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一夜暴富》作者百万富翁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20:05

一夜暴富之四——天仙配

（一）

那迷人的笑脸熟悉的像一贴伤口的膏药，让我那伤痕累累的心不再疼痛，男人轻轻的话语是一瓶冰爽的水，让你凉彻心扉不会有那些饮料过后的泛酸。

还是那两种食品，我当然选择了米饭，空姐是不是那个空姐我没有印象了，但是这个酷帅的空哥绝对还是那个，这样的人让你过目不忘和自然的熟悉。

我把喝空的两个拉罐递给他，放那儿吧，一会儿我们过来收拾，虽然是短短的两句，我听出了东北人自来的口音，你是黑龙江的？

嗯，你也是呀。
太巧了我也是。

是吗，我也是，一旁的空姐也热情起来，你家是哪儿的？
我家是牡丹江的，我没有掩饰。

我家是肇源的，他家是佳木斯的，女人的话就是快。

给我吧，空哥顿了一下把我刚要放下的空拉罐要了回去，哈下腰放进他的推车里，又给我拿出了一厅啤酒，还没等递给我又哈下腰再次拿出了一个拉罐，一边递给我一边说，喝多了要上厕所的。

呵呵，收费吗？

长时间不见阳光的脸是一种特殊的苍白，就在他那特殊苍白的脸上，他笑了，忧郁的眼神闪现的笑不会长久，和我一样，微微的淡淡的不似女人那样妩媚，不似明江那样天真顽皮，更没有明海那样带着性欲的要求。

又笑了一下，收的，都在机票里了。
那我得多去几次……。

又笑了，是相视的一笑。
空姐也笑了，你们真有意思。好像我们是老朋友。

……

吃饱了吗？
本来也不饿，就是不吃觉得吃亏，呵呵……。虽然我没有刻意的去看他，可是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看他们忙乎完，他是有意无意的走到我的座位前，递给我一本杂志，不用说什么。
经常坐这班飞机吗？

不，坐了三次就遇见你两次，也许以后会经常坐吧。不知道我后面为什么要补充那一句。

缘分那儿啊。他说的有点怪，忍不住不得不再次和他相视一笑。他说着就坐到了我的旁边，你做什么的？

坐飞机啊。
这样的幽默从来没有过，是那么惬意又含蓄。

到天津是去办事啊？
不是，去玩去看战友。

你当过兵啊，他听见我说去看战友眼睛好像更亮了。
嗯，当了两年傻兵，不如你穿的这身，我指着他的制服，他嘿嘿的一笑淡淡的说，待遇也不一样啊……。

我俩同年毕业，他去哈尔滨读了什么高职然后就被航空公司录用了，言语里非常羡慕我当兵的经历，可能每个男孩都有一个当兵的梦想吧，我却是羡慕他这样天天的飞来飞去周游全国，空中遇老乡轻松又随和，那会疼的心得到了喘息，时间真快，两个多小时的空中之旅就要结束了，想要和这样长着翅膀的空哥多呆一会那是永远得不到的奢望，心里……。

你不换件衣服吗？
我听的有些纳闷，换什么衣服啊？

天津很冷了，已经一月份了。
一月份了？

是啊，唉，忘记和你说新年快乐了……。
你是不是和别人都说过了？

真的抱歉，到你这儿就忘了。
呵呵，那可不行，我得投诉你啊……。

需要我提供投诉电话吗？
如果你愿意，……。

135……是我的电话，我得过去了，你等我一下……。

我不知道他要我等他做什么，我不等也得等飞机还没有落地，目送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机舱的尽头，如果这是一个漫长的旅行该有多好啊……。

恍惚和失落中那个身影又出现在我的身边,吓了我一跳。
你战友来接你吗？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实话实说。
那你穿着吧，外面很冷的。

那种眼神温暖的我没有考虑怎么还他的这件皮夹克，很自然的就接了过来。
有住的地方吗？
我每次来都住曹氏大厦。

哦，我明天休班，有几天假期……
那我们一会儿去喝点吧？

……嗯，好吧，不过你得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好的。

你的行李沉吗，拎不动我帮你拎着吧。
不用了，你忙去吧。

……

我是最后一个往外走的，舷门口笑着和那空姐作别，也听见了那个动心的声音，他点头的意思一会儿见，我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快步的出了大厅，马上掏出一支烟来自己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橘黄的灯光四周一片空旷，刚才下机的人都去哪里了，怎么就我一个，他们怎么消失的那么快，看着机场大巴犹犹豫豫的在我面前开过，我摆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把我的旅行包放到后备箱里，告诉师傅等一会，我在等什么，为什么要等？

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老弟啊你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这个晚间你是怎么过的，你洗衣服了吗？自己睡觉害怕吗？老弟啊，这么想你可我一会还要赴一个约会，你恨我吗？原谅我吧，我现在心里需要那样，需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陪我一会，那样可以减轻想你的疼。

老弟啊，落地了我却不敢开机，我怕你的声音，我怕你的笑脸，更怕你内心的呼唤，老弟呀我想你，你想我吗？就在这一波比一波浓烈的思愁里……。

一道身影，夜风摆动着风衣，一身劲黑只有那双眸子是明亮的是深邃的，苍白的脸似乎故意迎着冷冷的风，双手插在衣兜里，我看呆了。

你抽烟？
嗯

怎么不到车里等我？
我怕你看不见

呵呵，这衣服好像给你定做的。
我微微点了一下头，很暖和。

答非所答又是回答，问非所问又是在问。
曹氏大厦

出去吃点什么？
还是我安排你吧，怎么我也算是这里的地主啊。

呵呵，和这样的人好像那种熟悉不需要过多的语言。
随便。

你能喝多少？
我相了相他的脸，好像我能灌倒你。

那你试试吧。
好，我就来试试。

我怎么称呼你？
我叫**宇，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祥子。

祥子，听着就亲切，我**辉，你可以叫我晓辉。
盖当以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盏来盏去不分伯仲，瓶空瓶尽情韵更浓。
做个朋友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什么时候我学会了禅锋。
朋友，你不是很快乐。

你有同感吗？我努力在他的眼神里寻找答案。
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说不上哪天我就从……他用手比划着俯冲。

他比我想的透彻，看的明白，那深邃的眼睛就是认知世事的哲理，人只有那样眼睛才有光芒。

呵呵，承诺是什么？说不定哪天我正坐在你的飞机上，我也伸出一只手俯冲向他，两支俯冲的飞机碰撞在一起，异口同声——朋友。

朋友之间什么都不用问，却什么都问了，朋友之间什么也不用说，又什么都说了。

老弟你生气吗，在你最想我的时候我却这样，你怪我吗？我这样是随便吗？

不是，是老天对他的错误给我的奖赏吧。

（二）

这样的夜晚是彼此的欣赏，这样的激情是彼此的品味，好像彼此都有难以言语的苦涩回肠，好像彼此又都呵护着对方的伤口。

房间灯光没有什么特殊，是酒精和彼此的忧郁在血液里的化学反应，让我们相拥着对方的眼神，一件一件的脱，脱的很认真很小心，让我们的肌肤一点一点的裸露，好像在制作或欣赏一件动感的艺术品，那种痴迷让体内的荷尔蒙开始加速的分泌，荷尔蒙的气息在汗水里蒸发，那种气息让我安逸让我入梦，没有梦，枕着这样的臂膀没有梦，一个没有风的港湾好似我的摇篮……。

一觉醒来浑身的舒坦，这些年的疲劳都留在了昨夜的梦里，他还在睡，看着他白皙的胸脯上闪动的两点红，我忍不住轻轻的吸了上去，吸的他的身体开始扭动，呼吸开始急促，那里也随着太阳的腾空而升腾……。

你要去找你战友吗？
你说呢？

一问一答之后是彼此的沉默，一句简单的话我们的心境什么都明了。
你每天都起的这么早吗？

地球的引力改变了我的生物钟。你呢？
我是形成规律了，如果你没睡好再睡一会吧。

我还是陪你唠会儿嗑吧。
嗯。

你的体格一定是当兵练出来的吧？
有一部分吧，你好像很缺乏锻炼。

呵呵，我天天很懒的，休班的时候就在寝室里睡，一睡就是一天一宿，只要不饿死我是不会起来的。
哦，你是这么保持体型的，呵呵呵……。

我挺羡慕你的肌肉。

男人好像都羡慕肌肉群的隆起，如果是相睐一定都打量对方的那里，并且把那里和自己的长度粗细进行心理的比较，如果自己认为是超越对方的，那腰板会拔的笔直肌肉也会用力，尽量的显示自己的优越性，如果想反，是不是会觉得妒忌或者自卑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是有意无意的挺了挺我的腹肌，让他的手感觉我腹肌的力度好像非常的满足。

你这样的皮肤摸起来更温柔。
你喜欢c的人吗？

No
我也是，你喜欢做1还是做0？

无所谓，只要高兴就行。
嗯，有时候痛苦也是一种享受。

……

听了他的话让我浮想联翩，我想起了和明海的翻云覆雨，实际和他做爱的时候我一直也没有停留把他和明海的对照，那姿势力道，包括亲吻的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和他这样不觉得累，没有了那种负累反而好像更激情。
天津你都熟悉哪里？
港口医院，我看着他的疑惑又指了指床，还有这里。

你每次来都住这里吗？他一定误解我对这里的熟悉可能都是和人到这里做这个。
我这是第二次来，头一次是来这里疗伤。

哦，说到疗伤，他抬起我的胳膊端详着那恶毒女人给我留下的伤痕，这回也是吗？

他还是误解了，我淡淡的一笑，不是，这回没有伤口了。

海河公园的摩天轮孤伶伶静止在那里，冬天里却吹着秋天的风，我们并肩走着，肩膀时不时的会靠那么一下，话不是很多，最多的就是彼此看那么一眼，我心里想着的是明江，那时候怎么没带明江到这里玩玩，那时候摩天轮是不是会载着我们眩晕，尽量的想象明江在摩天轮上的快乐，想着想着好像真的看见明江，不过那脸上不是快乐是满脸的泪花，哥，你在哪里……。

你对天津有什么印象？
天津就是风大，再有天津的卫生照广州埋汰多了。

嗯，风大可以不觉得寂寞。
是啊，风大不寂寞。

你冷吗？说着他转过身很安详的给我拉上拉锁，我才想起来我还穿着他的夹克，我们去劝业场好吗？
好吧。

……

这里我和明江曾经来过，我还特意去看了看我们买过衣服的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售货员，只是我们买过的那样衣服没有了，我身边的人也换了。

我买了一件羊毛衫一件羊绒裤，同样也给他买了，他给我买了一件黑色的外衣，说他喜欢深色调我也应该喜欢，那是他不想欠我什么人情，我知道我一定比他富有，可是这样算不上交换的交换在明海那里没有得到过，在他家人里面更是不可想象，人和人的交往不要用价值去核算，因为是人和人就会有彼和此，一味的迁就就是我今天的下场。对于明海我没要什么，就是我要的也不是太多，我要的绝不是你物资价值的比对，我要的无非是一种心里的拥有。

你想吃什么？
还是你说吧，这里我比你熟悉。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你平时都吃什么？
方便面

我不再吃惊，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好像也感觉我在探知他的故事。

我和你说了我很懒，我吃方便面也很特殊，有的时候干嚼有的时候用矿泉水泡，热水都懒的烧。

可是你的袜子洗的很干净。
不用再说什么，他拉上了我的手，像我和明江那样摇着，摇着这段疗伤的路，摇着陌生又熟悉的呵护。

我们都是需要安慰的人，我们又都保留着自己内心的创伤，是不是他的伤比我的还重呢？

你去过北京么？
没有

我们去北京吧。
好啊

那去取你的东西送我宿舍吧。
还是带着吧

……不是我不放心……。

动车晃过外面的世界我的眼球产生了高压，半个小时我们几乎没有说话，在这种相知的默契里我们来到了祖国伟大的首都。

初冬的北京没有天津那样的空旷，也没有天津那样的海风，可是在我幼小时候就向往的北京和我的心情一样压抑，不知道北京有多少车站，这里是南站，没有什么人，客车就停在站台的出口，去哪里，去哪里，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两个孤独的人两个流浪的人，到哪里都无所谓。那种似曾相识就是我们彼此眼睛里的忧郁才让我们彼此吸引。

如家，再好听的名字也是我们的驿站，没有家的人只不过对家这个名词敏感罢了，还是北京烤鸭的香气二锅头的劲道让我们焕发神采。

北京的夜晚也不是陈升的歌曲，来来去去的人像要入冬的蚂蚱，好像在极力挽留最后的生命，匆匆忙忙的寻找着归宿准备垂死的挣扎，只有我们俩最潇洒没有去附和他们的节奏，生和死对我们这样的人没有思想里的意义。

淋浴的水声是我们的心娓娓的在述说，我们都需要那流水冲刷着什么，默默的对视告诉对方我想吻你，吻吻你被流水冲刷掉痛苦的污秽已经如玉的身体，这样的浪漫，这样的高雅，那不是性的灵动是心的感应。

伟大的天安门啊，辉煌的外表脚下缺是那样的斑驳，故宫的地面更是历史的磨难也是我现在的心，我就是那门口的水缸，曾经金黄的琉璃现在和手臂上的伤痕一样……。

能忘了你的过去吗？
不能

我们试着忘了好吗？
好，这样的人真是朋友，从你的眼神在你的深思里就可以看见你的心。

（三）

你应该来当仪仗兵，全国人民都可以看见你。
你是想让我脱光了在那里站岗吗？如果许可的话我倒是想那样。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比他们都酷，如果你再穿着军装。
你不知道，他们一定比我们还苦，可能每个人都要依靠手淫。

当兵的这样的多吗？

我看了他一眼，你去当一回就知道了。我知道他好奇什么？当兵的时候我真的没注意谁这样过，但是那种玩笑是经常的发生，说不上什么时候哪个人就会被一帮人按住或捆绑起来，一顿蹂躏，只不过那时候只是感觉那是一种玩笑，可能那时候我过于老实，没有遇到那样的劫数。

飞机上这样的人多吗？我反问着他。呵呵呵，我也呵呵着。这样含蓄的对话好像什么也没说，但又把心里的话说的一干二净也就没有话说了。

这种沉默里有别样的情怀，我们穿过了紫禁城登上了天坛畅游了北海小憩于昆明湖的岸边。

给你照一张相片吧

好啊，照相这个词让我遗忘了许多年，看着手机里的我没有一丝笑意却是万分的轻松，找个人给我们合照一张怎麽样，他没有反对，双手插兜不是并肩，微微的侧身似面对又似在保持一种距离，我也自然的靠着身后的栏杆，就像两个老朋友在随意的聊天，不过每个人看了都可能想问我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叫羊蝎子？我瞧着筷子上夹着的骨头。
可能就是它长的像吧。你吃过真的蝎子吗？

没有
那一会儿我带你去吃。

好啊，不会真的有毒吧？我知道家乡那里有人养过那玩意，自小我就对那东西有种恐怖感，这个时候原先我不想做的现在都想做……。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蝎子现在就这么咀嚼在我的嘴里，晓辉问我味道怎么样，我倒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只是我的心里想法有些特别。

你知道老人说蝎子能解百毒吗？他一边嚼着一边说他听说过蝎子可以治病具体治什么病他不了解。我奶奶给我讲过蝎子光吃不拉，实际食物吃多了毒物就多了，所以蝎子身体里的毒素就多，用它的毒素以毒攻毒就可以给人治病了，他若有所思的听着我说，那你后背上鼓过的那些疖子是不是蝎子吃的少啊，我笑了。

不是蝎子吃的少，如果人和蝎子一样光吃不拉就好了。
可能我们俩谁也做不到

是啊，我越说越沉，王府井夜晚的繁华也无法给我减轻，只有回到那如家的房间，什么也不用穿什么也不用说，不是缠绵，想亲就亲想做就做，这样依偎着一个男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别说真有一番风情。

没有含蓄没有矫情的扭捏做作，他纤细的手查着我后背每一个鼓过疖子的地方，好像刚才蝎子的寓意还在他沉默的深思里，每查一个都抚摸半天，好像每一个疖子的印痕都是一个故事，三十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也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虽然这些印痕被明海抚摸过，让明江吃惊过，在澡堂被人注视过，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很感激，感激的我把他扳倒，如屠夫一样的把他按倒，亲吻着他的后背撕咬着那光滑如锦缎的皮肤，为什么你的皮肤会像你的人一样光洁，为什么我的后背好像故宫的砖地，被人踩的千疮百孔……。

我让他疼，他说过痛苦有的时候也是一种享受，看着他疼的扭曲我也想品尝一下躯体神经真正的疼，这样的疼和虚拟的心疼有什么区别……。

咬我，使劲的咬我

他只是温柔的舔着我后背的疖痕，何必呢，曾经都疼过了，他好像在和我的心直接说话，说的我的心失去了刚才烦躁的叛逆，在他的轻声细语里安静了下来，是啊，曾经是疼过了，还要折磨那里做什么…。

我们这样的人只有自己爱自己那才是爱，爱上每一个人都是错误，爱上每一个人都要自己承担那爱的痛苦，爱上每一个人最后的结局都是孤独的自己。

那是他的感悟，为什么我领略的就这么迟钝，还想在那痛苦上让自己更加痛苦，是啊，我们这样的人只有自己去爱自己，那才是最完美的。

他的舌头宛如一条灵蛇游过我的后背，让我把脖子挺的笔直，我配合着那蛇的灵动，两条躯体缠绕在一起，蛇蜕就是这样的挣扎，蜕皮的过程是否也是这样充满性欲又充满痛苦。

……

万里长城啊，看不见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我极目远眺着南方，老弟啊，能看见我吗，我站在成为好汉的地方，再见时我是否会变了模样。

香山的红叶在坚守着什么，没有随着秋风全然飘落，是在等我到来吗？摘下两片当做想念的书签，寄给远方的老弟那是两张火红的笑脸，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你看过《廊桥遗梦》吗？
听都没听说过

那一会我们去看看吧。

……

很少看电影的我在网吧的包房里看的热泪盈眶……

这么肯定的事今生只有一次。这句台词一下就铭刻在我的心上。虽然是男女之间的恋情，和我们倒有几分苟同，一个是婚姻失败，落得孤家寡人的男人；一个是生活无趣，陷入“七年之痒”的女人。在他们日复一日重复的平淡无奇的生活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亮色。那是夜幕降临时，浪漫的烛光晚餐；那是轻柔乐曲中，温馨的翩翩起舞；那是情不自禁时，巫山的云雨缠绵。是性，是爱？无须分得那么清晰，也根本分不清。我本就不相信这世上会有柏拉图式的爱情，性爱应该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他们在一起是一时的激情，但也是至死的爱情。那不是小儿女的青涩初恋，而是历经过沧海的成年男女相互之间的占有。

分离，总是爱情电影的“完美”结局。我们每个生活着的人，都在经历着不公平的事。只是他们适逢其会，所以令我们感动。这世界本来也不存在所谓的完美和不完美！生活因完美而快乐，也因不完美而感动！

人的一生会碰到很多爱自己的人，自己爱的人，会碰到几次真实的爱，而爱——如此让人向往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每一次不同的两个人、两个环境、两种经历中都是似曾相识的。人老的时候，回想起从前的每一个他，微笑安详着——只因为每一个他都给自己不一样的爱，而有一种爱就那么一次——一生你都为之销魂的爱。为此，你很满足，因为上帝眷爱过你，就像电影中说的：“这样确切的爱，一生只有一次。”是的，你曾经是这样美丽，只因为是在他看着你的时候。

明天我又要起飞。
明天我也会飞

你要飞向哪里？
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们不会是这《廊桥遗梦》，这样确切的爱不会就这一次。

我们之间没有承诺的。
这不是承诺，我们相识在空中，那么如果拍成电影我们就应该是《天仙配》。

嗯，是老天安排我们这样的相会。
朋友，落地的时候报一声平安。

你也是，落地是时候好好休息，别让自己太累，学着我懒惰一点。
好的，……。

不要说再见，我们没有分离，我们都在不停的飞，希望你飞的没有忧伤，都是快乐……
希望你每次的飞翔都安全的降落。

保重
保重。

（四）

狠了狠心还是没有开机，虽然老弟是无辜的，但是这一切都源于我认识了明海，那没有结果的爱竟然给我带来这么多的无奈，撤下那张卡在北京买了一张新卡，给离去的晓辉发个短信——天上平安。

离开如家，我是不是应该回趟家呢，我真的无所适从不知道去哪里，后悔没有和晓辉去天津看看甄诚和李军他们，去哪里呢……。

从北京到我的家乡正好是一个到一个终点，怎么决定踏上这归途的列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下定决心的，送走了晓辉我开始疯狂的买着北京的特产，想着两个弟弟该长多高了，可能都是为了这些东西吧，才促使我登上了东去的火车。

火车载着我的人也载着我的回忆，这也是二十四年来生命里最漫长的一夜，漫长的如成长的岁月。

我小时候就熟悉的车站依然没有改变它的模样，只是这大半年来好像这座城市的人突然的增多了，害怕看见熟人也没有看见熟人，到行李房取了随车托运的东西，在出租车上掠过了姥姥原来的房子，那里吸引着我的目光，一直在车后窗里消逝，还是那间干洗店，屋里好像是老婶的身影，千万不要掉眼泪，好像我也不会再掉眼泪。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欣喜的是老婶欣慰的是她的眼泪，大宇！你可回来了，把你老叔担心死了。这几个月老婶的头发竟然白了这么多，多么熟悉的地方，有欢心有悲哀，……大宇，祥子！老叔踹开了门，这是第一次和父辈的人拥抱，老叔捶了我一下肩膀，大人了，那句感叹如果是我爸爸说会怎麽样，我长大了，爸爸这个岁数时已经结婚了。

大宇哥，哈哈，弟弟们的个头真的长高了，还不到一年嘴上都看见胡须了，这样的孩子最幸福，谁说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必须还得有爸爸。

这酒怎么喝也不醉，这话怎么说也没完，弟弟们怎么听也不困，我说的全是高兴的事，都是我打工时最精彩的日子，当然我会掩去那些伤感涟涟的隐晦，把我最灿烂的笑容展现给他们，说着怎么要送弟弟们去读大学，怎么给他们娶媳妇，说得他们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去看看你妈妈吗？
这是我逃避的，也是我回避的。

去看看她吧，退休了也老了……。老婶的话揪着我的心，我去看她吗？

我也知道睡懒觉了，是晓辉的话对我产生了作用吗，还是我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呢？

大宇，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老叔呢？

早上你老叔先去店里，有上班的人着急取衣服，我在家给你弟弟他们做饭，洗洗脸吃饭吧。

还是和以前一样，早上店里还是要人早去，老叔和老婶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在附近居民里口碑很好，生意也比以前好多了。

大宇，一会儿你要去干什么？

我预感老婶要劝我去看看我妈妈，装着没听见，把话岔过去问老叔吃了么，老婶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无奈的说，我现在就去店里，给他带点吃的过去。
哦，那你去吧，我给战友打电话了，一会他们来接我。

几个月过去利军的变化也很大，这回不是骑着他的巡洋舰，而是开着马自达6，我还没等仔细打量他同车而来的夫人，就挨了他的一顿连珠拳，好小子，回来也不告诉我接你，这个话刚才电话里都说了，还恶狠狠的恐吓了我。

啥也别说了，十一个战友开始接风，每个战友一天，这是集体研究决定的，不过第一杯酒就是批斗会，因为我走了的第二天把钱汇回来的事，尽管我买了二十多条中华，也逃避不了他们异口同声的讨伐，真是战友相见的时候就是醉开始的时候。

利军打着电话骂着甄诚，顺便也捎带了李军，当然甄诚挨骂了就得找个撒气的，只有他一个人在电话里骂我，我们这里可是十一个人在骂他，最后甄诚还说了一句前天老弟还给他打电话了，以为我回家能到他那里，我不敢多说什么，也怕他知道什么，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没骂他，也只有我一个人唯唯诺诺的和他道歉。

第三天是孙龙。利军安排的海鲜，第二天李勇安排的火锅，所以今天孙龙就安排吃狗肉了，还没等吃宋愿新就问明天吃什么？吃什么啊，都让我说，我说你们说这两天吃什么了，点那么多菜都祸害了，就喝酒了，要说我想吃的还真有，就是咱们家这纯炭火烤的羊肉串，我把广州的羊肉串好一顿糟尽，大家一听全笑了，好一会咱们唱完歌就去吃羊肉串。

