》 BY 可乐狐狸 【完结】

紫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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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同志圈里，就只有时尚跟流行？ 你以为男男的世界里，就只有PUB跟电音？
" P- p- g$ R/ N8 {4 Y台客跟雅痞，飞鸟与鱼，同性跟同性。谁说他们不能够在一起？
一个「正港台客桑」，一个「现代新贵雅痞」；两人因缘际会的奇特相遇，交织出一段超越生活、文化差异的恋曲……
& V; Z% h- L+ u  X& m台客罗志龙，能否一偿夙愿地「趴」到他爱的雅痞—─苏凤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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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志龙应该是『一号』吧？」突然间，祥哥天外飞来一问。「不知道，应该吧！但这跟『逛夜市』有什麽关系？」
「就当他是一号好了；那麽，他是台客，这总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吧？」
* @7 y. I; s8 i9 {9 L2 V8 D! O" D凤杰脸上泛起微笑：「这点我不否认。」
「那就对啦！你改行当『趴床』的零号，嫁给他，就要听他的话，台客通常都超爱逛夜市，吃饭是海产摊，唱歌也一定要去『庭园式KTV』……」「够了！」凤杰赶紧阻止祥哥的举例。
海产摊是还好，夜市他也不排斥，可是「庭园式KTV」，那是什麽啊？不过，凤杰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麽祥哥好像很笃定的认为──他会跟志龙在一起？而且……谁说他一定要『趴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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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 My God！我居然上了一个台客！！」震惊过後，凤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跟志龙的衣服分开，穿戴整齐後，压低身子，慢慢往门口的方向爬去……「卖造（别走）！」凤杰吓了一跳！立刻停止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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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1 v* q$ ?6 K第一章
6 g' e2 g  B" K2 p2 H属于台客的——小海豚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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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x# l2 @1 ]: i　　“菜在桌上，锅子里有热饭，如果要喝汤的话，只要加热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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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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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5 V3 T- h- W" A1 g* Y; I　　“那我去上班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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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g0 F/ J8 p, _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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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e- L$ t) n  p　　千篇一律的对话，一直盯着计算机游戏画面的人，竟然是凤杰的男朋友Jiff。最近他迷上了网络游戏，这几个月以来除了上课，就是玩在线游戏，一上线，屁股就黏上了椅子一样，全神投入，对于凤杰，他可以连一眼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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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交往两年了，但是最近凤杰明显的发觉，他对自已渐渐没了兴趣，连“性”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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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当店长，今天公司生意异常的清淡，送走最后几桌客人之后，他下令提早打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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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6 l, \' x4 U( l4 F　　“凤杰，还在为公司营业额烦恼啊？”说话的人是凤杰的好友，也是餐厅的股东，他是个很豪爽的人，大家都称他祥哥。

9 B" H# ^3 D" L2 C# p# {　　“是啊，营业额一直下滑呢……”凤杰不停地翻着那令人头痛的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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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6 B$ K' I4 A8 ~　　祥哥拍拍他的肩头：“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最近跟Jiff还好吧？”

. P+ P8 m: p- P) Z7 X6 H　　“老样子。”凤杰苦笑，收起了帐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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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跟他亲近亲近，偶而来点特别的，交往那么久，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沟通的。”

　　凤杰笑着没有回答，祥哥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他没有去碰，除非必要，否则他是不喝酒的。

+ f4 @6 I$ ]" E7 }　　“不介意我问得深入一点吧？”祥哥奸笑着。

　　凤杰望着他淡淡笑着：“你跟我之间，还有不能问的吗？”

* {& ]* a1 \! L' b; v$ a　　“你跟他多久没做爱了？”

　　凤杰抬头想想道：“大概有三个月了。”

　　“会不会是你们彼此失去新鲜感了？要不要试一些刺激的新花样？”祥哥权充起性学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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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L/ U# B, H% [6 F9 _/ [　　“什么新鲜的？3P？SM？”凤杰无奈的笑着。

+ {2 P/ M, C. E# P% C( a4 k7 H( l　　祥哥则是表现出一脸“有何不可”的样子。

　　“算了，我是条老狗了，变不出什么新把戏。”凤杰自嘲般的说着。

9 p5 z& N" \% W  ^1 m* b　　“时间不早了，回去多陪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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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街上，凤杰想着，自己跟Jiff交往之后，搬来这条街上，随着两年的时光过去，让他慢慢地对这里从陌生变成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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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t# J8 H0 J& K. _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Jiff不再来接他一起下班，一同并肩走过这深夜宁静的街道，似乎是在Jiff玩起女性角色，认了个在线的老公开始吧……

; P7 i  g4 F6 z$ j　　回到家中，Jiff依然待在计算机面前，看着餐桌上一动都没动的饭菜，凤杰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从自己出去开始，便没有离开过计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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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打开冰箱，把饭菜原封不动的冰回冰箱，替自己倒了杯冰水，也替Jiff倒了一杯牛奶跟拿了一个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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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r7 C  \$ y- J　　“喝杯牛奶吧！”凤杰将牛奶跟面包放在他的面前。

6 N+ w# ?- D9 h9 M　　“嗯。”一贯的招呼语，Jiff根本没有认真在听。

- B7 g" w" e, g7 n; h& {, {8 ~  Z　　凤杰忍着气对他道：“我不是反对你玩游戏，只是这样子废寝忘食，会弄坏身体的。”

　　“知道了啦！”Jiff不耐烦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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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5 v1 C) Z, G% F' ^1 ]  T1 [; q　　凤杰进浴室去洗澡，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想起来，他还真不知道，Jiff是不是爱那个在线的老公，比他这现实的男朋友要来得多。

　　出了浴室，Jiff的姿势跟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变过。

　　凤杰关了大灯，靠在床上，拿起一本书来看，他睡前有阅读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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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1 j- [0 m1 \; S　　而Jiff，则是靠着一盏台灯，继续跟计算机上的怪兽拼命！时间一过就是一小时。

　　“别玩太晚，我先睡啰！”

　　Jiff将脸颊凑了过来，视线却还是在屏幕上。凤杰亲吻他一下，不知道是自己敷衍他，还是他敷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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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起来，凤杰便发现早该上课的Jiff，还睡在他旁边。

　　“Jiff！Jiff！”凤杰试图用力的摇醒他。

- n3 D" b3 W  |$ m; X　　隔了好久，Jiff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带着很深的黑眼圈对凤杰说：“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你已经迟到两个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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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2 n2 s/ A0 a5 \" X　　Jiff翻过身去，困顿的说：“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不想去学校了，你帮我请假。”

" U0 _+ _7 ?# }; p, c2 R. [　　“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吗？”凤杰摸摸Jiff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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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道：“一定是最近一直熬夜玩游戏的关系，不是我要说你，你这样……”

( V5 j$ v6 M' O  X; V1 R5 B　　凤杰话没说完，Jiff便拉起了棉被蒙住了头。他摇摇头，整理一下之后，准备去上班，顺便假借哥哥的名义，替Jiff向学校请假。

　　“晚上回来，一定要好好地跟他谈谈。”凤杰一路上这样想着。

/ u  o! I- \3 T9 N　　今天店里的生意很忙，凤杰还是抽空打个电话回家，想慰问Jiff有没有好一点。没有人接电话，直接转成了录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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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i) }) N9 N, m9 u( \　　“Jiff，我是杰葛格，你身体好点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桌上有放一千块，你起床后，记得出去吃东西，顺便看医生。今天店里忙，我可能会晚一点回去，你要照顾好自己。”他对着录音机匆忙的留言之后，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Jiff这小子，还真会让人担心。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祥哥递给了凤杰一张磁盘片。

, `. `: \  E+ r  v+ `　　“这份数据你回家以后看一看，我把这一阵子的进货报表都整理在里面了，让你方便查阅，这样才有时间多陪陪Jiff。他还是个孩子，你既然喜欢小男生，就要多担待点。”祥哥会这样关心凤杰跟Jiff，因为Jiff是他的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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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祥哥这样体贴的行为，凤杰只能充满感动的说：“谢谢。”

- g! I) H" @# R# C7 n5 w　　“叭！叭！”走出餐厅的门口，凤杰听见熟悉的喇叭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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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满心欢喜的望着声音的方向，结果却换来一阵失望。以前Jiff来接他下班时，总是会按两声喇叭提醒他注意。

- _+ p% Y2 O) H& ?　　回到了家中，Jiff生龙活虎的坐在计算机前，听见那吵杂的音效，凤杰知道他又在玩游戏了。

* m, @$ h6 W: r　　“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凤杰凑进了Jiff身边。

　　“嗯。”又是这一句。

　　“吃过饭没有？”

　　“嗯。”

　　“家里失火了。”

/ Q* ^9 ?: h% `+ f1 G; ~: F　　“嗯。”

4 t7 ?. ?' k! w- K& Z2 \　　“我要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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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J8 a, b/ x% O( b! }3 H　　“嗯。”

2 H3 y5 Y6 h- @5 `: L2 y: a　　一连串的问答让凤杰知道，无论他说什么，Jiff都只是随口响应。他整个人弯着身子到Jiff面前，挡住了整个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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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别闹，我正在打怪物耶！”Jiff皱紧了眉头，十分的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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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d. @4 h$ T7 N　　看来他只有在这时候，才会注意到凤杰的存在。真是悲哀……这阵子以来，这是他唯一跟凤杰说话超过五个字，却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内容，跟如此不耐烦的语气。

3 H) W; U; s9 x, g0 r% R; q# X　　“你能不能等一下再玩？我想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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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你先让开。”

　　凤杰让开了身子，Jiff紧张地看着屏幕上倒在地上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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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Q1 b9 A9 Z8 u8 m' ]; ^　　“吼！你看啦！死掉了，会掉经验值跟装备耶！”Jiff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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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本来不想再忍耐下去，深呼吸一口气后，他道：“对不起……我先去洗澡，我希望在我从浴室出来之前，你能先下线。”

$ _" q1 p1 W9 K" r( z- \　　Jiff不甘愿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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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c+ i. i; B5 R# A0 M: t  I9 U6 M　　但在凤杰出来之后，Jiff还是在在线，根本忘记了时间。

　　“Jiff，我洗好了。”

　　“好啦！再等一下我就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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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等了好一下子，其实足足有十五分钟了吧！头发都吹干了，Jiff依然还在计算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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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不能先关机或暂停一下？最近你实在玩得太过火了！”凤杰忍不住快要吼了起来，但他还是尽量压低音量。

　　“你有事就说嘛！”Jiff倒是比他还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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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走过去，直接把主机电源线拔掉。Jiff终于醒了一般的，但却是怒视着凤杰。

　　“我有话要跟你说，Ji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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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过分耶！怎么就这样把插头拔掉，你知不知道我的人物会死掉……”Jiff不管凤杰有话要说，直接骂了起来。

　　凤杰也不想继续让步，替Jiff接话道：“会掉经验值跟装备耶！对吧？”

2 F& ?. e! @" }　　“……”Jiff撇开头不看他，埋怨的表情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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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Jiff，你不觉得你最近对游戏太着迷了吗？我不是反对你玩游戏，只是，因为一个虚拟的游戏，扰乱了现实生活中的步调，这实在不是件好事。”凤杰终于可以好好地说完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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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没有任何的回应，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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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m& Z( p3 x6 l' f　　“而且，你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凤杰的语气柔和了许多，他想起祥哥说的，Jiff还是个小孩子，他要多担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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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4 `: k; F; G6 Z  ?) Y$ Y/ x　　Jiff点点头，眼睛里面有眼泪在打转。

% e: e% x! p/ P2 G+ k: X　　凤杰看了心疼，走过去抱抱他，想给他一些安慰，他也反过来给凤杰一个拥抱。这让凤杰轻松了许多，看来，他们的热情并没有减退到无法复燃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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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慰一阵过后，他们还缠绵了一下。说真的，这一次，凤杰做得很“力”，可能因为太久没碰Jiff了吧！

　　“要不要去洗个澡？”凤杰带着些许的喘息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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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Jiff可爱的样子让人真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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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Jiff去洗澡的同时，凤杰开始听着录音机的留言，却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一整天下来，Jiff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家里，但是，电话留言的数量却异常的多。包括他的留言，也是被归类在新留言里，这表示Jiff根本没有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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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V' e3 B. {, O4 l- @　　莫非在线游戏可以玩到这种地步，连接个电话应付都没时间？

8 M* O  W, A2 e# i7 Q* t0 r' ?　　翻翻Jiff的皮夹，健保卡上并没有新的医院章，那表示他没有去看医生，连去西药房配个药都没有。看见钱的数目是六百四十五，抽出发票来看看，只有点数卡跟御便当……这表示Jiff刚刚都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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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x: c; f) g: s- q6 }　　“Jiff，你过来。”Jiff从浴室出来，凤杰便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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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走过来之前，还先将插头插上了计算机插座，打开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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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c  I% {* e# l$ H　　“什么事？”他笑脸盈盈的。

- `5 A3 `0 e" j7 \　　“你今天没有去看医生，对不对？”

7 a0 Q  G- h, ~4 ]! S1 `　　Jiff点点头，努力地装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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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准吃便利商店的便当？”那种用味精、味素做出来的东西，凤杰向来不准他吃。

% N! @* A5 m* J  `. d; N$ d0 A, `　　“可是人家今天身体不舒服呀！便当排队的人很多，我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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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扯完谎，凤杰便大声喝道：“胡说八道！发票上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那时候哪里有什么人在排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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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乱翻人家皮包啊！你很没品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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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买点数卡跟垃圾食物的，你这个样子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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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满不高兴的说：“你不要那么爱念好不好？你是我BF，又不是我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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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8 C9 Y: i9 J1 Q　　“你……”凤杰叹了口气道：“我希望你知道，我这是为你好。”

; U' `4 N+ R1 g. w) N　　“我知道了啦……”Jiff跑过来跟他撒娇。

　　凤杰真是拿他没辙，气一下子就消了，Jiff毕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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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F. S% n( j　　“那……我可不可以上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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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因为我要用计算机，今天公司有份很重要的数据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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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Z# {  l: k  x1 I　　“拜托啦！明天，明天一定让你用计算机，我今天跟人家约好要一起上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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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摸摸他的头，只好由着他去了。

　　隔天，Jiff又说不舒服，早上硬是不肯去上学，凤杰不让他这样偷懒，不肯帮他请假，他十分不高兴地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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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回来后又霸占着计算机，凤杰跟他又吵了一架，正在火气最大的时候，凤杰的手机响了。

8 h6 n" c. C- H5 C; I　　“东西看了没有？”是祥哥的声音。

8 m0 G' v2 z; Y5 o" _" L　　“还没有，因为Jiff他……”

　　凤杰没说完，祥哥便打断：“今天一定要看完喔！”

# }* m" b2 b. Q" [　　“喔……好，我现在就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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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n7 Z$ e! X　　挂上电话，他不想再跟Jiff争执下去，干脆自己去网吧好了。如果让Jiff去的话，凤杰可能就得去挂失踪人口了。

　　网吧的空气实在难闻，狭小的空间里夹杂着三教九流。客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还有坐在旁边的人，会有意无意的窥视你的屏幕，凤杰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凤杰的旁边，坐着一个穿夹脚拖鞋、花短裤、白色无袖肩带汗衫（俗称“吊嘎”），还留着平头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健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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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E/ i  P/ N" d. A　　简单的说，就是“台客”，而且看起来，还是混黑道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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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U% ^# l/ m5 C" A　　鼻子容易过敏又不习惯烟味的凤杰，在吸了许多二手烟之后，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看资料。好死不死，就在凤杰头昏脑胀的时刻，他的计算机也跟着当机。
  C2 Q. b( t" p. j& d& H* k
! c1 U5 n" M* Q/ Z. f　　“干！”凤杰忍不住要骂脏话。或许想把跟Jiff的不愉快一并发泄，他槌了计算机主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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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n3 u  G5 K- }) ~* j8 H　　那个很像黑道的台客突然望向了他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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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看了他那很凶的脸，赶紧赔不是道：“抱歉，我的计算机当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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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S- F6 E8 _　　那台客没有说话！继续玩着他的在线游戏。凤杰稍微瞄了一下，跟Jiff的游戏画面似乎是一样的。这款游戏好像叫什么“天堂”的，对凤杰而言，这款游戏是他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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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0 X4 I6 e# [- D　　凤杰走到柜台前面跟小姐投诉，小姐只是笑着说这是常有的事情，要他自己重新开机。他问小姐可不可以换个位子，她却说现在客满了。其实，他不是很想回到那个台客的旁边。

: s  n* z* A7 G( _7 W; k# z　　凤杰不爽的回到自己座位，用力的按了几下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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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H% c, b' H　　靠！根本没有用嘛！连按电源画面，都还是停留在当机状态。他火大起来，又狂按了好几下，终于听见电源关闭的声音，但是，凤杰的屏幕却没有变暗。

0 Q" n! {/ P4 M. o　　“喂！”凤杰的右耳边响起一道宏亮的声音。

　　凤杰望着那个台客，一脸疑惑，但下一秒钟他便知道，他错关台客的机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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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玩笑开大了，凤杰心想就算不被他槌个半死，也要掉两颗门牙吧？还是他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喷子”，然后朝自己开一枪？千百种会死得很难看的样子，在凤杰脑中不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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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道台客的手掌往他身后一伸。凤杰想，他大概是要抄家伙了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哥，你原谅我吧！大人不计小人过。”凤杰赶忙赔不是，什么士可杀不可辱的名节，现在对他而言根本是狗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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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想起，连续剧中的黑道好像多半都是讲台语！凤杰又用很“破”的台语重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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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擦”一声，黑道台客点起了一根烟，用无奈的语气道：“没关系啦……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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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h& x9 u- m5 z　　不是在作梦吧？凤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下，还是一直赔着不是。

' p& ?0 Z  }& Z, e$ P- t& U　　“你当机啊？”台客问着。

0 A) ^& c4 P9 C# D1 ^0 v% s" U2 {　　他点点头，脸上笑得很尴尬，还是附上了一句：“真的很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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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啦！”台客顺手重新开了凤杰跟他自己的计算机，然后笑着道：“这是老毛病了，这里的机台都很旧，我也常常碰上这种情况。”

　　“真不好意思……谢谢你……”

　　接着台客招来了小姐，他道：“妳怎么让人家自己弄计算机？现在他还关错我的，妳要赔时间给我喔！我还在在线打怪，等等“掉趴”要练很久勒！”他开玩笑般的说着。

* x: N7 ^/ m- O* D, v% V! S　　小姐有点不屑的说：“我刚刚在忙啊！这不能怪我，关错的是他呀！”

2 T. N3 Z4 q8 Q5 K; [5 N1 l' g　　“挖勒！最好是这样子，妳这女人怎么那么狠心？居然拉我去当替死鬼！”凤杰暗自骂着。

　　“阿人家是小底迪捏，怎么可以怪人家？”台客说完，还对着凤杰露齿微笑。

　　“小底迪？有没有搞错啊！我都已经二十六、七了。”凤杰又暗暗的在心底说话。

　　“那我管不着！谁叫你看到小帅哥就没辙。”小姐窃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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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w" G, U' K5 b, V( D$ K　　台客拍了一下小姐的臀部。

　　“唉吆！你要死啦！！”小姐打了台客的手一下，不过脸上却挂着欲拒还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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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客也别有意味的对那小姐一笑。总算一切的事情都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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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玩什么游戏？”台客忽然间问着凤杰。

　　“我不是来玩游戏的。”凤杰微笑应对。

  ~8 E7 s( V- {  D, R8 w5 H; w) f　　“喔！来做作业喔？这么乖？”

　　凤杰苦笑着，也没有想去解释，如果把他当成清纯学生就能放过他，那就继续让对方误会吧！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

  s4 {& z9 |/ _' E0 [* l　　台客桌上有一罐维士比，他加入了咖啡，调成一杯黑抹抹的东西问凤杰：“你要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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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摇摇头。他才不喝那种台客饮料，而且那种东西多半都是工人在喝的不是吗？不过，看他身上结实的肌肉，倒也挺像是作苦力的。

/ f/ q) r  r1 r5 M　　“抽不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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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还是摇头笑着：“实际上，我对烟味过敏。”

　　“喔！歹势！”台客居然将手中的烟捻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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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他应该不是混黑道的吧！虽然一身台味，人却挺不错的。

　　“抱歉，你刚刚好像在玩游戏，我是不是害你损失惨重啊？”

　　“不知道，现在服务器人满了，我上不去。”那台客一派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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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凤杰认为自己应该表达一些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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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啦！我叫罗志龙，你勒？”

4 |* p7 N  a3 x! F7 R　　“苏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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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跟凤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内容没什么营养，所以凤杰没去记忆。他很快的把资料整理好，回家休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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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Jiff依然在在线，凤杰已经懒得去劝他，也没有力气跟他吵，洗个澡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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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月以来，凤杰发觉家庭账本上，竟然意外的有多余的支出。查对发票之后，居然少了快五千多。他想起那没有发票的记录账本，赶忙拿起来核对，还是少了三千。

　　不是凤杰小气，只是为了两个人的生活，还有将来的打算，他必须清楚的纪录开支，才能够达到开源节流的效用。因此，只要是少了钱，就绝对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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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我有话要问你。”

　　盯着计算机屏幕，Jiff无意识的应道：“什么事情？”

9 ?/ |0 q0 G* T# x; e0 A　　“我的钱少了三千，你是不是有从我皮夹拿钱，忘记报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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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摇摇头，没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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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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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6 P% W, G% @' @　　“你很烦勒！没有就没有嘛！”

　　“那怎么会无端端的少了钱？”

　　“你的意思是我偷的啰？”Jiff眼神凶恶的看着他。难得视线离开计算机，竟然是为了要对凤杰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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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Q( [8 I5 K0 Y/ @/ ?% M/ Y' T　　“我没那个意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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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C! h. j" @5 u% n) W% \7 j　　事情就随着Jiff的控诉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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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G* b: m' l' Y　　某一天，凤杰因为身体不舒服，想晚点去公司，半梦半醒间，听见房内有人走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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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 @( p; X2 n, A& [  r　　“应该不会吧？Jiff应该还在学校呀！”凤杰心里想，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 B5 C6 U$ H; K  R　　可是耳边响起一些翻动的声音，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了Jiff从他的皮夹拿出一些大钞，蹑手蹑脚的收在自己口袋，然后若无其事的出门。
7 s; y( O$ F* a$ i7 {( V/ y, r' }
( ?$ G" \1 C. ^　　凤杰并没有认为他是偷，只是觉得Jiff可能学校要缴什么费用，所以先拿了再跟他报备。但是他等了一星期，Jiff还是没有跟他说任何一个理由。

+ N  Z9 Y" H) c" _. C　　“你上次拿了两千元，是为什么？”终于，凤杰忍不住问了。

　　“我没有啊！”

  O0 Y4 |( I; u, |; w　　“你要用钱，我不会不给，但是不需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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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0 u  W4 c3 u( t6 g　　“喔……那是要交班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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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2 s+ r! @& b* z' d8 C　　“班费需要到两千吗？收据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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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很失望……”凤杰冷漠的语气，再不能掩饰他的难过。

9 S* b) L' r. R* f; j( Y" t　　“我因为……”

! i- Y5 @+ V" E　　Jiff说因为把朋友的游戏武器弄丢了，那武器是很稀奇的，要用现金去赔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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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很失望、难过，却原谅他最后一次，并且严厉的禁止他继续玩在线游戏。Jiff答应了，但换来的却是，他上聊天室钓了另外一个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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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给我出去。”站在床边，凤杰冷冷地怒视着全裸的两个人。自己的男朋友，在自己的房间、床上跟别的男人做爱？这还有得解释吗？就算有，他也不想听！

　　这次，祥哥没有再替Jiff说话，他知道凤杰有多么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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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把帐务整理在磁盘里，却变成凤杰往后的一种习惯。而平时除了读取公司的帐务之外，凤杰并不太用计算机，因为……他坐在计算机桌前，就会想起那个人，想到胸口有点疼。

' J2 @  r) @4 H( B　　这一天又停电了，凤杰的帐务数据却必须明天就要做好，唯一的办法，就是抽出磁盘，到网吧去完成。

　　又是到上次的那间网吧，有台客的那一间。这次，凤杰特别要求上次那个想害死他的小姐，给他一台稳定一点的计算机。

6 `! f, h8 E, }7 B" r) D　　凤杰看资料正专心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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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0 L' ^2 f7 f: N　　“好久不见！”

/ t& H5 Y8 s- n7 ^　　天啊！这不是上次那个台客罗志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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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z2 k# D7 V3 J7 u! r. t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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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久都没有来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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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呵呵……”凤杰干笑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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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K; y. J; v6 a; g　　不知是故意或无心，志龙又选了凤杰右边的计算机坐下，饮料依然是维士比加咖啡，是不是黑道、工人、台客都特别喜欢这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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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喝？”志龙拿着特调的台客饮料问着。

　　“不用了，谢谢。”凤杰微笑。

! S, q7 A: X# z( k; M* ?　　过了一下子，志龙又问：“你读什么大学啊？”

　　“我已经在工作了。”

　　“看你的样子才十九、二十说。”

- ?, ?1 i8 p$ c* g" Y( S　　凤杰微笑没有回笞。其实，他只想赶紧把数据弄完走人。

　　“你住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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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o1 \* u3 E9 a; [+ |- E8 u& ^　　凤杰考虑着该不该跟他说。事实上，凤杰对他就是有一种戒心，甚至是一点点的轻视。

　　“我住在附近的的巷子。”

. g- }1 f+ B3 G5 z5 e8 j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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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s4 h! j4 j$ _! d2 F  X　　后来又是一些闲扯淡的话题，凤杰根本不去浪费脑容量记忆。

　　“我后来想想，你的名字很好听！是你自己取的吗？有读很多书的人就是不一样，取名字都比较厉害！”

1 \# }4 j) O$ C1 L* ]5 Q　　名字是自己取的？这一问真是好笑，应该大部分都是父母取的吧？如果凤杰一出生就说自己要叫苏凤杰，他可能早就被当成展览物品了。

3 w& a4 d% [( l( B/ H; t8 T# d　　“不是，我妈妈取的。”

. d' R+ U2 a" ~: x5 _　　“那你妈妈也很厉害。”志龙煞有其事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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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弄完资料了，凤杰跟志龙道别：“我要走了，掰掰！”

7 B, {( w! p+ J; K( y　　“喔……掰掰……”

% V( ]2 f0 d9 N  {- w　　志龙露出了带着点失望的眼神，凤杰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吗？

  |/ ]/ s  n4 N/ y　　凤杰再次见到志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凤杰的计算机中毒送去重灌，附近也只有这一家网吧，所以理所当然的，又碰见他了。

　　“你终于来了！”志龙一见凤杰就兴奋的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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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l7 H. J; {: \/ }' _6 L0 Q　　“呵呵……”凤杰干笑着。其实心里想着：“不会吧？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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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0 A# |) z' n' Y/ }! N/ t　　过了不久，志龙拿了一罐可乐放在凤杰前面，然后将本来那台计算机结束掉，硬是要小姐给他凤杰旁边的座位。

　　凤杰望了望志龙，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 v; U5 I6 T2 v2 _9 }3 ~1 z　　“请你喝的，因为你不跟我喝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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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真不知道为什么！凤杰总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很逗趣。

　　渐渐的，凤杰不会怕他，还发现志龙其实满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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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L8 O( R: I2 C4 i　　“你有没有女朋友？”志龙问。

1 a* p: o- P* F6 V" o  i9 h　　“没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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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都怎么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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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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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8 h$ ?6 _; M9 u- \, u) }" z　　“那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有开机车来。”

　　开机车？应该是“骑”吧？凤杰本来不想纠正他的，可是还是忍不住：“不用了，我住得很近，就在前面路口；还有，应该是骑机车吧？”凤杰笑着。

0 Z! I. t1 j: P　　“对啦！呵呵……阿我就没读过什么书，所以很不会说话。”志龙憨憨的笑着。

2 ^7 E4 `, V, \1 X/ M* J8 U/ W　　凤杰敢打赌，他要是在同志圈混，一定有很多人追着他跑。他笑起来十分的憨厚阳刚，一定有很多小弟弟、小妹妹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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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如果说，没看到你的时间都会想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志龙突然冒出这一句。

: @6 ~. T' A2 }+ A5 T5 g7 ~　　“啊？”凤杰一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看志龙好像很失望的样子，他想，回答一下会比较不尴尬吧？于是道：“不会啦！”

. p; G# j5 c4 |' h8 w　　“你吃过饭没？”志龙的问题还真够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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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I) V/ K4 {0 }/ i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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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有这个荣幸，请你共吃晚餐吗？”志龙突然咬文嚼字起来，但是用法又很奇怪。

5 Y4 \. v) z5 b0 e( F! w　　是共“进”晚餐吧？凤杰忍住笑回答：“我等等还有约。”

　　事实上他并没有约会，只是觉得跟志龙应该仅止于萍水相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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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I7 E9 ]* X2 d: I+ C. l　　“没关系啊！我可以连他一起请，我有带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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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l7 D: }- e( e+ V: w1 W. X　　“可能不方便……对方是女生。”

' e! J- ~6 x( L, s% L6 b; w( c　　“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志龙十分紧张。

% |$ Y, x7 v2 Y1 o/ [6 G　　“只是一般的朋友。”凤杰真担心志龙会突然做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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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E0 t  g& ]" q　　“喔……好吧……”志龙黯然的回到座位上，喝着他的“闷维士比”，就如同喝闷酒那样。

　　凤杰没理他，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

' R- a% t/ e" C3 d5 f2 R　　“我可不可以叫你阿杰？”志龙天外飞来一句。

2 [. r6 J0 a- t! ^　　“可以啊！”

　　“阿杰，我跟你说……”志龙的神情很慎重。

0 g2 Q0 i+ Z& }0 e　　“嗯？”

　　“虽然我没有读很多书，看起来凶凶的，可是我真的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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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你是坏人呀……”凤杰苦笑着。

1 P4 e: D( l/ [3 s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做朋友？”志龙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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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1 {4 F# ^1 E! w% p" v　　“可……可以啊……”虽然凤杰不知道志龙为什么会想要找他做朋友。

- W( w9 l1 E, d: f/ m1 l+ M　　“可是你好像都很害怕我，我是不会欺负你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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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2 I2 [. ~- c% N, J　　“喔……没有啦……”越搞越尴尬。

2 }) ]  }/ X- m　　志龙放心似的将注意力转回他的“天堂”，而凤杰也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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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完毕之后，凤杰看着志龙很专注的在玩游戏。他很纳闷，为什么一个虚拟的世界会如此引人入胜呢？不知不觉，他靠志龙越来越近。

" V: f. b. e- w- @　　“你也想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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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凤杰笑着摇摇头。

) F& }7 ~* E8 p- S: q　　“你可以来玩啊！我的血盟很强喔！可以罩你。”志龙洋洋得意。

　　凤杰一听到什么血盟，直觉又是那种帮派打杀的联想，他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些虚假的东西拼个你死我活？

　　“你都不用工作，天天都来玩吗？”凤杰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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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3 d. W, s5 ]7 D" V* w　　或许，自己是想从他身上揣测Jiff的心态吧！凤杰承认，自己并没有将Jiff忘得很干净，甚至一个人独眠的时候！还会怀念Jiff的体温跟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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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y( I- q% s: X) ?　　“我们家有工厂在这附近，我早上都在帮忙工作，晚上才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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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是小开啊！失敬、失敬！”这时候开始，凤杰可以跟他谈笑风生了。

' t( a3 {3 f0 U+ T* N3 M4 L　　“没有啦！阿不就是帮忙家里工作而已，我不是工人喔！我家的人也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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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r7 h& n3 a4 R0 K2 H　　凤杰真的不懂，他为什么老是要把“好人”一再地强调呢？不过要说服凤杰相信他不是工人……还真的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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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k% ^7 R, l% t8 L8 f8 n! @　　“好人的说话方式都跟你一样吗？很大声、很正经、靠人很近。”凤杰难掩笑意的说着。

7 j# S( h# h/ x2 S　　志龙搔搔脑袋，然后又抓抓胸口。他穿着白色的无袖汗衫，呼吸急促的他，胸口的肌肉线条明显的随之起伏。坦白说，凤杰很羡慕他这样的身材，或许该说，每个同志都会希望自己有副好身材吧！

　　“你有手机吗？”志龙又跳跃式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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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G8 J7 N0 f4 ~　　“我的手机掉了，也没时间去办新的。“凤杰虽然不怕他了，却还是不想跟他牵扯太多。所以，他不打算告诉志龙自己的手机号码。

　　听完以后，志龙失望的回去玩他的天堂，一语不发的又在喝他的闷维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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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L6 |" y6 K/ O8 o6 x　　没想到一星期后，凤杰在归途的路口遇见了志龙。

! t8 J$ M# r7 y, {8 t　　“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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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嗨！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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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1 c. R2 s0 b' S　　“这支给你。”志龙手上拿着一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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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一脸狐疑的望着他。

　　“阿你不是说你手机掉了，没时间去弄？没有手机会很可怜捏！我家里刚好多一支，就拿来送给你用了。”

　　凤杰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收下，无功不受禄，他觉得还是不要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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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 l1 ~. I3 d　　“给我手机也没用，我没有门号啊！！”凤杰只好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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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u7 w" w* W( ]　　“喔……降子喔？”志龙又是一脸失望。

　　“不过，还是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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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啦！阿就是好朋友啊！”

　　又隔了一星期，他们又在同样的地点遇见。

& W, H  Y, o* a5 V3 |　　“这支给你！”志龙手上拿着上次的那一支手机。凤杰正要开口拒绝，他又道：“这次我有门号插在里面了！”他信誓旦旦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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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号插在里面？是“ SIM”插卡在里面吧？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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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喜欢这支喔？那我的这支给你。”志龙认真的把他的手机拿出来，准备调换SIM 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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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s  w# a# e. D　　“不是啦！我是说……”凤杰苦思如何摆脱这局面时，灵机一动：“那账单怎么办？总不能要你付吧？所以，我还是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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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易付卡的啦！没有账单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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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K, D  F- W　　他怎么脑子突然灵光了起来？

　　“那……多少钱？我给你。”

9 \$ g. l0 P+ n4 p. e　　“我忘记了耶！不用啦！我真的不是坏人，你收下吧！”

　　志龙又再度强调自己不是“坏人”。凤杰当然知道也相信啦！只是这举动真的很奇怪，怎么志龙老是想跟他有瓜葛呢？

5 v! S& C* a9 ?& @　　“那改天请你吃饭吧！”事实上，凤杰也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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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e+ \% V7 Z. }: r　　“好啊！”志龙乐翻了的说着。

　　“那……我先走了，掰掰！”

, d/ b2 L3 Q/ J0 Z0 ]( ]$ \0 l　　“掰掰！”志龙用力的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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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走一面望着手机，凤杰在想，他上、下班时间早晚轮替不定，志龙却能巧遇他两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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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回过头走向志龙：“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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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n$ x! W$ E4 \/ y5 r　　“嗯！我虽然很笨不会读书，但是我一定会加油回答的。”

+ h' M# g: V0 G　　是“尽力”回答吧？

　　“没那么严重，只是想问你，怎么能算准我回家的时间？”

- g: C% G. i% E- f% v  |　　“上次就一有空就来等啊！阿等到你那一天，我就很聪明，有特别记得时间，然后就每天这时间都来等你一次。”志龙沾沾自喜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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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1 x4 x2 ]5 H' ?8 W: O　　凤杰只能佩服他真的很有心，顿时间有点鼻酸，或许是他的答案太过冲击性，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可以对自己这样用心，而自己所用心对待的人却是……

　　“你没等到我的时候呢？都怎么办？”凤杰对志龙完全的改观了。且不论他多台、多么跟自己的生活格格不入，光是他这份用心，就值得自己交他这个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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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1 T% c( ]- F　　“阿就去打天堂啊！”志龙丝毫不以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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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g. C3 {& j: j# {　　“真的，很谢谢你！”凤杰深深的跟他行了个礼。很自然，很真诚，如同志龙对他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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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安呢共啦（别这样说啦）！阿我就很喜欢你咩！”志龙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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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p4 U( A3 k9 C　　凤杰微笑着，然后跟他说自已餐厅的所在地，请他有空过来，他一定好好的请志龙吃一顿。对于志龙说的喜欢，凤杰能明了，是一种“台客的浪漫”、对朋友的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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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I9 u) v) h" ~　　当晚凤杰很开心，因为很久没有人这样为他付出，而且是不求回报的。自己以前真是看轻台客了，他们不但有义气，还很真诚，他心里甚至想着：“改天，我也要弄一瓶维士比来喝喝。”

　　上了公寓的楼梯，凤杰却见到了让人不可置信的景象……

　　“Jiff？”他看见Jiff蹲坐在门口，头埋在自己的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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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抬起头，曾经可爱、帅气的他，儿是如此憔悴狼狈。

7 E8 K7 O( [. i* x9 W4 t* y　　“杰葛格！”Jiff冲上前来，紧紧地抱住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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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让凤杰认定了一个好朋友，旧情人又重回了怀抱。

　　他很明白他并不能原来的Jiff，但为什么当Jiff抱住自己的一那间，自己胸前的确有一种难过与辛酸，甚至是一点点发涨的疼痛……

　　“你……怎么会来？”凤杰轻轻推开Jiff，打开了门，他也跟着进入。

　　凤杰尽力的保持冷漠、疏淡，是因为不想原谅他？还是该说不想“那么早”原谅他？凤杰也思考着，为什么Jiff见到他，可以彷佛若无其事的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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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Jiff眼睛湿湿的。他真的很懂得如何运用他那对大眼睛。

　　“如果真的没地方住，你可以暂时先住下来。”凤杰没有带任何表情跟语调，但是明白自己的心已经被打动了。凤杰知道，这样说很贱骨头，他只是不想“那么早”原谅Jiff。

　　“我先去洗澡，你如果无聊……可以看电视。”凤杰说得很不自在。

　　原本熟悉的人却硬要装成有礼貌，是因为那层“关系”不在了吧！

1 i! X0 Y7 I4 w! k# o　　“我也要跟你一起洗！”Jiff飞快的跑过去抱住凤杰，然后又说：“以前都是这样。”

$ I3 U" [, j# R( f( W　　他甜甜的笑着，提着以前，那也是凤杰最眷恋的。凤杰想要思考，但一下子就被击溃了，他没办法抗拒眼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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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u( A1 e" m& h9 W+ Z# @: u　　“或许失去后，他更懂得珍惜，我只是再给一次机会又何妨？”凤杰心中想着。

　　在洗澡的同时，Jiff也很自动跟买力的用他的小嘴帮凤杰服务。老实说，他的小兄弟还真是习惯在Jiff的嘴里活动。

0 L, ]$ _( O& C5 g  u" v' U　　“这些日子你都跑去哪里？”凤杰在床上抱着Jiff，心疼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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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借住同学家啊……文或者去同学家洗个澡，晚上睡在小公园……你不在我身边，我好难过、好害怕喔！”Jiff反过来用力地搂着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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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 g0 S6 |7 m5 i　　凤杰更疼惜的抱着他问：“什么不去找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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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 f- ?# I" v　　“是我自己错了呀！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祥哥其实喜欢我，有一次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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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怎么样？”凤杰紧张的问。

　　“不想说了。”Jiff摇摇头，他望着凤杰：“那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都让你吃我的小弟弟了？”凤杰奸笑着。

　　“你说这句话好台喔！”Jiff揪着眉头，表情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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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吗？我会台吗？”凤杰心里不断自问。一定是因为认识了罗志龙，该不会只是收他一支手机就被传染了吧？台客病菌是会藉由触摸传染的吗？

　　“当当当当琅当唧当当——”那刚拿回来的手机响了，旋律是几年前倒车时会有的音乐，现在却被“S．H．E
　　”那几个小妮子改成了“波斯猫”的歌曲。

9 e& t* P& v) i* v2 V! J　　是简讯，凤杰按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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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2 @( u$ z- k* `7 X$ H　　“阿杰，是我啦！我是来跟你说我的电话号码，我的电话是台湾大哥大的，号码是XXX——588－088
　　，爱你我发发你发发，我特别挑的喔！阿你的是XXX 230
　　830，因为易付卡不能选号码，你很棒，有这种好号码——饿想你饱想你。”

　　没有署名，不过想也知道，全世界也只有罗志龙才晓得这支手机号码，将来也只有他会知道。凤杰不打算真的使用这支手机。

　　“谁啊？你有新手机？”Jiff好奇的问了一下。

　　“朋友，他手机借放在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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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电发光天线的小海豚手机？这手机好没品味。”

8 i4 _" j# b! H4 ^1 f: K　　“管他的，反正又不是我们在用。”凤杰说着，心里也想：“我可千万不能让他发现这则短讯。”赶紧顺手把它删掉。

+ R1 c) Q2 ?' [; z  m　　“你最近一个人都怎样解决？”

* q9 ^+ ]+ Y' ^! x　　“你离开我以后，我几乎都没有想过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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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瞪大了眼睛：“你说话真的越来越台。到底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事情啊？”

9 P2 {- h; J6 l. H  w  ]( T　　“能做什么？计算机也中毒，连打报表都要上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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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找其它的小底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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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5 V, D+ r, q$ E6 H7 ^9 q　　“没有！”凤杰摇摇头。“台客倒是认识了一个。”心里暗自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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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9 g9 k1 ^) M: Q+ j　　“最爱杰葛格了！”说完，他在凤杰脸上用力亲出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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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D. t, F  \% `" f+ R' w　　凤杰立刻就有了反应，人家说小别胜新欢，一点也没错。

　　忍了这么久，今天晚上他决定要好好的做一场。一阵热吻过后，便是点上香精油、关上灯，放着“Basanova”，在这样有情调的情形下享受性爱，真的是很有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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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 D: M& k+ {　　当凤杰要进行最后的阶段，提起他那昂扬的枪头对准洞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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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唧当唧当~当当——”那刚拿回来的、该死的手机又响了，那种音乐混在“Basanova”里面，又吵杂又怪异，顿时间让凤杰的性致都被扫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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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R% J/ a7 j2 }4 I　　他愤恨的把手机拿过来关掉，但是这一晚却再也硬不起来，任凭可爱的Jiff怎样磨蹭、搓弄、亲吻，没反应就是没反应，死蛇一条。

　　“罗志龙，我对你所有刚萌芽的友谊！都被你那“波斯猫”的手机钤声给搞砸了！！”凤杰心底有着深沉的怒吼。




第二章
" G# F. k) V2 G) T! p- I0 W属于台客的——网络游戏




% X5 M* P. Q# a; l4 o1 u1 \& ~/ j2 Y　　“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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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6 W$ e7 R  y　　志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他最宠爱的小妹。

　　“鬼鬼祟祟的，一定没有好事。”小妹琼焉抬着俏脸蛋跟志龙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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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啦！”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

7 }0 S! p; Z- F: M! O' I2 [　　“阿就跟朋友传短讯啊！”

& J4 ]0 Z4 {6 \7 ?! w2 ~0 a　　“今天怎么没去网吧玩天使？”琼焉拨着直而顺的长发，一身时尚打扮，跟台客哥哥完全是两码子事情，包括名字都是。

　　琼焉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很受宠，妈妈可是拿她当小公主一样的养。二哥、三哥也从小就在国外当小留学生。志龙是长子，当初家境还不是很好，所以他成长的环境跟过程，跟弟妹们差很多。从小就跟着爸爸送货的他，自然是带着浓厚的乡土味道。

　　而生琼焉的时候，妈妈已经开始闲在家中看琼瑶连续剧了。琼焉这名字可是妈妈特地写信，请电视台转交琼瑶帮忙赐名，并捐赠了一笔款项才换到的。

, o+ _0 h. l; P5 D" K# n9 d* \; k9 ?　　“天堂啦！啥咪勒天使。”志龙笑着敲了一下琼焉的脑袋。
7 b  D' B# j2 \0 `3 H9 `
7 V, `$ v* P9 @! C/ H　　“反正就是台客才会玩的游戏。怎么没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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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5 S5 R3 f. l( p# p' S　　“不想去。”志龙叹了一口气，蹲坐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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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啦！等等我同学要来，你这样很难看。为什么突然间不玩了？”琼焉拉着志龙起身，她知道志龙一定是有心事。

　　志龙疼她不是没道理，这妹从小就最贴心，谁都不黏就爱黏他。当然，那是指小时候。

5 k. H0 r1 V5 `7 D. l　　“妹阿，我问妳喔……妳们有读书的人，都会喜欢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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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 f7 o, @' o4 A# }　　“干嘛？要把美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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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Y0 d; J6 H( [6 p, }+ J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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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5 W2 \. R+ W3 M1 Q- e- _% J' ~, M　　琼焉着眼睛，语调质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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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啊！”志龙死不承认，但脸已经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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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老实，我不帮你了！”琼焉噘起小嘴。真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志龙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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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3 c2 y3 h+ n3 {　　“妹阿，我跟你说……”志龙欲言又止。

　　琼焉歪着头，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

, C8 j+ J5 `0 L$ S, _　　“这是一个秘密喔！”志龙正色强调。

7 g0 Z% R0 u* [  n  e3 [　　琼焉还是一样的姿势、表情，只是不耐烦的程度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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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

　　志龙正要开口，就被琼焉打断：“等等！先不要说，让我猜猜看……是不是网吧里面的那个晚班小姐？”

! @, U( A) `  v　　志龙摇摇头，又要开口。

　　“不要提示、不要提示！”琼焉连声阻止，又继续猜测：“隔壁的淑惠姊？对不对？一定的啦！你们男人都爱幻想护士，难怪我那一天看见你房间有扮演护士的AV。”琼焉双手插在胸前，自以为是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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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更无奈，还有点哭笑不得：心中却又暗道：“下次片子要给它藏好……”

　　不等他开口，琼焉又抢白：“不会吧……”琼焉一脸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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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I. ^' g0 s# z  k* o　　志龙像是企盼妹妹猜出心事一样，引颈企盼、瞳孔收缩、屏气凝神。

　　“你喜欢上次阿母帮你介绍的那个秀美喔？”琼焉表情嫌恶的说着，又补充道：“我可不要一个一百五十七公分、七十九点九公斤的人当我的大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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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你说我要娶她了！她那么胖柳！”志龙也是一脸惊恐。

) ?& J' t" W) O" r& c6 R5 X% t! `　　“那到底是谁？哪一家的可怜少女被你看上了？”

　　志龙正要开口，鼓足勇气要说出实情……

- X4 P- z7 O- ]3 ~　　“我朋友来了，跟阿母说我今天晚点回来喔！”琼焉说完便跑了。

　　志龙傻傻站在原地，除了挥手掰掰之外，就只有帮妹妹传话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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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一起来，Jiff便奉上了一个香吻。已经好久都没有这种动作了，凤杰开始庆幸自己的容易释怀，让他能重返往日时光。没有去预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变“台”，只是觉得可能因为认识了罗志龙，而开始学到一些豪迈。不过既然Jiff不喜欢，自己以后还是特别注意的好。

# V9 t8 O3 ?$ X! m　　趁着中午休息时，凤杰想起Jiff昨晚的那句话。

2 L! j/ W8 @3 s　　“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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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祥哥一面收拾餐桌，一面听凤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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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L/ p% {' l, v3 j: |) P/ [  n5 {　　“Jiff昨晚回来了。”

　　祥哥有点讶异，随后表情又归于平淡：“是喔，那你原谅他了吗？”他继续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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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凤杰点点头，继续探问：“这一阵子，Jiff为什么都不向你求助？”

# ~: s1 \7 k9 o2 W" h# s" {　　祥哥没有特别的反应，语气平淡的说：“他大概知道你会把实情告诉我，所以没有脸来求我帮忙吧！”

: _4 q7 O# m7 N4 i5 u9 z7 t% f/ v# j　　“可是平时你最疼他的不是吗？上次他跟我吵架，不也是跑到你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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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6 Z8 R. {　　祥哥停止工作，眼神疑惑的望着凤杰：“你到底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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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n8 p& _+ q/ F: k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奇怪，有点不合常理……”凤杰有点心虚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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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n9 A& ?3 s! j; e( |* [  u　　老实说，怀疑祥哥的人格非他所愿。但有些事情，尤其是感情这种事情，有必要厘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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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O" Q6 }1 m9 d  a5 a　　“他劈腿被抓到，被BF赶出来，没来找干哥哥很奇怪吗？还是你认为我知情不报？”祥哥的语气明显的有些不悦。

　　这让凤杰觉得Jiff的话，不是无风起浪，否则，怎么会让祥哥这样成熟的人那样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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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那个意思。”

　　祥哥继续手边的工作：“那你是什么意思？”

5 E4 Z' Q: k8 O5 |, j9 a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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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现在的小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了。”

7 J" E1 a. p7 k& U　　凤杰没有应声，他这句话只让风杰觉得有点挑拨离间。

　　“看来祥哥的确还没对Jiff忘情，同志是这样子的了！有很多都是早上干哥哥，晚上哥哥干。Jiff就是不想维持这样的关系，所以祥哥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还是……祥哥觉得Jiff回到自己身边后，他又没有希望了？”凤杰暗自推论。他知道这样想有些没品，但他也不是没有理由这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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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L2 l% P# X8 a! ?　　“回来啦！”

5 i- E: ?1 k5 ~2 f　　凤杰一开门，Jiff便跳上来亲吻，他真的相信一切又回到以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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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宝贝有没有乖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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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2 M" p! j' o- ~　　“有，Jiff最听杰葛格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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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W3 r6 O0 S3 x0 d　　他那声音如此甜腻，凤杰却百听不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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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K* ~3 {, g9 ~, i! [5 \: X# V* E　　“这么乖？”凤杰摸着他的头。

　　家里的计算机中毒，而凤杰自己也不常上网，唯一要用到的时候，只有做公司报表的时候。计算机坏了也好，至少Jiff不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游戏上。

, f1 `( f9 \4 n  A, ]$ a　　想到今天要做报表，总不能放Jiff一个人在家吧？

( w5 a3 k: t6 `9 L% D4 t3 m9 M/ p　　“既然你这么乖，我今天带你去网吧。”刚好可以做个顺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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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8 z! z6 M/ f+ `　　“那我可以玩天堂吗？”Jiff睁着无辜的大眼睛。

　　“当然可以啊！”凤杰笑着摸摸他的头。

　　网吧还是一样臭气熏天，不过有Jiff陪在他身边，却变成了可以忍受，尤其他选了靠墙的位置，这样罗志龙就算来了，也不能坐在自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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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专心做报表，Jiff也很过瘾地打着他的天堂怪物，不过有几次当凤杰凝视他时，他会转过头来对凤杰微笑。这真的让凤杰觉得一切都正常了。

　　“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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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又是他……罗志龙！而此时身边的Jiff也同时望向了他。

　　“你真的来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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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凤杰指着自己，不懂他话中的意思。

　　感觉上，好像他跟志龙早有默契在先，但凤杰不记得他们有到达心有灵犀的境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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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M; ^7 B2 u　　“你看了短讯了吧……”

; B( F) r1 R' S: K1 ^* n+ W　　“喔……有啊！”凤杰的嘴角牵起一丝微笑，看起来却很僵硬。

　　“阿那个手机……”

　　凤杰赶紧打断他的话：“还在我家里，没有带出来。”怎么能让Jiff知道手机是他送的，这样下去会牵扯不清。

　　“那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 d0 e" S  q  [5 n　　凤杰又是一头雾水的望着他：“我……我们吃饱了！”他赶紧把Jiff拉过来。

　　“这个朋友是？”

　　应该是这“位”朋友吧？

/ f1 c+ K6 K! u7 {  l　　“Jiff，我的……”看着Jiff他也不知道该怎样介绍，就这么四目交接。

　　“我是他『底迪』。”Jiff漾着胜利者的微笑。

0 e# M, e% K0 f; B3 V3 H- b# `　　凤杰倒是被Jiff这调皮的举动惊吓到了。

　　“喔！那他叫苏什么？”

9 J. x9 M0 l7 I. L" V; s; L　　看来他听不懂圈内的术语。凤杰解释道：“叫他Jiff就可以了，他是我表弟。”

　　“『记府』不对，『界虎』，耶……我英文不好捏……”他生硬的说着“台式英文”。

　　Jiff听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凤杰看了Jiff一眼，要他收敛一些。

/ `7 c& X, `7 \% _4 N2 V6 m　　接着凤杰对志龙礼貌性的微笑一下，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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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4 b: F2 `# x0 v　　志龙抓着后脑勺，毫不在意Jiff的无礼，还脸红的笑着，好像英文不好是自己的错。

　　如果是以前，凤杰肯定会被Jiff的举动给吓到心脏麻痹，不过现在他知道，志龙不是个坏脾气的人，就好像大象那样，巨大却又温和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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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8 e0 |+ ^3 k8 U. c- W　　“对了！Jiff，他也玩天堂喔！他练什么死期的七十四级。”凤杰想让他们也能有点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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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D. a1 q　　“真的？”Jiff眼睛立刻散发出光芒。

% d& @* S6 Z8 D' h　　“七十五了，昨天升的。”志龙好像只会坚持这个。

　　凤杰一直不太懂，为什么练到最后会是“死期”？花了大把的钞票完游戏，练到最后居然这么悲哀。更怪的是，居然越到末路穷途，大家越是羡慕……后来他才知道，所谓的“死期”即是“死亡骑士”，一种至高的职业封号，玩家们泛称“死骑”。

　　“那你的装备能让我看看吗？”Jiff一反之前对他的轻蔑，连对方是台客也都不介意了。游戏的魅力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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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啊……”志龙望着凤杰，想再跟他说些什么，不过很快的，就被Jiff拉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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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 j2 ?( D　　他们在凤杰对面的计算机，凤杰则是专心的打报表。他们一直熟烈的讨论着天堂，夹杂一大堆凤杰听不懂的术语。什么“+∞祝武”等等……只知道Jiff的惊叹声连连，几乎整个人是抱着志龙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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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A8 b9 L; i　　凤杰不会很在乎Jiff对他的热情，更不会吃醋，因为他知道，Jiff难得遇见一个跟他兴趣相投的人，而且还是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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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凤杰在空档望向对面的时候，所看的的景象是Jiff亲昵的环抱着志龙的手臂，而志龙却是有点哀怨的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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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3 [6 I5 }% z　　是不是看措了？志龙那种神情好像是种沉默的抗议，抗议风杰抛弃他、抗议凤杰失信、抗议凤杰忘记约定般的眼神……老天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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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B4 S& b- L% M* f! w, ^　　“Jiff，该走啰！”做完报表后凤杰呼唤着，并且点头跟志龙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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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么快喔？”Jiff显然是不想放弃这个难得可以畅聊天堂的机会。

) D$ S0 |8 m$ R# u  W4 H$ X　　“我的工作都完成啦！早点回去洗澡，我带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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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N9 a1 r. h! A2 M3 b/ [　　“可是……”Jiff一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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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l) R! E  C2 w: W8 ~4 h　　“阿不然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我今天有带钱。”志龙说着跟上次一样的对白。

5 {( S1 S3 @1 [5 X% Q& x　　“我……”

　　凤杰来不及说完，Jiff便先答应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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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 ~: g& J4 u　　凤杰皱着眉头看了Jiff一眼，Jiff却一脸无辜。

　　“那就一起吃好了，不用谁请谁，不好意思让你破费。”凤杰笑着。

　　“不破费！真的，拜托你给我请一次！”他十分激动，几乎要跟凤杰行九十度鞠躬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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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钱财乃天外之物嘛！没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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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身”外之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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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先谢谢你了。钱财乃身外之物才对吧？”没办法，凤杰又忍不住纠正了。

　　“嘿啦！身外之物，阿我就没读很多书勒，嘻嘻……”他憨憨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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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f# {! X6 E8 g) @' f+ n& F) V　　其实，他的笑容很诚恳、真实，比Jiff那天真可爱的笑容，更容易让人信任。只是凤杰百思不解，不是凤杰往自己脸上贴金，为什么对他而言，凤杰好像是志龙非交不可的朋友一样？

　　“那我去开车来，你们在这等。”

+ f0 T/ o+ \6 `5 Z6 w5 l, v! k- @! V0 {　　凤杰想起上次他说的开车是去“开”机车，难不成要三贴？正要叫住他，他已经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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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你今天很反常喔！”凤杰笑着对Jiff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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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i" @/ T# e: e# X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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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4 O: [. S# ]" B　　“你不是最讨厌台客的，怎么今天跟他那么好？”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是替杰葛格照顾他耶！”Jiff伶俐的表情真是可爱，让人想咬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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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上车了。”志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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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贴吗？”凤杰问。

　　“不用啊！我开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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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有车啊？有钱人喔！”Jiff打趣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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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B' D  _) Z　　“没啦！就一部“傲掐”（烂车子）啦！”

　　到了门口，看见他的车是一部火红色“Mitsubishi Virage i0”急速版，大约六十六万左右，易改装、INVECS—Ⅱ四前速手自排变速系统为特点，这是最常被台客改装成很像EVO的车体（台湾根本没有进口EVO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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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话，这是一款正宗台客车体。想变台客吗？买它就对了！

　　它的引擎盖上贴了很多赛车标语贴纸，或者赛车队的标志，两侧车门贴着“抓不到”和“严禁公道暴走”，更令人傻眼的是，它的后挡风玻璃上，贴着它参加的车队“红龙无敌”，为什么是“红龙”不是“血鹦鹉”（都是鱼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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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夸张又毫无力学原理的尾翼，又贴上“限乘辣妹”的字样……看到后头，呼！好险不是机车，否则可能会看见上面有周慧敏或林慧萍照片的挡泥板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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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N# H+ h6 ]　　上了车，Jiff一定要坐在前座，说是要继续跟他聊聊天堂。凤杰有点累了，便在后座闭目养神，可是那吵杂的音乐声，却让他再次傻眼。

　　“眉飞色舞”、“极速”、“独一无二”等歌，超大声、无限循环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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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l# |2 L) P- g$ R　　“那个……志龙啊！有没有别的音乐可以听？”凤杰忍不住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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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我CD很多耶！”他顺手将CD递给凤杰。

) T. d/ @3 s0 Z  N　　“让我看看喔……”凤杰接过CD选视。

　　“孙淑媚”、“郑秀文电音”、“闪亮三姊妹”、“5566”，怎么都是这一些？唯一一张可以接受的是——“周杰伦”，难怪他能当上天王，果然是各个阶层通吃。

9 `! k# T5 q: Z4 ~  _　　拿起“周杰伦”，让志龙放入音响里，也请他将音量调小后，凤杰继续休息。志龙倒是有一个可取之处：他的CD部一律是正版的，虽然多半是一般人所认知的垃圾音乐。

　　志龙开车的技术不错，就算路上的路况不是很好，转弯、加速、煞车，他都拿捏得很好，快又平稳。不过，就是排气管的声音太大，车子停下来时，在后座的凤杰，能明显感受到排气管那传来的震动。

# R7 c# G! e3 H3 [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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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志龙的叫唤，凤杰睁开眼睛，是一间海产摊。凤杰看了看Jiff，他居然没有丝毫的不悦，以前Jiff不是最痛恨这样吵杂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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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吃得习惯吗？”用餐间，志龙这样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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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 @+ ?# }, B9 U/ Y5 R　　凤杰点点头，没有任何的意见，他对吃的东西向来不挑剔。

　　“很好吃耶！”Jiff居然是笑脸盈盈，这可真是见鬼了！

+ e8 W$ e; n0 {　　桌上的菜色十分丰富，但这次志龙的饮料不再是维士比，而是蓼茸药酒。凤杰又知道了一项新的“台客饮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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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还是劝他少喝一点，因为等等还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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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跟他一路上有说有笑，他好像答应Jiff要带他练功，还有给他宝物之类的吧！总之他让Jiff挺开心的。凤杰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至少有个认识的人带着Jiff，他也可以打探一些消息。

　　不过，凤杰完全没想到，这是日后的一个引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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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正常地过，Jiff跟凤杰依然是保有甜甜蜜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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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k% A% H" t- n# H. J, `　　不过祥哥今天在打烊时，请凤杰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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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9 f5 x. N1 {1 I! ~　　“凤杰，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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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 k# a! W' _" T( R　　“我跟你有什么不能说的吗？”凤杰拉张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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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r5 f% V5 k$ @+ m7 R; \: c( F　　“我不觉得Jiff这次回来，对你而言是件好事。”祥哥语重心长的说着。

　　“是吗？我看是对你不是件好事吧！”凤杰心中嘀咕着，却陪笑问着：“喔？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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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想想，你不觉得有些疑点存在吗？”

6 V6 K0 H9 o; q# P　　“疑点？哪一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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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跷家之后的。”

5 I' S8 T6 l6 p: S, b　　凤杰稍微沈思了一下，摇摇头。应该说，他心里面就直接否定了。

) Q) D) Z$ t& C　　前些日子，在凤杰追同下，Jiff告诉他，上次他去找祥哥，祥哥曾收留过他几天，但是某天夜里头，祥哥按捺不住欲火，想对Jiff硬上。