就这么喝啊，喝的没完没了，喝的吐了也得喝，喝的醉了还得喝，那是战友的情战友的义，我亲爱的战友我亲爱的兄弟。

啤酒撑的我膀胱可能变形了，里倒歪斜的不知道被谁扶着还是我扶着他，卫生间里的一顿上吐下泻，可是松快了不少，这样下去真的要命了。上趟卫生间他们也没放过我，酒杯还是被斟满了，这一杯是谁张罗的记不得了，只是记得在端起杯的时候门开了，进来一个陌生的人，直愣愣的问我，你是大宇哥吗？
是啊，我醉咪咪的真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战友们也略微安静了许多，他看着我的木讷赶忙自我介绍的说，我是什么什么小平，不好意思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他也尴尬了……。

你、你、我、我们俩是兄弟啊！

这是一声霹雳，把我血液里的酒精炸的无影无踪，呼的站了起来，我知道他说的弟弟是什么意思，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曾经把我挤出家门的、曾经送给我一套武侠小说的那个人，我真的没脸在战友们面前接受他这样的称呼，但是看着他真挚的目光不忍心拒绝，他是没有错误的，何必把错误强加给他呢。

哦，你好？我伸出了手，礼节性的和他握了握。
大宇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家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在战友面前怎么回答他，利军的脑瓜反应就是快，他听明白了怎么个事，马上端过一个杯子，来来来，既然是祥子的弟弟也是我们的兄弟，来一起喝一杯，其他的战友也起来要和他喝，也许他被这样的阵势吓退了，还是觉得他应该尽快的离去，喝了一杯马上和我们告别，临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一句话，咱妈有病了，你回去看看她吧。

记得我说过战友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更不是爱人，但是这三种人里都可以看见战友的影子，和这三个人不想说的话可以和战友说。

利军拍着我的肩膀像我们这里的老大，祥子回来了怎么也得回去看看，这样明天早上我去接你，让李勇陪着回家看看，看完咱们就去老宋那里……。

这是命令，是部队里的命令。

谁给我接风我就得跟谁睡觉，不是谁给我定的规矩，是他们都知道我伤心的家史。

（五）

利军是怕我逃避这回家的既定议程，真的想长眠不醒，世界的那头曾经让我无数次的充满幻想，那个世界一定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一定比这里美好。

还不起来，在人家里睡懒觉你也好意思，利军的话永远这么张扬。

小点声，让人家听见，我从被窝里探出头。

怕人家听见还不起来，来，哥们给他墩起来；先前还说战友没有这样眷顾我，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我讨饶的借口是别把李勇的床震塌了，不然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回到那曾经充满童年记忆的家竟然要让别人牵着，利军好像怕我跑了，牵的特别紧，李勇和宋远新拎着他们买的东西在后面看着我，警察押解囚犯就是这么走的吧。

开门的就是我从来不曾惦记的妈妈，想忘掉怎么也忘记不掉的生我却不给我母爱的妈妈，老了，真的老了，没有我印象中的那样让我恐惧的眼神，鬓间也泛了一点白，她才五十多岁，看着我没有什么吃惊，可能是那个叫什么平的回来说了吧，据说她的婚姻一直不幸，分了合合了分的我一次都没有打听过……。

你回来了，淡淡的轻轻的好像和她以前说话的底气相差十万八千里，是她舍不得和我用力说话吗？

嗯。

一行人鱼贯而入，她没有仔细的打量我，我也没有仔细的看她，这就是我们母子分别后相见的尴尬，她装着要去给战友们倒水，战友们客套了一下她又不知道做些什么，家里就她一个人，真的想看看我长大的那个房间，在我的床上再做一个童年的梦，屋里沉寂的有点让人窒息，李勇和老宋和我一样木讷，只有利军，阿姨，你养了这么多鱼啊，怎么养的，我怎么老养不好……。

利军再怎麽样的努力我也找不出什么话来，我妈也是，我要走了，只是来看看你，这句话说出口需要什么样的坚强我不知道，我不敢也不想看她的眼神，我掏出一个信封和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那里面是两万块钱和一对玉镯，在北京买这对玉镯的时候看着它们散发的光泽，我沉思了很久很久，以至于没有听见售货员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也不知道后面怎么来了两个保安，请旁边一个岁数和我妈相仿的阿姨试带了一下，我的眼泪就在眼圈里开始游荡，如果是……。

低着头默默的走了出来，她没有挽留我，没有问我将要去哪里，也没有问我何时会再来这个地方……。

过了今天，明天休息一下吧，老是这样的持久战谁也受不了，战友们接受了我的建议，我得回去陪陪老叔和那俩亲爱的弟弟，虽然老叔没有在电话里埋怨我，可我听见了弟弟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啊，毕竟我们拥有同一个祖宗，血液里有祖宗留给我们的血缘，回家，原来那里才是我的家。

老叔虽然是商量把我爸爸的骨灰盒葬在爷爷和奶奶的墓穴旁，但是语气里不容你反驳，这样以后就要靠你常去看看我爸了，虽然是叔侄俩，但是两个男人都克制着眼泪，傻孩子，以后我死了天天陪着你爸，这样的话是在挖你的心，我渴望老叔的拥抱就像我梦想的爸爸的怀抱……

我得走了，不能在这里过多的停留，每一天这里都让我心悸，缺氧的无法呼吸，老叔，那面来电话了，现在很忙很忙的，让我早点回去。

不在家过年吗？

过年？我怎么没有想到，我似乎早已想到就是自己刻意在回避这个问题，过年的时候我会在哪里，过年了我要去哪里？

不了，我还是咬着牙说，过年的时候更忙。

还有几顿接风的酒没有进行，就让这未完的接风酒变成送行吧，老叔全家也被邀请了同去，这一顿酒好比海啸，相聚和分别杂交在一起，咆哮并澎湃着，每一杯酒都道出了每个人不同的苦与乐，战友之间的苦乐可以交换，可是谁知道我心中与日俱增的隐痛呢，这是和他们无法分享的。

去唱歌吧，我唱歌跑调，一首完整的歌也唱不下来，那么就唱当兵时候的歌，唱什么呢？就唱——我的老班长吧。那是男人们的合唱，是战友们的合唱，是酒后回忆那段当兵岁月的合唱，是我们的一段历史在回响。

这样的声音交汇起来，雄壮高亢，唱着我们的过去，唱着我们的青春，唱的我们泪水如酒……。

我先到甄诚那里。

……

你的翅膀还在天上飞吗？我以为说不上他什么时候落地才会看见我的短信，好像那面早已等着我的短信并且已经预备了回信，弹指间就听见了短信的回复音。

鸟儿今晚要夜航。
哦，那我马上就要去看海了……。

李军就是甄诚的狗，他告诉他搂住我他坚决执行，看着我被李军死死的搂住，甄诚就放开了他恶狠狠的脚，那是真踢啊，踢的我疼的大叫，叫的下车的人流为我顿首，在这实实在在的疼里我看见了晓辉，……这是我的战友……。

晚间就走？

我又要挨打，真的我的飞机票都订好了，我的眼神让晓辉会意，我想重新做一个买卖，那边有人在等我，老弟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可千万别给我泄露出去，等谈好了我再告诉你们。

也不能在这里多呆，为什么我就知道这几个地方，而且每个地方都有我一直想忘却的疼，我不是要逃避这样的疼吗，为什么我偏偏还要来这里寻觅那挥之不去的疼呢。

谢谢你专门来陪我飞。
你怎么知道我是专门来陪你飞。

还用说吗？
他到深圳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要返航，我们都没有胃口只有喝杯咖啡的功夫，浓浓的咖啡默默的空气。

你想这样一直不停的飞吗？
我想沿着海的边缘走一走。

你要去绘制海图吗？
不是，我想去听听海的声音哪里不一样。

保重。
保重。没有性的索取，没有欲的苛求。

……

还是那样的夜晚，深圳和广州咫尺之遥，我回去吗？那里有我那没有结果刻骨铭心的爱人，那是我的初恋，初恋是美好的，是永远难忘的，初恋是痛苦的，是永远无法释怀的，我现在是在做什么，我变了吗？我是在放纵自己吗？

不是，不是放纵，我的爱向谁说，想着那初恋的甜蜜，又想着伴随那甜蜜的一个一个痛苦，失落、迷茫、寻找、误解、委屈我也是一个平常的人，有着每个人都有的渴望，我想被真爱被呵护被人捧在手心上，可是为什么留给我的都是绝望，从来都没有奢望过爱能有回报，只想能有个臂膀给我一个短暂的依靠，让我歇歇疲惫的翅膀，晓辉是不是这样的驿站，为什么明海却不能给我。

老弟啊，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的笑脸，你的笑脸就像是我心里的太阳，别怪哥狠心，哥这样的绝情就是为了疏远和你的依恋，哥是担心你沉醉在这种感情里不能自拔，再走上我和明海那样的道路，那样我就真的变成千古罪人了，老弟啊，你知道哥的苦衷吗？谁知道我有多苦，谁知道我有多累，谁知道我有多爱。

（六）

细细品来，这一场荣华富贵好心酸，自己享受过了吗？没有，自己应该享受啊，自己对不起自己还有谁可以对得起你呢？可是自己怎么享受，寂寞的痛苦有什么样的快乐可以享受呢？

这一段锦绣年华欲说无言，走过的情殇承受的磨砺，青春还有几许，未来的路要去向哪里？

一个人孤独的旅程就是我在享受，来到珠海和广州背道而驰，那是我心里的执着，再往前走那是北海，还去什么海，我就是那海边的一粒沙子，被海水淘过来拍过去，夜晚的潮声被万家灯火的鞭炮声淹没，除夕啊，漂泊的日记里记下的第一个年夜，这个小小的宾馆里就三个人，一个保安一个服务员另一个就是我。

保安送来一盘水果热情的恭祝我快乐，我哪里有快乐可言，他盛情的邀请我和他们一同吃年夜饭，南方菜的口味和我的心情一样，简单的吃了一口还是真心的谢谢他们，萍水相逢的问候在年夜里也在我的历史里。

新的一年就要来临，我祈祷过去的都让他无情的过去，该打几个电话了，第一个打给了老叔…利军…甄诚…能打的都打了，对了还有那只候鸟，这个时候他还在飞吗？

电话接通了没有和其他人那样的道贺，平淡的问候如同自言自语，今天没飞吗？

提早降落了，怕地下的鞭炮诱导了跑道。你在海的哪边呢？
我在海的脚边呢。

飞累了就筑个巢吧，候鸟还有安歇的地方呢。
是啊，鸟也有累的时候，我做个鱼多好啊，一天到晚的游啊游啊一生都不会累。

那你要先学会在水里呼吸……。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鱼儿为什么不累，那是海水可以解除他们的疲惫，水里没有声音水里没有纷扰，所以他们一天游的安详飘逸，新年的钟声响了……。

那钟声敲着我的命脉，涤荡着我的胸膛，老弟啊，过年了，你好吗？爱人啊，我的爱在哪里……。

颤抖着按着那熟悉的号码，千万不要在新年的时候流出眼泪，揪心的思念抹杀了我的矜持，疏远了的只是时间，那种牵挂岂能是时间可以隔断。

一个熟悉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怎么变得成熟的老成，是老弟吗，是的，绝对是，没有错，短短的一个月也是漫长的三十天，老弟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沧桑。
哥，……过年好！
哥，我知道是你，怎么不说话呢？

……哥，我知道你今天一定会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等，我天天在等，说着说着声音在逐渐的减弱……。

一声凄厉，一声呐喊
哥，这一声哥叫碎了我的心，这一声哥叫断了我的肠。

老弟！
你想我了吗哥，我天天想你啊，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你是我哥吗？那哭声是几百年来压抑的哀怨，那嚎啕是千百年来积压的委屈，那哭声让杜鹃啼血猿哀鸣，那哭声能吹枯拉朽人断魂。

哥，你快回来吧，他们都走了，我有病了，刚做完阑尾炎手术没有人陪我啊……。
哥……
心疼、懊悔、自责、焦躁期盼着新的一年的太阳快快升起……。

……

我看见了，我的脚还没有落地，打开车门就看见那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挥动的已经声嘶力竭，去他妈的电梯……。

哥
老弟
泪长流，泪狂流……

那是委屈的泪，那是委屈的笑，那是思念的泪，那是开心的笑……
哥，抱我！
哥，别放下我……
哥，别再扔下我了……。
换个单间吧，哥搂着你，
嗯
哥，我要尿尿你给我接
哥，饿死我了，你听我放屁了，可以吃东西了……

……

睡吧，老弟，睡一会。
不睡，我害怕，怕我闭上眼睛你就跑了。
哥不会的，哥再也不会跑了。

哥，我怕你骗我，别人谁都可以骗我，就你不能
老弟，是哥对不起你，你怎么不埋怨哥呢？
哥，是我对不起你，没有我他们就不会那样对你。
……
睡一会儿吧老弟
不，我就这样看着你。
……哥，你怎么不问我二哥呢？

哦，我看见你就忘了。他怎么走了，你怎么没领他做手术呢？

……我走了之后，他们发生的事情可以想象，虽然还可以对付在一起，但是实质的意义已经变了，他大嫂变本加厉的贪婪，也撵走了他的爸爸，他们搬到店里独占了那里的一切，明江也退了出来，这样的忍耐他们都是一个心思，就是因为那个可爱的乐乐。就这样一个邪恶的女人打碎了他们来这里的梦想，也把我们打得七零八落。

哥，我哥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就是不看他你也会回来看我的，说你出去玩一阵儿散散心就会回来，所以过了几天我就不那么着急了，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看我的，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我就这么天天等你，前天，不，是大前天送大华姐他们回家，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还说，这两天你一定会回来，我们还打赌呢，如果你真的回来等他们开工的时候要我请他们上大馆子呢，呵呵……。

我听着疼着我看着爱着，亲了亲他的脸，我无话可说。
哥，我二哥让我看见你的时候替他和你说一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要你好好善待自己，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家里呢。

哥，你抽烟吗？我给你点烟…
别动，就让哥这么抱着你，别动，让哥好好的抱着你。
嗯
就这样，用我的愧疚用我的歉意用那无法割舍的爱我拥着这份内心的纯真。看着他甜甜的躺在我的怀里，质问着自己，你呀你呀，你怎么能狠心如此的抛下这个没有肉体掩盖的心呢。

……
老弟，你得下地活动了，人家大夫说老这样怕你粘连。
不么，明江说的比乐乐还幼小，靠着我一动也不动，那是我的逃离给吓的。
好老弟，快下去活动活动，早点好，回家哥一分一秒都搂着你；
真的，你没骗我吧。

没有，哥不会再骗你了。
……新的一年新的七天是在这病床上缠溺过的。

……
这里还有明海的印记，床单上好像是明海留下的背影，烟灰缸里的烟蒂好像是明海没来得及说的话语，杯子里的水还印着明海的唇纹……，一点一滴的都在诉说着过去的那些日子。

老弟，我们今天不在这里睡好吗？
嗯，哥，给这是我二哥给你的信。

祥子：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见这封信，真的对不起，一直都对不起你，也不知道你是否还可以原谅，我只能这么和你说了，没有什么可以感谢你的，就说声谢谢吧。

不要想的太多，过去的就过去了，多多善待自己吧，你也够苦的了，怎么我还有个家比你能强点，听了这话你不要伤心。

明江就交给你了，他也不小了不要老惯着他，让他多吃点苦那样长的结实，我走了。

泥鳅

泥鳅，这个名称只有我可以叫他，那是我对他的爱，那是我给他的心，他还记得这个称谓，明海啊，你知道吗，最爱你的人是我，可是你一次一次的让我为你难过，每一次恨你都加深我对你的爱，每一次逃避都是被你那句话骇的没有勇气，明海啊明海，我亲爱的冤家。

……

老弟，收拾一下过几天咱们回家。

（七）

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到那个九楼里，可是工友们都早已回家，这个时候想找人帮忙还不如自己一点一点的挪腾，明江又刚刚做了那不大不小的手术，正累得我满头大汗的时候，保安队来了，不是一个保安，可能今天休白班的保安都来了，我估计小区的保安也就十多个，一下来了半个班，也不知道这一个月明江是怎么和他们拉咕上的，只见明江开始做起了他们的班长，呵呵，真的让我羡慕。

我还是改不了那种毛病，一顿饭造了三百多，如果是雇人干也就一二百块吧，心里这么想着不免有点后悔，但是通过和他们的接触让我又认识了另外一种打工的人生态度，他们的世界观比我更适应于这个混沌的世界，他们几乎都是转业兵，我们是各个兵种的大杂烩，但是主题思想是一个都是畅谈那段光荣的历史岁月，这个时候最羡慕的可能是明江了。

把这个房子租出去吧，留给明江的那是要做新房的，只可以我们自己住是绝对不可以让其他人在那里当新房的，委托给了那个帮我买房子的人，十二个月的房租按规定他是要提取一个月的作为回报，也许是由于我们的相识也是一种缘分吧，他很快就无偿的给了我们肯定。

老弟，我要带你去飞一飞，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明江听了我说的好像真的长上了翅膀，那种眼神已经开始飞翔；把这个房子就交给他刚认识又非常熟悉的保安吧，他们休班的时候可以来这里玩玩电脑顺便也照看了房子，你好我也好，大家都乐呵，唯一的条件就是不允许带女人来这里睡觉，这里是老弟将来的洞房，那样是犯忌讳的。

哥，走前我想去看看乐乐，
嗯，我也想，你能把他接出来吗？

能。
乐乐没有忘记我，虽然他看见他妈妈和我破马张飞，好像那个印象他从来没有记住，也许看见孩子是我心灵的一种对未来的希望，让我无限的开始遐想。
哥想什么呢？我沉醉在乐乐那天真的幼小里，呵呵，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有这样一个儿子。

你想的美啊，我这么大的孩子你说扔就扔，哪个小孩还敢给你啊。

虽然明江的话里时不时的流露一些对我的哀怨，但我听的明白他也把他当成了我的孩子，想和乐乐一样需要依靠需要大人给他们带来快乐，好吧，我就这样带着一个大孩子拉着一个小孩子，我要让他们疯狂的快乐，让他们在广州春节的花市里像蝴蝶一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蝶。

老弟，这就是世界之窗，回去咱们也办个护照出国走走……
老弟，长城不在于它有多长，那是对一个男子汉成长的考量……
老弟，传说天坛的这块石头就是地球的中心，快站上去大喊一声……
老弟，这是专门给皇帝走的路，咱们也和他比比……
哥，如果十五的月亮在天安门上就好了

……
老弟咱们回家吧，先不要告诉他们任何人。
……

我说祥子，快出正月了才想给我拜年
谁说的，三十半夜战友里我第一个打给你的
那不是初一以前吗，你还得重新给我拜，哈哈哈……

和利军你就不要讲理，
利军我今天想请你们吃饭有时间吗？
你也学会涮人了，我们都在电话里吃啊？
我刚下飞机，正坐车往市里去呢,
真的假的，你不是忽悠我吧
这样吧，我先打电话订饭店一会通知你

……

象牙海岸，我不知道这个饭店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它只不过是坐落在八女投江的边上，和象牙海岸扯不上一点关系，唯一可以联系上的就是我们喝的酒在肚子里可以向海浪那样惊涛拍岸。

利军，我老弟他哥要做手术取钢板，你给我联系一下医学院的大夫……。

老弟，明天你自己回去接你哥，别说我回来了好吗？明海那句善待自己让我更加耿耿于怀，虽然感动但也是我的哀怨，我想再为他做点什么，不用他谢我，也不用我有什么新的心理包袱，只是为了他那句善待自己，好好善待自己吧。

这一夜明江睡的很不安稳，搂着我的手一刻都不肯松开。

早上老弟走的犹犹豫豫，千叮咛万嘱咐的央求我不许关机，不许丢下他一个人再次流浪。

小傻瓜，你二哥还没做手术呢，我怎么会走呢，哥都答应你了再也不会扔下你了，快去吧；我看见明江坐在车里还紧张回头的身影。

除了办这件事我不想看见任何人，包括老叔那里，太多的亲情让我会疼的心一直疼个不停，虽然我渴望家庭和亲人，内心的深处总是在逃避，我也说不清楚。

利军很快就来电话了，开车拉我去办理了住院手续，发短信通知了明江，我怕他接电话的时候明海在场，哦了，明江的短信回的我看了半天，现在的年轻人真的颠覆了中国文化的传统，如果发明汉字的老祖宗看见了这样的词语会不会从地底下气的蹦出来。

走我拉你去洗浴中心吧。
不去了，昨晚喝的现在还难受呢，我回宾馆睡一会儿下午那个住院的来我还得忙乎呢。

那好吧，下午我再过来。
不用了，农村人你看不惯，都安排好了你就忙你的吧，晚间有时间我就给你打电话。

……
昏昏沉沉的一下睡到下午四点多，睁开眼睛一看老弟怎么没来电话，是不是他家里又……；是不是打个电话问问，没等打利军和老宋的电话就进来了，晚上的事一会儿再说吧，病人还没到呢。

不能打，我不想再看见明海，有的时候想起晓辉再想起明海我会觉得心里有愧，那种愧疚还带着深深的歉意，男人需要贞节吗？有的时候又认为我很坦然，我应该有我的快乐，我也有我的需求，我需要释放在你跟前的压力，也没有什么，因为我们不可能有结果，这样的矛盾就是一个卖矛的和一个卖盾的在我脑海里不停的较量。

还是发个短信吧。

怪了事了，往常发短信最多也不超过三分钟明江就会回复，老弟怎么了，是没看见还是……，我的心开始提溜起来不敢想。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急得我在屋里团团转，接着发接着发……。

老弟手机的短信音设置的是一首歌曲，就是那吓人的死了都要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最怕夜里他没有关机，比闹鬼还恐怖，可这刚发出去的短信却在门外响了起来。

这个小鬼也开始涮我了，我心里骂着明江急忙去开门，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是老弟站在门外，又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和他一起的还有明海，还有……还有一个女人。

（八）

哥，这是我二嫂，
你们吃惊吗？

明江的话永远是抢在别人的前面，带着他的喜悦他的青春，伴随着他的笑脸他的快乐。

明海的脸和眼睛都泛着火一样燃烧的红，红的灼人，什么意思，明海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这样的面对，他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他和这个女人说过我们的故事吗？

我的脸好像也红着，只是我看不到，也是一样在燃烧的火……。

你好，她爽快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大华，她的脸也是红的，红的妩媚红的像被春风吹过的杏花，一种朴实又利落的眼神那是爱情滋润过的痕迹。

你好，快进屋吧…。我伸出想礼节的握手又缩了回来，她以为我可能有点含蓄，我是下意识的伸出去的，在伸出的刹那我的脑海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不要和她握手。

我像我妈妈看见我战友到家那样装模作样的给他们倒水拿水果，好像大脑失去了思考的细胞，那种空白是极度混乱的空白，明江没有闲着，他的兴奋让他绘声绘色的叙述起明海的爱情传奇……。

她叫小芬，是明海一个镇子上的，也是小学同学，农村这样的女人大概在20就会结婚，她算晚婚了，可能就是等着和明海的缘分吧；本来她已经有男朋友，好像已经还订了婚期，可是当她看见一瘸一拐的明海，一种善良的爱让她抛弃了一切，毅然决然的把爱投向了明海的怀抱，可以想象一个正常的女人和一个半残废的男人在农村结合，她要冲破多少艰难险阻，那不光是爱，是大义，是一般女人做不到的气节。

我听的感动，为明海感动和欣慰，那种怕看见明海的愧疚消失了，同时也验证了那没有结果的结果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这样的结果早晚会发生，早在他说没有结果的时候我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结果超越了那世俗的爱，他们这样才是人世间最真的爱吧。

我大气的把这种爱讲个每一个战友，我看着他们也流露出钦佩的眼神，特别是有妻子的战友们，他们几乎同时询问他们的老婆，如果是他自己会不会他们之间的爱情也会这样。

喝酒，我从来没有这么兴奋的张罗过，干杯，用我的笑语斟满每一个酒杯，用我的笑脸洋溢出最真挚的祝福，这样的酒不醉人，这样的酒最醉人。

女的爽快和她的酒量是正比的，女人的好强也和她的酒量同比，因为她的传说影响了所有的战友，让每一个曾经爱过的和将来要爱的人臣服，同样她的酒量也让我们佩服。

老弟，你先去给你二哥他们开一个房间，然后领你二哥去洗洗澡，明天要住院了。我意味深长的说着，虽然我喝的舌头都大了，但是还是想窥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不用了，这个小芬真是快人快语，房间有淋浴的话一会儿我回去给他擦擦就行了，昨天刚刚洗过。

谁都可以听的明白，我听的心里更是明白，这样的关系这样的感情还需要多想吗？我端着酒杯看着明海，祝福你，咱俩是不是得干一杯啊，加上我，明江的热情被酒气掀的更高，他不知道他这样的插来一句让我的心有多乱有多烦。
我们眼睛看着眼睛，溢出的酒洗着我颤抖的手，还洗刷着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得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就别走了，小海出院我们就结婚。她叫他小海，叫的那个亲柔，叫的那么幸福，还依靠在明海的肩膀上，小鸟伊人般的温馨。

好，好，好，我大声说了三声好，干杯！

明江把他二哥的房间安排在我们隔壁，是巧合那间空着还是明江有意为之，他不知道那里住着男女会有异常的响动，我害怕那样的响动，又想听见那样的动静，可是，明江还是笑着不停的笑着，我头一回对他动气，使劲的把他按在腋下，闭嘴，给我睡觉。

明江还是不老实的挣扎，说的什么我一点也没有记住，脑子里完全是在臆想隔壁里情形，明海那里好使吗？一定好使，那为什么我看见女人怎么就没有那样的反应，流浪的时候我也想过去找一个什么小姐试试，试着改变一下我这不正常的性取向，可是还没等实施就泄气了，我几乎看见所有的女人都讨厌，那种心理的压迫让我那里变成了废物，明海呢，他这么想过吗？他一定和我的心理不一样，所以他早就说过我们没有结果，看他们一起走进房间的自然，发生那样的关系绝对不是一次了，她是处女吗？如果不是处女明海在意吗？明海的腿做那样的事方便吗？是什么样的姿势呢？还不到两个月就会到这样的程度，他们现在是不是又做爱了呢。

不是我的心理龌龊吧，我还没有更详细的说我的心里过程，那是怕你们看见了嫌乎我磨叽，那不是疼，不是折磨，是我自己的心在绞杀。

你睡不睡，我有点激眼，明江马上也没了笑脸。
哥，怎么了？看着我还转了转眼珠，又笑了。

哥，你是不是看我二哥找媳妇了，你着急了，呵呵，你着急也没用，我都说了，他们谁找媳妇都可以，就是你找媳妇得我同意，我不同意你是不能找媳妇的，万一你媳妇对我不好怎么办？

我是被他气笑的，不得不笑了，我还故意的大声笑着，好像给隔壁的他们听，不知道我这样的笑声会不会打扰他们正在进行的仪式。

老弟，穿衣服，反正你也也睡不着。
去哪儿啊，哥？
哥带你去享受享受……。

我咣的一声使劲的关上了房门，不过瘾还嘭的踢了一脚，整个楼层都回荡着我的杰作，但是我没有忘记了掩饰，对着明江说，门可得锁好，咱们的东西都在里面呢。

我这是何苦呢，把楼踹塌了还能改变什么呢？明海一定会听见的，那声音太大了，我们转身的时候听见有的房间住客都吃惊的开门察看还发着什么牢骚，明海为什么不出来呢，他没听见我们关门的声音吗？他不想知道那声音为什么那么大，这三更半夜的我们要去哪里呢？

明海不会出来，因为他现在没有穿裤衩，我只能这么想吧。
去哪里啊哥

哥领你去大洗浴享受享受。
好啊，好啊

……
包房的灯昏暗的只能靠触摸才知道明江躺在我的身边，被按摩师一顿变态的蹂躏我轻松了许多，好像一晚上我都在紧张，刮痧走火罐什么疼我做什么，最好有人能拿着鞭子使劲的拷打我一顿，那样我会更轻松，这样的轻松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轻松的心脏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从此以后我就是没心的人了。

（九）

事情发展到这样我真的无法承受，明海啊，你结婚娶妻是你的权力，我没有异议，可是你这样做给我看是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吗。

回想我们初识以来，你是受过我家人的委屈，那是我赋予你的吗，你一直都把那笔账算在我是身上是不是，你曾经理解过我的苦啊，还曾经爱意无限的擦去我哭诉的眼泪；你的伤害是我造成的吗，不是你心理的狭隘对我的误解你会去天津么，那你会有这样的伤残吗？我一次一次的为你付出你都说过什么呢？这一年啊你只是在信里写下了一句真话善待自己，是啊，我一直在虐待自己，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你的手术回来，就是你有了妻子你也不能让我做的这样大肚啊，问问哪一个人会为你的同性爱人这样付出，有几个？这样那样的说我你们是不是道貌岸然了呢？

黑暗的包房里明江酣睡的呼噜声在陪着我回想，一丝光亮也偷偷的穿过窗帘打量着我的心扉，天亮了，我要去，我还要掏钱去为他们创造欢乐打造未来的幸福……。

哥，早上怎么还喝酒啊？

呵呵，昨晚喝多了，早上得透一透，不然会难受一天。我说的及其自然，就如他们搀扶着走进同一个房间未婚同居一样自然，你哥一会要做检验什么也不能吃，咱们三个快点吃吧，一会你利军哥该过来接咱们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哈哈，祥子，酒量见长啊，早上自己也喝啊？利军找到了宾馆的餐厅。

你昨天没喝多啊？不来一瓶透透。
别说，我也他妈的难受，好，给我也打开一瓶。

明江勤快的递了过去，自己也不甘落后，给自己打开一瓶学着利军用嘴直接吹了，明海一把给抢了下来，明江吃惊的问为什么，明海没有说什么，利军插话了，老弟你哥是疼你，呵呵，不过头一天喝多了第二天最好透一透；明江听了这话好像得到了靠山抢了回来，接着吹上了。

回到宾馆让明江叫他们出来吃饭我一直也没看明海一眼，看的也只是余光，相反我对他老婆倒是格外的热情，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甭想我和他说话了，看着他老婆被蒙在鼓里如果知道我和明海曾经那样会怎么想，忍不住我都想告诉她，是我心里恶毒吗，是我小肚鸡肠吗……。

他父母早早的就到医院了，还有他什么三姑二大爷的亲属朋友，我的慷慨早已在他们那里流传，那种被恭维的包围是亵渎我的道义，现在做的什么感情什么爱都没有了，就是完完全全的道义，做一个农村人眼里的大善人，我也就是在贪图那种恭维吧。

小子，大叔手里有几个，本想再挣点先还你几个，可是在广州你都知道，老二现在这样能有人跟他，我怕夜长梦多还是想先给他办了，你的钱……。

呵呵，大叔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是来跟你要钱的，还是先送明海进去，让他早日恢复给你抱孙子吧。

他爸妈听到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有他家那么多的亲属跟着我也轻松了，什么也不用我，利军找的大夫跑前跑后的我就成了大爷，明江也学着我趾高气扬的样子，有点邯郸学步或者狐假虎威了，我说的是这回好了，明海有老婆了我就省心了，傻了吧唧的明江也附和我这么说给他二哥听，谁难受谁心里知道吧。

我站在离明海远一点的地方，身边围着他家一帮乱七八糟的亲属，多大岁数的都有，好奇也热情的和我唠着广州的世界，明江口若悬河的张扬让那些人伸长了脖子……。

明天做手术，是他们的主任亲自给做。

我看着利军是不是需要打点一下，不用了，到时候你去喝喜酒的时候带着我就行了。

……

我对着他爸说，明天的手术也没什么风险，你们都在这儿还有明海他老婆，我有点事就不过来了，我故意的说明海的老婆，他们家人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称呼，那个小芬更是一点也不在乎，她说那你就忙你的，等结婚的时候好好谢谢你，我潇洒的说客气了不是，你知道我和你老公什么关系，哈哈哈，旁人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明海坐在那里听了怎么想呢？我的话语里暗藏的典故是不是也刺激着他的某个神经呢，我还是不去看他，一眼的都不需要看。

还是傻了吧唧的老弟一听我说明天有事不过来了，马上就问我要去哪里，他是不是还是害怕我单独逃跑呢，我是真的想逃，这次逃跑是暂时的，我肚子里好像酝酿了很久的屁放不出去，憋的实在难受，要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发射出去，没有理会明江祈盼又担心的眼神，让他知道我不会抛弃他就足够了。

我掏出电话打给晓辉，你在哪里呢？最好你今天晚间的飞机就到牡丹江，明天咱们就可以去雪乡，我声不大也不小，跟前的人可以听见，那一边的明海也能听见，虽然我没看着他说，但是声音是奔着他的方向去的。

好像我们事前定好的事情一样晓辉绝对是人精，可能也是我们这样有过无数次磨砺的人心灵有着共同的感应。

你是不是要我给你做什么掩护？只有我的耳朵可以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什么。
我还是所问非所答的说你最好今天晚间就到，我去机场接你。

真的要我去吗，不过好像我要去现在就得去北京那里坐飞机。

嗯好的，你几点到马上告诉我，等你电话。

……
哥，是谁啊？
明江怎么也想不起我认识这样一个人，是甄诚哥还是李军哥啊？

都不是，是空中的一个帅哥，哈哈哈，说着我故意的笑了，对了，我要带他来给明海看看，一定给他看看。现在也解释不清楚这么突然的灵机一动是为了什么。

哥，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在这里伺候你二哥啊？

呵呵，他有老婆了，端屎倒尿就是我二嫂的事了，和我没关系了。

我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也故意让他这么说出来，哈哈哈，大家都笑了，只有明海没有笑，余光里他还在那抽着烟，耳朵一直往这面张着。

好了，老弟你给他们安排饭吧，我和你利军哥先走了。
不么，我也走，让他们自己吃吧，有我二嫂在呢。

哈哈哈，你有嫂子了就什么也不管了，尽管我是随意的笑，但是那嫂子二字我咬的特别清楚特别洪亮。所有的人都不担心明海的手术，完全沉浸在这欢笑里。

我的短信响了，我知道那是晓辉的，你确定要我过去吗？我回复着是的，我想请你去看看全国著名的雪乡。

晚间如约的接来了晓辉，还是那件风衣里面却穿着他的制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让我的心更加疼痛，不是看了他疼，他会治疗我的伤痛，治疗前还得让我先疼上加疼。

这是我的战友…这是我弟弟，这是我的朋友晓辉。
你穿的太少了，这里夜间还零下二十多度呢。

来的太匆忙，衣服也没来得及换。

这样更精神，我当兵的时候就讨厌穿军装，现在想穿都没得穿了，利军的话让我又有另一种疼，这样的疼每个战友都有。

（十）

也许是明江的亲和也许是晓辉是我的朋友，很快他们就打成一片，晚间宾馆的房间里晓辉独自躺在一张床上，明江还是和我一个被窝。

他哥明天做手术，估计要住二十多天，出院就要结婚了。

好啊，又解脱了一个。晓辉的话里总是有很深的内涵，实际我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他就洞察了我的心扉，明江是他的弟弟，现在跟我比跟他哥亲，明江听了这样的话总认为我在表扬他，因为我说的很自豪，他听的有感受，可是他的感受和晓辉的认知是不尽相同的。

我想你更应该超脱一些。我看着晓辉的眼神听着他的禅语，是啊，我应该更超脱，明江模棱两可的眼光不停的在我们话语间穿梭。

朋友一场他哥现在这个状况你应该好好的给他个一世的回忆，我想你应该有这个能力，如果我是你就会让他在每个空间每个时间都想起你们之间的友谊。我害怕的看了看晓辉，这样的心理暗示太恐怖了，他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对我的心境和心绪那么明了。我只有四天的假期，在这里顶多呆三宿。

他的话不是提醒我要和我发生那个，我看的出来，他是想在心理和情绪上对我有所帮助，不过这样的帮助好像比我心里想要的报复还可怕还恶毒。

雪乡就是与众不同，这里由于山势的起伏产生气压和风的落差，形成独特的气候环流，别的地方下十公分的雪这里就会有四五十公分的覆盖，稍微有一点气温的变异这里就会雪花飘飘，这是冬天里的世外桃源。

滚热的火炕再热也不会有电褥子那样的干燥，热的你的骨髓都骸舒透体，七八个战友加上晓辉和明江围坐在火炕上喝着浓香的狗肉汤，真是千杯不醉。一铺大炕热的是我们回到部队的夜晚，借着酒劲我也参与了那个时候从来未参加的激烈战斗，这回我学的诈，因为喝酒的时候我发现孙龙偷着把酒倒了，那就是钱啊，你竟敢祸害钱，哈哈，他惨了，我们好像同时回到了那青春激昂的岁月，大伙把他收拾来收拾去的在这个炕上无处躲藏，只有晓辉和明江躲在炕上的角落里看着我们这样的肆虐，那段当兵的历史啊竟占据了生命历程中如此重要的地位，它超越人的爱情友谊人的生活工作。

一身汗水，故意装修古朴的农家风貌也有着现代社会的家庭设施，七八个人挤在那狭小的卫生间淋浴头都抢不到，人挨着人人挤着人，肌肤相亲肉体相摩嘴上和手上的不老实也没有邪恶的性感，真是奇了怪了。

打雪仗那是缺少不了的，这里的雪可以让你挥霍一辈子，不用担心弹尽粮绝，明江傻呵呵的跟我一伙挨了不少雪炮，因为我们这伙里有利军，可能平时他太过于张扬，战友们对他的畏惧这时候都变得无比英勇，只有晓辉一身黑煞站在那里好像在给我们做裁判。

也许正是他的特立独行和他含蓄的深蕴在我们这个群体里格外显眼，战友们喝酒的时候也给他格外的照顾，明江好像忘了我的存在一样，跟着晓辉嘻嘻笑笑的又多了一个疼爱他的哥哥。

晓辉好像一个心理学家，虽然说着农家里的摆设，也是在暗示我农村人现在的生活都需要必备的摆件，好像他对这个有很深的研究，我早就知道他的意图，心里一直在矛盾我是不是要按照他的理论去做，他给了我自己决定的权力。
……

病房里还是热热闹闹的，有好几个和我们岁数相仿的电灯泡没发觉自己存在的多余，还恬不知耻的说着农村人特有的那种赵本山一样低俗的笑话，我们的回来他们更热情了，唉，没有深沉的农村人啊。

来到明海的床前我用一只手拍着晓辉的肩膀笑着对明海说，这是我的朋友，我这一辈子除了战友就两个朋友，一个是你一个是他，我得意的笑着，想着这样折磨明海心里产生的快意，他一会儿就要走了，所以我带他来看看你。

说完了我就不需要看明海了，他老婆比明江还傻，看着她被蒙在鼓里处于对我的感恩热情的招呼着我的朋友，那种心情，即快乐又解气，这样的心理起伏想不笑都不行。

我不需要问他的手术情况因为明江说的对，他有老婆了，也就省下我的那份闲心吧。

晓辉洒脱的和他们夫妇握手，拿出他带来的礼品，那是我带着他在商场逛了很久他才中意的，一个仿青铜器的鼎，买的时候他还给我上了一课，古代为什么铸造这个东西，不是象征什么王权，那是古人的思想，一言九鼎是人的品行，我慢慢的品味着其中的含义。

我要走了，赶不上你们的婚礼了，希望你们的爱情像这鼎一样坚固永存。
明海的老婆更是格外的感激。

自从认识晓辉以来他的话有很多都要从相反的地方去思考，特别是他看了明海和他老婆时回头对我说的一句话，更是意味深长，看看，人家才是天仙配。这更让我吃惊，因为天仙配预示我和晓辉的相遇就是跨越银河的相会，他要定时的在天上飞，而我的飞翔只不过是无数次飞行中的一次巧遇，那不会长久，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承诺，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我要走了。
我和晓辉拥了拥，明江也学着我的礼仪，这个弟弟啊，完全在照搬我的一切。
我走了，希望哪天在天上看见你。
嗯，会的。

希望你能尽快的飞起来。
我听的明白，点点头很努力的说，我一定。

希望你把最不好的事情往最好的地方去做，那样你会偷着乐的。
是的我现在已经偷着乐了。

我真的佩服晓辉的睿智，在逛商场的时候他有意无意的说着那些浏览过的琳琅满目的商品，这个电视怎麽样，那个水壶多么精致，这样的双人被盖着一定舒适，因为是朋友你就应该把你的影子印在他的每一个眼界里。

多可怕，我不敢去想，明海和他老婆的每一个生活空间都留有我的影子，就是明海不提及他的老婆也会无意的提起，包括他们同床共枕的被窝，包括他们做爱的时候，这样会不会影响他们的性生活质量。

那样我快乐吗，我真的会偷着笑吗？
再次的拥抱，谢谢你，一路平安。

希望看见你快乐的飞翔。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21:01

（十一）

明江的电话响了，我现在和明江一样开始学着睡懒觉了，特别是早上的时候，连以前必抽的烟也懒得抽了，晓辉的心理暗示一直萦绕着我的梦魇，原来这样的懒惰真的是一种享受，无欲无求的无忧无虑，这就是明海说的那善待自己吧。

他爸妈又来了，听着他们在电话里的对话，我还是想再梦一会儿。
哥，你不起来吗？都八点多了。

开天辟地，一年了明江第一次叫我起床，呵呵，感觉就是不一样。你爸打电话叫你干什么啊？

我爸说让我领着我妈去给我二哥买结婚要预备的东西，明江看着我是希望我和他一起去，我一下想起来什么，马上的抬起了身子，老弟，给哥点支烟。

老弟你去医院接你爸妈，对了，医院如果还有别人就把你嫂子一起接来，哥有点事要和你爸他们谈谈。

什么事啊？明江越来越琢磨不透我的想法了，好像有什么担心。

……

利军你老婆干什么呢，没事把你老婆送来借我用用。

哈哈，借什么呢，给你吧，我现在正好烦着呢，哈哈哈……。

快中午了明江才接来他的父母和他马上要过门的嫂子，这个期间我仔细的琢磨了晓辉的思想观点，这样做就不是我的报复也是我最后，真的最后一次再为明海做力所能及的了，是最后的最后，我一定……。

利军送他老婆的速度比取老婆快多了，一听我说是逛商场他撒腿就跑，还告诉我说，老婆给我了他不要了。她老婆的态度和他截然相反，眉飞色舞的还叫来了宋远新的对象……。

大叔，这样你马上回去找人再把房子收拾一下，最好给明江在屋里按个坐便，……。

他对我的建议言听计从，做父母的都怕儿子的事情夜长梦多，再鸡飞蛋打，那种急迫超过他们要还债的负担，我就不过多的描述了。

把钱交给利军的老婆什么窗帘床单那些日用品就由女人去办吧，明海的衣着就不劳驾她们费心了，因为明海的每一个尺寸都在我的脑海里，家用电器也不需要自己装运，只要你相中了只要你付款了，他们就屁颠屁颠的给你送到指定的地方，还给你尽心的安装调试，我定了送家电的时间，算计着他房子装修改造和结婚日期之间的空余。

男人做什么都比女人快，我和明江只用了一个下午所有的事情就办完了，那三个女人却用了三天，难怪利军跑啊，我也更害怕女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明江就把给明海买的东西送到了他家，这是我第二次来他家，明海的新房就是他大哥原来的房子，他大哥不回来了，说要在广州扎根，他爸爸为此付出了一定的款项，具体他家怎么运作的我也不知道，我在他爸的陪同下检查着他们的工作进度，两个在那里给明海安装坐便挖渗水井的年轻人还不避讳也淫秽的说着，明海坐在那上面能拉出屎吗，唉，农村人的理念啊真的让我瞧不起。

家鸡炖蘑菇，他妈做了能做的最好的菜来招待我这个他们眼里的恩人吧，可我就记得这一个菜，比什么大酒店做的都好，那两个挖渗水井的年轻人和屋里安装坐便的农村瓦匠，他们的酒量和他们的言语一样不拘小节，我说老爷子，一个人冲着明江的爸爸说，老二那样瘸了吧唧的以后什么活也不能干，你们老了怎么办啊？

本来很热闹的气氛一下被这个深沉的话语打闷了，他爸马上拉下老脸无奈的卷起了大粗烟炮，这句话也触动了我，同时也让我想起了晓辉的话，最痛苦的事往最好的去做，那样他比你更痛苦，只要他比你痛苦了你的痛苦就解脱了，真是哲理啊。

端着酒杯一眼就看见了他家临街的仓房，他家在这个镇子的中间，虽然这个小村镇不是怎么繁华……，我的智慧也灵光闪现了。

大叔，昨天我看市里的新闻不是说什么超市下乡吗，正好有人，你赶紧把那仓房好好收拾一下，我让我战友给联系一下，用那个仓房给明江开个小卖店多少也能解决点他们的后顾之忧吧……。喝酒，干，大碗的喝酒大块的吃肉，我不再是什么恩人简直就是神仙。

战友就不说怎么的够意思了，利军很快就给联系妥了，超市可以给提供一些商品，还定期的送货上门，又联系了联通移动和网通，安装了话吧和缴费系统，没事的时候明海还可以上上网充实一下生活的内容，这样明海的生活基本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如果把仓房的西屋再利用上就好了……。

哥，要不在那个屋里给我二哥开个网吧；还是小就知道玩，我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老弟，他看着我眼神里的责怪还解释着说，真的，我们这里的小孩也都喜欢上网就是没有条件。

得了，都是乡里相邻的孩子不去上学都逃课来这里上网，邻居还不都得骂你二哥啊，那样你二哥的小卖店和话吧也不用开了，开网吧还不如卖彩票呢。

这是我无意顺嘴忽必烈的，没想到我一下真的动了心，利军说这得找民政局和体委，如果能办个残疾人什么证书的话更好了，每个月还可以享受政府补贴做什么买卖也不需要缴税，不过这个得回家找他家老爷子，他和老爷子一直挺僵最好还是我自己去说，因为他家老爷子一直挺喜欢我，我知道那不是喜欢，他爸爸一直是可怜我。

利军的老爸是我们市里有名的私人企业家，又是市里的人大代表，为人处事比利军还年轻新潮，就是说的那种老社会吧，我特意买了两条最好的烟酒去拜谒他的老爸，结果挨了一顿臭骂，小屁孩也知道求人送礼，他还以为我是以前的处境，真的感激战友这样的父亲。

好吧，给他办残疾人证没什么问题，就手我和他们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再办一个福彩销售……。

残疾人证和福彩体彩的销售机是同一天拿到的，怎么感谢利军的老爸，欠了人家这么大的人情让我食不香寝不寐，同样明海他家欠我的人情更多，他们怎么都好像心安理得似的呢？我心里又出现那种不平衡的心态，原先是爱与恨交织现在只剩下恨了。

……我渴望着李勇和孙龙他们，谁给我出个主意，呵呵呵，利军笑了，你去跟我老爸叫一声爹比给他送什么都好。我听了有点为难，那多难为情啊？怎么的，利军还不愿意了，有我那样的老爸你不享福啊……。是啊，谁有那样的爸爸都是上辈子修来的，只是利军生在福中不知福。

这样吧，一直笨笨磕磕的孙龙说话了，明天我回单位和我们总编说一声，让他派个记者去采访一下利军他爸再去采访一下明海他们，在报纸上给他老爸登个大幅照片你看怎么样？

高，实在是高，我说老孙啊你是真了解我家老爷子啊。

真没想到这样感激的回报竟然这么简单，就在孙龙的几句不经意的话里有着那么大的效果。

……
祥子，你老这样住宾馆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家老爷子让我今天把你接他那儿去住……。

（十二）

今天是明海出院的日子也是既定的去拍婚纱照的日子，本来我是要躲避的，可是晓辉的话真成了我的行动指南，那种心理反复的抗衡自己，我为什么要躲，这个时候我更应该看看明海幸福的嘴脸。

我不光没有事先的躲避还时时刻刻目不转睛的笑看着明海的笨拙，他怎么也达不到摄影师意境里的要求，气的摄影师问他结婚大喜是不是他不高兴啊？

有我这样在旁边不是好意的笑他能高兴起来吗？躲避的不是我了，恰恰验证了晓辉的预言。

利军这样的给我打工无怨无悔，因为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战友。

利军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我们东扯西拉的聊着，明江和他二哥二嫂坐在后面，当然是明江和他二嫂一边一个缠绕着明海，他们俩好像在争抢着什么，是争抢着明海，明江认为和他二哥近乎是天经地义的，他老婆这个时候的缠绵让我对女人更加恶心，想着她们被肏（cao）还恬不知耻真她妈的。