　　凤杰本来想立刻约祥哥出来谈谈，但Jiff哭着求他别把事情闹大，说他不希望凤杰跟祥哥扯破脸，自己也还想保有一点尊严。

　　Jiff颤抖着，声泪俱下，呜咽的抱着凤杰喊着：“杰葛格……我当时好害怕喔！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不过那个人说，如果我还不出装备，就要……我又不敢跟你说，所以……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方式……呜……都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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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此时才感觉到，他对Jiff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关心，至少他当时的怒气，并没有让他听完Jiff的解释，就将他赶出去了。

3 _$ ]3 ^& m/ ~8 P% i  @+ ^/ ~　　凤杰本想马上辞职，但Jiff却说，现在店里头生意不是很好，祥哥也算是跟他们朋友一场，这时候走，不够义气，凤杰想想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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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H' F# s9 i5 D2 F' @! h　　抱紧Jiff，凤杰真是心疼他，他本性其实是很善良的，都是网络游戏，才会让他一时迷失。

　　“他真的只有借宿同学家或公园？会不会太连续剧一点？”祥哥的这句话把凤杰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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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的意思是？”凤杰懒懒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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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o/ n* c: C4 j　　“或许……Jiff不是你我想的那么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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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望着祥哥，真不知道他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我有个朋友……在这段期间曾经收留过Jiff。”祥哥一面说，一面观察着凤杰脸上的表情。

　　“这算是好心警告我，还是在跟我说要我去做抽血检查？”凤杰不太客气的回了祥哥一句。

　　祥哥反倒有点生气：“你现在是觉得我在挑拨离间？”

　　“疏不间亲，祥哥听过没有？我不希望Jiff无端端的受到指责。同志圈的生态你我都很清楚，偶而搞搞暧昧是没有什么，只是闲言闲语总是传得很快。我相信你的朋友可能照顾过Jiff，但那不代表Jiff就是个坏孩子。”凤杰也正式表达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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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_( C( Q1 m& d! w9 N　　“凤杰，祥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Jiff怎么说也是我认的弟弟，你们能在一起我也很开心，可是，我那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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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朋友又怎样？”凤杰打断祥哥，继续道：“我是知道你的为人，就是因为知道之后，才不愿意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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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Z& a3 U) ^4 x9 |) R　　“什么！？”祥哥不可思议地望着凤杰。

　　“Jiff把你对他做的事情都跟我说了。祥哥，Jiff虽然目前是社工，但是我还没有死，要欺负他也不是那么容易。Jiff对你所做的事情不想追究，我也念在都是朋友的份上，不想去在意，可是你今天反而恶人先告状，这未免太过分了一点。”

4 p2 W' x1 s7 r2 z1 N' R　　“你XXX在说哪档子事情啊！”祥哥愤怒的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对凤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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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 Z$ O% p+ O　　“说你想硬上别人家底迪的事情。”凤杰双手交叉别开头，看都不看祥哥一眼。

0 x) y$ w" i- G4 I& L6 k4 S　　“干！苏凤杰，你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承认我曾经追过Jiff，但那是在他认识你之前的事情！我要是有对Jiff有过任何不礼貌的动作，我出去马上给车子撞死！”祥哥几乎是用尽力气的嘶吼着，整间店都是他的声音回荡。

, Y1 G2 d: k/ \9 ~; b0 v7 R% n　　“那你得小心看车了。”凤杰站起身子准备回家。临走前，他还把钥匙丢在桌上，这个动作，应该是比写辞职信更明白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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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应该很清楚了吧！就是——老、子、不、干、了！”凤杰的脾气硬起来，就是会把事情弄得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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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  i6 N6 @. o" A1 b  S　　将走之前，凤杰的手机响起，一面向外走去，一面接起手机，直到推门的那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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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f4 X3 @. F6 p! I. ]　　“杰葛格，快来救我……”是Jiff的声音，那声音颤抖着。

& p' d7 P$ l% c! f　　“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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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M, b  v4 t8 H( b8 `　　“警察局，我在XX分局。”

　　“怎么会在警局里？你到底怎么了？”凤杰越发紧张，连心脏都快弹出胸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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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救我！”Jiff那边断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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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连声的喊叫，却换来“嘟嘟嘟”的声响。

+ O9 q* z$ \7 t& f　　无论如何，凤杰决定先去分局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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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分局的管区，凤杰很熟，因为做生意的人嘛！总是会跟附近的分局或派出所打好关系，偶而也给他们一些牙惠，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他来这里便是备受礼遇、样样顺利，警员们都对他很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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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D# C$ ?! r4 o* P: Y' Y　　“在网吧斗殴？”经过警员的解释，凤杰不可思议的喊着。有没有搞错？Jiff那么瘦弱，是被殴打吧！哪里来的斗殴跟互殴？

/ a, Q8 n* Y4 x0 {3 n　　“是啊！你表弟可凶狠的咧！”警员似笑非笑的说着。

( S$ o4 u# f0 Y6 G+ x　　“我表弟那么瘦弱，警官，这一看也知道是我表弟被殴打吧？他的伤严不严重？”凤杰苦笑着。在还没见到Jiff以前，他很担心Jiff是不是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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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E# R# b% x) _6 u/ {　　“他是没怎样，但对方可是挂彩多处。这游戏真是害人……”警员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讽刺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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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3 J& u/ X- F, z; [　　凤杰不喜欢警察就是这样，一副油条样，话不明说、事不勤做，整天摇个官架子，一脸圣威不容触动的模样，说话总是语带玄机。殊不知，要真会念书有头脑，也不用来这当二毛一。

　　接着来了一个美人，年纪很轻，听说是对方的家属。那群警员马上就像苍蝇一样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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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w9 A* ~* V- w1 N* Q+ [7 d7 P　　“警察先生，我是来保我哥哥的，可是人家都不知道手续怎么办耶……”她娇嗔的声音，真是让那群猪哥口水全都流出来了。

　　“没关系！我们帮你办，警民一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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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是来保我哥哥的，不是应该问他的名字吗？”

　　“你的也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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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L1 M, o2 ~, |1 f; a/ e　　“我叫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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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  D( P4 U- m　　“姓什么勒？”

　　“我哥哥姓罗，那警察葛格，你说我姓什么勒？”她嗲声嗲气，听得那些男人是全身酥软。

* F0 N) B! t* l% E5 `* c　　网吧、姓罗、斗殴、游戏，该不会是……应该不可能吧？这女子的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台妹啊！凤杰心中连串疑问猜测。

　　接着Jiff被带了出来，身上除了一些擦伤之外，并没有其它严重的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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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葛格！”Jiff立刻上前抱住凤杰。

　　凤杰轻轻推开他，示意他这边有别人，凤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u$ B9 S' q* r4 n6 w+ k　　“我也不知道啊！就跟我朋友在网吧玩天堂，然后你那个台客朋友就突然跟我装熟，要我借他装备，我说这是我朋友的我不能作主，他就说我不够意思，然后我朋友回他一句话而已，他就打我们了，呜……”Jiff声泪俱下，让人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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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5 y; q, i8 p, T　　然后对方也被带出来了，果不其然，是罗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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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6 r3 C6 Q　　“阿杰！”志龙叫了凤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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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1 \, o1 Y  C  m. a# n3 S　　凤杰撇开头，完全不想看他一眼。

+ X" w* K6 @0 j: B7 t. a) y　　志龙想冲过去，却被警员大力制止，只好在那头大声辩解：“阿杰，请你相信我不是坏人，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你可以跟警务人员好好解释。”凤杰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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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L5 U; i3 T/ c$ v　　此时他的妹妹又摆出可怜虫的模样，对哥哥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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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c4 Y: q" \1 K　　“警察葛格，你看我哥伤得这么严重，有没有替他上药？”

% `' A9 M& K  X5 b9 d　　那群警察马上就奉上医药箱。

8 ^/ r! c9 f; P% Q) z; {! [　　笔录做到一半时，琼焉突然叫道：“那么多人围殴我哥，这能叫互殴吗？根本是我哥哥被人打啊！验伤单呢？我要告对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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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z3 B5 F! e: s( r　　她这句话着实惹恼了凤杰，他走过去毫不客气的道：“你哥哥那么大一只，会被欺负吗？”

　　“小姐，火气不要那么大啦！你哥哥也有动手，这要告就是告互殴，很麻烦的耶！你们私下和解会比较好。”一位警员打起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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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 D8 S# k, O& N　　多数的警员们很不喜欢处理这种案子，因为没有丝毫好处。

　　“我哥是正常防卫，警察先生，你不懂法律我可以教你，我是读政大法律的，要吃案子也不是这么明显吧！？”

3 f8 a6 a( A: A, g; X7 M　　好个罗琼焉，居然是读法律来的。那刚刚不就是扮猪吃老虎啰？

　　“妹阿！不要啦！人家是我的朋友捏，不要给人家告啦！”志龙拉着妹妹，眼睛却望向了凤杰那边。

　　凤杰把头给撇开了。

# g* E. w2 f8 v　　其实凤杰心中不是很踏实，他有点质疑，因为志龙应该不是这种欺侮弱小的人呀！况且，志龙那么重视他，又怎么会对他的“表弟”不礼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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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要真说起来，Jiff也曾经告诉过他，志龙的天堂宝物数之不尽，那么他有必要跟Jiff勒索吗？凤杰想到这儿，脸上的表情难免有些为难……

9 g8 H& Q2 M  G" q& G. O' A　　“不行！我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爱人！”凤杰心中马上提醒自己，表情又回复之前的冷峻。他淡淡说了一声：“念在跟你认识一场，我可以接受和解，不追究，但是我不希望以后我们再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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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4 g# X6 }# i2 U$ q) C　　“阿杰！你听我解释一下……”

　　“哥，不用跟他解释了！他什么东西呀！”说完，琼焉又转头对凤杰道：“本小姐就决定要告你们告到底，看看世界上还有没有公理正义。”

　　“就怕你告不赢。”凤杰冷竣地说着。

, V9 Y# t: i% ?. y  R! l　　“好！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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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T3 q" w( G7 l6 Y5 `　　“妹阿，够了！”志龙不等琼焉说完，便喝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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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6 N4 J& z- A2 o' \; Z9 [　　他转过头来对凤杰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讲话了……”

8 {6 j. U4 r! ^6 q. l9 p4 D$ \　　那一瞬间，凤杰看见他的表情好悲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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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完一切手续，答应私下和解之后，他们各自准备带自己的伤患回家。其实志龙头上的纱布，都被染成淡淡的粉红色，也有多处的瘀青跟擦伤，显然伤得比Jiff还要重。

　　出了警局，说了不跟凤杰说话的志龙还是破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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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要生气，我跟你讲完最后一句话，就不会跟你讲话了。我知道他不是表弟，所以我才觉得他对你这样是不对的，所以才会跟他们打架……”他的表达能力真的差得可以。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替凤杰难过的成分似乎大于自己的委屈。

　　凤杰其实没有对他生气，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知道志龙不会无端端的跟人打架，因为他是“大象”。只是他不懂，他们不过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志龙何必要对他这么重视？

5 }( ~- w" x+ A% G: S+ _　　“跟他说那么多干嘛？走了啦！我带你去大医院做检查；也不知道有没有脑震荡，还是伤到骨头……”琼焉担心地说着，拉着志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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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f1 Z7 x3 F* d" C　　志龙一面走，一面频频向凤杰回顾，他一跛一跛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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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他的身体一寸一寸的缩小，一分一分的映在凤杰眼里，凤杰便能看出更多的伤痕。凤杰心中讶异着，他伤得可真不轻！

( P) J+ X8 [- C( B9 U+ ?; V" u　　“到底你们是几个人打他啊？”当对方远离后，凤杰忍不住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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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可疑了，Jiff那么瘦弱，要真的打起来，没有人帮忙，Jiff绝对打不赢他，就算有人帮忙，以他那种“汉操”（身材），也不至于伤得那么重。

　　“哪有几个啊！就我跟我朋友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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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你跟阿Ken到底为什么要跟人打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个背着公事袋的男子，看来差不多二十七、八岁，劈头就对着Jiff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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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知道那人是社工朱先生，是Jiff目前的辅导人员，以前见过几次面，也是祥哥的朋友。

" X  U$ o/ c: X' W+ I; i, D　　“我不知道啊！我跟他很久都没联络了。”Jiff很直接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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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h6 H6 K# i+ q+ m2 h. E- u3 L　　“你还在说谎，阿Ken没有人可以保他出来，所以他才打电话给我的。”

" P8 p1 Q4 B5 J$ i' h　　凤杰看了Jiff一眼，希望听到更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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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Jiff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先生，我知道你在『某些方面』很照顾Jiff，他满十八岁之后，我就没有监护权了，不过，若真是为了他好，你应该好好地了解他的交友状况。”朱先生语气有些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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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明白。”

2 j1 L9 B# }" s; s- n　　“周先生跟我千万保证，我才对你们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那时候Jiff还未满十八……”朱先生所提到的周先生就是祥哥。

4 U/ f1 m4 H5 Y* ?. w- p　　“我很尽力的在照顾Jiff，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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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a0 |0 W2 X5 ~4 S　　“总之……”朱先生欲言又止，然后道：“周先生给你的建言，不知你听过没有，他也跟我提过相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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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A, v2 N, e+ y　　凤杰知道朱先生的语意，指的是Jiff不老实等等。凤杰虽然在此刻有点怀疑，但爱情让他失去理智，他甚至有种可怕的念头：即使这一切是谎言，他也舍不得拆穿。

9 q4 ?" W+ `& v　　因为此刻的一切，是那么如他想要的生活，一个可爱的底迪等自己下班回家，让他有种不是孤单一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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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c1 F9 T' Q4 n# B* s' R8 r1 C　　“我想，我还是相信Jiff不会隐瞒我什么，他是那样的信任我，我对他也是。”凤杰说着肯定的言语，却要努力地让语气也很肯定，这很矛盾。

1 z- u) q4 K5 h6 d　　后来，凤杰先带Jiff去吃饭，想他一定饿坏了吧！但在回家的途中，却恰巧看见朱先生，带着另一个与Jiff年纪相仿的少年一起走着。

; E5 F& b+ a$ D# o) K3 ~& C9 w　　朱先生好像正在责难着少年，脸上表情凝重，少年却爱理不理。想必就是那个阿Ken吧！

　　凤杰看那个阿Ken没有任何感谢或悔改的神色，就嘱咐Jiff以后少跟这种人来往。

　　Jiff挽着他的凤杰，甜甜的笑着答应：“遵命！杰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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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iff！”蓦然间，阿Ken大声叫住了Jiff。

: W- e/ x& B! O8 L0 M　　Jiff却装作没听见的，拉着凤杰要慌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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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4 b6 A/ h, p6 T　　阿Ken追了上来，一把抓住Jiff：“你给我装傻啊？说好骗到装备，一人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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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先生？这么巧。”朱先生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

　　凤杰点了一下头，就准备请阿Ken放尊重一点，但仔细一看这张脸，似曾相识……他不就是……那天跟Jiff裸身在床上的那个男子吗？虽然理了个平头，但那令人厌恶的表情、五官，还有那说话的腔调，凤杰是不会错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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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I) P5 i8 C  {: R: T' U" c　　经过了冗长的交谈，事情终于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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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8 h1 p9 P# T, q　　Jiff被赶出去之后，都是跟着这个下个月才满十八岁的阿Ken。后来阿Ken因为替人贩卖摇头丸，而被抓进感化院，因为证据不足，只关了几个月就出来了。

　　Jiff失去了阿Ken的援助，曾经试着要祥哥收留他，祥哥不愿意告诉凤杰实情，也不愿意收留无药可救的Jiff，Jiff便在当天夜里，准备用自己的身体来让祥哥软化。

9 w/ f# C- d2 K) s: J  n& e　　当然，祥哥并没有下错决定：他当夜就联络上朱先生，要朱先生赶过去一趟。Jiff听见了祥哥跟朱先生的对谈，趁夜就逃出了祥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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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事情，凤杰是越听越不堪，因为，自己竟然是这整件事情中，唯一一个相信Jiff的傻子，甚至为了他不惜跟祥哥翻脸。

) e0 z* S, y/ A. I0 _　　朱先生跟凤杰解释这次的事情，他分析的结果是：Jiff跟阿Ken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总是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他们从小一起在育幼院长大，却没有义气可言，总是互相利用。

$ r5 A& A4 a. }4 |( f& H# r　　这次的受害者，应该是对方而不是他们两个。他们骗取别人昂贵的网络游戏装备，转卖成现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一次，他们是七、八个人围殴志龙一个。

, \6 X/ ^3 y, x; R. i& q1 @　　“杰葛格，对不起！你原谅我，我这次真的会改好的……”担心被遗弃的Jiff，尽其所能地摆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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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z1 ?% |/ B" A/ P　　“我该相信吗？还应该相信吗？如果不相信他，就表示我美丽的生活将要终止。然而，我真的应该为了这种虚幻的美丽，而心甘情愿的当个傻子吗？”凤杰心中想着。

( F2 c; D* \( b# r' e+ g" B　　当然不！谁愿意当个睁眼瞎子？可是，为什么凤杰的心却还是隐隐作痛？为什么他还在为该不该清醒而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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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3 N% F( i　　苏凤杰，你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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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 _) Q% [# M. ^! B7 r8 x4 F) H9 S　　凤杰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凤杰缓缓的举起双臂，轻轻搭在Jiff的两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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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i" ]5 _7 p2 b' N　　Jiff的眼神是那样的渴望、充满殷切，就好像凤杰从来不曾让他失望过一样。他很明白，凤杰从不曾有过想让他失望的念头。




第三章
  {6 `! E$ Q% o! U% \属于台客的——强健身体



　　“或许……让你跟着朱先生，才是对的。”凤杰口中轻轻地吐出这句话。

1 ]% _% o; A: h. W% Y+ {# |　　凤杰原本以为自己要挤很久，才能坑坑巴巴的说出口，没想到竟是这般顺利。是因为脸上的两行热泪变成润滑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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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没有哭过了……就连上一次亲眼撞见自己情人的背叛，凤杰都没有掉下一滴眼泪。而如今，面对着两个陌生人，甚至还有一个是自己该憎恨的人，他却毫不自制地流下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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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8 i5 a3 |6 ~3 h1 X　　“杰葛格……”Jiff的失望在眼神里表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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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这是凤杰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让他失望。

- c" I2 w6 q$ h* ~　　转身，背对着所有人，凤杰口中淡淡的说着：“你的衣服跟用具，随时都可以来拿，钥匙可以不用还我没关系，等你拿完你的东西之后，我会换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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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散了、结束了，怎么说都一样，就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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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Jiff是真的伤透了他的心，但他没有觉得这份爱是不值得的，至少，他曾经有过一段有点像家的感觉。

　　凤杰猜想，Jiff这次真的会改，因为他这次的眼神，不同以往。只是，他已经没有那种想继续下去的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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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4 l& _1 l0 e3 L. r+ w: U　　回想起当初Jiff跟他交往了一段日子后，凤杰请他搬来与自己同居时，他眼中那种找到归属跟家的感觉，是不能作假的。凤杰跟Jiff都是那样的想要一个家，只是，凤杰终於明白，或许，他们的家建立在哥哥、弟弟的关系，而不是老公、老婆的关系的话，就不会破碎了。

　　回到家里，不开灯，一个人坐在床沿发呆。想起被关掉的那支小海豚手机，想起罗志龙，想起自己还欠他一个误会他的抱歉。凤杰的固执，从来不择善，而是一种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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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F" @4 i, R3 @4 J  ?　　拿起小海豚开机，天线开始在无光的房间闪耀着，蓝，白、红三色不停地变换闪耀，还有点像是巡逻警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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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k5 A4 W- _　　手机发出了很“耸”的音乐，是简讯。

& x2 [; \8 i$ A, S- X3 [5 r　　“阿杰，是我啦!我想问你，可不可以请你吃一个晚饭?我今天会在网吧玩天堂，如果你要来，就到网吧找我，我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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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q0 W5 u5 u　　简讯的日期，是志龙带凤杰跟Jiff去吃饭的那一天，难怪他看见凤杰的出现会那么开心，原来，他以为凤杰是有意赴约的。

& _% }1 ?  R) w# T  Q% j9 g# n. W# e5 ]　　接着又有一封传来，日期是同一天，不过时间是吃完饭后了。

　　“阿杰，是我啦!今天吃饭的时候，你都不爱说话，我跟你表弟其实都在讲天堂而已，没有讲其他的，希望你不要生气，我觉得他好像不是你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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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h5 ]% K( @" c' L" G　　接着又是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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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27 07:48 PM 编辑 ]

紫醉金迷

　　“阿杰，是我啦!你好像都没有在用这支手机，是不喜欢吗?我要怎样找到你?我有急事要跟你讲，你表弟跟他朋友要跟我借装备，说你也要玩天堂，是真的吗?我记得我有给过你一个帐号啊!我再给你一次帐号跟密码喔……”

4 m" O2 Q  F+ @/ d9 Y　　“阿杰，我把装备给你表弟了，因为他说你很忙，没时间接电话。那你上线时可以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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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每天部有短讯，慰问，关心，一直到今天的最后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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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杰，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我只是发现他把我给你的装备拿去卖，很生气，可是我真的没有打你男朋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打你的男朋友让你伤心，请不要讨厌我，我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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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v  _+ G; D　　这封短讯太令凤杰吃惊了!他喜欢凤杰?原来罗志龙喜欢苏凤杰?所以他总是那个怪里怪气的样子，所以他才会跟Jiff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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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让人纫斓氖牵??趺椿嶂?婪锝苁峭?园?他怎么会看出Jiff不是凤杰的表弟?

　　一瞬间，很多事情排山倒海，跟祥哥翻脸丢了工作、被自己的爱人欺骗、被台客喜欢上……老天爷是存心玩死他吗?

3 c3 V; v' Q  v　　凤杰还是决定休息一阵子，暂时让自己逃离这种混乱的局面。本来想要打电话跟志龙道歉的，但现在的情况看来并不适合。

, N" M" Q% L0 E1 T" I　　不过，凤杰却没有关机，为什么?他在期待志龙打电话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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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7 K, H# ?3 ]7 W　　前天，朱先生带着Jiff，将放在凤杰那的衣服、物品拿走，像是在监视犯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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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没有多余的反应，只是离开那个房间，也没有去探问Jiff的未来。因为那不关他的事情了，他跟Jiff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是凤杰冷血，其实是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留下Jiff，就像是吸毒的人仰赖毒品那样……他不想那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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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当天晚上回到家后，房子顿时间变得异常冷情，其实只不过是少了几样东西，为什么看起来却那样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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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4 D3 Y0 n( @　　换掉了门锁，却换不掉惆怅的心情，凤杰感觉好空虚。

　　后来的好几天，他都失魂落魄的在外面游荡，从不曾想过白己会那样放荡，在深夜里买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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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夜的喝醉，日日的头痛，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

# G  U# x3 M* }, L8 t$ Z　　“无所谓吧!反正，我没有家，没有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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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当凤杰这么想的时候，脑袋里却浮现了一张脸，那是没有表情却让人感觉伤心的容颜，那是他的母亲。

( [- E  e% q4 J( i# U/ d+ E　　凤杰觉得自己完全被世界遗弃了，身边的朋友平时都没有联络，到现在才惊觉，原来爱情浪费了自己多少的时间，缩小了多少的生活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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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以来，罗志龙这个不知如何定位的人，都没有打电话来。不过依然一天一封短讯。

0 k) A1 |+ j  M　　直到今天，凤杰没有收到他的短讯。最后一封短讯内容，好像是要告诉凤杰，他知道凤杰不会原谅他，所以他不再传了。

3 O  @0 N$ @  z　　当凤杰收到这样的短讯，先是闷笑一声，没有多余的感想。

　　行尸走肉般的凤杰，并不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而且还是对一个台客。他甚至会想，如果没有志龙，他的快乐根本不会消失……凤杰的意思是，消失的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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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智被酒精麻痹的凤杰，想到这里，便有一肚子的怨气没办法发，为什么自己要当那个最可怜的人?虽然，自己并不是真的最无辜的。

　　拿起了电话，那令人嫌恶的小海豚，它依然在黯淡的酒场里散着俗气的光芒，旁边的年轻人不屑地看着凤杰，凤杰则回敬了他一个很不友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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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下那第一次去拨的号码……

　　“喂?是阿杰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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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就是苏凤杰，全世界最惨的人……”

　　“阿杰，你在哪?你那里好吵，我听不见捏!”

　　“闭嘴!姓罗的，你给我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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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当时只是想把怨气一古脑地都发泄在他身上，烂醉的凤杰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讲理。到后来的印象很模糊，凤杰脑中部只有闹哄哄的酒场喧哗，还有自己不停叨叨念念的嘴巴，至於自己说了些什么内容，一概是没有记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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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T! p/ d8 F" Y# U) o　　可是，为什么他醒来的时候，身边会多一个男人?

- c' I6 }3 i  {) O　　那男人平头、肌肉明显、皮肤黝黑，身上有浓浓的药酒味道……

　　天呀!这下子玩笑开大了!不会吧……

　　凤杰定神一看，再揉揉眼睛，这不就是那每天传短讯来，爱喝维七比，每天玩天堂十小时以上的台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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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 p  j) ?/ v$ Y2 n: d* ~　　他上半身没穿衣服，而凤杰也是。更可怕的是，凤杰觉得自己的下半身，挺“通风”的。

" j1 A8 i' x7 }( [　　凤杰屏气凝神地想掀开被子，看一下志龙的下半身……是不是有该有的东西?（指裤子!）

　　慢慢的……很轻的……一点一点的掀起……最后，凤杰停止动作了，他没有勇气去面对事实，万一他们两个都没有穿裤子，那该怎么办?

# h  X; a1 m" {# w8 u　　不管三七二十一，凤杰蹑手蹑脚地将自己的身子移出被窝，想要先偷偷地离开再说。

5 ?7 }% R8 Y4 u. N% }& d　　看着散乱一地的衣服，有自己的也有他的，挤在一堆或散乱四处，就好像电影里面的镜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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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被窝，凤杰扶着额头叫苦，不仅是宿醉的头疼，更头疼的，是自己竟然一丝不挂；看着趴在床上睡觉的志龙，那种姿势，也就是说……

　　“OH MY GOD！我居然上了一个台客！”

　　震惊过后，凤杰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把自己跟志龙的衣服分开，穿戴整齐后，他压低身子，慢慢地往门口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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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P) \* ]; c/ S1 Y1 h5 [# w$ X( i　　“卖造（别走）!”

　　凤杰吓了一跳!停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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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终於打到宝了……这可以卖好几百万柳……”

" ^6 s. C* t* r* X! u4 X　　“靠!原来他是在说梦话。”凤杰心中暗呼，继续往门的方向走去，但一个不小心，被某样东西绊倒了!

　　“砰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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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A: u6 C1 P+ g; Z　　原来是他放在地上的哑铃……凤杰的脚好像扭到了。不行，不论如何，他都要离开这里才行。他努力地撑起身子，这苏凤杰生平还没有那么有毅力过的。
& C7 J) E% ^: |, p! b6 L! w( @
7 P) a! r: ~- W　　“阿你醒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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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n- B/ O6 a) H: E　　不会吧……凤杰回过头，这次不是说梦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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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揉揉惺忪的睡眼：“你在做运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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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6 B- Y7 x% C" h　　“我?”凤杰看看自己努力要撑起身子，是有点像在做扶地挺身。“是……是呀……”凤杰尴尬的笑了笑。

　　“那一起做。”志龙很快的恢复了精神，跳下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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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下床后，凤杰看见他有穿内裤，也就是说，昨晚他是清醒的，不然怎会爬起来穿裤子。

$ S) w: h9 G) a9 Q' G. J　　他不会要人负责之类的吧?凤杰不能想象一个比自己壮、比自己Man的人，哭诉着自己对不起他之类的。想到这儿，凤杰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 _5 R( ~9 k) y9 d　　志龙穿着四角裤，裤裆里头昂扬着的东西看似不小，应该说是得天独厚了!他朝着自己的那……那根东西抓了两把。（男孩子应该都知道，早上起来时，总是要调整一下。）

& a- H7 \( D8 a% L4 G) c　　“嘿嘿……拍谢!”志龙毫不避讳的对凤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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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5 Y9 u$ n6 Q　　“他干嘛对我笑?而且笑得那么春风荡漾?”凤杰很难叙述心里的感受，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对这自己脸红、憨憨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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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4 p3 I6 I" I　　反正都被逮着了，凤杰索性就坐在一边看他做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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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9 K4 `, E4 l' I$ Z　　志龙开始快速的做起运动，当他在一上一下的时候，那肌肉线条的跳动还真是很有力与美的感觉。凤杰不否认他的身材真的很结实，肌肉也不会大块到令人恶心的地步，跟一般健身房练出来的感觉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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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了多久，凤杰就看了多久。别误会，是因为羡慕他的身材!凤杰总是觉得自己太斯文了些，偶而也想要有粗犷的表现。

　　看着他的汗珠随着赤裸的身体落下，凤杰心里想着：“如果他存心要找个人在一起，在同志圈子里面，应该有不少人会自动贴上来吧!至少，如果以0号的心态而言，会喜欢他这种样子的人占大多数。”

4 g" c: h+ E3 t6 V% T　　不过，这些都是废话，重点应该是，他自己该怎么离开这里，而又不让彼此有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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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R* ?, g1 f* ]　　“呼——早上做完运动，就会感觉好爽!”志龙做完一整套的体能训练之后，站起来拿着毛巾擦汗。

0 D' [* m, q' W7 R+ g; ~; b; m　　该来的还是要来，凤杰缓缓开口道：“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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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M0 J7 X% m2 t2 A7 X& Y7 M7 S　　才说到这里，志龙就有点害羞的笑了。真糟糕，看来他跟自己……凤杰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应该让他认清彼此不可能的事实。

( S) u( k# u/ r5 X$ n/ y" B: P: c1 z　　凤杰清了清喉咙道：“咳……我是说，昨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太在意，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懂啦!我不会去跟别人乱讲的，你以后还要做人，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志龙沾沾自喜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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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_3 n$ g% `3 [　　“我以后要做人?”难不成……凤杰趁他不注意时，轻轻的用手触碰着自己的小屁屁，凤杰确定自己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啊。

4 B& M! j0 G% w1 S, X" m　　“可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也可以答应喔!”志龙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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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4 F7 g  }5 o1 s8 }: P4 x　　我昨晚到底说了什么?