这是第三次来他们家，是为了最后接亲时利军核实一下所要用的车辆，也顺便把他们捎带回家。

农村这样真好，结婚前好多天什么三亲六故的坐堂客就来了，我强行带着明海观看他的洞房，明江屁颠屁颠的跟着，一样一样指点给他，虚心的问他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还需要什么，告诉他这种床垫子是最好的，怎么在上面晃悠都不会听见里面弹簧的声音，还用一种让旁边他村里朋友可以听见的声音告诉他床头柜里我还给他预备了很多的安全套，在农村说这样的话很正常，没有什么要不要脸害不害羞的。

我完全在体会晓辉给我的教导，这样的折磨明海我真的很快意，还需要什么吗，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像在打一条鲁迅笔下的落水狗，是在无情的痛打。
谢谢你，一句冷冷的三个字，明海瘸瘸的挣开我慌不择路的逃离。

还没有到正日子他家就跟摆席一样，午宴的酒有我们这样的市里人一定是重点，特别利军一副大能人的模样我又是大善人……，明海没有参加而是借口不舒服躺在原来他和明江住过的炕上，和他老婆单独的吃着，我还特意的去看了看，揶揄着他说是不是出去和利军喝一杯，你应该好好谢谢人家啊。

他的老婆真是农村人，一点深浅也没有，马上接过话去说她去代表，好像这个家她还没进门就有决定权了，我担心明江是不是又多了一个大嫂，那样他以后更不敢回家了，也想起了晓辉说的天仙配……。

吃饱了喝得了，在一众人的簇拥下我们缓缓驶离了那个喜气喧天的农家大院，明江他妈给利军装了几根自家灌的血肠还有蘑菇笨鸡什么的，利军也非常高兴，虽然没有多少钱但是都是现在城里讲究的“笨”食品，也是他家老爷子爱吃的，明江还是不离不弃的跟着我们，后天你二哥就结婚了你不在家帮着忙乎忙乎啊，不光我这么说，就连他爸妈和他同村的朋友也这么说，有你们呢，明天我哥领我去买衣服，我二哥结婚那天我好穿，今天不去明天还得我自己坐车去；谁都可以听出他的借口有多么牵强。

……
这几天明江的情绪都是格外的高涨，就连睡觉的时候好像都在笑，我呢，我有的时候笑的也很多，但是大多都是冷笑，冷的我自己经常的颤抖。

……
老弟你试试这件衣服，认识了晓辉以后特别是和他那买衣服的经过，我的世界观变了，品味也提高了，衣服不光要高档还要附和你的体貌，掩盖你欠缺的气质，那样的衣服搭配起来才叫生活。

老弟你穿这件明天还不抢了新郎官的风头啊？
呵呵，我本来就比我二哥长的精神。

老弟，你二哥都结婚了你也赶紧找个对象吧，天天这样光接触我你什么时候才有女朋友啊？

哥，是不是我天天这样跟着你，你烦我了。
唉，看着他那样的眼神你能说他胡搅蛮缠吗？

……
老弟一会儿你早点回去，家里着急你回去给你二哥压床呢。
哪来的那么多事，我听出了明江话里的无奈，哥，那明天你早点过去啊。
嗯，明天我和接亲的车一起过去。

……
一个人游荡在这西风肃杀的夜晚，路旁还没有融化的积雪，踩在脚下是那样的怪异，走到老婶的店门口，看着他们正忙着收拾准备打烊，真的想进去，可是我这样的心情是不是会让他们察觉什么，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安逸的幸福呢，还是自己走吧……。

走过了我的小学，走过了爷爷奶奶的笑脸，走过了姥姥的晚年……
走过了我的童年，走过了我的萌动，走过了我的青春……。

从这个的城市的南走到了北，穿过了东又回到了西，走的雪化了风退了……。
坐在浴盆里让水流尽情的冲刷，冲刷我刚才走过的岁月走过的艰辛……。

四肢张开的躺在床上，还有什么可以想象的吗，空明，心里空了，眼里明了，原来人的心思还可以这样，这是世界的尽头吗？一切奢求都没有了的时候身体是这样的轻灵欲飘欲仙，空空的思绪，明亮亮的心，梦里安静的与世隔绝。
……
下来啊祥子，我们在门口呢。
我不得不接这个电话，仿佛昨夜那空明净静的享受被剥夺了。

呵呵，我干笑着，我在外面买东西呢，你们先过去给接媳妇吧，一会我自己过去。
那好吧。

……
哥，你怎么没过来，马上就要去接媳妇了，那话里有很多担心。
哥在给你二哥买礼物呢，一会就过去了。
那你快点啊。

……
哥，你怎么还没过来，媳妇都接来了，那话里的担心更多了。
快了，一会儿哥就到了……。

我不得不起来了，不穿衬衣直接套上那洁白的鸡心领羊毛衫，可以让人看见我裸露的脖子是不是很性感，不穿衬衣的空咾咾和我空咾咾的心可以里外平衡一下，棉布面的深蓝色小薄棉袄尽显我的体型，简洁利落也搭配着我白润的脸，不用拉上拉锁，放开自己的胸怀，休闲的牛仔裤看起来我不是一般的潇洒，脚下铮亮的黑皮鞋更是抢眼，仔细的把护肤的甘油涂抹在脸上，我好像一尘不染，眼睛里蕴藏着的深意看的自己如痴如醉，是自恋吗？

打个车买了那我早就想好了又犹犹豫豫的礼物，怎么送给明海呢……。
哥，你到哪了，都要开席了，就等你呢。

马上就到了。
我那么重要吗？这个时候我有那么重要吗？

……
祥子，你到哪了，坐的什么车，我开车来迎你了。
哦，我到什么什么地方了，利军也着急了。

利军的车吱的斜插过来停在我们的前方，我看见明江飞下来的身影，和扑过来的声音，哥，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才过来，快上车，你要是不来我二哥说他就不结婚了。

利军也埋怨着我，我说给明海买件礼物，你早干什么了，利军的怨气更大了，和明江不一样，明江看见我就松了一口气，那不是一口小气，而是一肚子的担心。

到了
到了

隔着车门就能听见人群的喜悦，一群人站在那门口向我们张望，人群里也有那明海扎眼的身影，当然旁边还有一个火红火红的女人。

怎么才来啊，就等你呢，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这么说我，呵呵，商场九点开门，我去给他们买个礼物。他们坐席是随钱的，我可以特殊，因为没有地方可以花钱了。

明海的眼神里担心的神情还没有完全褪去，她老婆更加妩媚动人，我递过去一个锦盒，那是一对心形的玉佩，需要两个人戴，一个人只戴半拉心，是我寓意着什么么？

祝你们幸福快乐白头到老！明海和我拥抱了一下，是下意识的还是他早就准备这样的，趴在我的肩膀上一句话差点把我击倒，谢谢你能来。

我就是为了这一句话来的啊。
真的都是在等我。

农村办席不是在饭店，就是在一个大空房子里，平时就空着，谁家结婚办事就出租。

新娘和新浪举行了那种仪式，我就被隆重的介绍了出来，好像比新人更招惹瞩目，给了我绝对高规格的礼遇，我们这一桌指定了专门的陪酒员，利军要陪着他找来的那些司机，也就是他可以解脱了，我呢……？

不管是我们这桌陪酒的还是邻桌不邻桌的，一波一波的端着杯来空着杯的去，没有人察觉我脸上复杂的表情，眼睛始终也没有放过明海夫妇挨桌敬酒的背影，好像明海那背影比我的心情还复杂，不能再看他了，从今后再也没有了，真的再也没有了，现在多看一眼都是痛彻心扉的痛……。

（十三）

结婚的喜庆就是乐啊，喝啊，农村更是这样。

娘家客（qie）也过来和我们凑热闹，明海的爸爸叔叔大伯也过来拥挤，围观的更是比喝酒的还多，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可是那边敬酒的明海用他的背影在逃避着我，所有的桌都敬完酒了这桌是怎么也逃避不掉的，或者明海根本就没有逃避的意思，他想把最后的时间留给我。

这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只不过我已经有些醉眼朦胧，迷迷糊糊的看见明海那种复杂的感觉突然消失反而让我清醒。

我知道明海在笑着看我，看我的醉态，他叫人重新换了酒菜，他爸爸拿出了从天津带到广州，又从广州带到家的那瓶五粮液，不喝这个了，我还是喝你们家的小烧好喝……。

呵呵，祥子，是不是等着急了？
无语，他复杂的说我复杂的笑。

来来来，我要和你好好喝一杯。

是啊，你们哥俩真的应该好好喝一杯，他爸爸肯定的说着，没有你这个哥们就没有你的今天，这话是说给明海，也是说给桌上桌下所有的人，是对我的肯定吗，这样的肯定是不是来的太晚了呢。

你们俩真应好好喝一杯，我还没看见你俩干过杯呢，明江也鼓动着。
老二和你朋友干一个，一群不怕热闹的人起哄着。

对不起！只有三个字，还是那三个字，明海一仰而尽，很大气很从容，只不过这三个字让众人听的模糊，是心里的模糊。

无语
我也一仰而尽。

委屈你了！多了一个字，虽然我醉了，可是酒醉的是我的人没有醉我的心，一仰而尽，很刚毅很果断。

无语
……
老三，酒呢，给哥倒酒。

明江有点慌乱，酒也倒的跟着慌乱，一只红手蹿了出来，这杯我替他喝，她说的没有毛病，因为她是替他老公，他的丈夫，没有问题，明海有点醉了，两杯就是七两，两杯只是两口，他有点失去了理性使劲的推开了那、那、那他妻子的手，轮不到你！

桌子上的空气凝固了。

让他喝吧，今天他是高兴，说话的是他爸爸，他不是不理解儿媳的担心，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可是，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有明海的酒杯意义深远了。

他爸爸这么理解对吗？

都知道不对，当事的双方就我们两个，谁对谁错有意义去计较有时间去考虑吗？所有人都感动在我们的义结里，那是给了我高尚的评价。

哥，给你，明江把酒杯递给了明海也递给了我，他也端起一杯酒，哥，这一声哥叫的是我们俩，我和你们干一杯吧；那是祈求，是我们的弟弟的祈求，我们同时看了一眼明江，明海轻轻的挡了过去，老弟，等一下别着急，我和你祥哥喝完这杯的吧。

祥子，好好善待自己，一仰而尽的时候，仰出了他的眼泪，他毫无顾忌的哭出声来……。

还是无语，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我不会把眼泪流出来，我已经不会哭了，会哭的人没有眼泪。

随着明海的哭声来了一帮娘们，谁让新郎官喝这么多……；当然，他老婆的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滚！
老弟，倒酒！明海胡乱了一下自己眼泪。

老弟，来咱哥三喝一杯。
……祥子，老弟以后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他更好！

明江笑了，醉醺醺的笑了，喝的那么多他还能明白，他什么也不明白，因为他小，他童真……，哈哈哈，二哥，你放心吧，我哥早就比你对我好。

明海听了明江这么一说笑了，不过笑容里不是先前看见的那种复杂，是凄惨，凄惨的一笑。

农村的酒席就拉龙套，农村的人也拉龙套，没有人有那样的含蓄和深沉，也就没有人可以理解我们的心境，悲哀与眼泪共存，离愁和酒杯交响……。

泥鳅，明天我就要走了，还需要我做什么？

嗯，没有了，明江就交给你了，别亏待了他啊……。

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这么磨叽，明江极其不愿意听明海这样说，我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的眼光带着浓重的酒气有多严厉，他不明白他哥是在交待什么……。

看着明海的醉意里又浮现出那种复杂的表情，我深深的深情的诚恳的看着他，你怎么能给我这样的交待呢，我理解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哭，你这样的委托还是在委屈我，你认为这样的托付可以解脱你还是解脱我啊，你今天的婚礼就是为了把明江托付给我吗？不能再想了不能再喝了不能再说了，多看一眼都是痛多说一句都是痛。

泥鳅，我和你说了，明江是你的亲弟弟也是我的亲弟弟，而且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这是誓言吗？不是又是，这是承诺吗？是的，是我一生的承诺，这个承诺是给明海，也是给明江更是给我自己，我知道这样的承诺在明海心里有多重。

我拉起明海的手，一手搂过了明江，来老弟，当着你二哥的面你给我发誓，明年的这个时候要娶个媳妇。

明江有点吓得酒醒了，愣愣的看着我也看着明海，我的眼神明确的告诉他，如果不发下这个誓言我是不会再带他走了，他不得不屈服我的威仪，诺诺的说我答应。

大点声！我的怒气盖过了所有的喧嚣，喜气的人们被我震慑，好像谁再喊着肃静……。

我答应明年这个时候带个媳妇回家！

明江耿耿着脖子委屈又倔强，不卑又不亢，只有眼角的泪没有那么坚强。

好！人群马上沸腾了，沸腾的明江脸像天边的晚霞，他爸笑了，那是他最后的负担，他妈笑了，那是老儿子带给他的骄傲，人群笑了，天天这样的喜庆那该有多美好，我笑了，是笑给明海，那是我承诺的兑现，明海笑了，笑的是惨上加惨……。

来，泥鳅，没有人知道这个昵称的真谛，这也是我最后叫这么一声……。
老弟给你嫂子也倒上……。

这一杯酒我和你们两口子喝，希望你们恩恩爱爱，早生贵子，等你们生儿子的时候我回来给孩子做干爹。
干！

……

真渴啊，嘴里干燥的舌头碰到哪里就粘在哪里，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床头边的矿泉水，一口气一瓶下去也不解渴，哦这里是宾馆，我怎么回来的，明江还死死的睡在我的旁边，我们是怎么回来的，一切都是空白，我是真醉了，醉的那段时间都失忆了，这样的醉真好，真的醉了真好。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21:51

一夜暴富之五——为了诺言的忠诚

（一）

广州的春天屋里阴冷而潮湿，我却是萎靡在床上不愿起来，回来好几天了，真的和晓辉学坏了，这样的懒惰让我越来越沉迷，什么也不想做，连饭都是打电话要的外卖，没穿衣服也就不用洗，下地就是上卫生间，那几步走的膝盖发软身子发飘，人真的奇怪啊，明海天天在床上躺的唧唧歪歪，对于我怎么就变成了享受呢。

明江也变了，一天没黑没白的糗在电脑前，话也少了，我知道他害怕什么。
工友们隔三差五的来才是我穿衣服的时候，那些小保安来了我是动也不动，他们都是来和明江切磋游戏技艺的。

我细细的品过明江，他绝对不是我这样取向的人，如果是那样的人，他那样的和我睡觉那里不会没有反应，他这样的和我是一种依赖，他在农村长大，外面世界的好奇还没有消除，他不想再回到从前的生活，不想再享受他爸爸及家庭里传统农村的古板，可是，天天这样不接触社会只是我一个人绝对不是好事，怎么才可以让他的今后有个幸福的生活那是我给明海的诺言。

明江天天这样的玩世不恭自己是不会主动去找什么老婆的，只有我去努力，还必须要他幸福。

我翻来覆去的想啊，穷尽了我所有的脑细胞，看着他在电脑上忙碌，都曾想过在网络上给他筛选出一个淑女，为什么我要给他找淑女，他的两个嫂子在我的印象里一个比一个跋扈都不是善茬子，虽然和明海的老婆只是短短的几次照面，我认为我看人还是很准的。

可是我在这里也是举目无亲，工厂里的工友给我推荐的没有一个符合我的要求，我要的是淑女，淑女的概念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但是我要给明江找的标准就是贤惠、温柔、小家碧玉那种笑不露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典美，要那样气质的人太难了，不找不知道，那些在外打工的女孩到现在我也没有看见一个。

晓辉发短信问我孵化出来没有，我说太难了，都是你叫我懒惰，我现在懒的饭都不想吃了，晓辉大呼冤枉，他的本意是飞累的时候才可以这样不是叫我不飞的时候也这样，他下午到深圳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聊聊。

老弟，穿衣服去深圳。

这一阵儿除了饿不饿或者吃什么一天几乎没什么话说，是我懒得吗？我也知道明江时不时的在电脑那儿瞄我，也不像以前那样快人快语的和我说点什么，虽然晚上还赖在我的怀里感觉和从前可大不一样，说他恐惧还是深思那滋味，唉，怎么会这样。

出来透透气真好，虽然没走多远就有点气喘吁吁，可是阳光让我的心情开朗，现在什么心思也没有，没饥没饱浑浑噩噩，没有什么开心也没有了伤心，就是一种松懈或者说的懈怠吧；明江也像出笼的小鸟又展开了笑的模样，话也多了起来。

哥，是晓辉哥来了吗？

嗯，我去找找他看能不能给你找个空姐做媳妇，我笑着有点怪异的笑看着明江，明江听我这么一说还没等笑透的脸马上就凝聚起来，好像刚开的花就遇见了冰雹。

怎么了，你不愿意？

……

说话啊，你是不是和我较气呢？

我哪敢啊，一天像我爸似的；听着明江诺诺的嘟囔和受气的表情我真忍不住了。

我哪里像你爸了？我有那么老吗？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一天老是想给我找媳妇，你自己都没找怎么老操我这份心呢？你就不想再让我玩两年啊，是不是你自己着急要找媳妇嫌乎我挡害啊？那是明江不知道鼓了多长时间才有的勇气，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虽然说的不是那么坚强还带着点颤音那也是一种抗争。

他那样的眼神我不能再给他严厉了，本来他就底气不足我要是再装模作样的吓唬他，他是心理不知道真的能否承受。

呵呵，老弟，你忘了我们答应你二哥的，像你这么大在你家那儿孩子都不小了。

明江看我没有生气底气也比刚才足了，我不是没在家吗，不就是想和你在外面玩几年，像我大哥你看一天到晚什么也玩不了，活着多累啊，你也想让我跟他一样后悔啊？我的事你答不答应我二哥，和他有什么关系，不信你看着我那二嫂不一定比我大嫂好到哪里。

我就给了他这么小小的一点宽松就引来他连珠炮一样的发泄，明明认为他说的是谬论，却无法和他抗辩，如果还是以哥哥的威仪压迫他，说不定他对我也会产生叛逆……。

好了，好了，我什么时候也说不过你。

哥，明江看我有点软可能也觉得他说的有点过分，马上依偎过来，娇声娇气的说你没生气吧？那模样那乖巧那笑脸，唉，这是他对付我最致命的武器。

哥什么时候和你生气了，好，你不是要玩吗，你说玩什么哥领你玩个够，看你玩够了怎么说，我和明江开始那样自己没了底气。

呵呵，我永远也玩不够，呵呵呵呵……。

……

我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明江看见晓辉就热情的凑了过去，晓辉的笑脸在这春风里更是仕女出图；我这样的心理请朋友分析一下，有很多的事情我不想和亲人说，也不想和兄弟、战友、朋友们说，反而愿意和晓辉说，和他说那些心里的思惑好像没有什么压力也不用什么隐藏，更没有什么含蓄，和他唠嗑就好比网络里虚拟的聊天，你们也有这样的时候吗？

明江听着我还是和晓辉谈着他的问题，肯德基对他也没有了诱人的胃口，无聊的摆弄着还不停的在底下用脚踢我，是不想让我和晓辉深说，我心里却是乐意融融，别看明江和谁都自来熟，对他们还都有保留，只有和我是一心一意。

我看着晓辉思考着我对淑女的标准，好像上学的时候遇见了一道难肯的数学题，是不是我们这样被人们认为变态的人对女人的真知也变态，晓辉没有给我一个直接的答案，而是给我指点了一条辅路，应该给明江找一个工作，不能老这样呆着，也别想再开什么小吃部，那样摆脱不了小农意识；对，可是找什么样的工作才可以让明江更多的接触社会认识更多的女人呢？

如果想像晓辉这样就得去上什么高职，那需要一两年，还不要了老弟的命，就是他去了毕业的时候也不一定被什么航空公司选中，怎么办呢？

我回去问问我们人力资源部长，看看能不能给明江介绍到我们的售票处，好像前几天我听说那里要招工。

好，那就拜托你了，需要怎么打点你就吱声。

呵呵，好像不用，她刚刚相中了我做他的姑爷。

这句话比我听过所有的话都让我吃惊，和被明江他大嫂骂、明海的意外事故等等等等都不一样，那是吃惊什么呢？

（二）

我时时刻刻在等着晓辉的消息，也思考着晓辉说的那句话，他曾经和我聊过，他是坚定的G主义者，不会对女人有一点兴趣，那他是怎么改变的呢，我什么时候可以改变呢，像他一样走上正常人的生活道路，如果他没有改变而去接受了一个女人，那他会幸福吗，那个女人是不是更不幸了呢？不敢想象一个同性恋的男人和一个不知道自己丈夫是同性恋的女人结婚那样的日子那样的生活该是什么。

……

这几天把明江也累坏了，这哪里是领他玩，我们说好了是考察考察我们做点什么，不能老这样呆下去，那样真把我呆傻了不说还拐带了明江，明江有这样的经济头脑，考察前我和明江说的意思是，不开什么小吃部，我干够了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累，是不是和晓辉学的真的懒的不可救药了，人一旦懒惰了想在辛苦起来好像是难上加难；开一个又轻松又惬意，还可以说关就关不用操心没有什么人天天来管的那样的店，就这个标准可让明江的经济智慧抓瞎了。

接连几天我们漫无目的的东游西逛，把明江的腿走直了也把我的腿累硬了，也知道饿了，吃什么都香，躺下就一觉到天亮。

大华来电话了，问我们今天晚间做什么？请我们吃饭他们要回家结婚了，大喜啊，我和明江都很高兴，那就我们今天晚间安排吧，算是给他们送行。

大华和他男友这一晚间让我们这一帮工友给调侃坏了，都住一起那么长时间了，还结什么婚啊，这样多好，说不定哪天谁看上了别人拍拍屁乎就走，即省事又没有什么摞烂，有的还说早就应该结婚了，你们这样杀死了多少无辜的孩子……；这种快乐是自然的，是朴实的，也是畅快的。

就在我们酒兴正浓的时候明江的电话响了，不用多听就单凭他说话的语气也知道那是他大嫂来的电话，从明海结婚我们回来一次都没有去他大嫂那里，也是从他大嫂骂过我之后我也再没有见过她的凶神恶煞，明江没好气的关了电话脸上有些异样，我不想问他什么，也不关心他大嫂什么，可是没容你再想什么他的电话又响了。

怎么了老弟，我是看着明江的表情有点难受，是关心他我才问的，明江为难的看看我有点叹气，唉，我大哥昨天偷水让人抓住了给罚了，刚才偷电又让人给抓住了……。

他怎么会这样，这是我们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别说我们干了，工友们听见了也都吃惊的哑然。

既然知道了都是一家人咱们去看看吧，没等我表态大华的老公就发言了，这帮没心没肺的工友啊，心里从来就没有装过什么叫狭隘，虽然有的时候大华和丽芬发点牢骚，她们也从来就没有计较过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工友们。

……
你们在这里我自己过去看看吧，明江让我们呆在胡弄口想自己过去，说实话我是真不想看见他大嫂的模样，也许明江也是这么为我考虑的，我跟你过去吧，大华的老公说着就搭着明江的肩膀走了过去，我心里泛起一连串的感激。

怎么会这样，大华和丽芬没有我心里有的没有表露出来的幸灾乐祸，有点惋惜还有点担心，没有一点看出当时明江他大嫂对她们俩的那种记恨，如果把丽芬和大华中和一下说不定给明江做老婆也是一件好事，这个时候我的心思还会这样，我小肚鸡肠吗？

……
这是我离开这个店以后第一次踏进这个弄堂，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以前我们的店门口现在变得灯火辉煌，此情此景让我浮想联翩……。

……
走我请诸位吃大排档去，大华的老公还要张罗，明江回来没说什么我也就没问什么，那是我心里对他大嫂无法释怀的恨意，这样是不对了，按道理说就是不看他大哥和乐乐，就因为明江冲我叫声哥我也应该问一下。

还是我请吧，你们要不同意我就不去了，说完我看看明江，他知道我这是替他感谢大伙对他的关心，在众人面前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乖小，好像在挺着男子汉的胸膛。

女人到什么时候都没有男人含蓄也没有男人深沉，所以我认为嫖娼的男人都是被放荡的女人勾引坏的；大华不停好奇的问怎麽样了怎麽样了，这样关心别人的事你能说是她热心吗？我想还是女人的好奇心比男人多吧，大华问了明江没有反应又回头去看他的老公，虽然没结婚但是同居了那么久她自己叫老公叫的都厌倦了我这样称呼也就不足为奇了，他老公也没说什么她到不耐烦了，问的声音大了不说还用上了什么气。