　　“阿你就喝醉啊，然后就打电话给我，骂我，然后我就问你在哪里，你就要我去找你，我就去接你啊!后来……你又说要跟我回家，一回来就要脱衣服，然后又要我也脱光光……阿我就很喜欢你啊!所以就听你的，后来你说我的『懒叫』（男生的生殖器）很大，说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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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M5 d% h8 E( @+ w" B6 p' E' D　　“什么!?”凤杰听到这里，嘴巴已经张得可以塞下一颗苹果了吧!

# _- }$ E6 ?3 [8 e& s　　志龙赶紧挥手解释：“我可没有『诊』人之危喔!虽然我真的有喜欢你，但是我不会在你喝醉的时候侮辱你，我也没有强暴你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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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E$ b8 {0 l% V4 {/ N' |. W　　他是想说趁人之危吧?听到这里，凤杰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他们双方都没有实际的行动。

, |8 ^, o4 D! d, r　　“放心，我没有对你怎样，我知道你说的话是酒醉话，所以我也没有给你吃，也没有吃你的，可是……”

　　凤杰又紧张地追问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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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9 M$ z' T9 J( J, Z& d　　“可是你有要我抱你，你还有亲我的嘴巴说……”志龙羞涩地说着，还窃喜般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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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切都毁了!我干嘛打电话给他?我为什么会坚持要跟他回家?我又怎么会说他的……很大，又怎么……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凤杰—连串的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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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必须让你知道，那都只是我喝醉时候的话，不能当真，我们同志圈常常有一夜情发生，所以，你跟我……我们……其实下用谈到什么责任，我这样说你懂吗?”凤杰还是决定让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意外，尽管他根本不是个会玩一夜情的人。

　　“那个……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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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无力地看着他，他不会那么难沟通，真的要哭着要人负责吧?

1 a5 `  z& l) V( t/ }5 h. }) J　　“如果，你以后要喝酒，我可以陪你喝，你昨天那样子很危险，我……很担心。”志龙的表情沉沉地，这是凤杰第一次看见。

8 ~1 ?8 N7 t/ i7 M　　凤杰正准备说些什么，他却又低着头，很闷却又带着坚定跟诚恳的语气说：“我知道我不好、很台、没有读很多书，现在又害你没有男朋友了，你骂我、打我，我都不会怎样，可是我真的希望你是高兴的，每天都笑笑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很笨，可是我知道，你并没有真的讨厌我，不然，你也不会在警局愿意听我说最后的话，也不会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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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N0 I* _2 F* K6 W6 l3 n　　“我知道，你也许一辈子也不会跟我谈恋爱，可是，我就是从你关掉我电脑的那一天开始，就喜欢『到』你了……我知道你也许会觉得我很恶心，很没有水准，这些我都被人家说过，可是……阿我就从小就是这样啊!我也很想改，可是就没有人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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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是当你朋友也可以……只要可以有时候跟你—起出去，我就会觉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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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长长的一段话，没有什么组织性，一面说着还不时要忍住哽咽。

　　凤杰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可是凤杰不知道该怎么决定。连他自己都还在很混乱的阶段，又怎么能给志龙什么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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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Z2 Y% T5 Q' p6 H1 l6 O　　“我……我先走了……”拾起最后一件外衣，凤杰打开厂他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0 }2 [' ~! F1 ]; o% \9 p　　凤杰很快地冲出志龙家的大门，在开门的—瞬间，看见了他的妹妹罗琼焉。他在琼焉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跑走了。

　　有必要这样吗?真的连朋友都不能做?还是根本是怕自己会喜欢上他，所以不敢太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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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 p4 @% ]6 v　　—连串的问号在凤杰脑中，可是却一面走，一面掉眼泪，为什么?凤杰觉得除了觉得无助之外，大部分是感动……原来，有一个人是这样真诚的对待自己，他跟凤杰相处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四十八小时，却由衷的希望他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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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T5 e9 E1 Q; F2 e　　回到家后，重新梳洗一番，凤杰要振作了，今天，是该去看老妈的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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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该不该跟她说自己现在的情况呢?当初为了自己是个同性爱，她做了最大的牺牲，而自己在最后关头，曾经答应过她，就算当个同性爱，也一样会让自己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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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来到了老妈面前，她好像瘦了—点。拾起她那曾经烧得一手好菜的手，凤杰忍不住感到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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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姐，我不是有请你定时让我妈妈打营养剂吗？为什么她却—次比—次瘦？] 凤杰—面翻动着母亲，帮她做一些按摩。

5 E& x; V1 c2 M. j( S5 W  C　　“有啊!可是植物人本来就是这样子啊，你有看过哪个植物人是白白胖胖的吗?”护理人员李小姐十分不礼貌地说着。

　　“你这是什么话!我请你好好照顾，并不是让你这样推诿责任的。”凤杰提高音量，对她很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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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如果你那么挑剔，怎么不到好一点的安养院去?这里的价格，就只能提供这样的服务啊!”说完她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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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F3 B' Z# C" M- e) q! T  Q/ O3 c　　“Bitch!”在她走后，凤杰轻声地骂了一句。他当然知道有更好的安养中心啊!可是，如果有那种能力的话，谁会要自己的母亲受这种待遇?

　　凤杰摊开报纸，准备读一些文章给老妈听，虽然他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听得到。但据专家研究，植物人还是有一定的感应。

　　母亲好像比较喜欢听笑话跟家庭版，每次他念这些东西时，她的心跳好像都会比较有起伏，虽然，那只是他的猜测。

　　可是，看着报纸，不足杀人放火就是放火杀人，不然就是诈骗、抢劫。

2 V& c$ Q+ X" g　　凤杰再度握着母亲的手：“妈，我们今天不念报纸，我跟你说说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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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母亲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她只能躺在那儿，不能言语、不能动、不能言语，唯一能做的，好像就只是继续维持呼吸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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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面跟母亲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一面让自己的眼泪往下尽情的流。不敢哭出声音，因为他担心老妈会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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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N% o- L: v( i* `　　凤杰一直有个梦想——跟心爱的人买—栋房子，然后把母亲也接去住，能够平平凡凡的过着生活，简单的说，就是想要有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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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z% p4 [( k' y　　为什么，他那么坚持要有一个家?因为，他不曾有过。

2 b3 L. P+ E2 F　　五年前，凤杰的母亲还是—个既认命又活泼开朗的可爱女性。从不埋怨自己嫁不对人，对他这唯一的孩子尽心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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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 D# I2 g. c% A! R　　而对於父亲的印象就是：偶尔拿—些钱回家，然后就自以为是天皇老子，对他从不曾有鼓励其至拥抱。记忆中，就只有变态的在半夜中，把熟睡的他从被窝中拖醒，然后满身酒气的对他一阵莫名毒打。

　　父亲对任何人都大呼小叫的，从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而母亲总是护着他，趴在他的身上。或者在灾难结束后—面帮他上药，一面要他体谅爸爸。据说，凤杰的父亲以前有一家很大的工厂，是因为经商失败才开始改变性格的，以前他是很好的人……

　　国二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寒流来袭，外面的气温不到七度。父亲知道了凤杰是同志的事实，狠狠地追着他打，凤杰穿着单薄的衣物被追到街上，躲在湿暗的防火巷里面窝着，最后找到他的还是母亲。

　　后来，凤杰长大了、大学毕业了、开始赚钱了，他也把当时自己认为要一生相守的Jiff带回家里。

　　这无疑是在跟父亲的权威挑战，父亲随手拿起工具箱边的榔头，就要追着他们打，一阵扭打之后，父亲竟然失手，榔头应声落在母亲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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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6 E' f! ?# G  g　　父亲逃了，头也不回的狂奔，后来母亲因为脑部受损严重，就成了植物人，一直到现在。

; E- x1 j5 o8 @+ E  X% X7 l　　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最后握着他的手，倒在他怀里跟他说的那一句话：“小杰，父子没有隔夜仇，生你下来就是恩惠，不可以怨恨他……不管你今天是不是同性爱，你都要让自己过得幸福，答应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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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犹记得，当时自己很大声的喊着：“我会的，妈——”

+ z5 V/ I1 j: t) I6 j& N' `　　跟母亲说完话之后，凤杰的心情变得松懈许多。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拍着他的肩头，他惊讶的回头。

1 i( U! ?' f' D7 ~! _% ]( G+ F　　“伯母的情况好—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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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祥哥!?”

　　凤杰很讶异，祥哥为什么还愿意来关心他?更奇怪的是，当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的时候，心里面闪过了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他居然怀疑会不会是罗志龙!

( R& j' ^- o) M# K( n& x* t　　“还是老样子。”凤杰拉开椅子请祥哥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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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好像没有跟他争执过一样，一点也不提及凤杰对他的误解，笑着，坐下对凤杰道：“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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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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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将钥匙递给凤杰，即使表示得很明显，他还是开口备注：“我不得不承认，少了你这个得力助手，我实在是忙不过来，如果你不介意我当时的隐瞒，请再回到店里来好吗?”

; @, V9 ]. L+ M. S' K: p( z　　祥哥这台阶给得太漂亮，反而让凤杰更惭愧，他犹豫着该不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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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8 q4 B" W( Q- V  k$ n　　“是该整理自己的时候了，拿去吧!就当是帮帮我。”祥哥笑着，把钥匙塞在他手上。

: b1 j' l( ^" ^. ]1 f　　“谢谢……”虽然简短，但却包含着许多的感激。

  t: ]: a" O5 n+ j" D1 ?  p& h　　“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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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 d/ K1 x. N- d$ [: S* n  E　　凤杰摇摇头，祥哥有点吓到，凤杰笑笑的道：“是好哥儿们!”

5 E/ [+ O4 H) T1 c' ~) Y　　搭着对方的肩膀，他们爽朗的笑了。

3 E- N1 U( d. _% O　　正要出看护中心时，凤杰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罗琼焉!她来做什么?

1 a4 g9 I5 f: m6 t/ R/ K　　“看什么!”琼焉倒是先开口不友善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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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1 q; H5 ?1 }" I( r* o　　凤杰没理会她，她也不打算继续骂的样子，凤杰便跟她擦身定过，她还趁机白了凤杰跟祥哥一眼，忽然想起，她该不会是今天看见自己从她家出门，所以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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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p$ x  p　　琼焉突然又背对着凤杰道：“对了，我必须提醒你，我哥哥不是玩得起的人，他对人很认真，如果你不是真心要跟他……交朋友，就请离他远一点，多积点阴德，才不会让你跟你所谓的『表弟』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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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0 T8 M: V- W! c; q　　不难听出她字句问有隐喻。凤杰想要向她解释，自己不可能会爱上台客，也没有存心要她哥哥的意思，但她已经走远。

) l& |4 W0 C& M+ e+ J　　“她是谁?”祥哥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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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嗯……朋友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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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Y# \8 E* V( c　　祥哥用不太相信的语气：“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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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走一面说吧!是下是应该开店去了?”凤杰示意要马上复职。

　　车程中，他便跟祥哥把遇见台客跟昨晚的事情陈述一遍。当然，对于在志龙那睡了一觉，是只字不提，反正只是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事实上，也只是如此，应该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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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听完马上起哄：“挖靠!凤杰，你真不是盖的耶!连台客都不能抵挡你的魅力。只是……”
2 R! O3 N7 X% }6 q　　凤杰斜着眼问：“只是怎样?”他肯定祥哥不会说出什么人话。

0 I+ a2 F4 A5 R, n' f　　“只是，听你的叙述，你可能要改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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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W: ]- L+ T0 C, ]' P　　“改什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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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当趴床的那一个啊!哈哈哈……”他戏谑地耻笑着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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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b( M9 x1 f9 n1 a　　“拜托喔!我哪有可能跟台客在一起啊!还有，我更不可能趴床!”

　　“你没听过『莫非定律』吗?越说不可能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 b& Z. ]$ z4 o+ }5 I, m2 V4 \　　“……”凤杰心想：“我身边注定不能有正常人吗?不是台客就是恰查某，再不然，就是如祥哥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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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L) ^, P  |　　叽——砰!

　　先是一阵紧急煞车，骤然间车子剧烈的撞击，他跟祥哥整个人都向前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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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6 A% w3 e; [$ U/ i" y$ e　　“哇靠!撞车了……”

" d7 v+ d) t1 t! ?% m　　祥哥因为顾着嘲笑凤杰的悲惨遭遇，因而没有专心开车，现在好像是撞倒了一位机车骑士。

% X* o5 w0 v8 w; x3 l　　他们赶紧下车，凝神一看，倒在地上的竟是……罗志龙!妈呀!不会吧?这算是魔咒吗……

　　“好了，现在该怎么办?”祥哥下车后，第一句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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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I3 Z8 f4 N9 Z- k+ j　　看着祥哥眉头挤在一起，双手插在胸前的困扰表情；望着倒在地上痛苦万分的倒楣台客，凤杰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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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n8 U# X( h. C0 n- e/ J+ O2 E　　“当然是送医院啊!”凤杰赶紧说着。这还用问吗?

　　“可是，看他也没伤得很严重耶?”

　　祥哥这句话真是让人咋舌，倒在地上只能做点些微的挣扎，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这样叫做不严重?那是不是哪一天凤杰在餐厅的厨房被火纹身，他还会在一旁笑着说：“嘿!凤杰，你什么时候练了不怕火的金刚不坏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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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n( V; v5 @" C　　“他都倒在那边没力气了，还叫不严重?”凤杰用手指着地上的志龙，望着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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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f* B- f  {: p- I  Y　　“没有流血啊!”祥哥蹲下来，把倒在地上的志龙翻来覆去。

　　难道是想看看有没有地方喷血不成?（怎么不乾脆用根树枝去戳戳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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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受到触碰，志龙的表情之痛苦，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字来形容，只能隐约感觉到，那种疼痛肯定是地狱级的。就是连旁人看了，都会替他痛的感觉。

1 b4 h1 M# e* ?6 s; w% Q  f( r2 |7 z　　“不要移动伤患!”凤杰赶紧阻止祥哥这愚蠢的行为。

　　祥哥被他大声的喝阻，赶紧退到一边去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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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又有点严重……”

; ?- x4 x) E( s3 _; P$ _　　凤杰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吗?祥哥的语气居然还带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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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会有骨折或脑震荡，一定要送他去医院!”凤杰坚持，并且拿起手机准备拨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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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等待接通的短短数秒，凤杰的眼角余光扫到祥哥，他居然要把罗志龙给抱……不!应该是说“扛”起来，因为他想让罗志龙靠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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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移动伤患!”凤杰这次更大声，简直是失去理智的吼叫着。此时电话刚好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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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S, n# V6 K% D. O8 C  e　　任祥哥这么大块头，也被他吓着了，双手一松，志龙“砰!”的一声，又被祥哥硬生生摔回地上，这下子，想不脑震荡也难了……

; E4 m8 D/ D6 |1 k4 D　　“你不是说要送他去医院?”祥哥无辜的解释着。

　　凤杰懒得解释，用手掌先摆出停止的姿势，让祥哥不要再有任何动作，接下来迅速报了位置，请救护车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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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的期间，凤杰要求祥哥离志龙至少一公尺远以上，就站着别动。他自己则是蹲在一边，仔细看着志龙的情况。

' |6 G6 v1 f7 N" H' p! X( r. V　　凤杰的表情随着他的疼痛等级，也有不同程度的纠结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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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这样其实对志龙没有任何帮助，也不能减轻志龙任何的痛苦，但是，他还是想这样子做，是关心吗?还是罪恶感的驱使?

" P0 Z2 G& d7 @7 u　　“……”奇迹似的，志龙开口了。

　　不过，凤杰听不见他要说的话，只看他的嘴巴在动。他凑近了一点问：“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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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9 C& a: c2 y: d) y. D9 q　　志龙又再度开口，伴着痛苦的表情，刹那间，他还是只能看着志龙的嘴巴在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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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f7 p8 J( o　　於是凤杰又更靠近他一点：“你再说一次。”他把耳朵整个贴到志龙的唇边。

　　“……没……死吧……”这是他从志龙口中听到的。

　　凤杰猜他是想说“我没死吧?”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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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你不会死的!我已经请救护车来了，撑住!”看着志龙快昏迷了，凤杰试着用坚定的语气鼓励他。

. i3 C. G: l9 j4 W  ?# k6 f　　其实，凤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些，只是以前在某些书上或电影情节里，当主角遇见伤患时，好像都得来上一句这话才对。

　　但是电影里的救护车，不是过没几秒就会来吗?怎么现在都过了好几分钟了，还是没有到?

　　过了好一会儿，在凤杰引颈企盼的刹那间，终欲听见了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

　　“感谢老天爷!您还没玩我玩得太绝……”凤杰心里深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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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留下来接受交通警察盘问，而凤杰则是随着救护车一起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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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伤者的关系是?”当志龙被推进急诊室之后，医生这样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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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Z3 J- _5 e! n; g5 H' C　　“我……跟他……恩 ……”该怎么说勒?啊!有了!这样说就应该没错了：“我是肇事者的朋友!”凤杰答着。

/ T9 O3 M; D$ |　　医生用怪怪的表情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道：“那……也就是说，您没有办法帮他填基本的资料罗?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他任何的身分证明文件。”

　　医生拿过一叠文件放在桌上，然后又对他道：“是这样子的，伤患目前大致情况稳定，虽然有多处骨折，但不严重，不过，他好像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迹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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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不会死吧?伤得好像没有那么严重!”凤杰紧张的问着。后来才发觉，这一问，自己真的很像刚才的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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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p! J1 e6 X　　“我知道他的姓名跟住址。”凤杰赶紧据实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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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知道?”凤杰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声音。回头一看，竟然是祥哥。

　　天啦!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是正被交通警察问话吗?难道他分身有术?而且，凤杰要怎样跟祥哥说，他是怎么认识罗志龙的呢?要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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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没有理会祥哥的问题，只是填上志龙的姓名、住址。医院便请交通警察通知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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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赶来的，却是凤杰最不希望见到的人，罗琼焉。

8 D" w5 }5 c# ~　　“又是你?”琼焉恶狠狠地瞪上凤杰一眼，像是等会儿再慢慢跟他算账的样子，然后又对医生询问病况。

. J, S% F2 H+ w　　等琼焉大概知道一切的事情之后，便朝着凤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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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c' y+ ?, m& g! ^; y0 x　　“上次叫人打我哥，这次又撞他，你们真以为，我们姓罗的都是好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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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 R! c' j6 _　　凤杰哑口无言，现在即便是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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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m4 g2 \/ u1 X　　“这件事情，我不会这样善了的，留下你的所有联络方式，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找你负责。”她气愤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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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_. f0 e0 B+ r　　“找我好了，我才是那个开车的人。”祥哥挺身而出。

5 m1 b9 @2 W9 W- ]3 I0 ]5 Q' X& ~" ~: @　　琼焉望了望祥哥，上下打量一下。

　　“好!就留你的。”她嘴边牵起一抹难以理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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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 m' A/ h+ P　　就这样，凤杰与祥哥便各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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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R  U! n, G) ?5 H　　归途中，祥哥问凤杰：“你跟他们家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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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d* n6 [$ ]9 ~; i$ x4 p  i　　“算吧……”他点点头望着窗外。

! y7 U' M/ ]4 E$ t　　“那小妮子呛得很呢!”

　　“学法律的，当然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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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 o3 h: _0 I　　“喔!高知识分子来着。”

5 z0 T- k0 g* C　　“嗯。”凤杰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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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4 L' Q. S. W- ?　　“怎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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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 t+ {  R　　凤杰想了一想，反正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越隐瞒反而越是欲盖弥彰。

' Z# h) z- Z! k$ x　　于是，他把从头到尾的因缘际会说了一遍，当然，喝醉酒之后的事情，只是轻描淡写的用“在他那睡了一觉”带过。至于志龙他所说的那段感性告白，当然是只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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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1 `- J  R( \　　夜晚在房内，凤杰倒在床上，却辗转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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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小海豚的天线依然闪着。不过，它应该会安静一段很长的时间吧!也或许，它再也收不到任何短讯跟铃响，因为世界上唯一会拨打这号码的人，被他拒绝了，被他推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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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很少失眠，可是这一夜，却怎么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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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当志龙被送进急诊室，还有转进病房的时候，凤杰都有想要去探望他的心意，好吧!他承认那是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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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又很担心如何面对志龙的家人，还有那咄咄逼人、趾高气昂的罗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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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u( S2 [2 E: ~6 F0 \. ~　　这一切，都只是罪恶感的躯使吗?要说欠，凤杰也没欠他什么，就是可能夺定他跟男人的初吻而已，不过凤杰周围的人〔Jiff、祥哥）却欠他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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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 N: T" ]2 F" z　　总之，这一个晚上，凤杰都不断的整理自己的情绪。向来理智的他，这次完全没办法理出个头绪。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困惑、愧疚、想对他好又不想让他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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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 T9 Q. [' r, M  a　　望着小海豚手机，闪出了志龙对他说的那段话、那场景、那画面，凤杰想：“找一天买篮水果去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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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 r) h, T) c属于台客的——PULO级复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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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躺着的志龙渐渐清醒。

　　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怎样进来的，一睁开眼睛，他原本天真的以为可以看见凤杰，但所看见的，却是在一旁翻着时装杂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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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本来想清一清嗓子叫人，刚开口,却又把那股气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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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6 M" o5 f! H( E0 F! M! g　　志龙静静的躺着,望着天花板。等脑筋更清醒一点,他便想起凤杰在他倒地时那紧张的样子,还有替他叫救护车的行为,志龙儍乎乎地笑了起来。

　　这一笑,便给琼焉听到了。

　　“醒啰?”琼焉没有很大的惊喜反应,只是转过头问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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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 Z- w0 O+ K2 m　　志龙点点头笑着,表示感谢。

  ]/ R1 _4 N4 H; S　　琼焉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志龙摇摇头道:“想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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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志龙旁边,连瓶盖都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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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J5 `& P' h9 p　　志龙苦笑道:“你嘛帮帮忙,降子(这样子)我是要怎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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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l3 d, M4 Q! d2 G　　“你骨折的是腿跟肋骨,又不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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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手也有在痛呢!”

　　“那就渴死好了!”虽然说是这样说,琼焉还是不甘愿的放下杂志,帮志龙扭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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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w$ p% k9 n' a　　琼焉当然不是不关心最疼爱他的老哥,但是她很清楚知道,志龙的恢复能力是PULO级的。小时侯,志龙从三楼摔下来,也只不过躺一个礼拜的医院。。算命先生从小就说,志龙是儍人有儍福的那种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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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q' c2 }. X  i　　志龙咕嘟咕嘟地就往肚子里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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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B( Q# O  \0 j3 B) Z2 ~! M　　“喝慢点啦!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要是喝太快,体内压力变化,会造成内出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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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捏A系(这样会死)吗?”志龙赶紧停止,眼神惊恐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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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2 y+ M2 S, r( P7 P0 @7 i" A　　琼焉睨着眼,鄙视的表情道:“你倒是挺怕死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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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p2 q% ^! f; B- H　　志龙故意叹了一口气,道:“唉……被人家『棒洒』(抛弃),死一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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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l. T# F) P. i　　琼焉憋着嘴道:“就那个什么阿杰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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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那A哉(你怎么知道)?”志龙惊讶地认为妹妹冰雪聪明,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这样认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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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的确聪明,但就这件事来说,事实却是……志龙太笨!那么明显的警局留情,家门相见,车祸奇遇,就算是白痴,也知道他喜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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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M% H7 _8 J. D0 b　　“我觉得不要比较好。”琼焉提起凤杰,就没个好气。

+ \! v- g4 n7 G. Q- W6 H) l　　“因为他是『査甫A』 (男生)吗?”志龙疑感的问着。

* S; B7 B& N0 k+ E2 l　　“不是啦!我身边一堆同性爱,并不觉得那有什么特别,只是……你是同性爱喔……”琼焉诡异地一笑。

　　“阿我降不是吗?”志龙很紧张。

　　“不知道。,哈哈哈……就是觉得很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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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为什么我是就很爆笑?”志龙满不高兴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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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 Z1 C* L6 s: Y　　“同志里面怎么会有你这种土包子?大家都很有品味,走时尚优质路线,不是会看乡土剧,穿夹脚拖鞋,喝维士比,黑西装里面穿白色汗衫的人能够明了的,你跟他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啊!”琼焉一面说,一面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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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o$ Y1 G1 a' J' o　　志龙闷了好一阵子,原来当同志还要这么多条件喔?

* |: V( z3 G6 Q2 \& @　　他是第一次喜欢同性,应该说,他是第一次追求喜欢的同性。他对于同志文化并不了解,也不知道青菜萝卜各有所好的道理,事实上有人是偏爱他这一型的,但偏偏那人不是他的阿杰。

1 U5 W- S% [7 I+ s4 m0 m( x　　“好!为了阿杰,我要来去改变形象!”最后志龙浓眉一揪,眼睛闪烁光芒,坚定地吐出这一句话来。他的手还握紧了拳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但换来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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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k' ^4 d: D2 d. l( e2 l　　“啊哈哈哈哈……”琼焉的一阵嘲笑,不!是捧腹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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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你都不帮『沟沟』(哥哥),亏我还那么『秀』(疼)你,现在沟沟被人棒洒,你就笑好了!”志龙居然也有孩子气的一面,说完,就把自己用被窝紧紧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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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从小到大,每次生气都会如此,不过他忘了不能如往常一样,把被子卷身上,因为他的腿跟肋骨受伤了,因而痛得他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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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做危险的动作!”琼焉赶紧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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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6 e6 X. R: s" M6 _( o　　“反正我就是台,没有你跟『低低』(弟弟)们聪明,没上大学,只会送货跟弄工厂的事情,奖牌,奖状也只有跑步的,跳高跳远的,可是我也不想降啊……我也很想跟你们一样,阿可是我从小就没人教我咩!”志龙又点埋怨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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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听了,心里头也不免被针扎了一下般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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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5 @( G% ^/ |; m　　她当然不是不喜欢这个哥哥,只是,有时侯的确忽略了哥哥其实是犠牲品,没有志龙帮助家里,他们哪有办法专心念书?现在家境好了,志龙就算要读书也晚了,而她却没想过,志龙或许并不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当个台客。

! a) N/ {) m6 ^　　“哥!不要这样讲啦!”琼焉轻轻的抱上志龙,用撒娇的语气道:”其实你在同志圏也很吃香啊!他们爱男人,你又壮,又黑,又帅,不就是『正港耶査甫郎』(真正的男人)吗?一定可以很受欢迎啦!我是跟你开玩笑的……”琼焉连那种壮阳广告的台词都给用上了,真是为了拾回哥哥的自信,真是煞费苦心啊!

( f3 w. o* V' Q/ I0 i4 P0 _　　“真的吗?”志龙很好骗,一下就打起精神了。

- m6 J7 c$ X% r0 X　　琼焉后悔自己扯这种谎,只好赶紧找台阶下:“是呀!只是那个什么阿杰的不懂得欣赏你,我介绍其它可爱男生给你好了!”

　　志龙摇摇头:“不要!”

　　琼焉心里头倒是先松一口气,心想:“呼!好险你没答应,不然我上哪找可爱男生来配台客?”然后开口打哈哈道:”对呀!其实想开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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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你教我追阿杰!”琼焉话没说完,便被志龙的这句话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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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琼焉遇到了生平她认为最大的难事,但无奈先前自己的谎言要补,所以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好吧……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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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W" V# A9 c　　罗琼焉从此刻起,便被任命为“猎凤行动”的军师了…。。尽管她本身的意愿,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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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答应之后呢?怎么办?要怎样帮自己的台客哥哥。,追上衣着品味十足,生活品味高尚的苏凤杰咧?不管,暂且先来招苦肉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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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问志龙想不想看到他的阿杰,志龙当然是猛点头啊!她便叫志龙装作严重点,志龙唯命是从,马上”唉”个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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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5 ^0 L! R) A7 O0 X$ a( y　　“你唉得很假……”琼焉扶着额头,没好气地摇头说着。

7 ?" o0 n' `( @' X　　“喔----咿----喔----”志龙又试着叫了几声,然后很认真的望着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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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U9 D  D' {! N　　志龙的表情像是学生等老师的评分,那样子极为认真恭敬,他现在把琼焉当女菩萨供着都来不及,因为琼焉是他“趴”(追)上阿杰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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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没有说话,两步并一步地冲到门口去关门,还好这是单人病房,不然其它床的病人,还以为这里在上演活春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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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8 i7 b4 l7 c: J/ Q　　“你是A片看太多了,学AV女优喔!”琼焉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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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我就不会叫啊!”志龙满腹委屈的说着,然后又道:“而且AV女优都嘛是喊『YA MA DE』,不一定只会叫……”

　　琼焉七窍生烟,只好在志龙腿上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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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喔!呜……『揪疼』(很疼)耶!”志龙马上痛叫。

　　“就是这样叫!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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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2 Q) x, J/ ~; D# ]　　“不行啦!降『A西郎』(会死人)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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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J  b# E. r2 [) {$ {+ S　　“你要不要你的阿杰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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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l! Z! w" n% G+ v; n3 I9 r, l　　“要!”志龙答得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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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就继续叫!”琼焉又轻压了一下志龙的肋骨。

　　“啊!喔喔---- ”

　　就这样。,那间病房里面,一下午都是志龙的惨叫声:“啊,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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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琼焉的督促声:“不够真实,再来一次!”

　　等到训练告一段落之后,琼焉便拿起电话,拨了祥哥的号码,可是一面拨出,她嘴角又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阿杰,麻烦你把那个拿给我。”

6 m5 L7 I/ i5 R  U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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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店内很忙,祥哥一刻都不得闲,连凤杰这收银柜台,都得偶而去外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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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p- r0 c& @6 T% R, n: l　　“麻烦你,四桌!”祥哥只好请凤杰帮忙。

2 |# c+ U* _$ h' I! s$ X　　凤杰笑了一下,便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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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5 ~; H, _( X7 d( J　　“你是周传祥吗?”电话里传来了琼焉的声音。

　　“正是我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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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_" a# ~, _　　“我姓罗,就是哥哥被你们撞伤的那位。”

& |. A2 f2 I( w+ _3 n　　“喔!读法律的罗小姐,有什么事吗?”

9 ?. K3 P/ ?9 j' z& C$ C　　“我想,该是时侯找你谈谈理赔的问题了。”

　　“没问题,我今晚会过去。”

　　“很好。我希望你的那位朋友苏凤杰也能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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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他去?”