一会儿吃饭再说吧，明江给她的回答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个店在他大嫂全权接手后真的是焕然一新，明江和我说过当时他还想和他大嫂要几个兑店的钱，我说拉到吧，咱们兑店也没花钱，只不过就是买了点锅碗瓢盆，不值几个钱何必去跟她一般见识呢，可以说她比孔明厉害多了，荆州还要诸葛亮撒谎说借呢，她什么也不用只需张开她泼妇的破嘴就可以了。

她接过去后里里外外重新粉刷了一遍，卫生条件好客人吃饭也舒服这样无可厚非，区别于我们的是她雇佣了四个服务员一个面案外加一个炒菜的师傅，老公吗，那是绝对有感情的，女人上来疼老公那儿劲是无法形容的，要不怎么男人会爱美人不爱江山呢，这回她是老板了，她的老公也不能再劳作挨累了，那就再雇一个煮饺子的吧，我不知道雇人需要多少工资的支出，也不知道那些璀璨的灯火要增加多少开销，只是知道她的成本一定增加了，所以饺子的价格就得提高，也是，这个年头猪肉都狂涨了，何况需要猪肉和馅的饺子呢，一斤猪肉照比原来涨了好几块那饺子一盘怎么也得涨三四块吧，呵呵，这是经济规律吧，我没有上过什么大学只是高中毕业，不明白的太多了。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有点磨叽还是没有说清她是怎么决定偷水窃电的，可能就是由于支出增加货币回笼与收入不符吧，这么解释行吗？

……明江说的很平淡，昨天自来水的人给下了一个两千块钱的罚单，也是昨天查电表的人去和他们要借五千块钱，他嫂子没借给他今天就来罚了两万，三天内不交罚款就封店抓人……。

千百年了国家也是这样合了分，分了合，人也是这样聚了散，散了聚，很多事情也是这样好了坏，坏了好，我弄不清这是什么样的定理和规律，只是知道我们曾经风风火火的那个有着各种回忆各种心情的地方就这样在明江淡淡的话语里被摧毁了。

（三）

明江枕着双手直愣愣的看着头顶的楼板，我不想问也害怕他和我说他大嫂怎么怎么的；也许我的担心多余了，或者是因为这一年多明江在外面历练的成熟了，看着他这样默默无语的深思我倒不自然了。

一片柚子加上一个香蕉再倒上一袋牛奶放入些蜂蜜，按照晓辉教我的美容保健的生活方法试验着今天新买的打汁机；老弟，来尝尝哥的手艺；用这样的方法打破沉默我们都轻松。

好喝吗？

如果天天能喝上这样的美味儿就是幸福死了；明江的脸上笑容不再是幼稚，好像和我拉平了地位，没有了兄和弟之间的落差。

你怎么和你二哥一样老想着天天要人伺候；说完我就后悔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有意无意的经常提起明海，明海现在的生活空间里他们是不是也会这样提起我呢？晓辉啊晓辉，你这样教我给别人种下的心理阴影也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啊。

刚说明江成熟了还不到一分钟，他的脸又变成稚幼了。我可和我二哥不一样，你俩是朋友，你伺候他那是你愿意的，我可是你弟弟那是你自己说的，呵呵，又是明江独特的谬论。

你和你大哥怎么说的，我还是得问，不想明江被这样的烦恼煎熬，只不过我不是问他大嫂，而是偷换了命题。

唉，我大嫂说她们的钱都用来收拾屋子和买新东西了，吃饭的人也比以前少多了，兜里就剩下几百块钱，这个月还不知道怎么给人家开资呢……。

谁会预料到比我们收拾光鲜多的多的饭店会是这样。

你大哥要借钱吗？

明江听了转过头来看着我，这样的目光蕴藏着什么意思我真的看不透，反而让他看的我发毛……。

……
我明白了，是听明江的话我才明白的。

哥，你是不是吃一百个豆不嫌乎腥啊，就你这样一天还老教训我，干脆明天你管我叫哥得了；明江是把我这几天给他张罗找老婆的气撒到这儿来了，气的我掀开毛巾被在他光溜溜的屁股上狠狠的搧了一巴掌，那五指山在他雪白的屁股上霎是显眼，明江没喊疼反而撅起他的小屁股，噗嗤一声，气得我不得不加了把力气再次拍了过去，好小子，我让你没大没小的，竟敢用屁嘣我，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说着我骑了上去把手伸进了他的腋窝……。

这样的欢乐你们喜欢吗？

……
把我累的够呛，把明江咯叽的笑的够呛。

哥，明江爬上我的胸脯把脑袋枕在那里好像在听我的心跳；哥，这事你别管也别问了，我大嫂你不知道，她要是说兜里有五百你最少得想她兜里有五千，我也和他们说了，我没钱，就是有也不会借给他们的，要他们也别和你张口，要不要脸自己知道，再说我二哥的事前前后后花你那么多还不知怎么还呢……。

哦，怪不得明江回来什么也不说，原来是这样。
我们又都沉默了，又都在思考着什么……。

哥
嗯

你说他们没来的时候咱们的店里多火，你看现在那个店让他们干的那个熊样，连吃饭的都没有，还雇了那么多人，自己一天像大爷似的什么也不干能不亏本吗；咱们为什么挣钱，咱们实际就是挣咱们的辛苦钱，不辛苦能挣到钱吗。
明江说的绝对正确，我们挣的钱实际就是我们的辛苦钱，当然还有我们的诚实和信义，有工友们的大力支持。

不想了，睡觉哥，明早还要去送大华他们呢。
没等我闭上眼睛明江又说了一句话，差点儿没把我掀到床下。

哥，你说看我大嫂那样你还着急给我找老婆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明江的电话又响了，不用说还是他大嫂别人不会在这么早打电话的，广州的早五点和我们那里三四点差不多。

哥，你再睡一会我出去一下，我大哥在楼下呢。
明江说的楼下是那个四楼的楼下，他大哥他们是不知道这个九楼的。

嗯，本来我想说点什么，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又闭上了眼睛。

……
叔叔，叔叔
那天籁叫亮了晨曦也唤醒了我的沉迷，哎，我答应着迅捷的起身张开臂膀……。
你怎么来了？我抱起乐乐看着他的后面只有明江，明江看见了我的眼神，是我把他抱来的他妈和他爸去买车票去了。

我大哥说他们不干了要跑，兜里的钱不够买车票的，来和我借路费，我就给了他一千块钱，加上他们说自己兜里的几百块钱也够了，他妈的，糊弄鬼呢。明江不是在骂他大哥一定是在骂他嫂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老弟，快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给乐乐拿来；说到乐乐，明江是真的乐呵，抢着和我稀罕起乐乐来。

乐乐困吗？叔叔搂你再睡一会吧。
叔叔，太阳都照屁乎了你还不起啊。

小孩回答问题思考的方式就是和大人不一样，是不是这就是小孩为什么都让人喜欢的元素呢。

好久没有做过早饭了，今天乐乐来了我得做点好吃的；老弟你看着乐乐，哥去给你们做饭。

……
一把大黄米加一把大米放进锅里煮粥，把松花蛋火腿肠切碎也放进锅里，再打开鹌鹑蛋的罐头拿出几个剥去蛋皮也放进去，稍微放点盐和味素，用牛肉粉调味儿，黏黏的稠稠的香香的，哪个朋友不信回去试一下，保准让你喝了一碗想着锅里的一盆。

……
大华在车站看见乐乐也是高兴的了不得，把乐乐给亲的眼泪汪汪，买了那么多好吃的塞给那么点的小人不是让他负累吗？

这样的送别没有离愁，等你们带着孩子回来……，是取笑还是嬉笑反正这样的送行就是笑。

乐乐想去哪里玩啊，问这么点儿的人儿是不是我高兴的弱智了，还是大孩子知道什么好玩，哥，你说好几回了领我去海洋馆的……明江说的不光委屈还抱屈；好就去海洋馆。

……
爸爸…爸爸和妈妈，乐乐的小手指着穿梭不息的人流，我也条件反射的望着那个方向，我怎么就没看见，他那还没长大的眼睛怎么就那么好使。

哥，你领着乐乐我过去吧。
哦，乐乐说的没错，是他的爸爸妈妈在那边的人群里，也看见了我们。

时间快到了，火车开车的时间快到了，这个时候正是广州的下班高峰，可别给撑坏了，明江担心的看着乐乐啃着肯德基的鸡翅，没事的我说乐乐还没有你吃的多呢，说的明江不好意的笑了起来，乐乐看着他老叔也回应着比明江更天真的笑，老叔你还要跟我抢吗？

太可爱了，这个孩子的童真让你忘却世界上有什么叫烦恼。我去买了两大桶鸡翅还有一摞子汉堡蛋塔，酸奶饮料小食品足足装了四大方便兜；老弟啥也别说了你拎着吧，我再抱一会乐乐，明江无奈的放开了要和我抢乐乐的手，我用湿纸巾细心的擦去乐乐嘴边的油腻。

乐乐回家后会想叔叔吗？
嗯，会的。

你用哪里想啊，我想着明江刚看见乐乐时候的情形，也难为起这个尤物来。
这里，那小手指的不差分毫，那是童心世界上最纯洁最善良的心。

我没有把乐乐送到他父母的跟前，因为我狭隘的胸怀还没有修炼的那样大肚，只是还回想着乐乐的笑脸。

……
拥堵的交通也堵塞着我和明江的心，我搂着明江的肩膀告诉你大哥，乐乐的兜里有点钱。明江听了埋怨的眼光马上又变成欣喜，对，你是明白哥的，那是给乐乐的。

（四）

说实话，我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最初就是躺在病床上打发时间，我只是高中文化，无意的看见了这个小说网站，才触发了我的心动，我没有什么写作经验也没有写过什么东西，只不过想把自己心里想的说出来，解解心闷，没在意有什么人会看见，就是看见了也不知道是我，可是看了那么多点评，朋友还因为我的故事产生争执，真的有些歉意，这样不认真的态度对你们这样认真的观看是愧疚的，在此用真心和你们说一声对不起，我本身就是一个无所谓的人，所以朋友们不要因为我的故事伤了和气，什么样的点评什么样的观点我都可以接受，因为你不是我，也不是他，你就是你自己，这样说你们欣慰么。

故事还要继续，因为时间不会因为每个人而停留。

晓辉没有让我失望，明江的事很快就有了着落，可是这样的安排又让我有些担心，万一哪天晓辉抛弃了那个女的他的丈母娘会不会迁怒于明江，那样明江的工作还会有保障吗。

明江对这份工作是又好奇又担心，好奇的是可以穿着制服有着和晓辉一样的神采，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因此而孤独和寂寞，会不会因为这样和他产生什么疏远，完全忘却了我当时给他找工作的初衷。

明天就要去正式上班了，可明江缠着我一动不动，上厕所都跟着我，生怕我跑了，连今天工友们给安排的庆祝都不想去，还一个劲的埋怨我为什么告诉了他们。

躺在被窝里也一句话不说，我爱惜的看着他；饿不饿啊老弟，我知道他刚才东西没吃多少酒也没怎么喝，明江虽然眼睛看着我嘴却是不搭理我，呵呵，这个孩子啊比哄乐乐累多了。

我开始极力的给他想象空姐的美貌，夸张的描述没有换来他一丝笑脸还使气的扔给我一个光不出溜冷冷的后背，我想使劲给他扳过来他却使劲的和我抗衡，不得已我趴在他的脖子上给他耳朵眼里吹气，看你还和我装。

这样的悻痒谁也受不了，他忍不住笑着还撅着嘴，哼哼，愣装生气，还说我是你亲弟弟呢，天天想着把我甩了，这回你就高兴了。

好，我咬着他耳唇好小子我让你这么说，我上别的屋睡去，说着我装模作样的就要下地，我也掌握了怎么对付明江的手段，和他对付我一样好使，呵呵，看谁能降服谁，我也来了童真。明江果然害怕了……。

哥，明天你陪我去好吗?
瞎扯，你上班哥怎么陪你啊，今天哥不是陪你去了吗。

不么，你在家呆着也没事，正好你出去溜达溜达。
呵呵，我如果天天老在那里闲逛，人家机场保安还不认为我是恐怖分子啊。
呵呵，明江听了也笑了，不会的，有我呢。
好吧，明早哥给你送上通勤大巴我就坐别的车去。

……
明江穿上制服真的帅气，比晓辉酷多了，可能因为明江还是童子吧，呵呵，说说就说到性上了，不知道你们反感不。

虽然这身制服和晓辉的空哥制服不一样，但是明江穿上的韵味没治了，这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我仔细的打理着他制服上的每一个褶皱，哪怕一个线头都是对明江这英姿英俊的怠慢，理了理他的头又给他擦点那种说香不香的甘油，配合着明江兴奋的神采，我轻轻的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又拥了拥他，老弟，如果你爸妈现在看见你的模样一定骄傲死了，你可千万别把小姑娘迷的太多了，再看花眼把哥给忘了。

心里明明给他找工作就是为了创造这样的条件，可临到现实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自相矛盾吗。
呵呵，你不就是想让我去勾引别人么。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想到明江会拿这样的话来将我的军。好，哥就等着看你勾引个什么样的，可千万别像你大嫂那样的母老虎啊！

我说着说着就笑了，明江更是笑出声来，我是武松！你等着我去给你勾引一个林妹妹来。

看着明江恋恋不舍的上了班车，还不放心的告诉我一会儿可一定要去啊，我心里那个美啊，老弟啊老弟你正按照我的计划一步一步前进啊，这样你有了一个新的环境可以接触更多的人际关系，你马上就会变了，明海啊，我对你的承诺一定会实现的。

我的心情也换了，这样的释放阳光也跟我一样，五月的阴云像谁用手拨开了一样，氤氲的升腾是我世界的升华。

这样的心情让我走到白云机场也不觉得累，只是感觉自己有点老了，那种老好像是心理上的，而且老了很多，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只有一个，就是为了那个诺言。

老远的就看见明江满面春风的站在那里，我不敢靠近怕打扰他分了他神，头一天上班再让人家说什么，安详的坐在那里老远的看着他，那是一种幸福，好像是我爸爸坐在这里看着我一样，也好像我的孩子长大了我很自豪很骄傲，我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们上班是有要求的，工作时间不能随便接打电话，我就安心的等吧，一会儿领他去吃点什么。

……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麽样，站着累吗？

不累，明江对新鲜事物的好奇怎么还得适应一段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也得叮嘱他别把热情用光了，到时候再有什么失落，那可得不偿失了。

哥，我们的班长邵姐还是咱们老乡呢，对我可热情了，他老公是宁安市交通收费的叫张勇庆还是什么我没记住。

哦，那更好了……。
下班了，你想吃什么，哥犒劳犒劳你……。

……早上他先做通勤车过来，我再慢慢的赶过来，中午陪他简单的吃一口，晚间再等他一起回去。

就这样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老弟，明天哥就不过去了，白天没事哥出去溜达溜达看找个什么活干干，晚间有夜班的时候哥再去接你。

嗯，明江一直沉浸在这新生活的快乐里。

……
闲着无聊我也打开了电脑，真想不到这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只要你想到的汉字输入进去就可以搜索出一大堆相关的信息来，八〇后的我是不是太落伍了。

一条新闻，天价普洱茶，相关的新闻太多了，对了，广东人爱喝茶水的，我开个小茶庄是不是很休闲呢，我幻想着那时候我带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书，品茗着芳香的清茶，悠荡着二郎腿坐在摇椅上，自在…自在…那是什么样的逍遥……。

好，再找找那个售房的朋友，看看能不能给我找个合适的房子。

现在的房价都涨到了天上，基本无房可卖，听着他的口气我真有些叹气，不过买个二手房应该没有问题，再说你想开茶庄也不一定非得在闹市里，居民集中的地方说不定效益更好，你就准备钱吧，这几天我给你注意点，有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也是萍水相逢，也是在外打工为了生存，这样的好人真的不少，又真的可遇不可求啊。

（五）

得预备钱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有消息了，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晓辉，在网上聊天成了我们新的联系方式，只要他休班的时候我们都会聊上一会儿，晓辉听了打趣的说，到时候别忘记了在摇椅旁再养一条哈巴狗，哈哈哈……。

银行的人很多，但是那个储蓄员很快就认出了我，单独的把我领进了大户室，我当时只是以为原先我经常和明江来存款混的面熟；我说了我的意图，她接过了我的卡和她的同事认真的在电脑上核对着，听了她们说的我屁乎上好像长了一个什么东西扎的我坐立不安。

细算下来，那些钱存到这里才半年多点，但是她们帮我买的那些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基金已经快翻番了，天哪！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到一个整数了，这简直比天上掉的馅饼还砸人，她们这回没有极力建议我再买什么这样的产品，而是对我这个二百五说，幸亏你现在来了，这一阵的行情很不稳定，如果你上个星期来比现在还多，意思就是挣得差不多应该卖了，那就听你们的吧；这里我就不想提多少钱了，免得有的朋友说我在臆想，她们的建议是正确的，就在我卖出，不，应该叫赎回，在我赎回那些基金后的十月份中国的股市开始狂跌，当我后来稍有研究的时候算了一下，如果当时不卖出去，那我存的钱可能要折损三分之一强，又遇见了好人。

……
明江今天晚间夜班，正好下午我去看了房子，在三元里附近，离明江上班的地方也不远，不大的小门市房才十八平米，可是价格是雷人的，这还是人家用钱着急出手，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是不会有这样的价格的，环境很好，和我臆想的差不了多少，这回我说的是臆想了，呵呵。

看完房子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这个朋友给我算了我当初买的那两套房价和现在的实际房价，如果现在要卖净赚半拉房子，他建议我把那两套房子也出手，利用现在的行情倒腾一下，明年广州的房价还得上涨；得了，都住习惯了，还折腾什么，再说那套房子是留给我弟弟结婚用的我都和他说了……。

我们喝的正浓电话响了，是明江，这个老弟一定又担心我，他上夜班时我的晚饭就自己对付了，他知道以后每次上夜班的这个时候都打电话叮嘱我不要对付自己。

哥，你在哪呢？
呵呵，我在机场路附近和一个朋友吃饭呢？

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明江说的语气有些不对。
怎么了，老弟，你不是夜班吗？

我不干了，一会儿见面再说。
那好吧，这个地方叫汇宾楼。

听了明江的电话我心里七上八下，怎么了，老弟一定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和顾客吵架了，也知道明江的脾气，他要说不干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大的功夫明江就气喘吁吁的来了，看见一个陌生人和我一起有点吃惊，我连忙给他介绍，问他怎么了，他看了一眼有外人，欲言又止，还是耐不住我不安的询问，就生气的说，都是你要我去上什么班，找什么老婆，这回好了，你心满意足了，老婆没勾引到，到被老娘们给勾引了。

原来，和明江一起的那个老乡邵姐对明江的照顾和关心不是因为老乡的缘故，是别有一番心计，经过这二十多天的熟悉她今晚竟大言不惭厚颜无耻的要领着小弟去开房，不说明江怎么生气，就是对面这个帮我买房子的朋友听了都要去揍那个娘们，她比明江大十二岁就是一旬，明江比她儿子也大十二岁，他们三都是一个属相，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现在想起来还恨意犹存；明江当时就把她臭骂了一顿，扭头就走，后来我一直耿耿于怀，我是要给我弟弟找淑女的，幸亏我老弟意志品质坚强，不然还不让你这个臊老娘们给祸害了，一想起来我就生气，气的我给利军打电话，让他去宁安打听打听她老公，没想到利军比我气还大，比明江还鲁莽，当着人家交通局长的面就把那个女的老公叫什么张勇庆的一顿臭骂，呵呵，我的兄弟我的战友啊，怎么都和我一样小肚鸡肠。

拉倒吧，这个情况明江是不会再去了，但是我得和晓辉解释一声啊，我的解释更小心眼，是想通过晓辉和他的准丈母娘告状，我坏吗？实际就是我不告状那个老娘们也不能干下去了，让明江当众那么一骂，她怎么还能在那个机场大厅里呆下去呢，真想知道他们现在离婚没有，她回家后她老公还要没要她，如果有黑龙江宁安的朋友看了去给我打听打听，写个点评告诉我。

接着讲我的故事吧。

呵呵，老弟还找什么工作啊，如果愿意就跟我去做房屋销售，销售一套房子现在的提成老高了。

不知道明江当时是生气还是怎么的，一口气就答应了，别说，明江短短的几个月就和他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又凭借着自己的灵活睿智和青春的朝气很快就丰满了羽毛，就是转过来年也就是零八年全国楼市低迷，广州各个房屋中介销售都倒闭的时候，包括我这个专门搞房屋销售的朋友都失业的时候，明江反而更游刃有余了。

我的茶庄也悄悄的开张了，还不用去上货，推销茶叶的几乎天天有自己上门的，我也掌握了各种茶叶知识，现在可以给你们一个揭秘，几百块钱一斤的茶叶最贵也就几十块钱，特别是那种熬好了的凉茶，成本也就几分钱一杯，却要卖上十块八块，你们想象不到这是什么样的暴利吧。

我也真的休闲的坐上了摇椅，不过没有像晓辉说的那样，狗倒是养了一条，不是哈巴狗，是一只小鹿狗，还给它起了一个让明江听见就生气的名字，叫小老弟，哈哈哈……。

明江开始忙了，有的时候一整天也看不见他的影子，看着他卡上的钱一天天的增加，看着他一天不知疲惫的笑脸，我也很高兴，可是，我再也不敢和他提起找老婆的事情了，这让我在安逸的幸福里又多了一种隐隐的痛，怎么和明海交代呢，怎么履行我那神圣的誓言呢？

坐在摇椅上把自己沉浸在于丹的论语里，只是差了那装模作样老气横秋的花镜。

就在这安逸的逍遥自在里我的下颚骨靠脖子的附近长了一个小胞……。

（六）

于丹另辟蹊径的阐释《论语》，什么样的恬然什么样的从容自得、君子如玉，是教导你如何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修行你这颗心，原来我在这个世界是这么的无知和渺小。

仁者无忧——我崇尚那个境界，就如于丹所述，一个人如果有了那种仁义的大胸怀，他的内心无比仁厚、宽和，所以可以忽略很多细节不计较，可以不纠缠小的得失，只有这样才可以做到内心安静和坦然。这是不是我感受到的逍遥呢？

太清闲自得了，把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悠闲的乏力，懒惰的思绪都没有了，每天晚上把剩下的凉茶还免费的送给街坊四邻，欣赏着那些享受晚年的老人驾驭着车马炮在楚河汉界驰骋，提前步入了这个理想的充满养生之道的安乐世界，〇七年我二十四岁。

早上给明江做点吃的，看着他吃，这一阵天热的我好像对什么也没有胃口，明江的饭量反而大增，皮肤也被奔波的烈日晒的有了和明海一样的黑美，那种紫铜色好像充满了成熟的诱惑，我就这样一边抱着“小老弟”一边端详着明江这样的美，幸福加安逸。

八月份的羊城应该叫阳城，一早上的阳光比我们那里午后一两点钟的太阳还灼人，明江吃完会陪我走一段，不着急的时候会陪我走到店里，多了一口“人”也多了不少乐趣，“小老弟”被明江骇的给他香肠它都不敢吃，像从前明江那样乖巧的萎缩在我的怀里才可以躲过明江对它的浩劫，呵呵，明江对这个“小老弟”的不满主要是在我对它的称谓上，特别是“小老弟”看见我们上床要睡觉时在地下焦急的模样，狗是怎么思维的，它好像什么都懂，看人的表情就知道人的喜怒，我曾经告诉明江一天一天老弟叫习惯了，你一上班没有叫的所以才叫它“小老弟”的，明江理解吗……。

晚间我就等着明江回来，回来的早我们就去溜达溜达，想吃什么就做点什么，不想做就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好像形成了一种程序，我也习惯于这样的程序，没有一点改变的意图。

那块心病还是时不时的在我脑海里若隐若现，出了那个事给明江找老婆的事就搁浅了，我只能旁敲侧击的打听他一天都做什么了，如果说遇见的有女人，我就会好奇的打听长的什么样多大了，明江也知道我的潜意识，有的时候故意拿四五十岁的捉弄我，情绪不好的时候我就不能问，他在外面遇到困难那困难一定不小，何必让他辛劳了一天再回家听我的磨叨，那会助长他对我的叛逆……。

可能我是北方人的缘故，对于广州平平常常的三十四五度真的无法再那样的安逸，这样的焦热让我很疲惫。

老弟，面包和牛奶现成的，哥有点不愿意动弹，这样的事情也经常了。
嗯，那你多睡一会儿吧。

听着明江洗漱也听见了“小老弟”凄惨的一声嚎叫，一定是明江又踩到“小老弟”的脚了，每次他都说不是故意的，我就认为每次他都是故意的，听着它躲在床底下哀鸣我也是真的心疼，想埋怨明江吧又怕明江说我对狗比对他都强了，所以只好抚慰抚慰一下受到伤害的“小老弟”吧。

可是我今天懒得连探头看它的力气都没有，只好把手耷拉在床边晃动晃动告诉它我的安慰，等着它来舔我的手，那种感觉也是一种交流，也只有明江起床了它才有机会被我拉到床上和我依偎一会儿，它也知道这是一种程序。

哥，你是不是有病了？明江一边嚼着面包一边喝着牛奶。
没有，就是这几天把我热的难受。

嗯，这几天实在是太热了，我给你打开空调吧。
好吧，我今天不想去开店了，晚间你直接回来吧。

哥，你也吃点吧，明江说着在床头柜上给我放了一杯牛奶还有面包和火腿肠，我看了一眼连打招呼的力气也没有，可是被窝里的“小老弟”看见了，也许它也饿了，没等明江离开它就开始哼唧，那是着急吃火腿肠了，唉，也是孩子啊，今天怎么懒的这样，懒的关节都疼，一定是感冒了，记得有一次重感冒也是这样的疼的，明江是不会把火腿肠扒给“小老弟”的，就是明江扒了，“小老弟”也不敢马上就吃，它会一直盯着明江离去才敢张开小口，看着它的焦急我强忍着抬手把火腿肠给他拿来，真想它自己能用爪子扒开，但是它也享受惯了……。

哥那我走了，中午你自己打电话叫点外卖吧。

我没有吱声，明江还以为我又睡着了，我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这次感冒真重，和当兵那回感冒一样，还是别和明江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会儿自己起来吃点感冒药挺过三天就好了……。

……
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不知道多久，“小老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蹦到了床下，蹿高的够我，它不是尿憋的就是屎憋的，明江给我打开空调一定把阳台的门给关上了，所以“小老弟”无法到自己的“便池子”那儿去方便，真想告诉它想在哪儿便就在哪儿便吧……。

找了两个感冒胶囊又吃了两片去疼片，打开电视正在播放拳击，哦，今天是星期天，这样的日子过的经常让我不知道几号星期几，挺好的一个体育项目让韩乔生驴唇不对马嘴的忽必烈弄的我没有了兴趣，激烈的打斗他偏偏解说成什么盛宴，他查过字典没有，那饕餮用一遍就行了，可是他就是嚼不烂，这个餐那个餐的一定是他小时候没吃饱现在的条件也不是太好吧。

强挺着吃点面包喝了半杯牛奶，剩下的半杯喂给了可怜吧吧望着我的“小老弟”，没觉得嗓子发炎就是感觉咬面包的时候牙齿有点费力，好像上下颚不是十分协调，吃点东西也有了点精神，自己知道感冒不能老这样躺着，洗洗脸溜达溜达到店里看看吧。

好长时间没有这样端详自己了，发现自己的眼睛越来越大，又有了那种自恋的感觉，慢慢的用毛巾抹擦着脸、颈……，冷不丁的疼了一下，再摸摸那里什么时候这里长了一个小胞呢，再仔细摸摸这回长的是在皮肉下面，不是以前的疖子长在外面。

（七）

先和朋友们道歉了，这两天回家我没有写，我是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人看见，所以让这个故事停顿了，再一次歉意。

有一种真真切切的疼，比心痛难忍比伤痛强烈，是什么在龃噬着你的骨髓，不知道哪个朋友感受过……。

自从这个茶庄开业以来我没有一次打车来过，每次都是欣赏着路边的人流看着车站前黑白而密集的人群一步一步度量，每每这个时候“小老弟”也可以在绳索的牵引下撒欢，可今天不行了，一步也走不动。

开卷帘门耗尽了我仅有的一点力气，“小老弟”也感知了我的体痛，没有往日的欢实，乖乖的依偎在我的怀里想分担一下我的这种痛苦，心里后悔知道这样还来开门做什么，还不如在家躺着了。

那种疼痛让我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个带着孙子来买凉茶的阿婆好心的问我怎么了，我真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咬着牙告诉她冷藏柜里什么茶都有你随便拿吧，也不要钱了，我可能吹空调吹的受凉了，那个阿婆说什么也把钱给我放在了钱盒子里，还不厌其烦的告诉我抓紧去看看，勉强打笑脸用目光送走了那阿婆的慈祥。

我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卷缩在藤椅里，来人问这问那我也没了言语，心里一直在期盼老弟怎么还不回来老弟怎么还不来电话……，人的第六感应应该是一种心里真实的感应，就在这难耐的疼痛里电话响了。

哥，起来了吗？你好点没有？
你快来接我，我在店里呢……

我的有气无力和明江的焦急让我唐颓的放下电话连合闭上手机的劲儿也没了，好像手机举在耳朵旁比奥运冠军举起的杠铃都沉重。

……
小区附近的医院说我是重感冒，也不知道给我打了什么药，打得我口干舌燥，气管好像变成了炉膛，明江满头大汗的扶起我的头一点一点的给我喂着矿泉水，一口一口让我从未有过的着急，一股气让我有了点力气，愤愤的说你不能大口给我喝啊……。

明江真是抓瞎了，看我躺在那里一会儿摸摸我的头一会儿摸摸我的手，三秒五秒的就问我喝不喝水想吃点什么，这个让我烦啊，可是看着他的焦急我也只好忍着，这样忍着那疼痛也轻了许多，透过眼睛微弱的缝隙我看见一直惧怕明江的“小老弟”也乖乖的趴在明江的怀里焦急的看着我。

打完点滴明江说什么要背我回去，这么热的天，他脸上的汗水一直就没有消过，我好多了，让我活动活动……；虽然每一步迈出每一根神经都疼，可是有老弟这样的陪伴已经很欣慰了。

哥，你想吃点什么？

我是真烦，哪怕一点的动静对我都是折磨，何况明江这样一遍一遍的询问，心里知道他是关心我，随便吧……；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脸大汗的明江再次叫醒了我，哥，吃点吧，我真的一口都不想吃，也一口都吃不了，因为那种痛让我呼吸都很困难，可能是明江想起他感冒的时候我给他做的面条，也学着我做了满满一大碗，也不征求我的同意了，把我的脑袋垫起来，用筷子挑一口吹一下就往我的嘴里塞，可是我只要牙齿稍微一用力就会像咬到了牙神经一样，但是我必须吃，我知道感冒了一定要挺住那样会好的快点，多吃些东西会好的更快，我必须吃，因为还有明江那样的脸……。

不知道有哪些朋友当过兵，特别是武警，新兵连下来是要学摔倒功的，第一次摔我的小臂就骨裂，那种疼是撕心裂肺的，可是我也没有哼过一声，这回不同了，疼的我自己都知道我在，明江打开灯看见我的模样马上就哭了，哥你怎么了，咱们上医院吧……。

只记得明江背着我不停的在医院里穿梭，好像住院了，大夫护士屡屡行行的来，我不是一句话不想说，我一句话也说不了，我在百分百的集中注意力忍受着那种疼痛；又给我打上了点滴我就睡着了，睡着了，这一觉睡的真好，从没有过的惬意舒适，从没有过的清静安心……。

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但是我知道身边有不少的人，真的不愿意睁开这享受的眼睛，怎么了，老弟，我看见明江的眼睛已经成了鲜红的桃子，还有大华、丽芬、他们的老公和不少的工友们，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今天你们集体罢工啊，我有点埋怨明江就这么一个小感冒怎么告诉了这么多人。

明江看见我醒了眼泪也喷流了，到底是小啊，这么一个感冒就把他吓得这个熊样，哭什么啊，我好多了，说着我就起身想给他擦把眼睛，刚要动弹却发现我还挂着吊瓶，明江也赶忙的把我按下，更糟糕的是我发现毛巾被下我什么也没穿，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却不敢吱声，老弟啊老弟啊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那两个傻大姐在这儿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真的好多了，哪儿也不疼了，就是有点发虚，和每次感冒后一样，工友们看我醒了都聚拢过来关心的安慰我要我好好养病，什么啊，那时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生怕跑光，明江也没有看明白我的尴尬，只好我自己说让大华和丽芬她们先出去。

老弟，我衣服呢，快给我拿来让我穿上。
不用穿了，一会儿要给你做手术。

什么？我做什么手术啊？那种吃惊……。
你脖子那里发炎了，必须手术，如果不手术会更严重，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那里，怪了，昨天还手指盖那么大的胞今天怎么有鸡蛋黄那么大了？

还没等明江说明白，那个熟悉的小大夫就进来了，呵呵，怎么样，昨晚睡的好吗？也许是明江因为他二哥在这里住过，只有这么一个熟悉的大夫，茶庄开业的时候我们特意又给他拿来两盒茶叶，明江也就把我送到了这里。

我连忙问他我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很平常的说你那里长了一个脂肪瘤需要手术，是一个小手术，就好比平常人拔掉手上扎的一个刺一样，多说半个小时就完事没有什么危险的；哦，原来是这样，那要全身消毒吧？呵呵，不用，你站着进去走着就出来了；那你……我把目光指向了明江，意思你傻了吧唧的还给我脱个溜光，明江笑了，只不过笑里的泪花更浓了。

这个手术真的很快，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我也是走着进去走着出来的，但是手术的过程真让人害怕。

进去之后让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一个护士开始用凉飕飕的碘酒啊还有什么给我消毒，然后让我侧躺在那大盘子一样的灯下的床上，用往屁乎上打的那种小针往我脖子那里扎是注射麻药，连续扎了好几针，我就感觉刀割开了我的皮肤，虽然不是很疼，那种感觉真的恐怖，两个女护士在屋里不停的游荡，没有一点严肃取笑着刚才一个做什么手术的人，这手术室里面原来这么随便啊，我眼前一个后背一个两个人操刀，好像是一个人在往外拽着什么，一个人用剪子咯吱咯吱的剪着我的肉，那响声就在我的耳膜附近，一边剪一边问我疼不疼，长了多长时间了，平时有什么感觉，这让我想起了电影里的英烈们，他们是怎么接受敌人的酷刑的，他们是不会用麻药的……。

一个人往外拽的好像拉出了我的气管也不是大脖筋，他俩就是在唠家常，或者是屠夫在随便的剃肉要卖一样，大夫和屠夫没有什么差别；你看看，他们用镊子夹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团递到我的眼前，白瞎了，要吃多少肉才能补上，我也诙谐起来；一个大夫喊了一声叫来一个女护士，让他家属签字送检验科……。

（八）

明江正扒着门缝焦急的往里面瞧着，看见我出了头道门就蹿了进来，哥，疼不疼？

不疼，就是过程有点可怕，工友们也都聚集了过来，簇拥着我回到了病房，门上的牌子挂着ICU，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可能的是高间吧。

大伙都要我躺下，这么热的天怎么能躺下，不就是下巴子长个疖子吗？我笑着却看见他们都是苦笑，明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正好大家今天都没上班，一会儿咱们出去喝点，我还张罗着；得了！……这样的反对是异口同声的，正在我竭力要求的时候明江回来了，又是刚哭过，怎么了你这个尿瘪子，手术都做完了你还哭什么？

我没哭，……

他们也都埋怨着明江，你老哭什么……，他们说我刚做完手术也别喝酒了，最好烟也别抽了，那不是真的要我的命吗，饭不吃酒不喝烟可不能不抽，来，老弟，没有大夫护士你打开窗户我抽一支，明江犹犹豫豫的看着我打开了窗户，可是烟刚抽到半支他就给我抢去了，哥，你刚做完手术还是少抽点，抽多了刀口不愿意愈合，大家也跟着凑热闹，也是这个理儿，那就少抽吧；既然不喝酒也得吃饭啊，别说我还真饿的慌，咱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我们熟悉的那个小大夫，听说我们要出去马上就变了脸，你刚做完手术千万不能感染，坚决不允许出去，马上给我回床上躺着，这口气和我当兵时连长说的一样。

说完我还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明江，我看明江都快让他给训哭了，连忙扯到自己身上来，都是我想出去吃……；小大夫看看我似乎有点缓和，下不为例！

你们谁去给他买点，他对着大伙说，又单独叫明江和他去一趟有点事……；我以为刚做完手术可能要打理一下刚才手术的大夫，要不他不会单独叫明江的，大家都问我想吃什么，我也只好说最好能买点粥和咸菜……；他们一听都为难了，还是大华爽快，这样祥哥你先掂吧一口我回家去煮，一会儿就给你送来，我嘲笑着她，我可用不起，别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和你老公再怕你累着，哈哈哈……；还是我回去煮吧，一会让**给你送来，这几天你想吃什么就说，我在家给你做，丽芬说的娓娓动听。

……
麻药过劲了，下巴子那里撕拉撕拉的开始疼，明江坐在床边给我剪着指甲，哥，疼吗？唉，我这一有病把他真吓坏了，眼泪总是水汪汪的；没事，这点疼算不了什么，比昨天强多了，要是还像昨天那样疼可真要命了。

昨天是人家给你打杜冷丁了；明江好像发现自己失言，赶忙低下了头。

怎么给我打杜冷丁了？谁都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原来，吸毒为什么上瘾，那滋味真是好受啊无法形容。

还想问明江什么，护士又来量体温了，看看你弟弟对你多好，护士羡慕的说着，肯定她弟弟不如我这个弟弟，那当然了，我自豪的回答着她，明江却被闹个大红脸。

……
脖子这个地方做手术真是不如在手上或腿上，说话喘气哪怕动动眼神都疼；老弟，小……看着明江抬起头我马上刹住了口，老弟，咱的小狗呢？

明江明白了也笑了，只是哭的时间久了眼睛和那笑不是很匹配，我让大华姐给看几天，人家医院不让带；也是，医院肯定不让带，唉，别说那小家伙也真是让人惦记。

明江，给哥打点水我擦擦身子吧，黏糊糊的难受。
嗯，你别动，我给你擦。

嗯，也是，我现在这个熊样就得明江给我擦了，把门插上可别让护士进来看见，明江又笑了，甜甜的……；可是明江给我擦到那里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呵呵，我脸红着说那里我自己擦，明江一把把我的手挪开了，还不满意的说，有什么还怕我看的，也是这个理儿啊，可是他擦到我那里真的让我万分的不好意思。

你自己也擦擦吧，擦完就睡觉吧，我有点疼先躺下了。

嗯，哥你先吃片待因片，要不一会刀口该疼的更厉害了。

好吧，明江喂完我，自己打来水就站在屋中间擦了起来，你也不怕人家看见，就不会到卫生间里去擦，我嗔怪着明江，还是那句老台词，怕什么，我得看着你点……。

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说话，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见明江在和谁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怎么还不睡啊老弟？你和谁唠嗑呢？

哦，哥你醒了，你看谁来了？
明江拧亮了我头顶上的灯，我看见了那俊逸的笑脸，是晓辉，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休班。

瞎扯，休班你应该在天津啊，怎么跑广州了来了。
我是想来看看你。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出那种温情脉脉，就是想那样现在也不行了；是不是你今天打电话老弟接的，告诉你我做手术你就过来了。

这样的朋友之间撒谎是掩饰不住的，晓辉点了点头，嗯，你现在好点吗？
好多了，你吃饭了吗？

我在飞机上吃的。

唉，飞机上那点东西还能吃饱，老弟，你给你晓辉哥找点吃的；我知道晓辉吃什么都对付，方便面干嚼我知道，谁听说过方便面用凉水泡，你说他有多懒吧。

老弟你把那张床上的东西收拾一下，让你晓辉哥睡那儿，不早了，洗洗就睡吧，做这手术做的我还真困了。

我不困，你睡吧，我给你揉揉脚你睡的舒服；晓辉说着就搬了一个凳子坐在那里开始给我揉起脚来，别说他揉的很专业不比那些按摩的差，本来还想和他说一会儿，可眼皮一点也挑不开了，只是知道明江也拉过去了我的另一只脚学着晓辉揉了起来。

天亮了，我看见明江没有脱衣服就靠着我的床头，手还搭在我的头上，晓辉也坐在凳子上栽歪脖子，唉，一个是我的兄弟，一个是最理解我心里隐讳的朋友，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吵醒了他们，尿憋的我是另一种难受。

……
晓辉细心的给我洗着手擦着脸，还耐心的教着明江怎么擦可以避免抻到我刀口附近的肉，虽然我能走能撂的，他们谁都不让我过多的活动，只是刷牙得让我自己来，哎，让人伺候是如此如此的享受和幸福啊。

（九）

丽芬早早的就让她男友把早饭送来了，实际这里的伙食真的不错，你们想想总院的华侨楼装修的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那伙食得什么样，可能我是穷肚子，早上如果不喝点粥吃点咸菜就一天没有胃口，就是从这以后我的伙食就被这些患难与共的工友们承包了。

晓辉又开始教明江怎么喂饭，喂了我两口就递给明江让他试试，呵呵，你们拿我当教具呢，我自己能吃；可是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只要我稍微说一点违反规定的话就会遭到在场所有的人的反对，明江有的时候还像小孩子告状那样和护士大夫说，我脸上不乐意心里是乐滋滋的。

一帮大夫来查房，病人在大夫眼里一点尊严都没有，他们说摸你哪儿就摸你哪儿，也不分性别，这个在明海住院的时候我就品味了，没辙啊，我们就好比菜墩子上的肉任人宰割，小大夫不是这个科室的也跟着，看那拿着病历本翻阅的老大夫一定是他又费心的给找的什么专家吧，嗨，这点小病要搭多大的人情啊，我的心理还是那么吝啬。

明江打电话告诉人家这几天不去了，他是我弟弟我有病了，这倒是有情可原，晓辉还可以呆两天，那些工友们就不对了，他们定好了每天白天来一个，晚间下班全来，这一天下来我就成了襁褓里的婴儿。

不对的还有呢，刚吃完晚饭，甄诚和利军来了，这个吃惊没让我反过劲来，虽然他们说来旅游正好赶上我有病了，但是电话我一个也没有接到，一定是明江说了什么……。

另外更吃惊的马上跟着又来了，甄诚和李军的屁乎还没坐稳当，明江又掏出了电话，现在他把电话改成振动了，再也听不见那骇人的死了都要爱了。

明江边接着电话边往外走，我和甄诚他们没说两句门就被稳稳当当的推开了……。

老叔，老婶！我几乎蹦了起来，由于抬头用了力抻了一下脖子的部位，疼的我一龇牙，老叔马上就搂住了我，眼泪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老婶温暖的手也抚上我的肩头，你们怎么来了？

快躺下，快躺下……
我怎么能躺下，工友们赶紧给张罗着坐的地方……

哥，你看还有谁？
明江这时候的声音没有了一天来的压抑，我再次小心的抬头怕抻着自己，天哪……

利军、明江和李勇搀扶着明海一步一步出现在我的眼前……。

真的让我太激动了，能在祖国的最南端我们能如此的聚会，激动的我眼泪含在眼圈；一声声问候一声声关心，把我二十四年来欠缺的温暖和关心都补齐了，在这感动里我也感觉到了什么，但是现在不能说……。

我赶忙接过明海的手把他拉到床边和我一起坐下，我感觉明海的眼睛和他的手一样有力，死死的握着我盯着我如果没有其他的人那眼泪早都流出来了……。

老弟，快去安排个饭店他们刚下飞机都没吃饭呢。

明江欢快的答应着，甄诚和利军他们互相擂着拳头，在胸脯那里回响着战友的热情，晓辉这时候像一个大管家，给大家张罗着地方，又拉住了明江，老弟你在这里招呼他们我去定饭店，完事我给你打电话你带他们过去，你们谁还能说他是专门那样的人呢？

去他妈的规定去他妈的大夫护士，说什么我也得和他们一起去，这个时候我拼了命也得去，值班大夫护士加上我的叔叔战友朋友谁也不行了，无奈的护士给了我一个口罩，她还想怎么折磨我，这个晚上也有三十度想憋死我啊……。
……
酒是绝对不能喝了，明海也不喝，就这样我的左边是老婶右边是明海，我的手就被攥在明海的手里，我感觉到那里在流水，还有那里传导着他的心跳也有我回应的共振……。

……
我本打算让明江和晓辉去安排他们的住宿，可是战友们告诉我闭嘴，他们我可不敢不听，不高兴说不定就收拾你一顿，最后只有工友们把老婶送家去了，其他人都要回医院坐一会儿，没办法。

由于医院肃静的缘故所以他们也没有了酒桌上的欢声，虽然没有喝酒但是我的心却是醉了，就这样一个腿脚不便的握着一个脖子不能动的旁边还有一个青春的气息，前前后后簇拥着真诚，我们回到了病房。

……
这一切都是装的，从吃饭到现在他们的表情都是装的，都来了一定是明江打电话说的，我是一个一直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是一个一直都很敏感的人，那种需要打杜冷丁的疼我早都预感了，只是看着心疼的弟弟我没有考虑出办法，晓辉安详的眼神早就告诉我了，因为我们对彼此的那种眼神是一种交流的感应。

明海一直都没有松开我的那只手，就是有那么一刻他也会慌张的再抓住，他慌张什么……。

因为是医院，因为不能打扰其他病房的病人……，所以他们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了，实际我很知足了，早就知足了。

好了，也不早了，既然你们都来了，就说说我的病吧；我目视着明江，明江的眼神毛了，流出的眼泪还能掩盖什么呢？

……
那些安慰的话、那些鼓励的话、那些无边的大道理谁听着都腻……

老弟、晓辉你领着他们找地方休息吧……

也是太晚了，不记得谁说的，每个战友都来轻轻的拥抱了我一下，他们怕我疼，原先是不会这样的，还轻轻的贴了贴我的脸……

明海是我留下的，你瘸了吧唧的就别来回折腾了，就和我睡这里吧，老叔是走不了的，那是我血缘的纽带，这样的不理会明江也许是对他这样错误的惩罚。

你腿脚不利索还是我来吧，老叔在一旁让明海挡住了，说以前我伺候过他，现在他应该来伺候我了……

就这样没有人再说什么很快就闭上了灯……

并肩的躺在一个床上，心里好像什么也不想，就是困，可是眼睛怎么也闭不上……
就这么看着，就这么看着黑暗里……

我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他们俩也都没睡，虽然老叔在那个床上，但是，我知道他们都在感知着我，想听我的心跳我的呼吸，可是我的呼吸好像也静止了，他们的也是……

你想要什么？
明海感觉我身子动了一下，马上就警觉的问我。

……黑暗中我似乎看见了他炙热的眼神，去，把老弟叫进来吧，他在门口呢……。

（十）

明江不知道在外面哭了多久，看见我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我只能硬着脖子伸出手。

哭什么啊，你怎么老哭呢，我还没死呢；我轻易的笑着明江看我这个样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而哭的更大发了，连大鼻涕都跟着流。

唉，放心吧，有你这么多眼泪哥也死不了。
明海默默的坐在一旁，老叔给明江递来了毛巾。

实际我这个病不用什么病理解剖，只要是大夫看见化验单就什么都知道了，淋巴病变是很危险也很迅猛的，而且治愈率不到百分之一……。

但我心里很平常，是因为我很知足了，看见那些工友们的时候我就想象了，再看见老叔、战友们还有明江一刻也没有停止的眼泪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别哭了老弟，弄点什么吃的，哥死不了，有你这些眼泪哥也死不了，我边说着边摸着他的头，那里都哭出汗了。

明江哭咧咧的答应着，翻开柜子找出了所有的吃的，我使劲的吃虽然有点抻的刀口疼，算得了什么呢？我要使劲吃，看见什么都想吃……

吃饱了，喝得了，我困了，你们自己安排睡觉吧，我可是要睡了不管你们了。
你睡吧，说着说着我就睡着了。

……又是一天，我就赚了一天。

早上就如他们吹集结号一样整齐，弄得大夫护士都不高兴，损损搭搭的没个好气，护士也就是女的如果是男的利军就会揍她；大夫来查房了才把他们撵出去，他们看了看我的刀口认为长的很好，三天了我活动也比以前方便多了，他们简单的探讨了一下说什么今天可以，我知道那是对我的下一步安排，看着他们叫走了老叔，我在想他们是不是还要拿我开刀……。