3 v* \) u7 v: c( G9 q8 B) @　　“基本上。我认为他道义上。应该来探视一下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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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2 ~$ h% P* G, r5 }$ d# D　　“我会跟他提一下。但我不能保证他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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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t, A6 `  Q) g  F; M" ~# {　　“那希望你多帮忙,大家都是成年人,眼睛也都没瞎,你应该知道苏凤杰的重要性。或许他一来。什么理赔也都免了。”琼焉不愧是律师的料。简直是天生的谈判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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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力而为。”

9 _; y1 W# H) Z3 z5 M4 _, V7 {- f　　“那等你的好消息了,有任何问题,你可以打显示的这支号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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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y* D. X& w+ ^6 ^　　“晚上见。”

: n' l8 q; U; s. {　　祥哥挂上电话后,边走边自语道:”好个学法律的小妮子,早晚被你祥大爷我吃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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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小妮子啊?”凤杰在一旁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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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就是姓罗的那个。”

& {, @3 }9 }! G" r! C6 T9 z" c　　“罗琼焉?”

: a; x% }1 D8 u. D+ k- |　　“是啊!打来讨债的。”

* A, M: m8 `- c0 w4 Z$ g$ {% S　　“讨什么债?你的风流债不成?”凤杰故意笑着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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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B8 [2 l( h- A　　“就快啦!多见她几次,这笔债可有得算了。”祥哥也戏谑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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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性恋的市场就是比较广阔喔!生冷不忌。”凤杰也笑了笑。

　　快下班时,凤杰正准备提着早上买的水果。去医院探望一下罗志龙,却被祥哥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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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你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 ^8 w5 r9 n3 ]- ]8 G+ f　　他走近祥哥。洗耳恭听。

9 V( j$ x1 _' L; k2 x$ [' P　　“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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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问题!”凤杰想大概不会是什么大事情,所以便随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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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x) I! W+ y, y$ H　　“这么豪爽?够意思!”祥哥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车钥匙:”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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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k: F( \' l! [5 e　　“去哪?”凤杰满腹疑问。不会吧?这样他怎么赶得及去看志龙?好不容易今天鼓起了勇气去面对,也许明天这气魄就缩回去了。

　　“去医院啊!看看志龙,那小妮子说……”

7 Z7 k' p6 E. Z" g0 i　　祥哥将他跟琼焉的对话内容,叙述一遍给凤杰听,但不包括他去了连理赔都免了的那一段。

7 O! \1 t) G8 R7 S3 k- u: \　　凤杰一听,这可了:“哈哈!我本来就要去啊!”一时间说溜了嘴。

- v: _! d7 |3 k. p　　祥哥一脸狐疑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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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我本来就打算陪你去啦!”还好拗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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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开车的途中,祥哥不断地注意自己的仪容,把自巴弄得十分干浄,英挺,鬼也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不就是『肖想』罗琼焉嘛!那种泼辣的货色,最对他的胃口。活脱脱的就像是去相亲。

　　“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带些东西过去,例如水果之类的?”祥哥一面等红灯,一面朝车内后视镜望着自己,一直不断地整理他的头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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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买好了!”又说溜嘴了。但这次他很快的说:”本来是我要带回家自己吃的,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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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5 t: I- f. A' z5 U　　凤杰正得意自己转得快的时侯……

　　“你自己吃买礼盒装的干嘛?”

　　“啊!有吗?”凤杰看了一下,果然忘记自己是买礼盒装的,又赶紧道:”比较美观啊!礼盒里面的,店家都挑比较好的,我又不会挑水果,嫌麻烦就买了。”

" W8 e  w; I. g$ e& _　　“你真是个怪咖!”祥哥摇头笑一笑,继续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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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心里想着:”你最正常,去医院谈理赔,还要猛弄头髪吗?”

7 O0 K- Y* u: T0 N( B0 m3 ^# P　　一到了医院病房,凤杰就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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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远的就能看见一群人在病房门口,好不热闹!那阵仗大概是一家族三代都来了吧?

　　祥哥可是一点都不畏惧地往前走去,他只能跟在后面,硬装作神色自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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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X7 S5 i　　“我来是尽个道义上的责任的!”凤杰不断地在心中这样提醒自己,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争气的想掉头就走。

　　“你看,这小妮子么快就叫他大姨妈,三叔婶的,来看她未来的如意郎君了!”祥哥笑嘻嘻地对凤杰说。

　　凤杰勉强的笑了一笑。此时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真不知道该说他白目还是乐天。

; v2 J! E7 D0 V9 C　　接下来的形容可能会有点古代,或者琼瑶小说。因为,祥哥跟琼焉两毎叺,的确是恶心到一种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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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v* `- p. B1 [　　“你们来啦!这边请。”琼焉真是眼尖,老远就先叫他们。

; ^" i3 u8 E3 P2 E* X: b- `( v　　“我答应过罗小姐会来的。,”祥哥展露出自若的神采,很“顺手”地把凤杰的水果礼盒拿过去。“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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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悠然一笑,便接过了水果礼盒,点头道:”周先生果然是个很有诚意的人。”

. b/ B: K! G# e2 P( [. d　　“那是当然。男人家别的没有……”说到这儿。祥哥很矫情的往自己胸口一拍。再举起他那在健身房苦练的二头肌道:“就是该有担当跟肩膀。”

* t! H* t1 ~* t( m* n* w. h0 l; l　　琼焉掩住嘴巴“咯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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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在干嘛啊!?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到底是来谈理赔,还是来演『金瓶梅』里面的潘金莲与西门庆?”凤杰心中暗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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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房间里面传来了罗志龙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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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s- l$ `2 j3 g" U　　“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先看看你哥哥的情况呢?”凤杰忍不住要打断他们两这没完没了的眉目传情。

　　“就在里面,正多人看着呢!我想等人少一点才让你们进去,否则我哥哥是长孙,又让他们知道是你们给撞伤的,就算我愿意善了。也难断家族里面悠悠之口。”琼焉好不高兴的说着,好像是给他们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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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想要直接提理赔的事情,不想牵扯一堆,正要开口,就被祥哥给挤到后面。

* r4 [1 ~0 M5 g3 i- ~( N( q0 z　　“罗小姐人真好,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识,一定……”祥哥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

　　“或许没有这一事。,我们也不会相识。”琼焉笑着。

5 ~* K( J9 U+ u, C% R7 X  n2 {$ ]- X. i8 ^　　“那样示媚的态度,真令人看不下去,他的哥哥躺在病床上,她居然在病房外,跟一个撞倒她哥哥的『凶手』勾三搭四?”凤杰再度暗骂连连。

　　“罗小姐,你哥哥好像在里面叫疼,如果你不进去关心一下,至少也请护士去看一下吧?”凤杰实在看不下去了。

　　“怎么?你心疼啊?上次不是还叫人打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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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小姐。上次那件事情是个误会。基本上……”

　　解释到一半,琼焉便插上话:”基本上,你跟他的误会,请你亲自去跟他解释,我没兴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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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凤杰本想说”你这女人”。然后就是一连串的亲情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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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哥现在正在里面,他受伤很严重,不能动,所以跑不掉,你要说就趁现在,我看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所以……请进。”她把门打开,要凤杰自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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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凤杰又要说些什么,她又补充道:”我要跟周先生详细谈谈理赔的事情,你解释完了,可以到地下室的咖啡厅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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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解释就自己解释,我还会怕你啊!”凤杰心里嘀咕着。其实他是不容易生气的。但遇上这女人。总是有受不完的气。说的好听,谈理赔的事情勒!

　　他不屑的从琼焉手中抢回水果礼盒,并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道:”我买的!你以为你口中的周先生多有识意啊!?”

　　她听完之后,没有任何羞愧的跟着祥哥走了。凤杰真是替罗志龙不值啊!有这种妹妹,家门不幸!

4 r! v  U* [3 P: s　　凤杰心里暗骂:”我要是真要使点手段,就可以作你大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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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a3 M2 W2 l% M　　不过,到后来也才发现,自己好像从这一刻起,就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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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D: B% U; H" d# x* {　　凤杰走进了病房,看见志龙躺在床上不停哀疼,看着他的伤员处都包着纱布跟绷带固定,想必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起来了。

& W  e# j/ D# n, Y7 g4 g+ \( T$ z　　“你……很痛吗?”凤杰轻声的探问。

) T7 S+ S" z& d7 W　　志龙点点头,闭着眼睛,意识并不清醒的样子,凤杰怀疑志龙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因为照往常的惯例来说,志龙看见他,总是会有某种程度的兴奋。

　　“我帮你按铃叫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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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完铃不到两分钟,马上就有一个护士笑容可掬的走进来,十分有礼貎的询问凤杰有什么问题。凤杰将情形大致上报告一下,她马上就call医生帮忙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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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间头等病房的服务,就是有别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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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9 f3 Q" W- j+ {  u　　凤杰记得以前割盲肠,住普通病房时,夜里痛到不行按铃呼救,居然还被护士小姐训斥说他乱按铃,说退麻药本来就会痛之类的。

& B4 A/ k. a# z1 }: t" H/ F　　不久医生就开来了止痛针,加入了志龙的点滴瓶里面。凤杰感到奇怪。现在医学真有那么发达吗?加剂下去不过几分钟,志龙便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了。

; i5 J3 d3 d9 j9 f' s　　“还痛吗?”凤杰轻声的问着。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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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6 Q! s! W7 q. r　　志龙摇摇头,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神里尽是满足。

　　“你妹妹跟祥哥……就是撞倒你的那个人。在楼下谈理赔的事情,等等应该就上来了。还是,你要我去帮你叫他们上来?”凤杰觉得跟他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挺不自在的。

　　志龙还是摇摇头,但笑得更灿烂了一些。

2 \9 |2 y, K% a: U" ?　　凤杰看看病房左右,故意四周走走,志龙的眼光很明显地投射过去,不论他走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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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p6 t. u# ~　　“这里环境真不错喔!”凤杰陪笑着说。顾左右而言他。

　　志龙点点头,那表情依然不变。好像要一次把对方给看个饱,老实说。这让凤杰很不习惯。

4 S% R4 l6 ?5 @. w# `. Q" [# M　　“啊!对了!”凤杰灵机一动,走到床边去,拿起水果礼盒道:“我有带水果来,你要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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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h* @" `5 b" y4 @　　志龙点点头,十分期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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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 L% x- ^9 q　　凤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其实志龙根本忘记他了,只要有人对他友善,他一律很高兴。还是……凤杰想起曾看过一部电影,里面的主角也是因为车祸伤到脑部,后来脑神经受到压迫,变成不能言语。

　　打住了这一切的想法,不管他是失忆还是脑子坏了,凤杰都觉得不应该去多做揣测。现下该做的,就是把水果洗干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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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C# d. n, b& r1 g- W1 u! |　　凤杰洗完水果，走回床边问道：”你要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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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r; @- s) o6 @/ i# N$ \+ F  Q0 @　　“苹果。”志龙笑咪咪的，眼睛简直眯成一条线了。

4 X4 E- m) x+ I. p8 w& B, x& o　　他能说话让凤杰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测试一下他有没有失忆。

6 O% G0 w5 m- m2 p! d7 G　　一面拿起水果刀，想一面提出问题，但总不能直接唐突的问他:”你记不记得我?”之类的话吧?凤杰看到电影里面，若是这样问的话，通常病患会因为要想起你而头痛万分。那要怎么办勒?一面削着苹果，凤杰一面暗自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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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杰。”志龙忽然开口叫了凤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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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W; F9 c7 K# N　　这次换他笑了，好险志龙的脑子并没有受损，凤杰赶紧应声：”什么事?”

　　“其实你不会削水果，对不对?”他问。

　　凤杰一头雾水：”我承认我不是很会削啦!但这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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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f4 k. C3 _* P+ h; ~% r; a　　“削得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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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嫌?这是我第一次削耶!以前都是Jiff他……”说到这里又打住，赶紧转移话题：”你一切都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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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6 V7 Q: r* f% M$ e: h6 S8 @　　“嗯，都还好，阿就有时候会痛而已。”志龙说的很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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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凤杰知道他会喊痛的话，那一定是非常之痛吧!

$ W! {0 {3 b( n　　“可以吃了……”凤杰把那削得比狗啃的好一些的苹果递给他。

　　他没有使坏的要凤杰喂他吃，很听话的接过苹果，“都黄掉了……”

　　“真是罗唆!削给你吃，你还挑三捡四的。”凤杰心里嘀咕着。但嘴上却道：”苹果本来就是黄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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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 r4 N& E" W1 s7 R　　志龙咬了一口之后又道：“还有皮没削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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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足天生就会削水果，就跟你说，我是第一次了啊……”凤杰有点委屈，也有点”好心给雷亲”的感觉。

　　“处女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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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u% S# A5 J- _　　“快吃啦!话那么多。”处女削勒!真不晓得他哪里发明的新名词儿，八成是AV看太多。

+ l% q3 S+ O$ ]- E/ d　　凤杰在他家那一天，也看见他桌上散着一堆AV光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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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甜捏!你要不要也吃一点?”志龙拿没有咬过的那一边给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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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摇摇头笑道：“你吃就好。”

　　志龙吃了一会儿，又道：“阿杰。”

　　凤杰望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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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F- y1 C; k2 _& D　　“那天我不是要说：“我不会死吧”，其实，我是要说：“你没事吧”，才对。”

　　“那天?哪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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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笼丢A” （撞到）的那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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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C  J: `5 _0 a　　“喔……”凤杰惭愧地应声。

2 Y* _$ E4 W+ k0 V" z$ v　　沉静了一会儿，凤杰又再度开口：”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句话?”他很好奇。

　　“哪一句?”

　　“问我有没有事的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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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志龙长音了一声后道：”阿就看见你的样子啊……你在旁边看着我，然后你的脸看起来”结归丸”
　　（挤成一团），奸像很痛的样子，我以为你也有受伤柳……”他表情认真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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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笑着摇摇头，道：“我一点事也没有。当时你一定很痛吧?”苦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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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3 o2 d% R  ^& ~　　“其实也还好，我以前有从三楼掉下去过捏!那个更痛。”志龙憨憨的笑，好像完全不把这次的意外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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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a1 _/ ]6 S6 D5 o　　其实撞到志龙的人也不是凤杰，但道义上他终归是脱不了责任。志龙的语气很普通，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可是凤杰反而感到抱歉起来。

　　“对不起喔……”不知道为何要道歉，但凤杰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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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V" u* M　　“你干嘛说这个?阿我又没有要怪你。”

　　“总是觉得……你认识我以后，就没有一件好事情，不是被打，就是被撞，还无端端的被喝醉的我给……”凤杰越说就越想掉眼泪，眼眶微微热着。

　　说来也是真的啦!志龙自从认识凤杰后，只要跟他有关连的事情，就没有一件是好事。

9 r4 S7 x" M, k- G6 S( _　　“『哩卖安呢共啦』 （你别这么说）!能认识你，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啊!”

. A8 {  P  J4 J　　看着志龙的笑容，凤杰只能惭愧又无奈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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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志龙啊!你这个傻瓜……大概全世界就只有你这个家伙，会那么耿直、不计较。天晓得，我是对你多么的避之唯恐不及，而你却在临危的关头还想到我……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傻子!而我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样一个很傻、但心肠也好到不行的男人如此牺牲、牵挂呢?”凤杰心中深深地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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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瓜……认识我有什么好的……”凤杰说这句话的同时，带着浓浓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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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3 ^8 P, p) Q　　一股气冲上来，他的鼻头一酸，便跟眼睛一起红了起来。他努力地撑大眼睛不眨动，才没有让那眼眶中打转的水珠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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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6 i  E( f- _: {) K　　“认识你有苹果可以吃啊!”志龙露出白牙，咬了一大口苹果，笑得开怀，却也更让凤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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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 ?% _6 |# k　　凤杰心疼他什么?心疼他对自己这样终究是一场空吗?还不只这些，还心疼他明知道会一场空，也不怨叹，不可惜，更不保留。

0 c% e3 |/ o+ Q. w3 R, |( l" A　　“请不要说笑话给我听。”凤杰轻轻叹了口气，也笑了一下。

　　凤杰真的不认为，自己值得他这样做，也不认为他应该或还会这样子做下去。

　　“阿杰……"志龙又叫住凤杰，专注的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来看我，只是因为我妹阿叫你来的，但我还是很开心，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只要看到你就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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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z5 h0 D( ^+ E' h　　“我知道同志都是流行很不台的那种人，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学做一个不台的人，我会很努力的去不要当一个台客，会多看一点书，那你是不是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就好……如果说我是‘朽木不可挑也’，那也是我自己不够力，我会死心塌地的离开，不再跟你『勾勾敌』（纠缠），好不好?”

　　“是朽木不可『雕』也。还有，死心塌地也不足用在离开的时候。”凤杰泛着泪光，却笑着纠正他的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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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N5 _. |% u　　“好不好?”志龙只是皱着眉头，很诚恳、殷切的再度问着同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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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C0 z* i2 \5 I- K; s　　凤杰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呢?要跟上次一样，丢下一句冷语，撇开头就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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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f4 T+ @+ z# N　　当思考了三秒钟过后，凤杰突然发觉自己的顾虑很无聊。只是答应给予一个认识彼此的机会而已，又不是签下结婚证书，干嘛要一直替自己设限呢?

' N) m1 F! t9 C' [2 l  @2 v　　然后，他收慰地笑着点点头，此刻说不出多余的话来，眼泪却随着点头的同时，悄悄的顺势滑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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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k2 s$ T- L  S　　“喔耶!你终于肯答应我了!”志龙开心得四肢百骸都要活动一样，却忘记自己正负伤在身，痛得直叫，却又直笑。

" `0 |8 w3 J5 y. U1 g( X　　凤杰看着他，一面担忧，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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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不知道，在病房里也能如此开怀大笑。别说病房了，就连平时，凤杰也不曾如此爽朗的大声笑着。或许，罗志龙就是有这种让他可以敞开心房、扯下面具的本领。而这份本领，正来自于他是台客的这个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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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琼焉跟祥哥两人，在楼下的咖啡厅内对角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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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却没有在楼上那样的热情如火，而是不断的敷衍祥哥，也不断的注意手表上的时间。

　　“罗小姐有其它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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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E% D1 x5 A  g: J9 t* E　　琼焉笑着，没有回应，但眉心有种焦急的讯息吐露其间。

* U9 J3 N+ X% n# n; e  t　　“在担心你哥哥是不足搞得定凤杰?”祥哥一语道破。他也不是简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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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o* T, ?# T　　琼焉点点头，也不避讳的道：“我老哥天生就是少根筋，不过人却是十足十的好人，从小到大，连一只‘小强’也舍不得杀死。我敢说，谁跟了他，不管是男是女，都是福气。”

　　“小强?”祥哥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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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蟑螂的昵称啦!”琼焉白了一眼。

9 f' {- Y; A- ^1 k8 ?1 _% Y　　“为什么要叫小强?”

　　“比较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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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因为叫它‘小强’，它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吗?”

　　“吼!不跟你说了，就知道我们有代沟……”琼焉不耐烦的说着。

　　“不是我老顽固，我自认为我也是很能贴近年轻人思想的，但现在年轻人……”

　　祥哥话没说完，便被琼焉给打断：“唉!基本上呢……会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等等之类话的人，就会被我们归类成为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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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1 D2 Z; I- D5 |! ]: N5 `　　祥哥笑了笑：“你也不能否认，我的确有成熟男子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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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带点不屑的语气，睨着祥哥道：“在哪?今天恰巧没有带出来吗?”

( Y5 X. L9 y2 e　　“哈哈哈……你可真是一流!”

　　琼焉如武侠片中的侠女拱着手道：“彼此彼此。”说完又补上一句：“就说你是老头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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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只是笑着：心里却想着琼焉要是不喜欢他，也不会多跟他打哈哈。女人就是这样，越是说‘你讨厌!’其实心里面就越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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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4 e3 e) Q$ X　　“喂!说真的，你那个叫什么阿杰的朋友，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琼焉另辟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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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笑而不答。

　　“你吃哑巴药啦!?”

+ B; j6 V9 A6 v; |3 h　　“跟我约会一次，换一个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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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啐!神经病……”琼焉一罢手，就撇过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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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R- k- X4 h# J" {　　没过多久，她又回过头来：“五个!”琼焉伸出五根手指。

; o6 M, y) M2 _1 }7 _　　祥哥：“两个。”伸出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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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7 R$ s3 F6 U. a0 q　　琼焉：“四个。”伸出四根手指。

; h2 w' P8 R, k9 c" p( u- }　　祥哥：“三个。”伸出三根手指。

　　琼焉：“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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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笑着伸出手，琼焉也迎面握上。就这样，苏凤杰被卖了，一桩甜蜜的阴谋就要开始。

　　“那今天可要先讲三个了!”琼焉表示现在就是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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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9 l+ h$ x% R3 y: A8 r　　“没问题，我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今天大放送。苏凤杰，二十七岁，嗜好是高级美食，目前交过两个男朋友，都是当‘Top’。一般来说，他有点喜欢用名牌，尤其是Gucci跟VERSACE，偶像是Paul
　　Newman（保罗纽曼）。怎样?够意思吧!”祥哥得意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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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0 E& A( g4 M4 G' l0 P( i8 C; l3 ^　　琼焉甜甜一笑：“是，光这份诚意，就比你在楼上那‘借别人水果献女菩萨’的招数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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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该上去看看情况了呢?”祥哥拿起了帐单，请服务人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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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属于台客的——GUCCI跟VERS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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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礼拜后，志龙就已经回复到以前生龙活虎的样子。他果然是拥有PULO级的恢复能力。当然，凤杰的爱心汤，也给了他很大的鼓励。

　　在凤杰有空的时候，都会很有心的……例如花五百块请房东太太，或邻居的欧巴桑帮他熬一锅生鱼汤，或人参鸡之类的补品。其实他很开心，志龙能这么快就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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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祥哥最近好像跟罗琼焉走得很近，看来，两个人应该是关系匪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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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g6 P+ W: f' S　　经过这许多波折，琼焉大致上拟定了计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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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1 ~4 B2 ]9 F' K9 t6 D% U, O　　首要任务当然是外型的改造啦！她趁著志龙还在睡觉，开始把志龙的蓝白拖鞋、阿公牌的内衣、劣质西装裤等等……都给搜括出来一一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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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这些衣服都还可以穿耶！”志龙揉著惺忪的双眼，见此情景，赶紧过来要抢救他的财产。

, ]9 ~8 Z- G% o7 B! H1 @3 h9 x　　琼焉用赶火的木棍档在他面前：“你想不想追到你的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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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9 Q. J, p7 H5 V4 K　　“想！”他哪有第二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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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你就别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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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 P. k  e( `　　“阿我没衣服穿怎么办？”志龙的身上没穿衣服，坦露出他结实黝黑的胸膛，下半身只有件花花的四角裤。他的蓝白色拖鞋，正在烧金桶里面燃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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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衣柜里，还有幸存一些我看过勉强可以穿上街的衣服，你就穿那些，去给我买新的衣服回来，从今天开始，我要你给我大变身！”

　　“不行啦！那样子要花很多钱，阿母会说我『讨债』（浪费）捏！”志龙从小便谨遵阿母、阿爸的敦诲，不敢随便花钱，除了改车子之外，他不曾花过什么大钱。他的衣著向来不是菜市场，就是弯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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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f" ~1 x! K, x- _/ U' ~　　“你要不要你的阿杰爱你？”

　　“要！”

5 H. Y! h# U9 n: n, y0 M9 `　　“要，你就别罗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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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乾一顶爱安捏』（难道一定要这样）？阿母『共A威』（说的话）可以当作耳边『轰』吗？”虽然爱情真伟大，但志龙想起母亲的敦诲，还是有些挣扎，他向来是个纯朴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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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风！啥咪勒耳边『轰』，不要给我台湾国语。”琼焉捏著他的脸，左右摇晃。

' z8 z7 G  v; c, Y6 n+ p3 M) c/ A# z　　“喔……好啦！”志龙只有任凭妹妹摆布，谁叫她是军师呢！

　　“我跟你说啦！名牌衣服虽然贵，但是买个几套，就可以轮流穿呀！名牌的衣料好，你买一件可以穿个十年、二十年，还不是跟买很多便宜的一样价格，就当作买一套可以穿很久，不就好了？”琼焉说著鬼话，好说服志龙。

　　琼焉可是急着把这件事情解决，不然他跟周傅祥那个老头子，岂不是有约不完的会？她花样年华，可没那么多时间穷蘑菇。虽然，她也渐渐发觉祥哥的确有一些独特的魅力，是年轻小伙子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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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你要陪我一起去买吗？”

　　“不行！我还有课。”

　　“阿我怎知道要买哪一种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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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w4 r3 Z$ e- m' T　　“来，你就照著这上面写的牌子去买就对了。”琼焉交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著Cucci跟VERSACE。她特别指著VERSACE道：“这个牌子很好认，是一个人头的样子。”

　　“喔……『五郎桃A』 （有人头的）喔……”志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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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上了楼，回到房间内打开衣橱，只剩下一件吊嘎跟一件运动长裤，还有一双慢跑鞋，是侥幸存活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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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H+ x! d% m　　“根本没有到『一些』嘛！”志龙皱著眉头，嘟著嘴巴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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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f2 x* i! [) R1 o& o9 p　　穿上了这样子的配备，志龙开著他那部很耸的爱车，将信将疑的去买“五郎桃A”的名牌衣服。打从出生以来没逛过高级精品店的志龙，又会有什么坎坷的遭遇呢？为了阿杰，他真是牺牲颇大啊！

5 _; w$ B5 V) W# w  F3 ~　　然而，放任自己没有一千元以上衣服消费金额的哥哥去买名牌，就是一件大不智的行为，琼焉忽略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志龙的审美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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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7 ?5 T% z% l1 v! @. P7 }　　“你给我买这些是什么鬼啊！？”琼焉七窍生烟的大骂。

　　刚从学校回来的她，看见志龙的战利品，简直快要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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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叫我买的啊！”志龙拿起其中一件衣服，指著上面的标志道：“『五郎桃A』啊！”志龙满脸无辜的辩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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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你打败……”琼焉哭丧著脸。

  R- q4 L+ m& `. ^- s3 C+ a" x　　志龙开始叙述他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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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开著车子来到精品街，很守规炬的找到了一个大老远的停车位，车停妥之后，便大步迈向精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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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Z- C$ Y) r3 h　　“欢迎光临！”店内人员以整齐宏亮的声音齐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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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精品店，首先看见许多西装毕挺的男性专柜人员，还有身材玲珑有致、彩妆得宜的窄裙小姐。这让志龙咽了咽口水，这是他前所未见的世界，跟菜市场的欧巴桑、还有夜市卖T恤操台语口音的头家，完全不相同。

6 B; C0 n" X) p; `. X　　可是，当那些服务人员眼光快速扫瞄，看见志龙的打扮之后，一下子就断定他身上的装扮没有破千，这里的衣服动辄万字起跳，想必志龙这种人也是只看不买的，便没有人愿意费心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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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志龙倒是轻松许多，迳自去对照他要的那两个牌子。Gucci他是完全跳过，还足“五郎桃A”的VERSACE比较好找……

　　“啊！『催丢啊』 （找到了）！”志龙心中暗自惊呼。

; S7 a+ ?2 [0 o( h9 |1 d　　他翻了翻衣服，然后看看每个标价。

3 a- B7 }( b9 u. X. C& ?$ u　　“喔……『么寿』 （真糟糕）！『那A拢架贵』（怎么都那么贵）？”看著那一万二的标价，志龙不禁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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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这又是什么？”志龙看著标价后方写著“20%0FF”的字样，他搔了搔头，面有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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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们没有不看轻他的，其中有一个更板著脸孔，走过来对志龙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吗？”那语气根本不是询问，而是一种“不买就别把衣服弄脏”的态势。

　　“挖……”志龙本来要说台语，后来又改口：“呃，我想要买这两种牌子的……”他指著纸条上的GUCCi跟VERS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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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刚看的就是VERSACE啊！”店员不耐烦的说著。

　　“喔……阿这种牌子的都这样贵吗？”

　　“先生，这里有『20%0FF』的字样，你没看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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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阿我正要问你，这是要干嘛的？”志龙憨憨的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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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这都不懂啊？呵呵……”店员这一笑，其他的人也跟着揶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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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J( Q2 Y3 L% T& l8 ~& ]( d　　“呵呵，阿我就不知道勒！我都是在『亚奇啊』（夜市）买比较多。”志龙也跟着笑著。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众人眼中的笑柄，还以为他们是很亲切呢！志龙就是这么没有心眼，认为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好人，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是不小心走错路的。

　　“这是打八折的意思。”一个声音突然在志龙耳边出现。

　　众人包括志龙，焦点全都放在这男子身上。这男子的外表俊秀，打扮时尚合宜，身上的衣服总价至少超过三万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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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喔！”志龙开心的笑著。然后伸出手跟对方道：“我叫罗志龙。”

　　对方也握手应道：“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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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因？”志龙呆呆地问著。

　　“这是我的名片。”他拿出烫金典雅的名片递给志龙。

2 P; `# }9 k9 r* l+ c　　“喔……谢谢。”志龙接过名片，诺诺念着：“殷式开发集团总经理……哇！『哩洗』（你是）总经理柳！”志龙一脸肃然起敬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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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殷华，年纪才不过二十出头，却是气度非凡的总经理。

　　“殷先生今天怎么有空来？”刚才的服务人员，马上像足换了个人似的，和颜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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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华并不理会，只是笑著对志龙道：“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你要的衣服。”他笑起来的自信光彩，真是让人眼睛一亮。

　　“谢谢！我要找这两种的。”志龙指著纸上的Cucci跟VERSACm。

6 }* D4 \' }: j　　殷华很快的就带志龙到专区去看。有了殷华的陪伴，众店员也都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殷华是他们的大客户。

　　“阿华，你看这一件怎么样？”志龙拿起一件削肩式的米色西装。

0 }9 H3 i3 c: C, V9 _/ M/ H+ i) t0 c　　“啊？”殷华没有料到自己会被叫成“阿华”，因此有点错愕，他的世界中，人人只会叫他殷总。“喔……不错啊！但这件是不是比较适合你？”他拿起一套贴身的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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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9 }4 n/ S5 o6 P. J" ?. O　　身材结实的志龙，怎么会穿削肩的呢？当然要展现优点呀！那削肩是给身形精瘦的人穿的，一如殷华。

* w; H7 u4 K  h7 t9 i　　“可是你穿的是这一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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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O; K0 S) W' n9 Y6 c+ \　　“呃……是没错……”殷华苦笑著。又拿起另一件黑色紧身上衣道：“还是这一件？”

) _/ J; L6 m+ I9 R4 {! ?/ b! S　　“这一种色的比较好，我阿母不喜欢我买『欧欧糙糙』（黑不隆咚）的衣服。”他拿起白色的。

　　“呃……”殷华面有难色的笑一下，耸耸肩，“如果你坚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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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条裤子很好看捏！”志龙拿起一条豹纹西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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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Z# m: j3 w5 _　　“这一件会不会比较好？”殷华建议配咖啡色的半鹅绒西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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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的样子不够炫，我喜欢的人会看不出来，这是要穿给他看的名牌。”志龙老实不客气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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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8 ?& H. q7 y　　“原来足穿给女朋友看的啊！”殷华笑了笑。

　　“他是男生柳！不过，只有我喜欢他……不过，他有说要给我『趴』喔。”志龙毫无心机地顺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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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e' m9 o! g　　“喔……”殷华会意似的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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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选了很多不怎么搭调的衣服，殷华也买了不少。临走前，殷华递给他一个小盒子。

　　“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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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Q2 t& X& Q% j4 X" b　　“唉呦！『歹势啦』（不好意思）！”

　　“不贵，是赠品，不然你也可以送给你的帅哥男朋友。”

+ Q& \3 T2 a& ]; M　　“阿不然，改天我请你吃饭。”志龙脸红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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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Z) N' D. Z/ ]6 ~　　殷华含笑点了点头。

　　“那我再打电话给你。”

　　“思。”殷华点头微笑，便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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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没多久，志龙跑过去拍了殷华的肩头一下：“等等！”

　　殷华小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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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  {8 x4 C) f3 B, }: G" v; W　　“阿你这上面的电话这么多，我是要打哪一支？”

　　殷华起先认为志龙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志龙是如此认真的。他笑了笑：“你有手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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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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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我一下。”

　　志龙乖乖的把手机交给对方。

　　殷华输入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在打名字的时候，本来打上殷华两个字，后来沉思一会儿，又改成了阿华，然后将手机归还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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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f2 w# j: }5 ]( \" q　　“阿今天真是谢谢你！”志龙欢欢喜喜的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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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狗眼看人低的态度。”

　　“你一定也是有读很多书的人，我喜欢的阿杰也是！他都会说很多这种很赞的话。”只要一提起阿杰，志龙的脸上绝对是洋洋得意的笑著。

　　“那先预祝你马到成功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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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v# y# }" C( a/ p7 a　　“你真是好人！掰掰！”志龙很高兴自己认识了这样一位朋友。

　　“我的名片再给我一下好吗？”

　　志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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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殴华在上面写下POLO的字样，他告诉志龙这衣服也是名牌，并且更适合志龙，价位也不至於太贵，还贴心的跟他说，标志是一个人骑在马上打球，志龙欢天喜地的又往别的地方去购物了。

　　志龙买了几件POLO的运动衬衫，果然比较合身，价格也比较容易接受。而且重点是，夜市也买得到！他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

4 u9 N5 N7 i1 d( }　　回到现实，琼焉问道：“那POLO的衣服跟那个盒子呢？”

　　“在这边。”志龙全数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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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n, O" g9 ]5 |　　琼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高质料的三角领巾，很有品味跟名牌风范。但看见P0L0的衣服，她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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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v$ B7 w0 G2 G3 l  Y& M　　“这又是什么鬼啊！”琼焉几近崩溃的怒吼著。

2 m, B1 L4 H7 f, ]& P! b1 N　　“阿就一个人骑马的啊……不对吗？”志龙还是一脸无辜。

　　“你马上给我拿去店家换掉！POLO的标志是骑马打球，应该是拿球竿，你这小人拿的是旗子，你知不知道？”琼焉扶著额头。

' o3 {/ R% q+ b' I% q3 Q　　“啊哈哈……”志龙突然笑了起来，不管在一旁疑惑的琼焉，他迳自道：“你好土喔！原来你也不知道喔？我还以为你多懂咧！”

: {3 b% d: R! W5 `　　“我不懂什么了？”琼焉已经将疑惑转为无奈，她知道，接下来志龙的说词，可能会让她当场昏死，因此她早早做好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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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这样问那老板啊！后来他跟我说『头家，哩出运阿啦！贼洗队长啦！拿旗子耶洗队长捏！』
! a$ G5 v' W' ?1 e% y( [! _8 n　　（老板，你很幸运，这是队长啦！拿旗子的是队长耶！）所以，我这是队长耶！他没有算我比较贵耶！那老板人真好……”志龙沾沾自喜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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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b. m5 e( B) X+ D" `　　“罗志龙！你这个白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把这几件衣服全部拿去退掉！不然你家的阿杰，一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这些都是仿冒品，你被骗了啦！还队长勒！”琼焉发出最后通牒。虽然她早有准备，但足还是忍不住被这阿斗般的哥哥气得七窍生烟。

$ @9 d  I5 I; ~; z　　“『乾一顶爱安捏』（难道一定要这样）？”志龙看着那些衣服，他还挺喜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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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在哪里买的？”琼焉忍气一问。

. J4 g; ^( H  l. e# _　　志龙乖乖的说出地点。琼焉听完，不等志龙定夺，也不商量，拿起衣服就出门办退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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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p; o! D/ x9 m' ]0 Z$ @　　对她而言，现在多跟志龙说一句话，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呕血身亡……

# a$ Z5 b/ z2 d% B　　琼焉很快的来到这仿冒摊子前面，理直气壮的说要退货。那老板起先也相同的拿出“贼洗队长”的理由。琼焉当然不能接受，大声斥责，并且明显指出老板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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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违反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贩卖仿冒商标商品罪。我可以去消基会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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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本来和颜悦色打哈哈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另一个样子，阴沉且带点不屑。

: N# ~3 a, \) d" d1 o　　“小姐！你是来乱的喔？你有什么证据说衣服在我这买的！阿发票勒？”说完老板得意的奸笑。

　　“你要无赖啊！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告倒你？”琼焉气得脸色通红。

　　“阿你要不要先试试看，你能不能走去告我？”

　　老板话说完，向后面比了一个手势，招来了几个小流氓般的年轻人，将琼焉围住。

　　琼焉的世界里，当然是没有这样的经验，顿时她也有点害怕了起来。

: |2 N) n0 `; z$ p" Q　　今天祥哥心血来潮，非要拉凤杰去逛夜市不可，可是，他比较想要回家休息。

　　“祥哥，改天好不好？今天我真的很累了。”

　　“凤杰……”祥哥表情凝重地搭著他的肩膀。

　　“啊？”凤杰有点不知所措。不就是推掉一个逛夜市的邀约吗？有必要这么样的严肃？或者该说严重失望？夜市又不会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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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做，部是为了你好。”祥哥语重心长的说着。

　　“为了我？”

　　“思。”祥哥大力点头。

　　看著祥哥，凤杰揪著眉头，期盼他给一个能服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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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志龙应该是１号，对吧？”祥哥天外飞来一问。

　　“不知道，应该是吧！但这跟逛夜市有什么关系？”

　　“就当作他是１号好了。那么，他是台客，总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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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e4 z$ P) y0 i' a* {　　凤杰脸上泛起微笑：“这我不否认。”

/ N! m) c- S1 g& t4 [' e$ w- L( t& K　　什么时候开始，提起他，凤杰嘴上便会上扬出一条曲线，心里头总觉得暖洋洋的，就好像是有阳光徐徐的照在心里面。或许说得太文诌诌，可是凤杰不晓得该怎样去形容会更好。

　　“那就对啦！你改行当趴床的０号，嫁给他，就要听他的话，台客通常都是爱逛夜市的，吃饭是海产摊，唱歌也一定要去庭园式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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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够了！”凤杰赶紧阻止祥哥的举例。海产摊是还好，夜市他也不会太排斥，可是庭园式KTV……那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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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凤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祥哥好像很笃定他会跟志龙在一起？而且，谁说他一定要“趴』床了！

　　“等等，你怎么能确定我会跟罗志龙在一起？”

　　祥哥顿了一下：“我有吗？”

　　凤杰点点头，很肯定。

2 J# `: B" e6 C* `2 q) ^( ?　　“喔！我是说如果啊！”祥哥自圆其说。

# b* `: y, B8 m! l& {- `1 W( ~, }　　“你没有说『如果』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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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q6 Z3 n* w- Y9 L8 H/ G　　“……”祥哥张大嘴巴，无言以对。原本只是想单纯的逛夜市吃吃暍暍，没想到却用了一个烂理由，让他跟琼焉的协议曝光，他真是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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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K  Y& e# Z. l& o( H　　凤杰只是静静地看著，等祥哥给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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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突然抱著凤杰假哭道：“呜……凤杰，你一定要帮帮我啦！祥哥的幸福就操纵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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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X: z! t# q( l$ L% e　　“你的幸福？”

　　“是啊！我想『把』罗志龙的妹妹，所以总是利用她哥哥喜欢你的机会，一直邀约，想说替你我都找到一个幸福。”祥哥说得还真是不惭愧，好听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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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居然把我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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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一片苦心啊！”祥哥尽力模仿着大陆演员的表情跟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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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应该就这样决定是我趴床啊！”

7 M! I9 E- S3 A( q　　“好、好、好……你不趴床，让他趴。凤杰葛格，拜托你……千万别说你因此就反悔要让那个台客追你的承诺。”祥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凤杰葛格都喊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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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我答应他的事情也知道了？”天啊！这次凤杰不生气，反而脸红心跳了起来，好像做坏事被人发现一样。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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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哥决定坦白从宽，把他跟琼焉的“协议”跟凤杰说。

　　凤杰是一面听，一面觉得人心险恶，可是又不会生气。他瞬间觉得，罗琼焉并不是那么样的讨人厌，甚至觉得她虽然个性不好，但是对哥哥的好是假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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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F/ A4 X" _* ]　　对罗志龙呢？除了依然觉得他傻得无可救药之外，还真是傻人傻福。对於他那种锲而不舍的坚定，更让凤杰感到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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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x3 _' h: u  o6 M　　而他自己，却有种莫名感受。很难描述，当一个人能为了你而改变、付出，就算他知道你不一定会给他回报，也心甘情愿，遇见这样一个对你的人，你会有什么想法、感觉？而且，你并不讨厌他，甚至……觉得对他的感觉还不错。

　　“什么？感觉不错！？我刚刚是这样讲的吗？完蛋了！我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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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U2 ~4 W+ p* X$ X# F　　“不、不！我只是很感动而已，我只是答应给他一个慢慢认识的机会而已，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憨憨的、笑起来傻傻的、很讲义气、开车技术很好、遇到我之后很倒楣却依然不计较、对我很好，就连初吻也被我……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凤杰心里呐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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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4 W: @6 Y9 w& e; @　　两个人脑袋一阵阵的混乱，凤杰糊里糊涂地上了祥哥的车子。最后不知不觉的，已然身在人潮络绎的夜市之中。

　　“凤杰，前面很热闹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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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凤杰一语惊醒。

　　果然祥哥技高一筹，还是达到了要凤杰陪他逛夜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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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听说，一个女的在跟一群流氓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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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3 Y  q& D　　凤杰心里第一个念头是，除了罗琼焉之外，还有这么带种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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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j3 Q/ w. U1 p5 B( `　　“这也太猛了吧？一个女生竟然……”凤杰话没说完，便听见那人群中传出一个响亮的耳刮子声音。

+ L" t6 e! U- G　　“哇！”“哗！”“唉呦！被打了耶！”围观的群众都纷纷讶异，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去帮忙。

　　“干！『破麻仔』（臭女人）！你以为你是谁！不看看『林杯』（你爸爸）是什么角色。”

　　祥哥突然大喊一声：“不好了！是琼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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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q/ v7 N! |, \) c4 V4 [  s7 M　　“『啥咪』 （什么）？”凤杰突然说起了台语，随祥哥挤到人群最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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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人眼帘的是——琼焉摸着被打了一巴掌而红肿的脸颊，神色除了害怕，还有很大的屈辱。

- O; Y" m/ w2 U7 p　　“就跟你说不要太『铁齿』（不信邪），你以为我在这里做生意是怎样？你们这些读书人，以为我们这些不认识ABC的就好欺负喔！”老板毫不以为意的说著，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那样。

9 R$ g2 k: @3 g! o　　琼焉没有回嘴，只是紧紧咬著嘴唇，百般不甘。她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从小到大，别说打了，身边的人对她就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她气得微微颤抖，却又不愿意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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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祥哥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并轻轻搭著琼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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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3 o2 f* W1 u' ^9 [7 w& S* H% n2 t　　琼焉回过头，一见到熟识的人就飙出了眼泪：“老头子！”琼焉哭喊著，身体便往祥哥怀里钻。

0 S/ w. B& [* |! Q: M# b　　祥哥把琼焉抱在怀里安慰着：“怎么了？告诉老头子，老头子帮你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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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m0 a# f: E/ l7 P4 v* z( e　　琼焉把事情加油添醋的道出，听得祥哥足气得面红耳斥、吹胡子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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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龙怎么会让你一个人来退货呢？”祥哥有点怨对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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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琼焉一面哭诉着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罗志龙为了凤杰立志改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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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一边的店家开口了：“你们如果不要买东西，要哭就滚到旁边哭，不要在这边妨碍林杯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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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k1 G' y; d. V, D　　琼焉被祥哥带到一旁去，一面哭诉，两个人一面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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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看不下去，直接走上前去骂道：“你们卖了假货，还敢这么嚣张！简直是目无法纪。大家，这是一家黑店，全都卖假货，你们不要上当！”凤杰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有正义感，或许是因为认识罗志龙之后，他的思考回路也变得直接了。

　　“干！『李洗勒工啥小』（你在说什么鬼话）！”老板十分不客气的破口大骂。恼羞成怒的他，竟然又让他那群手拿棍棒的壮汉围了过去。

# q6 v0 u8 t9 s$ S  R4 o　　完蛋了！这些人一看就跟罗志龙不一样，这群人绝对不会因为凤杰长得像清纯学生而放过他。凤杰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是却没有让自己如上次那样道歉。虽然凤杰的手脚都微微地发着抖，但他就是吐不出任何关於抱歉的语言。

　　凤杰脑中然又想起一幕电影情节：大意是说男主角不肯跟恶势力低头，是个死硬派，然后恶人们纷纷抄起家伙围殴主角，最后倒卧在血泊中的主角一动不动的，被打成重伤。恶人们还要丢下一句：“你有种，但是有种的人，通常都死得比较快！”

　　凤杰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种，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命，一定没有电影主角那么大。当那些木棍、铁器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一定会痛得哇哇大叫。虽然凤杰表面上很酷，思考回路很理智，但在於这种赌气魄的时刻，他却始终是个“俗辣”（小卒）。

　　望著那将要迎头落下来的一根木制球棒，凤杰闭着眼睛护著自己的头部准备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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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秒……两秒……三秒都过去了，但他没有感到疼痛，也没有睁开他的双眼。凤杰将自己完全的封闭起来，外面的世界好像无声、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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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  X% u0 y5 Q" f　　心念一转，凤杰睁开眼睛，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看清楚是谁打的，做了孤魂野鬼以后，也好去找他算帐。

　　“哗！”众人惊讶的赞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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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E4 y- D# F/ G8 X第六章
属于台客的——英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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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的头上，多出一只结实强壮手臂，为他挡下了球棒。古铜色的均匀肤色，跟充满力道线条的，男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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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k  ^5 n6 B; P7 F. L! @　　那球棒应声而断，飞了几尺远，而那只手臂也泛起了一大片的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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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x/ A, k2 Q1 K- |/ B& L　　当凤杰会意过来时，他的肩膀上有志龙的另一只手紧紧搭着，他的背贴在志龙的胸前，他能感觉到志龙的胸膛因呼吸而起伏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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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N( h$ c: q6 `% ~8 F; c( ^　　罗志龙……凤杰就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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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在他极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喝醉那一次、看清楚Jiff的时候、需要人关心的时候；还有现在，即将要被人打死的时候。

+ ]' S5 q5 N/ V5 F& M' M( x8 d　　志龙眼神坚定、英气逼人，那正气凛然、不动如山的架式，让人为之震惊。连凤杰都快要认不得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是善良到好欺负的那个憨厚台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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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沟沟，吼伊系』（哥，让他死）！”琼焉马上火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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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走到老板的摊前，双手一翻，就把那些架上的衣服散满地上。

  o+ [* F9 I6 P　　其它的混混靠近，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柄雪亮的弹簧刀，才要举起手，他便迅雷不及掩耳地，先是给对方一记重重的右勾拳，十分漂亮简洁的动作，跟他受伤恢复的能力一样，ＰＵＬＯ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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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Z' D: K* n  V( r　　那结合腰力跟臂力的挥动，那黝黑健壮的身材，怎样看来都是条百分百的过江猛龙，跟之前的和善、傻气完全不同。

4 c% `$ u7 C/ j/ R　　志龙把摊子拆完后，对着倒在地上的老板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看那老板跟之前的老虎发威不同，现在连病猫都不如，只是只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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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L. U& @! S& \; ^3 q+ `　　“干！”志龙先骂了一字真言，接着又道：“你要是还敢卖假货，『林爷爷都嘎里暂系』（你爷爷就把你踹死）！”说完，还作势要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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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27 07:50 PM 编辑 ]

紫醉金迷

　　老板抱头鼠窜的满场讨饶，但所有旁观者都知道，志龙那抬起的脚，始终也没有要落在老板身上的意思。这样一来，老板可真是让大家耻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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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4 [) V% J2 T　　一切就在罗志龙那英雄式的出场画下了句点，而他也赢得了满场的欢呼跟掌声。

' N+ I$ f) d% Z; R: V. F: Y　　随后，琼焉就跟祥哥“顺便”约会去了，他们对巨变的适应能力真好。尤其是琼焉，之前还是个泪人儿，后来又变成了小辣椒。不过！他们俩还真配呢！

' P/ C4 F2 U2 ^) C% g　　而罗志龙则是带着凤杰静静的走开，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带着他离开夜市的范围。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附近的河滨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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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语。

) j, F+ @. \* H4 R+ A　　志龙并没有因为成为夜市英雄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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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s. ?5 J# g7 z5 T: H) j& I# U　　夜晚的河堤边很安静，人也不多，反而让他喧嚷的心能够沉淀。找了一个角落，志龙在凤杰前面对着河水抽烟。而凤杰坐在后方，静静地反复回想，最近这些日子自己的改变，遇见志龙之后的改变……

　　什幺时候开始，他敢跟人“呛声”（叫嚣），变得如此有正义感？想来是因为认识了罗志龙之后。说起台语、逛起夜市？想来，是答应让志龙“趴”他之后吧！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那支小海豚没有发出耸到爆的短迅响铃，就觉得一天都很安静的？想来是习惯看志龙那文法自成一派，还带有台湾国语拼音的问候短迅开始。

: t$ B. v  C( y# a& j, l8 K+ A　　“你……”凤杰率先开口，但当志龙回头后，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什幺。

　　志龙的眼睛里面有泪光，凤杰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吗？刚刚的英雄，现在为什幺看来如此的悲哀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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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K4 f' X' ]　　“琼焉跟祥哥好象很配。”凤杰只好避重就轻地，将心里的话吞回肚子。他觉得现在如果继续感性下去，他自己也会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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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a3 C2 Y. ?　　“对不起……”志龙低下头，眼睛眨了一下，斗大的泪珠竟然滴落在草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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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 n' y) z　　凤杰不知道该怎幺安慰他，更不知道他到底为什幺哭泣，当然不会是为了刚刚挨了那一棒子。他又不是恐龙，而且志能如果真的因为痛而掉眼泪，也绝对没有必要跟他致歉。

　　志龙拿出一个扁盒递给凤杰，上面还系着金色的丝带。凤杰打开一看，是一条三角领巾，极其别致风雅，一看就知道是名家风格。

　　“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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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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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我好喜欢。”凤杰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他几句称赞，让他更有自信一点呢？于是又补充：“你的眼光很好！”

7 Y! S- n8 s1 k' B0 ?　　“这不是我买的，别人还的……我不会买名牌……”挖勒！志龙又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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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i1 E5 M3 U　　“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你的用心。”凤杰安慰着。
0 L( `% E0 E* f5 Q! s
% b) R  I0 p" j　　“他的眼泪，大概只有我跟他妈妈看过吧？”因为感觉志龙很不会哭的样子，就是说他哭的感觉很生疏，好象是哭泣在他而言是必须学习的。凤杰不禁这样感觉。

　　志龙没有说话，显然是不太相信凤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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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深深的沉默。

$ H: D7 e% y4 [3 m　　“对不起……”志龙又道歉。

* {: U" K. t  R1 W　　“你为什总是在道歉？”

　　“因为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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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D+ O- C6 _- u　　“不！因为你人太好。从认识你以来，你总是不断的在跟我道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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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降子……”志龙吞回那句道歉。

* a& S0 x- m, B1 m: N" \　　“你刚刚的样子很吓人，好象不要命了一样，他们手上有刀子呢，”

; p0 m5 h( T" _1 d7 W　　“我知道你被我吓到了……”志龙低着头，彷佛是个在听凤杰训示的该子，眼泪又滴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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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8 P1 T9 |! f2 E' Q　　“我不是骂你，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凤杰调整了语气。

　　“因为他们打我妹阿！还要买假东西骗我，阿我笨被骗就算了，他们怎么可以打妹阿，人家是漂亮的女生捏！而且他们还……算了，反正就是把你吓到了。”志龙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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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为了你妹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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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G3 x8 k, J2 s　　“还有啊……”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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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0 ~4 D& m8 ^; z4 W- |, t* y　　“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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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W; R" A# j9 f! |" ]　　听到这里，凤杰浅浅的一笑，靠近他。

　　凤杰把志龙的下巴给抬起来，志龙望着凤杰，眼神有着疑惑跟慌张。凤杰不理会，继续进行他要做的事情--亲吻志龙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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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1 _! h  Y& j, q! |; R1 |2 z* @( V　　老实说，凤杰并不能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很喜欢他之类的。但是，能确定的是，刚刚那一下子，并没有半点假意。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一定会跟志龙在一起，他只是觉得可以试着交往看看。话说回来，那刚刚那段深情告白，又是怎么回事？连凤杰自己也不知道，难不成是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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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W8 v% F% H) s1 Q; o% h$ H7 R　　“阿杰！你刚刚给我亲捏！对不对？我没有在作梦柳？”志龙笑得好开怀。

; i" b2 B: F: ~7 ~* ]　　他就这样容易满足吗？为了凤杰受那么多的劫难，却一点都不在意，不过是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他就可以这么样的欢腾飞扬？

5 L5 u1 N* c1 Y$ c* ?# _& p* O" v; b0 K　　“你小声一点啦！”凤杰忽然警觉，这里虽是安静，却更容易让人听见。他可不希望两个大男人在河提边亲嘴的事情，让附近的住户通通知道。

　　“可是，这一次你不是喝醉才亲我耶！”志龙还是笑得合不拢嘴，像是黑夜里也有阳光。

　　“是啦！嘘！快过来这里坐好……”凤杰拍拍旁边的位置。

　　志龙迅速地跑了过去，然后“咚”的一声，一屁股坐下：“唉呦！揪疼……”

　　望着他那一面痛又一面笑的表情，凤杰只是摇摇头，但也忍不住笑了。某些时候，志龙比Jiff还要孩子气。“就不知道他在床上……喂！我想这个干嘛？”凤杰把脑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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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喜欢我？”凤杰侧着头看他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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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k0 x6 s/ M/ a　　“因为你长得帅啊！又有读过书，妹阿跟我说那叫做……叫做……”志龙挤眉弄眼，很努力的回想：“气……气……气息！对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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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A2 m/ S8 d6 u6 C　　凤杰闭上眼睛，在志龙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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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陪在自己的身边，尽管他是台客，尽管他觉得自己很笨、没读很多书、不会挑名牌、没有品味，可是，在今晚，他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他是众人眼中的正义使者。他很值得凤杰献上亲吻，以及认真的跟他交往下去。

6 g1 u/ v# o1 y  G. U　　不为什么，因为，他总是在凤杰需要的时候出现，因为他让凤杰感到安全，让凤杰知道他不会背叛自己，跟自己要一个“家”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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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想跟我在一起，我不要你学穿名牌，不要你强迫自己做不属于自己风格的事情，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不管谁叫你动手！都不可以拿命去搏一样的跟人打架，即使是琼焉也一样，知道吗？因为我会很担心，我会怕你死了以后！没有人来喜欢我！”凤杰淡淡地笑着，眼眶湿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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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R8 H3 @9 m* q; v0 O8 H& l1 a　　“你『嘎蛙金耶』（亲我耶）……”志龙眼睛骨碌碌的望着凤杰，还一直摸着白日己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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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c" ]. ^% \5 O  X, `　　“你有没有听见我刚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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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哩嘎蛙金、哩嘎蛙金』（你亲我）！”志龙欢天喜地的叫着，还起身不断的来回奔跑。

　　猛然间，刚刚感性的气氛顿时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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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9 M5 J. @  {$ w) t　　凤杰感到自己很后悔，怎么因为一时的气氛……

8 K$ i, t* M/ g( g　　“气质吧？”忍不住纠正，这也算是凤杰跟他在一起的乐趣吗？

: [$ G, F8 I( c2 b2 P; z7 I　　志龙点点头：“气质，对啦！气质！呵呵！阿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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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D7 Q. b/ N) h　　凤杰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就跟他一起开口：“没有读很多书咩……”

　　“就知道你又要说这个。”凤杰白个眼，却没有真正轻视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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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a3 {6 }9 `/ _; O+ i9 f& `　　志龙听了，也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 ~! ?( {+ O  H- P- I# G　　“就因为这个？”

　　“嗯，应该是啦！”志龙不是很肯定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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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K/ V8 w8 c  ?  h. u! b5 w2 q　　“那你大概只会爱我三分钟、两分钟就不会再爱了。”凤杰半开玩笑的说着。

　　凤杰觉得，事实上，自己并不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大学毕业、在高级西餐厅当店长、穿衣服走时尚风格、住套房……这些又怎样？那只是一种生活上的习惯跟工作上的差异！其实，他也是个乡村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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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志龙而言，现在的他很新鲜，过了之后呢？当志龙知道，凤杰并不是他想的那么有气质，甚至他还有一个植物人母亲要照顾，志龙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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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D6 j2 @& R. n: d2 K- Y0 c' }　　“不会！吼！『哩那Ａ安呢共』啦（你怎么会这样说）！我是真心神意要跟你在一起的。”

　　“是真心『诚』意吧？”凤杰苦笑一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有气质，如果你跟我交往深一点，你就不会有兴趣了。”

6 y+ Z8 v( I/ I/ Z　　志龙站起来，眼神很坚定举起自己的手立誓：“如果我没有一直喜欢你的话，我出去……不对！”他顿了一会儿，想了一下又道：“是等一下就给车子撞死！”

　　“你白痴啊！”凤杰皱起眉头。真是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立这种誓言，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小说里的人物，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根本无济于事。

& }; M; L- H8 V" M1 u7 t7 B2 {　　志龙说完以后，只是抱着坚持、肯定的态度看着凤杰，好象在告诉他“他是很认真的”。

* P" o4 c1 A: _7 K# {( D　　凤杰让他看得有点心虚了：“好啦！我相信你，你不要一直站着。”

　　志龙很快的就坐下了，笑脸盈盈的，是因为很开心凤杰相信他吧！？

0 K! g# w. w+ K　　“你刚刚为什么哭？”凤杰好奇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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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有哭？那只是『流目屎』（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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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r& Y) W& i0 s) {9 Z　　凤杰搞不清楚哭跟掉眼泪有什么差别吗？刚刚还不在乎，现在倒是顾起他男子汉的形象了。

　　“好，那你为什么『流目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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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想说你可能不会理我了。”

　　“我没事干嘛又要不理你？”

　　“因为我打架啊！你们有读书的人，都马觉得打架的就是『鲈鳗』（流氓）。我想说我刚刚那样，一定吓到你了。”志龙丧气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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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又看着他，微笑着。他知道志龙真的如此的在乎他。后来……应该说跟他们在一起很久以后的某一天，凤杰才知道，志龙的眼泪，连自己的妈妈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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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看凤杰很久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他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抓了抓头又看着凤杰，然后眼睛闭着，把嘴巴对着凤杰嘟起来，在那边等待些什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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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a# R9 I1 Y　　“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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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l- _" M0 K　　志龙惊醒过来般的道：“阿你不是要亲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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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要亲你？”凤杰又疑惑又好笑。是啊！他为什么要亲志龙？

# j( W3 |( K- h3 M( C8 S　　“阿你刚刚不就是很久没说话，一直看着我，就给我亲下去了吗？”志龙理所当然的推论着。虽然，这个理所当然一点都不理所当然。

　　“没有要亲你啦！想太多……”凤杰没好气加受不了的说。

　　“喔……”志龙带着失望的表情，然后又是“呵呵”的傻笑着。

! T8 Y9 T& t8 y+ f# u1 @　　“又笑什么？”

0 [; v, Q: _) S1 ]. B　　“没啊！就想到刚刚你给我亲的那时候啊，很舒服捏！而且你的嘴巴有味道说……”志龙腼腆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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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味道！？”凤杰惊恐的拿起手掌就要哈气，想想这样又很不卫生，于是停在那姿势，进退两难。他只好望着志龙：“什么味道？”他的手还故意抓了抓鼻子，免得让志龙看出他刚刚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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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C" j7 p/ A/ I9 H　　“有一种香味捏！还有点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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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K) L1 L* k0 l4 K  P　　呼！是想吓死人啊？凤杰笑道：“应该是口香糖的味道吧！”凤杰有嚼口香糖的习惯。

　　话说回头，志龙才跟他正式的第一次对嘴，连接吻都不算（喝醉那一次例外，凤杰没有意识），却能记得凤杰嘴里的气味。Jiff跟了他那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发现这件事情。该说台客比聪明的Jiff细心吗？这样子好象也怪怪的……或许是因为他在乎凤杰的每一件事情吧，“还有！我刚刚……”志龙脸红羞怯的笑着道：“『懒叫起秋』（小弟弟翘起来）了……”

7 L+ T5 G2 c3 U: l) Q! _; h+ T; n　　“……！能不能谈点别的？”

7 p, k0 K& k# @* y! l　　“喔！好啊！”志龙笑着答应了。

　　其实也不知道要谈什么，两个人就在河堤边呆呆地坐着。

9 X. C) Z* r1 P- m7 e; E　　“，阿杰。”志龙首先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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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f$ X  Z. s$ _: t　　“啊？”凤杰稍微被吓到一下，因为他每次都会说些很劲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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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算不算我的男朋友？”

1 j) y1 W3 P! k9 e' y+ D　　“当然不算啊！！”凤杰赶紧否认。

　　“阿你不是我男朋友，还亲我？”志龙好象在控诉凤杰拿走他的处女之身一样。

( {5 {# Z- |( ~* T8 L$ U3 D" Y　　“……”凤杰答不出话来，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那么冲动，现在让他得了便宜又卖乖。