一个护士进来她还没有忘记利军刚才对她们的态度，气呼呼的扔给我一套崭新的病服，全身清洗一下换上，里面什么也不要穿，那声音既冰冷又生硬，明江谢绝了所有的人，单独把我拉进了卫生间，让我坐在板凳上，给我的脖子围上了好几条毛巾担心水弄湿了我的刀口。

明江小心又细心的给我挠着头发，我双手扶着他的腰，一滴水打在我的手背上，那不是水是明江的眼泪，打的很急也很疼……。

别哭了，老弟，哥没事的，你老这么哭哥也没有心情治病啊。
嗯，我不哭，我不哭，嘴上这么说着眼泪还是噼哒啪哒的往下掉……。

放心吧，老弟哥会好的，咱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再说你还没娶老婆呢，哥怎么也得看见你娶个什么样的老婆才能走啊，我说给明江听也给自己决心，一定要挺到明江结婚啊……。

嗯，哥我一定让你看见。
有人拽门，原来明江把门擦上了……。

是明海，他一瘸一拐的进来，我看着他憔悴的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老弟把你也折腾来了。

明海没有说什么，而是扶住了我，看着明江冲洗着我身上的浴液，我想起了什么，以前是明江扶着明海我给明海这样的洗，那时候是他们哥俩光腚拉叉的现在是我一个人光腚，什么事情都是有去就有往有来就有回吗？

我的脸和明海的脸靠的太近了，真的想亲他一下，他的嘴里也急促的呼着热气，闭上了眼睛我用脸蹭了蹭他的脸，你恢复的好吗？我是想问他过的好吗，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明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扶着我肩膀的手变成了拥抱，也使劲的回应着我脸上的皮肤，脸和脸之间夹着他的眼泪，虽然脖子那里有些疼，这时候再疼的痛也不会在意了……。

孩子快生了，做彩超说是小子，你一定要等着，我抱他来让他和你叫爸爸。
真的啊，太好了，我一定等着，我眼里好像看见了希望，一种幸福美好的憧憬，不要再说了这就是最美好的，这就是最幸福的，我用脸堵住了明海的嘴。

明江给我擦后背的手顿住了，他是在看着我们……

……
我被送进了“太空间”，我自己戏称的，三面是玻璃一面是墙，墙壁上还有个大窗户，床的上下左右都是什么仪器，我知道那都是要对付我的，进这里前连和他们握手的权力都没有了，该死的护士楞说他们身上有毒……。

我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他们，他们趴在大玻璃的隔断外面看着我，那里倒成了明江山水画写意的地方，不知道他在那上面用泪水画着什么，大夫护士一大帮挡住了我的视线，他们在我的手臂上一根一根的插着粗细不同的针管，好像她们不知道那是我的肌体，那是肉长的一样，不知道我那里会有疼感，杀猪的时候猪会嗷嗷大叫，杀牛的时候牛会眼泪四流，可是人呢，人怎么就不会这样，也没听说过猪啊牛啊的得什么这样的病，人太脆弱了。

终于闪出了缝隙，我看见了明江、明海、老叔、老婶……；所有人的表情比我还痛苦，我闭着嘴不想让外面的人看见我在说话，用嗓音告诉一旁的护士你把那个帘拉上吧，我不想看见他们……。

……
不知道是什么药物对我的刺激那么大，我开始恶心呕吐，身体里的疼痛不用说了，天旋地转好像眼珠子要冒出去一样，一会肝疼一会心痛，一会血管里好像被通上了电流一会又好像谁在往外抽着我的筋，如果不保留点意识可能我的大小便会和明海那样失禁，这就是化疗啊……。

……
你弟弟急坏了，我给你拉开你看他一眼吧？

那个负责特护的护士征求着我的意见，不，我咬着牙坚强的说，我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副德性，那样他更伤心还不如让他着急的好，虽然我心里也很焦急，我告诉护士让他们去给我准备熬粥，我要吃小米粥和咸菜，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让我死就轮班休息，……

从护士的眼光里我看见了她对我的赞许，对，你必须坚强的多吃，不管怎么吐也要多吃……

腰穿是不是就是在你的脊柱上打个洞，这些大夫啊是怎么想到用这些方法折磨病人的，我都想了，就是没有什么病也会被这帮大夫折磨出病了，要是有病的就会被折磨的离死不远了，特别是腰穿麻醉过后的滋味……，治疗的经过我就不写了，那是我心里的阴影，那经历一辈子都不想提及。

明江给我买了mp4还有手提电脑，我不会用，明江就用对讲门铃那样的电话教我，我笨的把他急的够呛恨不得踹开门进来打我一下，战友们拿着烟卷在玻璃幕外面馋我，这帮小子真够坏的，特别是甄诚，简直白瞎了他的名字，不知道犯了烟瘾的滋味比化疗的滋味还难受啊，明明知道我哪里难受还刺激我，工友们靠不上前，因为前面还有明海、老叔和我的老婶，我在电话里劝他们回去休息不要都在这儿，安排给明江，明江也没有力度怎么都不好使，我不得不拉上帘子，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不得不重新打开，你们换班来吧，我已经被折磨的够呛了，你们再这样我休息不好更累啊，也许我这样的装苦感动了他们…，只有明江还是一成不变的守在哪里，当几天后我离开这个“太空间”和明江一起睡觉的时候，发现明江的小屁乎几乎磨出了茧子。

明江无时无刻不霸着那个电话，别人说几句他就抢过去，只有他去厕所的时候别人才可以得到，他们得到的时候大多都是我用药和被护士命令休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明江在外面和我比看谁吃的多，护士就是特务二十四小时的盯着我，半夜我睡不着偷偷起来和明江在玻璃上手语，经常的被她们捉到，那个时候明江最倒霉，他会被护士没鼻子没脸的给赶走，我只好蔫悄的不敢吱声，躺在那儿静静的等着明江悄悄的回来……。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22:44

（十一）

朋友们看到这里我想说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实际没有一点准备，就是想把自己的一些事情写出来打发病房里无聊的时间，所以既没有什么中心思想也没有什么提纲，就是流水账一样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义，早就打算罢笔了，前一阵儿没有更新，现在也是欲罢不能了，那样觉得有些对不起看我故事的朋友，我不敢想象假如有一天明江或者明海看见了会怎麽样，但愿他们永远也看不见。

……
七天能把人变成什么样，很恐怖的一件事。

我的细胞好像被气吹起来一样，简直就成了雪白的面包，更别提我的面容，天天枕头上一片一片脱落的头发我不敢看玻璃上倒映的影像，可是我还得强作欢颜，那些朋友战友一直在鼓励和祝福着我，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倦怠，哪怕眼眉也没有一根，连那里都是光秃秃的仅剩下一个快要枯萎的“树干”了，不知道哪天感觉腋窝有点发涩，那里也光了，原来那些脱落的‘几了拐弯’（我们的方言）的不光是阴毛。

……这一宿难眠，明江被抓住了两次，最后连明海和老叔也被无情的护士撵走了，因为天亮后大夫查完房我就可以脱离这个透明又真空的牢笼；护士也被我央求的没招没烙的，五点多就给我打上了点滴，快点，快点那样我可以早出去一会儿。

……
明江在外面也猴急的了不得了，我听见他用指甲尖轻轻的焦急的弹着玻璃，害怕凶狠的护士听见，我央求着，我祈求着，大姐啊，阿姨啊，你把那帘子拉开吧……；哼，昨晚你们折腾我一宿，今天你叫什么也不行了！唉，我心里暗暗的骂着你真没有人味儿啊。

……
忽然那个护士从外面进来叫着我的大名，你看看外面是什么，这回不用我怎么求了，她自己主动的就给我拉开了那个隔断我们视线的障碍。

飞机，一个振翅欲飞的飞机高傲的扬着头被明江兴奋的举着，旁边还有晓辉眼神里的充满希冀的话语，我是不是想起了那首高亢的我要飞得更高……。

出来了，出来了，我比刑满释放的犯人还高兴，他们也是，可是，口罩要天天24小时不能摘掉的，如果哪怕一个咳嗽带来的感染随时随地都会要了我的命，脚下像踩着棉花一样的迈着太空步，明江霸道的搂住了我，其他人只能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点什么，可是战友们可不甘心落后，虽然不好意思和明江抢我，还是毫不吝啬的每人给了我一拳，打得明江看见都咧牙，可算出来了，我明白他们的意思，是我可算没有死了，从生死线上回来了。

明江马上摘掉自己头上的太阳帽，戴在我的头上，是晓辉哥给你带来的，那上面有飞机的图案，他说你喜欢飞……，我感激的看了看晓辉，赶忙挣脱开明江搀住了瘸瘸又疾驰过来的明海，大华挺着大肚子拎着一个大兜，快看看里面是谁？“小老弟”早就听见了我的声音，在里面更是急不可耐，可是看见我带着口罩带着太阳帽的装束照实把它吓坏了，只能从我的声音里接受了我。

有相见就有分离，人的一生就在这太多的离别欢聚里捉弄着自己的心情；利军甄诚他们一晃来了快十天了，这一帮人一天吃住不用我管，可是他们毕竟都有自己的事情，走就走吧，我也无法挽留，有这份情这份义就足够我一辈子去感谢和回忆的了，老叔和老婶还要呆几天，我都好了还呆什么呢，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弟弟，虽然有亲戚的照顾也难免让人放心不下，你们和利军他们一起走吧还有个照应。

老叔和老婶经不住我的劝说，勉强同意了，老婶拽开了明江自己坐到我的身边，爱惜的看着我，低声的和我说，你妈妈来电话了，她很担心你的病情；我愣了一下，仿佛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个妈妈，她真的惦记我吗？不是的，如果她真的关心我她会不顾一切的飞来，可实际呢？说实话当我证明了我的病情的时候第一个就想起了她，从大夫们会诊后对他们的杰作露出骄傲自豪的表情时，我就知道我自己的病情当时有多重，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啊；那时我真的想给她打个电话，想着我万一……走了之后给她留点什么，我也想起了我的爸爸，如果我真的走了，爸爸看见我一定会很高兴，我也就不用在梦里去神游爸爸的影子……。

哥，你不是说就我这一个弟弟吗？那天怎么还有一个说是你弟弟的给我打电话？明江问的委屈问的好奇，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可是看着他的疑问我真是欲哭无泪欲罢无言，唉，我都这个样了还去想那么多干啥呢。

明海是坚持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说什么也要在这里再呆上一段日子，也罢，他来一趟也是真的不容易，再说他是一个闲人，家里的彩票站和小卖店有他爸妈帮他老婆忙乎，也没什么大事，可是我这一念之差铸成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病房里就剩下我们四个，明海和晓辉说什么要给我做足疗，他们俩好像很默契，看不出他们之间应该有的嫉妒，难道他们都不在意我么？不是，那他们都对我很用心为什么还允许别人对我这样，没有独享我的欲望吗？明江调皮的把苹果削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靠着我用小刀插着苹果块往我嘴里瞄准，不吃还不行，晃晃悠悠的让我无法思考……；晓辉一边给我揉着脚一边像教明江那样和明海探讨着某个穴位的作用，自己宛然就是专家，让他们这样细致的研究我的脚好像赤裸裸的探讨我的身体一样。

明海啊，我答应你的事看样子要做不到了。

明海和晓辉的手同时僵住了，晓辉还是反应快点在我脚面上轻轻的搧了一下，闭上眼睛不许胡说，明海却和晓辉不一样，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你说什么呢，你都好了，老三和我说了他想再玩几年，我都不管了你着什么急啊，这话和他的眼神一样意味深长。

明江听了马上没有了刚才的顽皮，把头拱进我的耳朵那儿开始撒娇了，哥啊，我说你怎么好一点就想把我嫁出去呢，我多乖啊，你把我逼走了你不想我啊？

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哥怎么能把你嫁出去，哥是想给你娶个好媳妇，哥怕哪天看不着了……

你又吓唬我，你好了怎么会看不着呢。

祥子别在那瞎想了，大夫都说你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明海诚恳的说着。

哈哈哈，晓辉笑了，笑的写意嘲弄，笑的明海和明江同时异样的看着他的那种笑；晓辉没有理会而是冲着我说，你呀，你要给老弟找的那个淑女标准太难了，恐怕老弟要找到那样的女人不花十年二十年最少也得七八年；他说的明海目瞪口呆，他看出明海没有听明白，用一只手拍拍明海的手说，你不知道，祥子和我说了他要给老弟找媳妇的标准是古典的淑女型，还必须是处女，唉，如果老弟也认同祥子这个标准呐，还不得打半辈子光棍，哈哈哈……

我看见明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苦笑，而明江听了就好像是被放开缰绳的马驹，冲着晓辉和明海说，怎么的，我哥的标准就是我的标准，一天找不到我哥就得等着，我哥为了等我病就好了，也就没病了，是不是哥？他神气的说完又回头问我，那眼神那语气那动作，真是一个懵懂的儿童。

这场病让我体会了生命的意义，当生命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是怎么准备的，可是当生命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你什么也来不及准备，也就是人生得意需尽欢；走在生死之间哪里还有时间去在意什么爱与恨，只要自己认为是高兴只要自己愿意去做的，不管是谁不管有病没病都要抓紧，不然走的时候一定后悔，每个人都有离开这个世界那天，何必给自己留个遗憾呢。

（十二）

今天可让老弟把我坑苦了，早上他开车给我送到医院，看着护士给我打上点滴才肯离去，每次看护士给我扎针的时候他不是筋鼻子就是裂嘴，好像扎在他身上一样疼，就在护士要把针头扎进我血管里的时候，他不知怎么搞的可能是自己做表情时用力过大，突然放了一个响屁，那个响啊，把护士吓得手一哆嗦，还那个臭啊，可是他没有一点脸红，很自然的问我，哥，是不是给你扎疼了，都给你扎出屁来了？一看他那表情我就知道是他放的，如果没有护士在跟前我一定和他理论理论是谁放的屁，唉，真没办法谁让他是弟弟呢，我还得给他保留面子，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吧。那该死的护士更是每次进来换药都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我是又气又笑。

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
晓辉走了后明江被我打发去上班了，虽然他不愿意去还信誓旦旦的说，他的工作去不去都没问题反正也没有保底工资，还架不住我的唠叨他才极不情愿的去了。

病房里就剩下我和明海，从他的眼神和我的眼神里我们好像都知道不用再提什么感情的事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彼此都已经看的很开，我们的眼光相遇的时候也没有过去的负担，聊天也一样好像同时卸去了沉重的包袱。

是不是慢点打，打快了血管会疼的。

我笑了笑，想说这点疼算什么，可是还是噎了回去；我想快点打完，咱俩出去到花园里溜达溜达，这么多天实在是憋死我了。

明海扒着柚子一点一点的喂我，柚子真的很好吃我一顿可以吃大半个，明江和明海却都不愿意吃，我想用那只没有挂点滴的手接过来，被明海推开了，你打吊瓶手上有细菌；现在他们对细菌这个词特别敏感，好像我如果接触了细菌就和得非典一样恐怖。

让人家看见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你心思重没事老在那儿瞎想；明海的意思说我经常有点低落的情绪，以为我老在那里想我的病情，我误解了给他的回答却是无意的翻起了小肠，就你心思不重不瞎想；说完我就非常的后悔，我只是和明海说话时有这个态度，好像和他说话可以无的放矢，也不是因为以前的爱恨情仇，就觉得突然间什么都放开了。

唉，明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下递过来的柚子，看了看我，又把柚子轻轻的喂到我的嘴里，祥子，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你瞎说什么呢，刚说完我瞎想你没在那儿瞎想；我竭力的往一边遮盖，你要再说这样的话你也走吧，我可受不了。

明海无奈的眨巴了一下眼睛，我使气的说好了，我不吃了，再吃下去说不定你又瞎想什么了；明海只好起身一挪一挪瘸瘸的去给我拿毛巾来擦嘴，顺势也摘下了我的太阳帽把我光秃秃的头也擦了一下，在屋里带这个不热吗，也没有外人大家都知道你就别带了，说不定不捂着头发长的还能快点，你看都长出茸毛了。

明海是关心可是他真的不怎么会说话，不知道这样的话会深深的刺激我，他也不会护理病人，老想做什么可是什么做的都笨笨卡卡的，虽然明江也不会护理，但是明江看了就会学的也快，做什么也雷厉风行不似明海这样慢慢吞吞和他说话一样。

明海看的很仔细，他口腔里熟悉的气息吹打在我的脸上，那熟悉的手摸的我刚长出来点的头发特别的痒痒，眼神也怪怪的好像要在那里找什么东西，干嘛呢？你都有老婆快当爹了还要勾引我啊？这只是我无意中的一句玩笑，想打破他对我脑瓜上好奇的沉默，哪知道他又幽怨的叹了一声，你心里还是恨我啊……

真拿你没有办法，说什么你都这么想；我有点生气索性闭上了眼睛没有话说；明海看我闭上了眼睛就换了过来坐在打吊瓶的一侧，你睡一会儿吧，像拍小孩那样摸索着那被药体刺激的血管壁，我的心里乱乱的好像找不出和他说些什么，不像明江在这儿一刻也不停息的嘴老给你带来点儿新奇。

你兜里有烟吧？
你不能抽，你不是戒烟了吗？

嘿嘿，那是我骗他们的，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嗜好怎么能舍得戒掉呢
已经好长时间没抽了，就别抽了，你身体刚好……。

你怎么这么磨叽，到底给不给我；我又开始用气，原来我一直对明海是那种唯唯诺诺的迁就，这回有病我的脾气在不知不觉中天天见长，明海也变了，变得越来越害怕我。

他紧张的环顾，那、那一会护士进来怎么办？

唉，你真笨，说着他我还得埋怨他，你把空调通风开到最大，再把窗户打开烟不就出去了吗，再说刚换完药她一半时不会来的，说着说着我无意的又埋怨了他一句，你就是比老弟笨，老弟知道我要抽烟马上就会把门插上，拽块手纸往上吐点吐沫给我接烟灰，唉……；明海不方便的腿没有得到我的吝惜反而就这样被我指使来指使去的，好像这样可以尽快的消磨点滴难耐的时间。

……
咱俩出去溜达溜达吧，那你得戴上口罩，唉，我看着明海被我折腾的有些发呆，真的没办法。

明海搀着我还是我搀扶着明海，我们自己也弄不清，招惹来很多关注的眼光，明海瘸瘸的还小心翼翼的看护着我，看着他呆若木鸡的表情我禁不住笑了，对明海说，你说我如果不带口罩人家会认为你是病人还是我是病人，我知道明海回答不了，也没强求只是自顾自的笑着……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虽然带着口罩我也感觉出和室内的差异，阳光是足了点，可是我这发虚发膀肿的肉体更渴望阳光炙热的烘烤，就这么几天我已经成了一个臃肿的胖堆，如果再摘掉帽子和口罩就是一个怪物。

坐那儿歇一会儿吧；明海指着花园里的凳子，本想再溜达一会儿增加增加腿部肌肉的力量可是想想明海的不方便，那就歇一会儿吧。

我摘下了口罩也摘下了帽子，去他妈的谁愿意看就看吧，用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阳光晒着我没有头发的头顶好像在做烤电，那个舒服，明海却担心让我把口罩继续戴上，得了，这么热你想憋死我啊，明海让我弄的一点主见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说点什么，明海老是这样的沉默让空气比带着口罩还闷；家里的小店开的怎麽样，我实际是想问问他生活过的怎样。

唉，还可以，我听得有些糊涂，可以还叹什么气啊？

农村有个恶俗，不管是谁家开的什么店都有欠账的习惯，那日常用的柴米油盐、烟酒几乎有一大半的赊欠，何况明海又比人家多了个彩票站那赊欠的就更多了，如果正常经营他们一个月小卖店、买彩票再加上话吧和电话缴费的收入能达到三四千左右，那在他们那个小镇子是相当可观的了，可是实际进账的也就千八百块钱，明海和他父母又都不是他老婆那样泼辣，乡里乡亲的谁来都好说话，这样下来几个月难免和他老婆产生一些口角和矛盾，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叹气的缘故。

（十三）

听他的话我想象也分析不出他到底过的怎麽样，可我还是想问点什么，孩子几月份生啊？一说到要出生的孩子明海的眼睛里自然而然的放出了光芒，估计是十一月吧，幸福的话音都变了样，我算了一下，那就是明海结婚前就已经怀孕了，想到这里那忘却了的一种痛又开始隐现，拉倒吧，人家都有孩子了，我还想那些干什么呢。

明海，家里有合适的吗，你没帮老弟注意一下？

唉，又是一声长叹，这一次叹息比哪次都重，还是别让他结婚太早了，也别回农村去找，他自己愿意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吧。

我狐疑的看着明海，明海也被我看的有些不自然，磕磕巴巴的给自己刚才的话做着注解；我、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这样看我……

那我怎么看你，我哪儿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很冲，因为我想起了明海曾经给我的委屈，还有他结婚那天声嘶力竭惨痛无比的托付，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这样瞎想，再听这样的解释我是越想越气，给我一支烟，这回明海没有犹豫，麻溜的掏出烟给我点上。

祥、祥子，你别生气，你、你看你和你一说点什么你就生气，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明海的嘴和他给我点烟的手一样哆嗦。

我生什么气了，是你说那玩意不招人爱听。

好了，好了，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了；明海极力的表白又伸出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越是这样的表白我的气越大，使劲的抽了一口烟，把脖子一扭转向一旁摔开了他的手，气汹汹的说别碰我，回家搂你老婆去！

这句话简直把明海打懵了，虽然说出去了心里有点发软，可是想起刚才他话里的含义我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也听见了他给自己点烟的声音……

我有的时候真有点小肚鸡肠，特别是这个时候，那七百年前的谷八百年前的糠都涌现了出来，从我寻找明海的日夜想到他给我的误解和委屈，那霹雳一样的嘴巴还有他说的那句刻骨铭心的话，没有结果的结果就是他要娶妻生子，他已经娶妻生子他已经心满意足了，我对他付出那么多，他给过我什么？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为什么还要用他的思想亵渎我的高尚，我已经这样了，你觉得有愧了，你想用你弟弟来替你补偿，我真的瞎了眼了怎么认识你这样一个人，你想把你以前对我委屈的臆想变成现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是不是太卑鄙了，竟然如此的牺牲你自己的亲弟弟，想着想着我突然对明海厌烦起来，那种厌恶让我对他开始反感，也非常的陌生。

这就是这次有病以来我性格的改变，改变的自己都吃惊，原来做什么说什么都思前想后的顾虑重重，现在却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想法，也不管别人是否能接受我的态度，随便吧，我也没有什么在乎的了。

电话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明江。
哥你俩在哪儿那？

我听了一句就把电话关了，明江就在我们不远七八米的地方，他从我们身后走过去瞪眼没看见我俩，可见我光秃的头顶怪异到了什么地步，连和我亲密生活了快两年的明江都在后面认不出来，我是什么样的心情？

……
明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的气氛，兴高采烈的打开他手里的保温瓶，哥，你快闻闻是什么？

太香了，是狗肉！
你从哪里买的？

呵呵，快尝尝，明江说着就用手抓了一块塞到我的嘴里，甜滋滋的问我好吃吗，真香啊，在广州能吃得到和我们那里差不多的美味儿真的不容易，嚼着嚼着我突然发现不光是我，连明江也忽略了明海的存在，坏了，这不是自找的让明海更加误解吗？

我把手里的保温瓶递给明海，给你哥也尝尝，明海的脸上不光有刚才我给制造的难堪也有被他亲弟弟忽略的尴尬，可能他也想掩饰这种窘态，他没有接而是推过来，热情又关心的对我说，你吃，你吃，你多吃点，狗肉大补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快趁热多吃点……

走，回去吃，明江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但是明海的脸加上下巴子足有二尺长，往回走的时候我故意掐了一下明海的后腰，那意思是提醒他注意表情。

唉，明江的唉是快乐的不是我和明海之间的唉，叹息的比泰山还沉，哥，买狗肉没花几个打车就花了一百多；那是我追问明江从哪里买的明江才唉的。

我知道你爱吃狗肉，你说过好几回了，可广州真的找不着咱们那里的狗肉酱，今天是一个客户说的我才知道，找那儿地方可费劲了，等你出院了咱们好好去吃一顿。

嗯，一定去大吃一顿，现在要是有点酒就好了，我想着过去吃狗肉喝酒的场面。

哥呀，我说你是不是得寸进尺了，让你偷着抽点烟就不错了，你还想喝酒；说着说着还像大人训小孩那样用手指头触了我的脑门一下，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虽然都是说我，可是话从明江的口里说出来，带着他的口气怎么听都比明海说的好听，是我偏见吗？

对了，老弟你喜欢开车吗？

那当然了，谁不喜欢啊，在家的时候我就把四轮子当小汽车开了，他的笑是本性是纯真，是美妙的烟是回味的酒，那种笑让我瞬时间就可以忘却一切烦恼，就好比那杜冷丁。

好，老弟你下午就去找个驾校学开车，考个驾驶证咱就买个车，说着间我无意的看见了明海的脸比刚才更长了，不得不用手使劲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到时候拉着你的瘸哥和我这个秃哥咱们开车旅游。

嗯，好，好！明江乐的快要顶到楼板了，抱着我光秃秃的脑袋就使劲的亲了一口，哎呀，我故意装着害怕的样子大声的说，小心点，刚长出几个毛你再给我亲没了。

哈哈哈哈……
哥，我不用去学，开车比开四轮子简单多了，狗绑个大饼子都会。

呵呵，你是狗啊？明江高兴的忘乎所以，你会开也得去考驾驶证啊，没有证交警不天天抓你啊。

也是，那我现在就去找，你们俩自己吃吧，明江这个时候就是十匹马都拉不住，等我再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早就无影无踪了。

经过明江这一会儿功夫的闹哄，明海的沉默更深沉了，怎么，老弟这样你不高兴啊还是因为我你不高兴啊?