* n( P3 O' B  B  p3 O　　“那我们算什么？”志龙并没有一直很在意，马上就问了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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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6 {; U: d6 s　　“邀往翁……”凤杰含含糊糊的说着“交往中”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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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8 r4 h; n& j/ X$ `3 s　　“瞎密？你大声一点啦！降子只有『茫阿』（蚊子）听得到。”

　　“就……邀往翁啊……”还是含糊其词，不知道为什么，凤杰就是不能很正式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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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八豆邀』（肚子饿）喔？”志龙急躁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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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摇摇头。

0 t: q& x% ]1 r6 C: O) o5 w　　“那是什么？”

　　“交往中啦！”凤杰不耐烦的大声叫了出来。

! Z- n- B- x7 @. v　　“哈啊？我们都『修金』（亲嘴）了耶！你还只是把我当『斗阵耶』（姘头）而已喔？”志龙讶异的惊呼着。

　　“你小声点啦！是交往中，不是斗阵，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 l8 Z) u( f2 j2 A3 a0 l) s- }　　“阿不就一样！人家我阿母都跟我们说，做人要清清白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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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_, [5 m' z7 e0 i6 I0 T　　“我跟你哪里不清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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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亲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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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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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Z0 ~- M6 k9 @　　“你亲过我了，又不承认了喔？”志龙十分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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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不承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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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那你就应该说要我跟你在一起啊！要跟我说你要我负责啊！”

　　“我为什么要你对我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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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都是这样的啊！你不是要当『查某』（女生）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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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 C8 M8 D7 }, X' c9 R# |; w' ^2 m　　志龙不懂同志的术语，只知道有“插入”跟“被插入”的分别而已。

　　“谁跟你说我要当底……”凤杰本来想说底迪，后来改口道：“查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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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长得比较像『查甫Ａ』（男生）啊！阿不然我们以后要那个的时候，要怎样那个？”

　　“谁跟你说我们会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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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V, f7 Z" L6 L% _" s　　“你不跟我那个喔？好啦！！为了证明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可以不要那个，但是，如果你要的话，要跟我说喔！还有，我那个的时候一定要当『差郎耶』（插人的）不要当『吼郎差耶』喔（给人插的）！”志龙信誓旦旦的申明，想得很长远，不过都是些不正经的。

　　“少想这些有的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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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粉重要捏！”

　　“少罗唆啦……”

　　“快啦！你一定要答应我。”志龙拗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卢”（难缠）。

. a5 ?: q: {& S4 H" m" j　　“你都还没追到我，就想要跟我那个喔？”凤杰想起来了！志龙心思不细密，思想又直线，他这样一说，正是最好的缓兵之策。要不然，他们可能会在“那个”的议题上停留整晚吧！

　　“阿要怎样才算追到你？要怎样追比较快？”志龙一脸愁容，因为他觉得刚刚应该是追到凤杰了，所以凤杰才会亲他。

. r* A; r" O+ }6 m7 c1 H　　“首先，不准一直大肆宣扬我跟你今天的事情。”

　　志龙点点头。

# r3 v7 S4 L" |　　“再来，不准一直提要那个的事情。”

8 p* |$ D) U, a6 a( U5 ~! e, |& x　　志龙点点头后，又赶紧补上一句：“阿你想的时候要说喔！不可以-一ㄍㄙ上（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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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q) u$ x2 ]" k2 a+ g/ \4 K　　“好啦！你怎么老对这个话题有兴趣？最后……”凤杰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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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h4 U( |( K$ Z2 g　　“ㄍㄎ共。（快说）啦！”志龙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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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着急在乎的样子，还真是十分让人动心，那阳刚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浓而粗的眉毛都要连在一块了，皱折明显的唇不断地用他的舌头去润滑，评分起来，还真是可口的男人。

　　“你听清楚罗！不准要我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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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6 E9 m3 ]1 U+ i! y　　“趴床？”

0 Q4 j. h+ [( E8 R, C. {+ O　　“就是，我不要当查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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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u- }" _% `' ~. M1 m　　“这个再说啦！搞不好以后你很喜欢我，会自己愿意当查某。”志龙嘻嘻笑着，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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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t1 k' C1 W) T* M7 W　　那个晚上，志龙全数答应了凤杰提出的要求。凤杰知道他一定会答应，自己也不是真的不肯趴床，只是好歹也当了这么久的葛格，一下子要转型，很难适应的啊！

: q" _) v# A8 w2 h0 V( q* ~　　后来，他们一直聊一直聊，没有什么主题，就这样的一直聊到想睡。东方起了鱼肚白的时候，志龙还在说着以前的事情，还有他喜欢凤杰的“心路历程”

　　凤杰靠着他肩头，渐渐的入睡了，直到日出的曙光射向凤杰的眼皮，凤杰才醒来。早晨的河堤边并不让他觉得冷。原来，是志龙的外套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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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也睡着了。凤杰看着他熟睡的脸，他只穿著一件无袖背心，身上的肌肤都有点凉。

8 n# m6 U1 y8 r) n' {0 r　　凤杰把外套披回志龙的身上，在晨曦之中，阳光映照志龙脸上的弧度，很好看，凤杰忍不住偷偷的在他脸颊亲一口，趁他没有醒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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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担心会吵醒他，更担心在吵醒他之后，又要为这个亲吻负责任。好象是从这天开始，凤杰才慢慢的、慢慢的！学着喜欢一个台客的吧！

, d# {  p5 O" z( l8 z8 {. F　　“你醒啦？”他们俩坐在河堤边，凤杰看着志龙刚刚睡醒的脸。

+ ]. y* @3 A, o　　志龙眼睛无神的点点头，那表情是凤杰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喝醉酒在他家睡过的那一次。

　　“好饿。”志龙摸摸肚子，还是睡眼惺忪。他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我知道这附近有间早餐店很棒，你要不要试试看？”

　　志龙点点头。于是两人便往早餐店前进。

　　凤杰点了两根法式香肠跟两颗太阳蛋，一片烤土司跟一片火腿，饮料是柳橙汁。

( e6 l$ @) G; A( p* n+ Y　　而志龙呢……

　　“我要汉堡加蛋、烤培根蛋、玉米浓汤跟大的冰奶茶。”志龙站在柜台前说出“美Ｘ美”早餐店的招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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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好象忘记告诉他，这里是法式早餐店……

1 U! f! K/ n' T6 t　　“请问汉堡要牛肉的，还是其它主料？是潜艇堡，还是巨登汉堡？我们的培根还有蛋是用小火加上橄榄油煎的，没有烤的，这样可以吗？”那店员忍着笑。

　　“啊？”志龙一脸疑惑，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他又开口道；“可以，我还要加一个鲔鱼蛋饼。”

　　志龙这样一说，这服务小姐便笑了出来，根本没办法继续点餐。他看看小姐，看看周围的客人跟服务人员，好象都在笑他，他也只是尴尬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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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笨喔，对不对？，呵呵……”志龙回过头来对凤杰笑着。

　　凤杰笑着摇头，心里头其实很想马上带着他离开。不是怕志龙丢他的脸，而是心疼志龙被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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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Q3 U' z% i+ H. v5 j7 }- I5 }　　志龙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出馍了，只是，他又能怎样呢？看着自己的穿著打扮，跟这边是格格不入，他自己也能轻易的发现，这里不是跟他融合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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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6 k* \/ a4 q　　另一个服务生笑着跑了过来，继续帮他点餐：“先生，不好意思，请你再说一次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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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6 t! V0 M) v　　“啊？我忘了耶……”志龙抓抓后脑勺，显着眉头，一脸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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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想想看。”那服务生笑着，根本不怀好意。

　　“啊！『屋阿』（有了），我要汉堡加蛋、烤培根蛋、玉米浓汤、鲔鱼蛋饼跟大的冰奶茶。”志龙笑嘻嘻的，很高兴自己想了起来。

　　“对不起喔！汉堡加蛋跟玉米浓汤中间的那个是什么？能请你再说一次吗？”

　　他想了一想：“烤培根蛋！”志龙回答的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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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7 t; y+ r* _6 q. U　　“那冰奶茶跟鲔鱼蛋饼中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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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米浓汤吗？”

　　“不是！”

　　“汉堡加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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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O2 g" Q1 N5 v　　“不是！”

  O$ i% X, t7 H! ~　　志龙用力的抓着头发，实在不知道自己漏掉什么，根本不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恶整。

3 M0 u6 }& Z) o* V  u' Q3 G　　“到底是什么……”志龙还在用力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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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 @( ^6 U　　“先生要快喔！答不出来就没有东西吃了！”那店员继续唬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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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它排队赶上班的上班族，平时不是最在意时间的吗？为什么看见一个乡巴佬被刁难，非但不帮忙，反而在一边开开心心的看好戏，连上班的时间都可以忘记。只为了这种事情能让他们感到优越？他们的格调也不见得比台客好到哪里去！

　　志龙一面想着，一面着急，额头上都冒出汗来了。

$ F8 n3 s9 s0 b+ a3 u0 `5 D　　凤杰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要跟那服务生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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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6 a9 J+ @3 }1 E  h2 `! q5 ?　　“怎么这里购买早餐，是要考机智问答的吗？”说话的人不是凤杰，是突然在志龙身后出现的一个男人。那是一个西装笔挺，气度非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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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y: i) ^: E0 i* g. |　　“啊！殷先生早！”服务生恭恭敬敬的招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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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在一旁纳闷着，奇怪的是，有不少上班族也都跟着恭敬的招呼。

0 ?( h$ r4 N' O. d$ ?　　“你的服务态度十分差劲，我会跟你们店长申诉，现在，请你将这位先生点的东西准备好。”那姓殷的男子态度从容，却有着一股威逼的气息，他正是志龙上次在精品店遇见的殷华。

/ T) T! l% l! d　　“可是……这位客人点的东西，店里面没有。”

7 l( k1 @- C9 D' O- H* W　　“那么，请给他一个法式总汇。”然后殷华，回过头对志龙说：“你不介意吧？”

　　志龙点点头，笑咪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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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听完，便匆匆的跑到后面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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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服务生离开之后，殷华回向那些看热闹的上班族，“怎么大家上班的时间都改了吗？有时间在这悠哉的吃早餐跟看热闹？”

9 z( Z  M! P% @* u# S　　他话一说完，三分之一的排队人马，马上如鸟兽散般的争先恐后出门去。

　　“阿华！”志龙开开心心的跟他招呼。

4 ?" L0 w  p& Z4 N+ K( T　　凤杰有点诧异，志龙怎么会认识这种人物？心里十分纳闷，而其它的上班族也都一阵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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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z0 ^2 }7 Y: Z　　“早安！罗先生。”殷华对志龙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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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R* g6 s4 I! [' m1 u2 }　　“叫我阿龙啦！对了……”志龙转过头去对凤杰道：“阿杰！你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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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C  s( Y% f( `6 C& w　　凤杰走了过去，其实他是想弄清楚，志龙跟这位殷先生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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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阿杰。阿杰，这一位是阿华。”志龙介绍着他们两个。

9 x0 w# N) G, }9 P* P5 N# t! W　　“您好，我叫殷华。”他伸出手。

　　“苏凤杰。”凤杰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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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L5 c( z, f! B1 A) n8 K　　“阿华，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早餐？”志龙问着殷华。

　　“不打扰你们了，我外带的东西好了，赶着上班，下次聊。”殷华点点头便走了。

　　但要走之前，他还在凤杰面前跟志龙咬耳朵，听得志龙是乐吱吱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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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座位上，志龙跟凤杰开始用餐，志龙依然是狼吞虎咽。

+ j6 w- d9 c8 d+ D2 ^  q4 U% b　　“你跟那个殷先生……是什么关系？”凤杰忍不住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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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啊！”志龙笑咪咪的，满口都是吐司。

; E& i' z; \2 C" Z　　“哪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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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很贵衣服的时候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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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q4 T8 B/ G8 a) z　　“他是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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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翻翻皮夹，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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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R6 V( I$ U　　凤杰接过去一看，殷式开发集团总经理……这不正是一个赫赫有名的香港业者吗？最近两年才开始进军台湾市场的，不过声势浩大，志龙怎么会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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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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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m9 a, j" b# O: W　　“就刚刚他要走之前，在你耳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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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8 B, g# E, O+ @) n　　志龙“喔”的一声，然后很得意的卖关子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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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_7 y2 N7 L! p' P( E　　凤杰撇嘴，一脸兴致被扫光的样子。

$ `% G# r: g+ l4 J+ b　　“你吃醋喔？”他得意的笑着。

1 `- d! k* f8 |" ~　　“你想太多。”凤杰没好气的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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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志龙还是一脸得意的死样子。

: y# c6 B) f; {: g7 i　　“笑屁啊！”凤杰别过头不理他，吃着自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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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好笑，凤杰这是做什么？！跟小学生一样闹脾气吗？还是真的在吃醋？不过，凤杰自己心头知道，那滋味儿的确不好受。

　　“殷华，相貌出众、气宇非凡，还是个总经理，若说罗志龙这死台客喜欢我的气质，那么殷华更是胜我百倍，岂不是让他更爱？”凤杰心里开始猜忌。为什么要不安？虽然只是一丝丝，但是，凤杰为什么要对这个人或这件事不安？

3 \) V% D+ ?$ L, l, d% B! L* o$ W　　吃完早餐后，凤杰又是一阵睡意袭来，志龙也是，开车送凤杰回家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撞上别的车子。在凤杰家楼下，道别之后，他还要赶回家，凤杰心里泛起了一点不舍，总觉得他这样很危险，也很累。

, s0 u0 W/ {8 t2 q5 O7 [　　“喂！”凤杰敲敲他的玻璃窗。

　　“什么？”志龙摇下车窗问着。

2 u# D/ V! Q$ z- b　　“你也很累了，不如就到我家来补个眠，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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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志龙眼睛立刻一闪，好象全身筋骨都活了起来。

4 i9 U8 H& H$ b5 h　　“只是睡觉而已，你不用想太多！”鬼都知道志龙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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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啊！”志龙虽然这样说，但脸上表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哇！你家好漂亮喔！”志龙一进凤杰的套房，便精神百倍地四处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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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对于住的品质满要求的，人一生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房子里，如果住得不舒服，那岂不是虐待自己吗？

3 a* _2 m: A7 M0 w: C& e　　“你别乱翻东西喔，”凤杰把外套脱掉，顺便把钥匙丢进置物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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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ｎ一世啦』（我不会）！”志龙转过来看凤杰正在脱衣服，他吞了口水，也快速的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他的表情很……

　　“你干嘛？”

　　“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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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才怪！你少乱想一些有的没有的。”

$ u; j" z5 a  i+ S: }; E) U2 c　　“不会啦！我不是那种诊人之危的人。”志龙一脸认真的说着。

6 z6 K0 I0 h6 `) E/ h! G8 G2 }7 d  O　　“是趁人之危。”凤杰打了个哈欠，然后困顿的道：“你自己慢慢看，我不行了，我先睡罗！”说完便钻进被窝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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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志龙则是四处都感到很新奇的观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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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杰……”过了一下子，志龙跑到凤杰旁边轻声地叫着。

6 _- H8 P5 {  W+ O　　“嗯？”凤杰应声，但却是转个身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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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k, h; s; |+ E6 ~　　“我可不可以看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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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啊……”凤杰正想睡，什么都答应。

6 v- E$ v& f' g; ]　　“那我等等是要睡哪里？”

　　凤杰睡得更进去，拍拍身后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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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起床上厕所时，凤杰才赫然发现，志龙问的那本书是叫“激爱G&L”的男男杂志……志龙睡着了，手上还拿着那本书，另一只手居然是伸进被窝之中，放在自己的重要部位上面。

2 E0 [! p; z$ Y4 R. X　　凤杰掀开被子，什么也没看见，志龙只是单纯的放在上面，没有伸进裤子里。这家伙，定力还不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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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 |  @9 ?5 {2 I　　凤杰帮他盖好被子，继续睡，却没想到自己会进入一个那样的梦境----关于自己趴床，任由志龙摆布的梦境。

3 Y0 n% G$ Y* a% k3 P  m3 P　　后来的日子，凤杰开始跟着志龙东奔西走，终于也见识到所谓的“庭园式ＫＴＶ”，有时候志龙还会带他去撞球场，凤杰觉得那地方十分无聊，志龙此后也尽量避开了。

　　志龙的天堂，慢慢地减少了上线的时间，因为他知道，这是凤杰跟Jiff分手的最大原因。他说，他要当一个让凤杰安心的老公，凤杰则是依然坚持着“不趴床”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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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 ^& X0 Y8 [2 F4 _2 h5 D) N　　说志龙老实嘛……也不尽然，有时候他也会耍赖，或者装作送凤杰回家后很累，要想办法留在凤杰那里，跟凤杰一起睡。而凤杰跟他的举动，也只有抱抱跟接吻吧！其实！爱抚跟69当然免不了，不过，真的没有玩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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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冬天的时候，有志龙抱着，凤杰还觉得挺暖和的。志龙喜欢不穿上衣，只穿一件四角裤睡觉，然后常常在睡着的时候，伸手进去自己的裤子里面抓一抓。

　　志龙厚实的胸膛跟肩膀，能让凤杰感到安全，他身体的温度，总是能传到凤杰的身上，让他们两个人的下面都反应激烈。但是一想到他那巨大的小弟弟，要放进自己的小屁屁里面，凤杰脑中就只有：“撕裂伤”三个字！

- ~  e' b, i" F9 d* |　　凤杰不去改变志龙，让他维持最自然的自己。凤杰认为，这才是他可爱的地方，何必硬要把他改造成附和自己的影子呢？

　　凤杰会管他的，多半是些卫生习惯。天天都要洗澡，衣服不能说没流汗就不换，自己的房间要整理好，打完“手枪”的卫生纸不准放着等等……

　　今天，志龙又在凤杰那住下了，事实上，他已经连续住了一个星期。

　　每天接凤杰下班，然后带凤杰去吃宵夜，凤杰的体重在这三个月以来，暴增了五公斤。然后又借口说吃完会很想睡，开车会很危险等等，硬是要睡在凤杰那里。志龙这家伙真的不能开先例给他，一旦破例一次，以后便是次次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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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夜里，凤杰恍恍惚惚的睡得不是很好。工作压力大了，便会发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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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杰，快跑！导师来过，你爸知道你的事情了……”

. P, a. \$ _6 l% c% M　　听到母亲老远从家门口的叫唤，凤杰第一个反应是呆然，直到看见父亲拿着大木棍，朝自己狂奔过来，凤杰才意识到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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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一路狂啸着：“妈的！老子生了根把儿给你，你XXX却偏偏要用『菊花』！不打死你，怎么跟苏家列祖列宗父代？你不要跑，死兔崽子，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凤杰一面跑，一面听着父亲的咒骂，以及母亲追在父亲身后哭喊着求情，也看见眷村里面好事的邻居出来看热闹。途中他有好几次险些被追到，也挨了几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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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0 m. x# `2 t- F8 Y　　后来凤杰躲进了一处阴暗潮湿的防火巷内，墙壁上还有带着水分的、厚厚的一层青苔，墙壁上明显的有多年受潮的水渍，刺鼻的臭水沟味道着实难闻。但与其出去被父亲活活打死，他宁可窝在这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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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4 ^+ w# }7 }8 G- X, ]8 O　　凤杰环抱着身体蹲下，埋头痛哭。这天很冷，寒流来袭，室外温度七度不到，他却能跑出一身湿透的汗水，等风一吹，他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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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凤杰给隔壁般的男生写情书，表明对他有“喜欢”的感觉，凤杰知道或许这样不正常，但是真的很想认识他。那个男生后来请凤杰去找辅导老师谈谈，凤杰也接受了他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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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S& @$ \6 _( J5 y　　辅导老师跟凤杰说，能将问题跟她说出来，很了不起，肯面对事情，是很勇敢的行为；她还告诉凤杰说，那个男生不是同性爱，还说，对方的母亲就是凤杰的导师，凤杰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

6 W& i9 E1 O# K) T: Y　　辅导老师很和善的告诉他不要怕！她说她不会去打小报告的。

- m2 r' q8 z7 C8 z* m: c　　谁知道，她在一放学后，便跑去办公室找凤杰的导师，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凤杰的导师。而凤杰的导师，也就直接的找到他的父母，把情书拿给凤杰的父亲看。

　　“妈的！十足十的贱女人！”凤杰心里非常愤恨地咒骂着那辅导老师。

6 G: q0 B$ S% E2 W" t. \$ E4 M　　事实上，凤杰当时并没有“插入”或“被插入”的这种观念，就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想靠近斯文白净的他，想跟他一起念书、一起坐、一起吃午餐、一起出去玩跟睡觉等等，连幻想着他“打手枪”都没有过！

　　从这次之后，凤杰失去喜欢女人的感觉，总觉得她们爱告密、劣根性强，唯一值得相信的女性，就只有母亲。

　　至此之后，凤杰常常被喝醉的父亲，在夜里从被窝拖出来，莫名其妙的一阵毒打，接着便是一阵咒骂，而老妈除了替他挡棍子，也只能在事后为他上药，然后要他不要怨恨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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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凤杰总是哭着抱着母亲，傻傻的问：“同性爱是不是真的不正常？是不是应该要被打死？是不是犯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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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总是抱紧凤杰，温柔的流着泪对他说：“不是的，不管喜欢什么人，都不是有罪的，不管是什么恋，只要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应该要努力幸福。爸爸只是不了解，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等日子久了，他一定会明白的。”

2 S2 f7 [. y$ w' {  B7 v! ~　　好几个夜里，都重复上演这样的戏码，凤杰对家庭温暖的渴望很大！却又十分恐惧。所以，凤杰自然然而然的设定了一个家，他跟他喜欢的人，还有他的母亲。他们，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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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6 r$ A  T4 k. n# v　　画面一转，凤杰变成了大学毕业的社会新鲜人，父亲年纪大了，也打不动他了。但是父亲却没有随着时间而了解、释怀，对凤杰总是不屑、嗤之以鼻。

& X( k% y( r1 g# y　　那年，凤杰认识了Jiff，很开心的带回家让母亲认识。父亲却不知道发什么无名火，硬是要把凤杰跟Jiff轰出去，并且大声的咆哮着。

( S! j3 U+ |: b( S　　“你们这一对不要脸的死玻璃！对不起你们的祖先，全都给我死在外面算了，不要浪费国家的粮食。”父亲这样子对着他们叫骂。

3 y1 N0 O3 {! j( P, ?. l　　凤杰很明白，当时父亲老态龙钟，剩下的只有声音大而已，便不去理他，但他却开始动起拳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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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4 T! r! X/ ?4 X; \3 X　　凤杰把父亲的巴掌格开道：“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浪费粮食？我跟妈妈每个月拿钱回家，家里面也只有你不事生产，天天喝到烂醉，你才是真正的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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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八羔子！没有老子，哪会有你这个兔崽子？！哪会让你长到那么大还去当个死玻璃！你那些卖屁股的肮脏钱，老子才不屑用一分一角！”

/ ?  x5 [3 M) q' }0 S6 T. m* ]9 A　　“最好你都不要用！一毛也别拿，看看你肚子里的酒虫犯的时候，你拿不拿我的钱？不拿的话，就让那些酒虫子钻得你肠穿肚烂，”凤杰把十几年来的愤怒一古脑儿的，全都发泄出来。

! c: [% e+ ^: T7 ^+ x7 v* l8 A　　后来，父亲拿着榔头要打凤杰，母亲为了阻止，后脑门被猛地敲了一下，鲜血溅到凤杰跟父亲的身上。母亲登时整个身子瘫软到地上，而父亲就这么样的丢下了一切，拔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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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永远也不会忘记，母亲最后握着他的手，倒在他怀里跟他说的那一句话：“小杰，父子没有隔夜仇，生你下来就是恩惠，不可以怨恨他……不管你今天是不是同性爱，你都要让自己过得幸福，答应妈……”

　　而当时他大喊：“我会的，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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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3 E/ d% \2 T　　梦醒了！凤杰依旧一身是汗。大概是他的喊叫声吵醒了志龙，志龙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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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杰，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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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w: ]1 J+ ~# A+ Q1 Q" G　　凤杰摇摇头，还在喘息着。

- t1 }( q& |# F. f6 D　　“是因为我在你旁边，所以你睡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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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还是摇摇头，用手擦汗。

- Y. ?$ S& H+ x& S1 l* T　　志龙强而有力的从后面抱紧凤杰，凤杰知道他有多心疼。

4 M# s, v% D$ H! `3 _. P　　“对不起喔！我不应该留在这里跟你『客烧』（凑热闹或靠近）……”

　　“不关你的事。”

( U( Q' O  ?- L& R* ?, E' h9 ^　　志龙起身端了杯水给凤杰，然后穿好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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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凤杰疑惑的问着。

! B9 w( o. N, _: e　　“回家睡啊！不想吵你……”志龙很愧疚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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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I; U  W( H" V: j2 W　　凤杰起身去抱着他，把他拉下来压在自己身上，“神经病！都跟你说不关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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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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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V, d  }9 ?# L9 F　　“怎样？”

( [  o4 M' D. g  J4 p4 ]　　“这样……『懒叫』会硬。”

' p- B( O  G  S4 F　　凤杰马上推开他，“睡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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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6 O2 ]* k: r, o: W　　“喔……”志龙笑着回到被窝，侧身抱着凤杰。

+ a0 E: v! T6 E; C6 {5 p1 Y0 m　　“钦……”这次换凤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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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小』（什么事）？”

5 r6 l/ ^6 {4 l! J) j6 s　　虽然知道他这样说只是口语，不是恶意或不礼貌的，但凤杰还是要念上一两句：“问什么事就好了，什么叫『啥小』，难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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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3 W0 @4 ]3 J3 h' j9 d( R　　“喔！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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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带你去看我妈好不好？”凤杰也不知怎会兴起这念头，只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带他去见自己母亲。

　　志龙呆着脸，没有回应。

　　“怎样啊？”

　　志龙还是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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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还是不好？”

　　“喔，对不起，误会你了……”凤杰小小声的道歉。

" t. ]: \: v. T) v) Z) u　　“那你可不可以……”志龙把凤杰抱得很紧，不断地用硬梆梆的下面顶凤杰的小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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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凤杰赶紧杜绝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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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w4 E  c5 d( C7 T) f: t4 S　　“阿我都还没有说柳……”

　　“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说也罢。”
5 s- C+ K% F& |, h6 k; d- ]
; a% ]% J) P% X7 ~+ K　　“吼……你这样，我总有一天『Ａ西跷跷』（会死翘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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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1 i3 s" e　　“哪里有人因为不能做爱就死掉的！怎么个死法？”

# ?# a3 A. N- H% J: [- c0 x2 z  Z　　“憋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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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个正经！”凤杰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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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志龙摆出那种无辜，又嘟嘴装可怜，加上不给他抒解就会死的表情，凤杰只好很自动的把他的裤子脱下来，俯下身子到被窝里，然后用嘴帮他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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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m7 h2 i# S0 ~4 y; {0 L　　听着志龙性感低沉的呻吟跟称赞，他轻轻抚摸着凤杰的头，控制着凤杰的节奏。直到志龙平坦且结实的腹肌起伏明显，呼吸急促，凤杰知道，他要弃守了！

　　他赶紧要把嘴抽开，可是志龙却用力压着他的头，上下的操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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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R, K  Y! v, j9 \* v5 Z　　“啊--”志龙一声狂野的吼叫，把那白色的玩意儿都迸射了出来。

3 K+ L& S$ J) z% W　　凤杰赶紧找张卫生纸将那东西吐掉，然后生气的道：“靠！你又弄得我满嘴都是！”

6 i# b6 m9 b& ~8 ?  g5 @  z　　志龙皱起眉头，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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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我讲的是外星话不成？要或不要一句话就好了，龟龟毛毛的……”凤杰心中又犯嘀咕，一个不耐烦道！“不去就算了！”凤杰转过头去，有点生闷气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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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呦！『水某耶！哩卖生气啦！』（漂亮老婆，你别生气啦！）”志龙在凤杰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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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0 `6 U) a7 ?  y" [　　“谁是你老婆了，走开！”凤杰扯开他的手，还在脸上拼命的抹，要把他的口水抹干净。

  _4 [: U' B( \  p) J. Q　　“阿你都要带我去见岳母大人柳！还不当我老婆喔？”志龙煞有其事的说着。真的很搞不懂志龙的逻辑，是厚脸皮，还是太单细胞？

5 I* `& w* X2 J1 j7 ?+ B　　“就算是又怎样？你还不是龟龟毛毛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凤杰呕气说着。现在自己怎么也学起Jiff的老招数了？

( u4 ?% ?# M9 i0 [% K) b　　“我哪有？”
6 B# `& g3 }4 p0 [
; e, ]1 R5 k' E2 b  {　　“哪没有，叫你去看一下我妈，你就考虑个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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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你误会我了啦！阿我是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啊！”

1 M" P! p. x* J9 o" K　　“哪里奇怪？叫你陪我去看我妈很奇怪吗？”凤杰气到可以呕出几百ＣＣ的鲜血。

1 I3 H! S% r: u　　“阿我是你老公啊！要去看你阿母的事情，还需要问吗？你说要去我就去啦！怎么会还要问我要不要捏？”志龙说出他的疑惑，果然他被凶得很无辜。

6 `+ \4 g* n: B0 p　　“『阿丢冻未条』啊！拍谢啦！（我就忍不住，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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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帮你弄你都这样，去死啦！”凤杰在他那还没消肿的庞然大物上，狠狠地弹了一下。

4 c; {' L0 L: L　　“喔喔喔！好痛捏……”

- b9 S2 Y# T5 W. w! D　　隔天一早，凤杰便把志龙拉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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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完母亲后，凤杰看时间不早，笑着说：“你也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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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Q1 Q9 l- }. n0 L1 o) R　　“那明天再去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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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凤杰欣然地点点头。

5 L* [9 G" `8 u) t0 J　　可是，凤杰作梦也想不到，志龙一回去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早知道，他是死也不会让志龙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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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0 |$ _, h5 q% J4 K5 O　　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但志龙却无风无浪……凤杰后来得知一切经过后，刹那间明白，为什么他们家会养出罗志龙这样的孩子了——原来，稀有动物不只罗志龙，他的爸妈也是一对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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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u2 _2 }7 b: d' r+ J" Z属于台客的——特殊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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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E: X, L$ O2 v# Z, W　　志龙今天扬起了决心，决定要好好出矩，跟他的阿爸、阿母坦承他是个同志的问题。他要跟阿杰一样，光明正大的让家人知道他们在一起，这样才是公平的！

$ O7 _  N  f8 w3 Z6 s- a. {　　望著在客厅整理仪容，准备去上班的阿爸，志龙咽了一口口水：“阿爸……”

, R) q- O1 I3 T& N; _0 P　　阿爸回过头，那袜子只穿了半截就停止了勤作，等着志龙跟他说话。阿爸的表情向来是很难猜出他的喜乐，或者今天心情是如何的。小时候志龙因为说错话，被痛扁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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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a( v* T. H& g. h3 N　　“挖……挖……‘挖舞代志咩嘎里共’（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志龙说得坑坑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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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望着志龙，等着听， 神色有点不耐烦的轻蹙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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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斗西（就是）……”志龙吞吞吐吐的，说不出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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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e4 d* @- G/ G' h9 X8 p　　“‘里斗共啊’（你就说啊）！”阿爸终于不耐烦了，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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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好笑，父子一个样，脑子思考很直线，一心不能二用，听话时不能穿袜子，这是台客的致命伤之一吗？

　　“挖洗……GAY……”

& L5 p' P$ Z% n, f/ N- f* m2 G　　“啥咪?啥咪勒‘GAY’?（什么?什么是GAY?）”

　　GAY与台语的“假”同音，难怪阿爸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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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就是……‘冬性峦’（同性爱）……”志龙又解释了一遍。

/ }1 q  R8 u- @- N' R# G; ]　　“‘瞎咪洗冬性峦’（什么是同性爱）?”阿爸也听得模糊，皱着额头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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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V/ I! u# C% ~　　“阿丢洗挖卡爱查甫，无爱查某……（阿就是我比较爱男人，不爱女人）”志龙给了一个很明白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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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T, M" x! X$ b- \　　“喔……‘安捏’（这样）喔?阿你今天要不要到工厂来帮忙?很多货要送捏！”父亲不知道是不懂还是不在乎，只叫志龙要去帮着工作。

8 ]$ r5 E  s) o! t9 n3 f, Z　　“‘挖哉啦’（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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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e: n1 ?; s8 U　　“啥咪冬性峦挖舞炎，查甫人斗喜爱探金瞪来斗好啊！（什么同性爱我不知道，是男人就要赚钱回家就对了！）”阿爸一点也不当回事，因为他的字典里没有“同性爱”这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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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志龙没得到预期的惊讶反应，有点怪怪的，又像是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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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志龙决定跟母亲说去。他站在厨房外面，看着正在洗碗的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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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0 V7 b. K5 c7 v( t: R/ Y　　“阿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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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啊！把那边的盘子拿过来给阿母。”

　　“喔。”志龙乖乖的拿着盘子走过去递给阿母，他吞了口水、抿抿嘴唇、清清嗓子：“阿母……挖舞代志咩嘎里共……”

　　“喔?‘洗啥咪代志’（是什么事情）?”阿母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因为她并不知道，她的儿子将会告诉她一件惊人的事实。

- y3 U* Y0 f% o* ]( t! t# b8 o　　看着心情平静，一面哼著“望春风”一面擦拭着碗盘的母亲，志龙实在有点不忍心带给她这么大的打击。

% U4 \$ B% x3 b. X　　“阿你不是有素情（事情）要搜（说）?”母亲停止哼歌，疑问的望着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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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w& J2 l2 {& ~1 r　　“阿……就是……挖洗GAY!”志龙决定一翻两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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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母突然停止手边的工作，久久没有反应。

6 n. X. e  Y! ]5 `3 R8 B% Y2 g+ \　　这下子志龙慌了，他担心母亲因为受不了打击，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自己可真是大不孝。志龙轻声叫着：“阿母……”然后用手在阿母眼前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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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R: t- ~' W7 x  p9 m! W# M9 {　　母亲不耐的道：“阿然后勒?”原来，阿母也一样，根本不知道所谓的GAY是什么玩意。

　　“就是同性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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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 z' u2 Q3 }& i8 {7 \' l　　“同性爱?喔……阿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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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爱男生。”

3 t! t  U; y7 y. S3 @7 I　　“喔……阿母给你介绍小姐，你都不‘介意’（喜欢），就是因为你爱男生喔?”阿母倒是了解般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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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有点不知所措，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吗?

5 a' @4 H  K, Y$ ?* n2 O8 O5 w　　“啊！”阿母突然惊讶叫着，让志龙吓了一跳。“所以你是电视新闻上搜的那个AIDS喔?那你会死掉对不对?”阿母着急的说着。

4 t+ Z- [2 G8 Q# n% i3 p2 C5 A　　“不是啦！那是说生病的，我没有啦！”志龙也不是很懂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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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S, a; x! l8 |. O& N. g　　“‘挖灾啊’（我知道了）！就是你想跟男生谈恋爱，对不对?”

　　“对……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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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3 j8 |, w& I, V　　“阿母很‘巧’（聪明）吧?”阿母沾沾自喜，并不觉得有啥不妥当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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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您不会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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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2 r( O  N1 o　　“‘挖洗’（我是）还好啦！阿你阿爸就不知道了……你有跟他搜吗?”他阿母十分古典的以夫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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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价共鬼啊’（刚刚说过了），阿爸只叫我要赚钱跟去工厂帮忙。”志龙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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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阿你素当男生还素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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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该是男生啦……”志龙不是很确定，因为他的碓还没跟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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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就好，要不蓝（然）你阿爸生一支懒叫给你，你却吼郎‘差’，他会打属（死）你喔！”阿母担心的居然是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接著阿母又问道：“阿你有交到吗？”

6 ^; d: Q1 I6 w* v1 p: }* p3 q　　“嗯……”志龙害羞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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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T" [/ J* Y　　“阿那怎么不带回家来给阿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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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就担心你们会不接受。”

　　“唉呦！‘三八无价安呢’（你真是三八）！你阿母是新时代耶女性柳！哈哈……”说着，阿母还用力拍着志龙的肩膀，然后继续道：“带回家来粗换（吃饭）啦！不可以给伦（人）家没有礼貌捏！”

　　志龙总是觉得怪怪的，为什么同一件事情，凤杰就如此悲惨，而自己却好像没被当成一回事?不过，这样的结果应该是算好的吧?至少，他可以带他的阿杰回家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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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常的，志龙准时来接凤杰下班。但凤杰说祥哥说有重要事情先走一步，所以他会晚点下班，志龙就在车上等着，还不时地演练着要怎样跟凤杰开口，请他到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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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f) [4 ~* F# E　　“阿杰，我有事情想请你帮忙。”凤杰一上车，志龙便跟他开口。

　　“先带我去吃饭吧！我饿死了。”凤杰笑着，要他路上再说。

$ y* ?) K9 j) Z6 W　　“你有想去哪里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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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凤杰没有特别的指定，他向来是让志龙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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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5 x) W* f　　“那……到我家吃好不好?”

- w) N  b7 }& W9 C, z　　“什么?”凤杰一张口盆子那么大，讶异的神情前所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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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跟我阿爸、阿母说了我们的事情了……”志龙一五一十、一字不漏的跟阿杰说出今天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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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出柜了?”

' g. A- A  s* m　　“我没有出‘轨’啦！”志龙很紧张的辩解，他不懂凤杰怎么会认为他有不忠。

, w* h0 _) O) e　　凤杰懒得跟他解释术语，直接问道：“我是说，你确定他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阿就是说要请你吃饭咩！”志龙嘟着嘴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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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太好吧?”凤杰苦着个脸。

% i* p3 h* ]" l　　“可是……我都去看过你阿母，我阿母都没有看过你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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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样啊！”

- r7 x; I4 r# w4 I- g　　“怎么不一样？是不是……你觉得我阿母、阿爸都没有读过书，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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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样子的……”凤杰赶紧打断志龙的猜测：“只是你这样子突然要求，我没有准备……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呀！”

( q9 _, V6 }* U- V5 F# Q" U# l+ r2 f　　“可是我跟你去看你阿母，也是你一句话，我就跟着去了呀！”志龙觉得这样比起来，好像有不公平。

　　“可是，我老妈并不知道你有去看过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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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H  w. P, y) `6 f8 y6 T9 @; I　　“我之前也不知道啊！你这样子让我觉得好失望喔……你对我的家人难道都不愿意接近吗？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真的跟我在一起?”志龙第一次有点怨怼，音量也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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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v- C9 b6 f( Y0 ~　　“你说的是什么屁话啊！”凤杰也有点不开心了。

　　“本来就是，到现在也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请你到我家吃饭也不肯，我到底是什么?”志龙心中真的难过。

9 M' [9 }8 F% v# d1 J9 m8 M　　“当初是谁跟我说‘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是当你朋友也可以，只要可以有时候跟你一起出去，我就会觉得很好了’的?”凤杰把当初志龙的承诺拿出来，当作最有利的挡箭牌。

　　他不是真的要刺伤志龙，只是争一时之气而已，话才刚说完，他便有些后悔了。

$ x7 B( X  t: @　　志龙顿时安静了下来，咬着嘴唇守住眼泪：“对不起……是我说过的，我忘记了，现在我带你去别的地方吃饭。”志龙踩动油门，车子开动了。


　　一路上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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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3 P1 B( ]7 w$ _　　这是他们第一次的争执，志龙是真的被伤到了。凤杰当然也知道，可是心中的那种去与不去的挣扎也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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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其实是担心，如果志龙的双亲只是没搞清楚状况，若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在交往，恐怕国中那时候的惨剧，又要重演一遍了。

　　车程中，凤杰不时用余光探视志龙。志龙那种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凤杰看在心里也很是心疼。那种因为太爱对方，而愿意承认不是错误的错误，这种情操他自己也很了解，着实是难受得很，那为什么他也让这样爱他的志龙，受这种委屈跟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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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到你家吧……”凤杰终于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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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r: N- m5 z+ |　　志能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凰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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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h' H  D" w/ ?( S) Q$ D8 k. x　　“如果我今天不去的话，我可能一辈子也都不会有勇气去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看见你难过……”凤杰低着头，首次吐露出这么温柔体贴的真心话。

　　凤杰叹了口气，不是因为低头而感到无奈，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一种为什么你不懂我的苦心，又为什么自己总是那么倔强的，不肯说出真心话，而让事情边得复杂、让对方受伤的感觉?他明明知道志龙对他，比Jiff对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给志龙的却是如此吝啬，甚至刻薄。

  K& C0 ^! V, E7 w　　“阿杰，你对我好好喔！刚刚我对你那么大声，对不起啦！”志能反倒是心疼起凤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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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H4 r' a1 i6 r8 x9 T- G$ w3 Y　　凤杰摇摇头，眼泪随即溢出眼眶，是感动，也是愧疚。明明是他先伤了志龙，志龙却反过来道歉，他只要退让一点点，志龙便报以无限的感激，反观自己，真的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想到这儿，凤杰就更不能自己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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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哭了?对不起啦！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们就不要去好了。”志龙停了车，抱住凤杰，他急切的希望能让凤杰溃堤的眼泪停止。

! O8 Y1 ^8 r3 R  N1 ~　　凤杰在志龙怀中拼命摇头说：“不！我要去，请给我一个见你父母的机会。”他坚定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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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q% i0 v' c5 K　　纵然凤杰心底还是有些惧怕，但他赫然明白，那令他恐惧的不是志龙的父母，而是被反对之后的困难。更明白的说……是不能跟志龙继续走下去的那种可能性使他害怕。

7 s# F7 t+ `: d: }0 U　　“阿杰，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志龙将手掌扶贴在凤杰的双颊，将凤杰的头抬起来，让他们四目相接。

　　“我怕我会失去你。”凤杰一说到此处，又触动心中的难过，眼泪又泛滥开来。他只要每每触动到内心深处的真实，就会不由自主的流泪，或许是积压过久的情感，一下子全部发酵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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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 j# d2 j; B/ T6 M, o; w　　志龙紧紧地将凤杰搂入怀中说：“阿我那天去看你阿母时，不是也有跟她挂保证，说我会照顾你，当你世界上第二个亲人吗?你怎么都不相信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还要我，我都不会不要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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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你阿爸、阿母不喜欢我呢？如果……他们不让你跟我在一起呢?”凤杰跳脱了以往的理智衿持，问着只有小女人或底迪才会问的细腻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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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可以偷偷的在一起啊！”

　　“如果又被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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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就假装不在一起，然后再偷偷的在一起。”志龙很满意的笑著。

　　“如果还是被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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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用力的抱着凤杰：“_阿杰，你只要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给你走的啦！你注定要当台客的老婆哩！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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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带着眼泪，笑了，他吃下了定心丸。

+ M8 [9 w, }( r" _1 U　　凤杰回家梳洗打扮后，请志龙带他回家，路上还买了几样礼盒。洋酒、洋烟、水果、燕窝、鸡精，凡是能装成礼盒的，恨不得都买了下来，就深怕一倜失礼，会让志龙的双亲不满意。

　　志龙则是在开车时一路傻笑，他开心着自己今天终于听到凤杰对他的重视，而也很笃定他的阿杰会受到双亲的喜爱。

6 f" w9 B# T: f2 B& I( u! X　　志龙心中的喜悦，完完全全地洋溢在他幸福的笑脸上。他不隐瞒自己的真心，做事情、交朋友是那么样的直接，爱凤杰也是那么样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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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来到志龙家门前。看着那透天厝，在凤杰眼中却像是耸立的铁堡一般，此刻，他心中的不安直线攀升。

* k# j" e" M/ ~! j- Q! E4 F+ S　　一进门，志龙的家里是高朋满座……一个大圆桌坐满了人，熟闹非凡，唯独空下祥哥跟跟琼焉身边的位置……等等！为什么祥哥也在场?凤杰不禁大吃一惊，原来他所谓的‘重要事情’，就是见未来的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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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呦！龙仔，阿不就带人家过来奏（坐）。”阿母一见志龙带来凤杰，便很开心的热情招待，嗓门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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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让所有亲友望向门口，顿时间凤杰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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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阿伯、阿婶的眼里，凤杰可真是珍禽异兽啊！穿着时尚的西装打扮，头发也十分的有“现代人”的味道，这让大家都看得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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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p2 b7 e% {# H( u2 s& H　　祥哥可就聪明多了，一身衬衫、牛仔裤，这样轻松自得的打扮，让他迅速地融入人群中。相对的，凤杰的细心打扮，反而成了致命伤。

# b  ^( p7 U' C* |/ P% F. @& f. S　　“不要怕，我家的人都是好人啦！”志龙在凤杰耳边轻声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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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凤杰轻轻点头，脸上一抹为难的微笑，但还是被志龙拉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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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u2 S; F' a0 W7 z& ]　　一顿饭下来，凤杰还是没有习惯，尽管所有人都很和乐，他也只是陪在一边笑着，其实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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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吃完晚餐，志龙的阿爸跟亲戚在外厅泡茶，而志龙等人则留在饭厅。

  l0 ^: w/ F" ]8 D, `　　但志龙的阿母看见凤杰的碗里，还剩下很多的饭菜，于是贴心的问道：“阿那个阿杰呀！阿母煮的菜素不素不合你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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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不会啊！伯母您烧的菜很好吃，真的！”凤杰也学起志龙的用语，在语毕之后加上“真的”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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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剩下好多捏！”志龙不识趣的在一边说出实话。

　　凤杰偷偷捏了志龙一把。

　　“喔！你干嘛捏我？”志龙叫着，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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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一时之间呆住，而阿母反倒是掩嘴笑出声。凤杰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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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2 T2 ], C　　“来，粗水狗（吃水果）！”阿母插了一块水果给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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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凤杰恭敬的接过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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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i( e* L+ f5 s　　阿母左看看、右看看，甚感欣慰的笑着点头，还让凤杰更是尴尬，只能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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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我）们家喔……素在作铁工厂的啦！都秦工人，阿龙素在家里帮忙的。要搜他会多有出息，偶也不敢搜，但素养家活口是一定没问题的啦！你如果嫁到偶们家来喔，不会亏待你的啦！“阿母滔滔说着。西装笔挺、彬彬有礼又长得人模人样的凤杰，她是越看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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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n& o, s* Z9 E* S' }4 t　　凤杰听完阿母说的那些话，差点没被正在下咽的水果噎死。什麽叫“嫁”？

. y# _, _- t; h, _1 d6 h4 n: K　　“阿母没有什么东西好送袷你，来！这个给你当见面礼。”阿母拿出了足两重的大金链，就要往凤杰身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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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_9 A% r; Y% x9 [* A1 h  D　　“不！伯母，这份礼太重了，我不能收。”凤杰当然推辞。

- h" M) i; i1 {# z　　“不会重啦！三两而已，龙仔带的有五两重柳！他都不会觉得重。”

　　“不是那个意思……”凤杰知道阿母误会了，急迫着解释，并用眼神向志龙求救，他希望志龙把他的话“翻译”成阿母能理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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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时候的志龙，却只是笑咪咪的在……啃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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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说这个礼物很贵，我不可以拿。”凤杰很少那么直接说明，说起来挺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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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 H# A5 J/ N6 s* }* Q' U　　“不会贵啦！阿母跟你很投缘，听阿祥搜，你素当店长管管钱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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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遥遥望向在客厅陪长辈们喝老人茶的祥哥，心中想着：“死祥哥！早早把我底牌给掀了……真是鸡婆！”然而凤杰还是很恭敬的笑着对阿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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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L2 s& q. e. o; w1 [　　“那粉好啊！以后啊，偶们家的帐都给你管，偶们请的会计“拢耶冻脚手”（都会动手脚），把钱偷偷变成她的捏！”

　　“啊？”凤杰又是大吃一惊。

1 S6 |0 _3 p, y8 B- ~( v  n( b　　经过了促膝长谈，凤杰终于可以离开了。当然，今天是什么都没有答应也没接受，只是笑笑的带过一切。虽然说对方家长没有排斥，但这意外的热情，却反而让他感到很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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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是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也很希望有一个家，有很多亲人围绕，但毕竟，那些亲人都是志龙的……很多事情，等发生了才知道，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像的那样。

+ h2 x  i5 y' i1 t1 i! ~5 w4 v  s　　“阿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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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G: i, L: H2 I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家人？”志龙在送凤杰回去的车程中问道。

# z- s* G" S9 V: x% U　　“没有，只是不太习惯那种场面。”

　　“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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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的那一种。我家的晚餐，向来只有我跟我妈，如果加上我爸，通常气氛就会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的安静。”凤杰带点幽怨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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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掉到地上?你们家吃饭的时候干嘛带针？”志龙疑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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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r2 m- C; }! T. ]　　“那是比喻啦！意思是说我爸在家，就会让家里死气沉沉的。”凤杰受不了的白着眼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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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像很不喜欢你阿爸？都没听你提过他。” 凤杰点点头。

　　“‘为啥米’（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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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没有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凤杰的眼睛直视前方，但不难察觉他隐含的怨恨。

　　志龙用右手拍拍凤杰，然后让凤杰的头能靠在他的肩膀上。凤杰靠在结实有肉的肩头上，闭上眼睛，感觉情绪安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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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他是个……”凤杰开始跟志龙说出自己父亲的事情。说到激动处，声音都还会颤抖。

　　凤杰一直没有释怀，也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很多的惶恐、渴望及不安。他今天晚上决定好好的把自己剖开来，让志龙看明白，也让自己看明白，他想的、要的、怕的，到底是什么？

7 C6 s+ K5 U9 Q  y　　


第八章
8 Q/ _  Q/ B" K6 c6 L: b" }. q属于台客的——完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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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到家后，志龙看他很累，本想先离开不要打扰他休息，正要离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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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能不能……住在这里？”

/ q. H. @0 ?) {" R* L8 G5 l　　志龙回过头，很是讶异，这是凤杰第一次很主动地将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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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l$ H5 h" |8 J　　凤杰见到志龙的反应，反而打起退堂鼓：“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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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志龙就开始把衣服一件件脱掉，脱到只剩下那四角内裤。

$ h- B9 X8 G5 |9 T　　“你干嘛？”凤杰疑惑志龙的举动。

　　“陪你睡觉啊！”志龙反而觉得凤杰这问题好笑，他就是那样直接。

8 h" |5 i0 i1 b　　凤杰笑了笑，换了睡衣、关了灯，准备睡觉。志龙早一步钻入棉被，把手臂摊开，好让凤杰能被他抱住。

　　“你好香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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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抹了点精油。”

; R: G. {- ^. j/ T; G( o5 m  O　　“我的……又硬了……”

$ T$ Y3 Q9 K8 G$ w% F- H　　“又来了！”凤杰没好气的说着，但还是往志龙的胯下钻去，一口含上了志龙的重要部位。

　　“喔……”志龙发出舒爽的呻吟。

3 w7 H. c8 B# W# G' {　　凤杰很有技巧地服务着，正当紧要关头时，志龙却把凤杰的头推开。

2 j, {2 Q/ j6 e$ a  y+ I/ c  j　　凤杰掀开被子道：“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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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c9 i; N" l% j. G6 a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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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W+ a7 C+ K　　“耶什么？”凤杰瘪着嘴问。

# s; u5 m, I, e& w* Y) ]$ @% S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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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

, a/ b/ }6 C0 S9 I5 D& N　　“‘嘎哩差’（插你）……”志龙脸红了起来，但又十分窃喜。

　　“不行！”凤杰一口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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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a# I3 g' h' A+ r% P9 |5 G" |　　“拜托啦！一次就好！我会很慢慢的。”又是台客国语。什麽叫“很慢慢的”?

5 {& }" j& J/ o　　“鬼才信你！”

　　“真的啦！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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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

　　“有看上次那本书上教的东西……他说当O号跟当1号，要怎样做才会爽。”

　　“什么书？”凤杰疑惑了起来。因为志龙向来是个不爱看书的人，漫画除外……

　　“就是我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我问你能不能看的那本啊！”志龙忘记那本杂志的名字。或许该说“G&L”的英文名称，他不是很懂得怎么念。

　　原来志龙早有念头，只是，他能忍到今时今日，也真是让凤杰觉得很受尊重了。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他明白志龙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比重，渐渐地扩散增加，凤杰确实有考虑过，“趴一次床”试试……

8 P: _/ t  ?- i  ?# m( y　　“好……不过，就只能一次喔！”凤杰说出了这志龙想都想不到的一句话。

　　“真的？”志龙一听，眼睛为之一亮，整个人都振奋起来。他的那话儿更是因充血而抽动一下，变得更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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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杰见到这种情形，真是后悔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马上改口：“还是让我考虑考虑好了……”心想:“开玩笑！让那东西放到小屁屁里，不会裂开才有鬼咧！”

7 @* D0 G: r) N8 [7 l$ k! f　　“不行！君子一言九鼎。”志龙在这关头，居然用对成语，一字不差，其眼神之坚定，势在必得。看来，凤杰今天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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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先说好喔……如果中途我很痛，你要马上停止。”凤杰只好先想好退路。聪明如他，等等一定会装痛诈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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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挖阿灾你是真的痛假的痛?”难得志龙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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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a: |# U3 ^8 w9 p　　这让人怀疑，是不是所有雄性动物在求偶交配时，都会在瞬间把所有能力拉高，就连台客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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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就痛，哪有真假！”凤杰有些生气，他不是气志龙的不体贴，而是生气计谋被识破，而且，还是被台客罗、志、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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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我看那AV女优，有的是‘爽尬疼’（舒服到痛）捏！”志龙一派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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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C# U3 b) _6 N/ \" [9 Z　　“你不会分辨一下喔！”这节骨眼上，凤杰倒争起这件事情了。

5 x/ u7 s9 O3 q* h　　“阿我又没有经验……”没有经验这四字，志龙是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

　　要一个男人承认自己是处男，这就跟说自己是阳痿或早泄一样的丢人，更何况，台客向来给人的印象都是生冷不忌，应该性经验丰富才封啊！不过这罗志龙就偏偏是“纯情A男性”（纯情的男性），就是没有做过。

　　“啥咪！你没有经验？”凤杰一脸讶异。

% d# ~  O7 ^% ^9 h# i0 ~　　凤杰讶异的不是他是处男，而是想到等等自己要跟一个没经验的人做那档子事，而自己也是第一次当0号，这……根本是瞎子摸象吧？而且自己肯定会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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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女人呢?”

　　志龙害羞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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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有？”

3 S5 ?$ O/ ^1 A$ F2 ~9 W: D3 Z9 `5 F　　志龙窃喜的点点头。

　　凤杰拉上被子倒过头去躺下，这举动让志龙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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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哩咩冲虾米’（你要做什么）?”志龙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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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9 ^* Z& G4 M' q  Q　　“睡觉啊！”凤杰回得理所当然。

) L: A. R; e4 L- g  p　　“阿你不是答应我要跟我‘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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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没经验，我也没趴过床，这样做下去，我肯定会痛死。”

　　“你有当过1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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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2 A% k7 Q! k. E2 t8 [　　“那又怎样?难道你要趴床不成？”凤杰面有难色。他心想：“罗先生，你可要考虑清楚啊！我对你，可真是……放不进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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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J  B1 u7 `- b8 S% V& @　　“才不是咧！我有答应我阿母，我只能当1号。”

4 ?5 V" y1 i, j: |4 A+ p　　“好啦！那结局还是睡觉。”凤杰松了口气，暗自道：“呼！好险你没说你要当趴床的。”

% ?, X1 b- t2 x　　“啥咪勒睡觉！你当过1号，你可以教我当1号啊！0号都嘛趴着就好了，又不用学。”志龙揪著眉头，一脸性学权威的样子。

　　凤杰听到志龙这么轻视当0号的一方，突然间就莫名地火大起来。他开口斥道：“什么叫又不用学?你这样子，很轻视我们这些当0号的喔！”话才一说完，他才发掘说错话了。

- `2 Z) M2 E/ o% l8 b　　什么叫“我们这些当0号的”？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做好了转性的准备？在心态上早就暗算好有趴床的一天了吗?

　　“猴——”志龙笑咪咪的指着凤杰，一脸得意。

　　“猴在动物园啦！”凤杰耍赖了起来。

　　“你自己说，你是当0号的。”志龙乐翻了。然后马上欺身上去，骑住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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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M. {) t　　志龙押着凤杰，眼神突然变得深邃，带着英气，是那么让人难以抗拒。

+ J# T9 H- D3 r( J　　“你要干什么……”这句话，凤杰问得语气轻了，好像明知故问，又像是欲拒还迎。

2 F7 `; i( y9 D' z% T; M　　或许当凤杰被压住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抵抗，并且被眼前这张具有男人味，又阳刚十足的脸给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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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尬你……”志龙低声说完，就吻上了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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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0 B2 e! Z1 \　　终于，那一夜……他们……做了那一档事，而志龙的体力跟勇猛表现，自是不在话下。

　　祥哥跟琼焉看到隔天凤杰走路的情形，一切都不言而喻。

　　而从这一次之后，凤杰正式成为了“趴床”的那一个固定角色。虽然他总是嘴上说着不甘愿，能避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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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V/ \$ J0 P　　不过志龙总是知足的偶一为之，他仍然非常的快乐，因为他爱的不只是那种肉体相交的感觉。他开心的是，他终于把到了他最喜欢的阿杰……虽然，阿杰仍然没有封外承认，他是志龙的男朋友，但志龙仍在努力。

- Q+ `9 C4 N2 y  N% c　　“对了，上次……那个男的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某日，凤杰突然问着志龙。

- V/ s; W! P1 J$ q; Z3 M# c　　他在最近志龙的手机里，发现志龙跟殷华的联络很频繁，心里头也起了点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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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6 V% p; n; C& Q4 c　　“哪个男的？”

　　“就是在法式早餐店帮你点餐的那个啊！”

　　“你说阿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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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凤杰心里还有这一个结，他挺担心志龙得到他之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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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1 |6 s. u, f& r　　“喔！他跟我说‘你男朋友很帅喔！’”志龙得意笑着。

　　“就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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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啊！”

　　“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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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 D2 q# w　　“他告拆我说，他也交到男朋友了，说改天一起约出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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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a- i0 Z+ {. l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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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 ?. f/ y  t* ]; Q, s2 I　　“嗯啊！‘斗安呢’（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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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骗我？”

　　“没有。”志龙乖乖的摇头，但眼神肯定有所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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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志龙的手机响了，显示刚好是“阿华”来电。

　　“接啊！”凤杰有点不开心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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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C2 H2 x6 |6 t5 ]! x, S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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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龙接通寒喧之后，突然望着凤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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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

　　“阿华说，约我跟我男朋友一起吃饭。”

　　“几点?”

　　“就等一下啊……”志龙口气有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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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啊！”

　　“那是说你要去啰？”

　　“废话！”凤杰不禁觉得，志龙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 C! W$ B9 |- }2 G- j: @+ e4 ^) F　　“喔耶！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男朋友哩！万岁——”

　　一声大叫，志龙把油门踩到底，车子急驰而去，扬起了尘土，消失在路的另一端。

4 }- O9 }+ i& y. r0 _' s) n- ?　　其实，志龙只是把凤杰没有承认他的事情，跟殷华倾诉而已，而殷华何等聪明，马上就利用这样子的方式，让凤杰在不知不觉间承认了志龙。

" F+ A* i# i4 K$ J5 k　　天赐的巧合，起伏的心绪，注定的转折，让这一对新鲜搭配，能够从那么多不相容中，找到最契合的部分，磨合，融入……乃至深深的爱上对方。

　　台客跟雅痞，飞鸟与鱼，同性跟同性。谁说他们不能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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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J7 H3 j! v. y7 {　　第一次的那一夜，凤杰在志龙最后一下冲击时，带著潮红的脸，说出的那句：“我好喜欢你……”将一辈子记忆在志龙的脑子里。直到百年之身，仍然回荡在脑里，跟那些遇见凤杰之后的改变，那些共同的记忆，都因彼此的相爱而发亮。

' h+ @6 _( q0 s: V# A8 a/ L6 b/ X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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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长而曲折的路径，带著绝不放弃的坚定意志，台客——罗志龙，终于一偿宿愿地“趴”到了他要的雅痞——苏凤杰。

　　若不是那一次与Jiff争执，若没有那一次的关错电脑，若不是酒醉的那一夜，若没有祥哥的一埸车祸，若不是夜市的英雄事迹……这样难得的情谊，应该都没有很好的结果，更不会有之后更新鲜、爆笑的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应该要在往后才能说给各位听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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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 本帖最后由 药大男孩 于 2006-5-27 07:53 PM 编辑 ]

zxmzxm111

很不错的文章,支持了,推荐大家看

corwan

喜欢啊,多发这类文章啊,谢谢谢谢谢谢楼主啊////

panda9980

不错很喜欢

小可

被这样一个人喜欢着，应该是每个人的寐求吧？！

yese1230

恩
好搞笑啊
喜欢
中间的台语好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