没、没有，你不要老是多想，让你弄得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呵呵，我可没多想都是你多想，你要是没生气怎么不张罗吃饭，是你伺候我还是我伺候你啊？

明海好像才反应过味儿来似的，我来我来，说着起身要和我抢着拿碗筷，得了，你瘸瘸的还是我伺候你吧；说话间我拉住了他要启动的身体，很自然的拥了一下他，他被我的动作拥的有点愣神，马上要张开双臂，我就如鱼一样游开了，是和泥鳅鱼一样游开了。

（十四）

少吃点辣椒，明海担心的说我，呵呵，这辣椒酱太爽了，死我都不怕了吃点辣椒算什么呢；明海无奈的低下了头还是那一样的叹息，我说什么你都这么对付我，说的委屈说的幽怨。

……这顿饭吃的有点别扭。
我去刷碗吧，你躺一会儿。

得了，每次你都刷不干净，老舍不得用洗涤灵刷完也油腻腻的。

这回我多放点就能刷干净了，明海使劲的往床上推我，我还是跟他一起进了卫生间，拿着洗涤灵的瓶子给他倒着，别老是这么小气，洗涤灵又没几个钱多倒点洗的也干净。

我、不是我小气是习惯了；明海干笑着。

习惯？是不是你老婆给你养成的习惯？我说的酸溜溜的，明海被我说的脸红，你看你又来了，老这样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了；我蔑视的瞅了他一眼，无奈的也落魄的自己走了出来无力的躺在了床上，乱哄哄的大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
你又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了，你别老这么说，我要是老生气还不气死了；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气，每句话说的都气呼呼的，也用每句话顶着明海，把明海弄的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好了，好了，明海耐心的哄着我像哄着小孩一样，来吃个香蕉吧；你家刚吃完饭就能吃香蕉啊，我还是没有好气翻转了身子不去看他，明海好像没有受到我的奚落反而嘿哧嘿哧的坐到了我的旁边，一只手伸进我的脖子下使劲的搂起我，来我都给你扒了，你吃一口吧。

不用说看他的表情听他的语气，要是以前我一定会搂着他狠狠的亲他一下，可是现在那都是梦魇了，想拗着他的力道又狠不下心来，只好闭着眼睛咬了一口，看你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了，我忽然感觉明海的热气就吹在我的脸上，慌的我马上睁开眼睛对着他凑过来的嘴说，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要亲我？

怎么的，我亲你一下不行啊？明海虽然红着脸但是说的还是很坚决；你拉倒吧，我还是处男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随口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许是我心里自认为我没有结婚没有和女人那样我就是处男，这样对处男的评价你们认同吗？我现在这样到底算不算处男？

反正这是我的真心话，话里隐含着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明海也不是傻瓜，我明知道自己说的很重也没考虑明海会怎么想，扭过头去再一次不搭理他了，明海顿了一下不知道把剩下的香蕉放到了哪里，反而把另一只手也搂上了我，嘴巴趴在我的耳边，吹着那痒痒人的热气说，我知道你这辈子不会原谅我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非得……说着用力的把我的头扭过来凑上了他的嘴。

我是厌恶到顶了，眼里几乎冒出了怒火，心里想着你在家是不是也是这么和你老婆亲嘴的，你和你老婆亲嘴的时候想过我吗？假设你老婆知道你在外面还有这样的情节你老婆会怎么想？你太自私了，你一边搂着你的老婆一边还这样对待我，他的嘴也让我恶心，他是不是用他的嘴舔过他老婆的那里，……那些愤怒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
我就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我也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极力的挣脱可是明海的力气太大了，正要感觉被强的时候电话响了，这个彩铃还是我在电脑上听了之后让明江给我弄的，赶时髦吧，或许里面的歌词更触动我的缘故。

电话，我让明海搂的说话都费力，明海不得不放开了我，慌乱中我按了扩音；哥你们干啥呢？明江问的就很奇怪，我回答的更是畅快，你哥要亲我，亏得你来电话了，不然就被他给强了。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明江响亮的笑声，他不知道我按了扩音，哥，你亲我也不能亲他啊，让我嫂子知道了还不来和你拼命啊，哈哈哈……；还用我对明海说什么吗，不用了，他弟弟的话足够他想那么那么长时间了。

哥，我找到了一个驾校离咱家住的不远。
好啊，你兜里钱够吗？

你是不是有病有的脑袋不会算术了，你忘了我有多钱了。明江和我说话的口气好像我对明海一样，哦，哦，那你就交钱吧，交完钱快点回来，哥害怕。

你害怕什么啊？
你不回来我在你二哥面前没有安全感。

哈哈哈……，好的，你挺住我马上就回去了，哈哈哈哈……。
没关电话我就把手机递给了身后的明海，他绝对明白我的意思，还用说什么吗？

我把头浸在枕头里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他对我这样的态度不得不抽出了搂着我的胳膊，下了床，一边给我脱着袜子一边说，脱了袜子你睡一会吧，这样睡着舒服，我出去溜达一会儿……。

我知道他是独自出去释放一下这大半天来我给他的压力，感觉着他瘸拐离去的脚步和轻轻的关门声，我睁开了眼睛问自己我是怎么了？他也够可怜的了，大老远的来看我，心里还是有我的，我怎么会对他突然的这样，可是又一想他已经结婚和女人缠绵过的身体和他老婆对吻过的口腔我真是难以承受。

下了床打开窗户找了一支烟点着抽了半天才看见明海一颠一拐孤独的身影……
那脚步迈的我疼，那身影孤独的让我冷，真想大喊一声明海你回来吧……；直到那身影被人流稀释我也没有喊出声音。

我就这样一支烟一支烟的吸着，望眼欲穿的盼着那身影再次出现，思绪万千心潮澎湃，爱与恨揪织着的缠绵，笑和泪混淆着的岁月，走过的情殇走过的流年，幻觉着我的哀怨。

……我就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我也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的心为你醉,我的心为你碎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去爱别人……

当这铃声再一次响起……
哥，我马上就要到了，你还要买什么吗？

不买什么了，给你二哥打电话看看他上哪儿溜达去了，你接接他，别人他走丢了。

他没在医院陪你啊，是不是又和你闹别扭了，我非得训训他。

你瞎说什么呢，他看我睡着了，没意思就出去溜达去了，你快找找他。

你说我是什么心态，明明是让我气走的，可是我还是这么担心，是不是我真得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我还可以活多久，这辈子我还会去爱别人吗？和晓辉之间那不是爱，那是有着同样伤痛的人之间的理解，和明江呢，那是真挚的手足，那么我也找个女人结婚吧，可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找个女人不给她欢乐和幸福那样是不是坑了人家，我怎么办……？

写到这里我想问问看我故事的朋友们，你们都应该是同性恋者，你们是怎么看待将来的，像我这样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人怎么办？这是一直萦绕在我脑海的问题，我看了很多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也看了很多异性间性交的电影，可是怎么也调动不起我对女性的兴趣，一看见女的想象她们和男人那样就恶心，厌恶所有的女性，而且是深恶痛绝的那种，我怎么办？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也浏览了很多借腹生子的网站，我都26了，时好时坏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我到底怎么办，希望你们给我留言，帮我参考一下出点主意，拜托了。

（十五）

我等啊等，等啊等，时间是这样漫长，心里是那样焦躁，……终于明海和明江的身形被过往的人流稀释出来，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他们边走边说着什么，但是我明显可以感觉到明江搀扶明海的手臂不是那么耐心也没有那么细致。

你去干什么了去了这么长时间，我没好气的问着明海，我是想说你去哪里了让我担心死了，可是话到嘴边就变味儿了，明江一听也埋怨起他二哥来，让你好好在医院看着我哥，你可倒好到处瞎溜达，好像明海不是他亲哥一样。

明海看着我苦笑的说，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咱家里那样的香瓜子，说着举起了方便袋里的哈密瓜，你个大傻瓜，这里哪有咱们家那样的香瓜啊，明江一听也笑了而且是和我一样嘲笑的口吻，把明海弄的黑黑的脸更黑了。

时间还早，今晚又不用去买饭，大华和丽芬说煮了好多粥一会儿就送来，那咱们三个斗地主吧，明江张罗着，好吧；第一把明江就开始玩赖，我没要他没要逼着明海要，明海傻呵呵的以为我们俩都没要底牌一定有好东西，谁知道明江手里握着大小王四个四四个五啊，结果三分把他轰了三炸，他一把就要掏一百六十二块钱，呵呵，让他掏钱肯定难受，近一年来又被他老婆调教的更小抠了，说什么也不掏，还美其名曰的说我们俩比他有钱，我们要想吃点什么他就去买，掏钱就免了吧，明江怎么熊他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明海是看明白了，这样玩下去他兜里有多少也不够输的，没办法斗地主是玩不下去了，那玩五十k吧，可是仅仅玩了两把明海又开始耍熊了，也是，有明江那样他怎么玩都是输，哈哈哈，明江乐得脸上跟开了花一样，你们给明海评评理，谁家的亲弟弟这样熊自己的亲哥哥，真是人常说的胳膊肘子往外拐，这样的事情多吗？

……我先进了卫生间，刚打开淋浴明江就跟了进来，扶着我的肩膀打量着我有点怪怪的，看的我也莫名其妙，特别是他盯着我那里看的眼神让我说不出来的害羞，你看什么看，自己没有啊？我拍了他一巴掌，呵呵，我是想看看你没被我二哥给强吧？这个坏小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是又急又气，又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打得我手都生疼，明江当然也会夸张的邪咧嗷嗷的大叫。

我估计明海一直在外面猜想我们在里面干什么那样喧嚣，他借着明江的大喊大叫开开门问我们你们捉（zhuo我们的方言意思是闹什么呢）什么呢？我毫不避讳的说，你弟弟看我被你强了没有？哈哈哈，明江笑的没有一点障碍，描绘不了明海的表情我的文字水平太浅。

你也一块洗洗吧，身上的汗酸味儿也不小，正好让老弟给你好好擦把后背，还没等明海答应也没等明海脱衣服明江就用淋浴头把明海哧了个经（也是我们的方言）湿；这样最好，省得明海在外面瞎想，让他看看明江和我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我也借着这个机会捉弄捉弄明海。

我拉过明海装模作样的关心的给他的全身涂抹着浴液，特别是抹到他那里的时候，我故意的说，你这个玩意得好好洗洗，别带什么病菌，今晚要是和我一起睡洗不干净再传染了我，我一边说着一边抹着，还使劲的捏了他的两个蛋蛋，捏的他呲牙咧嘴，也不敢有任何反抗，手又抹到他的后面，这里也得好好洗洗，别晚上睡觉放屁再嘣出屎来，洗干净了看看到底是谁强谁，以前在明江面前都是我避讳的现在都敞开了，把明江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明海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浸到坐便里。

这样闹了半天护士晚间查房我们都不知道，等听见外面有女人的说话我们才有点慌乱，明江傻呵呵的还要开开门，真是气死个人啊。

真累，不是洗澡累，是我们闹的累，但是非常的开心，明海被我和明江涮了半下午加一晚上，也把他熊坏了，我找出了一个短裤穿上，才知道明海没有带换洗的，这十多天大热的广州明海竟然没有换裤衩，唉，当了老爷们怎么变得这么窝囊这么埋汰，那条身上穿的已经被明江给弄湿了也让我给搓洗了，那你就光着吧，他还觉得不好意思，气得我连珠炮一样的损他，你在家你老婆也这样不知道给你养成换内衣的习惯啊，那样生出的孩子能干净吗？怪不得农村的孩子长的都像洗不干净似的，原来是爹妈不换裤衩的缘故啊……；我这一通谬论把明江笑得在床上捶胸顿足，忘记了自己也是农村爹妈生的光顾得笑话他二哥了，把明海弄的站在地下捂着自己的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一个人都傻了。

我躺到了另一个床上，来来来，泥鳅我搂你一会儿，明海犹豫了半天也不敢过来，明江还是在那里笑，怎么我二哥叫泥鳅啊？

小屁孩你知道个六饼，明海可以哈唬明江可是吓唬不了我。

怎么的，害羞啊，我装着拉下了脸，都老爷们了有什么害羞的，快过来；明海不得不过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我什么意思，但是也感觉出来肯定没有好事。

我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抚摸着他的胸脯，他的呼吸急促又沉重，身体也超强的散发着热量，完了，人一变成老爷们就完了；明江不知所以的问怎么了，我说你看看你二哥哪里还有肌肉啊，小肚子也鼓起来了是发福了，还是有老婆好啊……。

明江简直是在哭哪是在笑啊，我又抻起了他的包皮，你看看这皮都萎缩了，褪下了他的包皮捏着他的那个头说，你再看看这里都变色了，真奇怪，老爷们这里怎么都变黑了，明江听了笑着褪下自己的包皮比较了一下，也奇怪的问着他二哥，是啊，二哥你那里怎么变得那么黑啊？

如果是说相声我是逗哏的明江绝对是一流的捧哏的，不用打草稿就和你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把明海整晕了，好比上了秤的猪你们随便宰割吧。

我又周起他的身子摸着他的屁乎，完了完了，老爷们的屁乎也没有弹性了，说着说着我还在他屁乎上拧了一下，看着明海用一只胳膊挡着自己的眼睛彻底被我肆虐的没了生气，也差不多了，还是饶了他吧，我抽出压在明海脖子下的胳膊起身跨到明江的床上，一把搂过明江，肆意的说还是小童子的好，你看摸哪儿哪儿都滑溜，再看看这小屁乎多诱人啊，肉也香，一边说着我一边张开嘴在明江肉滚滚的屁乎上咬了一口。

这个混小子，也不知怎么那么赶巧，我的牙刚一用劲他又来了一个响屁，那个响啊，那个臭啊，气得我一把竓住了他的牛牛和蛋蛋，哥、哥、疼啊，我错了，太疼了、哥、轻点啊……

不是明江的求饶解脱了明海，是明江的那个巧上加巧的屁解脱了明海的尴尬，他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嘭嘭嘭，外面的敲门声和护士的嗓音同时传来，去他妈的，搭理她干什么，我们也是累了，笑的太累了，睡觉吧，睡觉吧，明江还是赤裸裸的钻进了我的腋下，不是他的短裤洗了的缘故，是我给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明海你看见了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十六）

你说明江的岁数就和我差那么一点，怎么觉瘾就那么大，躺下就开始呼噜，现在的呼噜声也越来越大，不是没心没肺是他是天真和纯洁没有我们这么多的烦恼，不用多久等他经历了感情的磨难觉也不会很多了。

我知道明海没有睡，一点也听不见他的呼吸，他一定在想着什么，也听着我的呼吸，不然不会这么样控制着自己呼吸的声音，因为我经常这样所以对这个情况太了解了，这一天风一阵儿雨一阵儿的肯定让他身心俱疲烦恼更多。

我轻轻的把明江的脑袋放到枕头上，虽然明江梦里下意识的还在寻找我的胳膊，我知道没有雷声他是不会醒的。

怎么睡不着吗？是不是想老婆了？我蔫悄的来到明海的床上，趴在了他的身上，用耳朵听着他的心跳，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会这样，是性欲的冲动吗？不是，我一点性欲也没有。

你瞎说什么啊，有她没她我一辈子都不会想。

是说给我听的吗？我的意思很露骨，结婚了的人了你再怎么和我表白都是苍白无力的。

唉……，黑夜里的长叹别是一番滋味；明海搂住了我，用他的双臂抚摸着我的后背也揉着我的臀部。

你不是以为我要和你那个吧？我感觉了他被我压住的下体已经有了硬的态度。
明海听我这么一说，那游动的手停住了，我知道他在用沉思琢磨我的意图。
怎么你过的不好吗？

明海没有言语；她也不容易了，能背叛自己的爱情抗衡自己的家庭嫁给你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啊，既然结婚了你就要有责任，何况你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女人上来那阵儿的不讲理和唠叨你就忍着，忍不住的时候你就想人家毕竟肚子里揣着你的孩子，你得感谢人家，这样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自顾自的说着我的看法，没有理会明海的心绪。

明海听到这里双手又使劲的搂紧了我，一声叹息好像叹不尽心里的浊气，一双有力的手要把我勒进他的肉体里。

……谁知道那是谁的孩子啊？

……
怎么会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穷极所思，想象着到底是什么回事，是他老婆结婚前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还是他老婆结婚后和别人那样了……

你瞎说什么啊，你这个样能找着老婆就不错了；我只能以这样的口吻打击他，说不定这样他会好受一些。

呵呵，他冷笑着说，我这样怎么了，别看我瘸了吧唧的就我现在这个条件在我们那儿照样能找个大姑娘。

这不是他的意气用事，好像经过很久的深思熟虑，不然不会说的这么流畅，这么淡定。

我还能想出什么我还能说出什么？

静静的趴在他起伏的胸膛用手轻抚着他的，这个世道怎么这么乱啊，想的我累了也想的我困了，不知不觉……
啪

这一下惊醒了我的梦，这一下振醒了我的魂。
哥，你怎么跑到我二哥这里啦？

那一巴掌是明江的埋怨，是埋怨我也是埋怨他二哥，看着他翘着牛牛一脸的怨气，我困迥的笑着，半夜睡不着和你二哥唠嗑唠困了不知道怎么睡这里了。
哼，还是你俩好吧，半夜你趁我睡着了就把我扔了。

……
你看我二哥让尿憋的那样也不起来，哼……

幸亏我没有像半夜那样趴在明海的身上，只是依偎在他的身边，他的臂膀也没有昨夜那样搂着我，不然明江看见会怎么想，这一觉怎么睡的这么死，天都亮了自己都不知道，该死的明海也是睡的那么死，唉，多悬啊！

听了明江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明海那里也是擎天一柱，有点差距是明江站着的时候也往上翘，明海是躺在那里的笔直，还有点不同的是明江翘着的时候包皮上只露出一个小眼，而明海支起的时候上面没有包皮。

我看着看着笑了，来来来，老弟，你哥俩的牛子怎么长的不一样啊？

这句话让明江的怨气马上消失殆尽，他一把捂住自己的牛牛，得意而又有点骄傲还有点害羞的说，谁和他的一样，我还是童子呢！

是啊，童子是每个男性的骄傲，但是现在的女人却怎么那么不注重自己的贞操呢？

明海听见明江拍我屁乎的时候可能就醒了，他也是无法面对明江那样的询问躺在那儿装憨，可现在他弟弟这么一说，马上转过身子把自己的柱子压在了身下，那种掩饰不言而喻。

……
吃早饭的时候明江也念念不忘早上的情形，非得确定我是几点过去的，我说都天亮了看你睡的正香，你二哥醒了我才过去，又非得刨根问底问我们说了什么，是不是又要张罗给他找对象；是的，我只能这么说，我说你二哥说了，你家东面有个女的，长的又高又膀，这些都是我瞎编的，顺口胡嘞嘞是让明江逼问的没有办法，明江这时候听了却信以为真，绞尽脑汁的想着他二哥说的那个女的是谁……

二哥，突然他大叫一声，马上栽倒在床上，妈呀！你不是说老李家的那个老处女吧？

二哥啊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怎么能和我哥瞎说呢，你一瞎说我哥该当真了；明江说着马上又起来搂着我的肩膀很虔诚的说，哥，你可别听我二哥瞎说，那个女的比我大十多岁呢，有三百多斤比猪八戒他二姨还胖。

我呵呵笑着看着明海，明海也不怀好意的笑着，我们这样笑明江更着急了，哥，真的，我不骗你，她要是压到谁身上都会给你压没气的；我和明海同时笑出声了，气的明江把勺子往碗里一扔我不吃了，还说什么真让你们给气死了……

好了，好了，你二哥也没说非得要你娶她啊，我们只不过是说说，快吃饭吧，一会儿你还得去学开车呢。

现在只有开车才可以吸引他，也只有提一下开车他才肯泄气；幸亏你俩只是说说，如果要和我爸这样说，他肯定会让我娶她的，她有钱啊，老早我爸在天津的时候还想着让我二哥娶她呢。

哦，怪不得你二哥和我说她呢，原来她有钱啊，你二哥没娶到后悔了所以想让你娶她啊？

就是，他和我爸一样自私就知道认钱……；这回话锋又转到明海的身上了，为了让明江打消顾虑我也好奇的问着明海，你在天津的时候对我没有一点笑脸是不是天天想着那个猪八戒他二姨啊？

明海绝没有料到话题会转移的这么快，竭力的否认，可是明江这个时候却不依不饶了。

怎么没有？他质问着明海，又回头对我说，你不知道，哥，你走了之后有一天我爸和我二哥唠了好长时间，我爸说我二哥你这个样，什么活也干不了，别说种地了，以后我们老了谁养活你啊，你还不如和咱们村老李家的大丫头，那丫头体格又好，家里也有几个钱最起码你吃穿不愁啊，一开始我二哥还不愿意听，可后来我发现我二哥还打听人家有没有对象呢，你说我二哥是不是动心了……

哈哈哈，我无意的一句谎话竟然引出这样一个话题真是笑死我了，明海涨红了脸举起筷子就朝着明江的脑瓜打去，我让你忽必烈，我赶紧用手挡，明江也往我后面躲，嘴里还不饶人，怎麽样，哥，你看怎么样，我一说到他的疼处他就这样了吧。

我拉着明海笑呵呵的问他，这个事儿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啊，明海这时候就是长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翻了我一眼，你也听他胡说。

（十七）

明江没有因为明海的发火而消停住他的嘴，明海也没有因为我极力的阻挡而放下他高举的筷子。

哥，这回你看见了吧，在家的时候我二哥和我爸一样说打我就打我，我大哥也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就你和我妈没打过我；明江宛然把我当成他家里的一员了。

我只好抱住明海瘸过来的身子，得了，得了，给你点阳光你还真动起舞来了，这回知道老弟为什么和我亲了吧。

就是，就是，明江的嘴还在找打。

……
这样吵吵闹闹的也是一种快乐，这种快乐明显有着家庭的氛围。

……
慢点打，你老把它调的那么快干什么？

你不知道躺着难受啊？我又来了那种对明海的态度；明海听了也蔫儿了回去；吃点什么？看着明海的虔诚真不知道想吃什么，不吃吧又于心不忍，随便吧。

明海笨拙的用勺扣着榴莲，他就不会把皮全扒了把里面的果肉掏出来，榴莲的皮肯定扎手，真是左老婆纫丈线；

祥子，你没打算以后怎么办啊？

这是我最不愿意听的也是我最不愿意想的，打算什么？你没听大夫说啊，我这个病能不能治利索还不知道呢，说不定哪天就完了，我还打算什么？

你又胡说了，病肯定能治好的，大夫说了没问题。
哼，你们是一丘之貉就会糊弄我。

说什么呢，他们糊弄你我怎么会呢？
你没糊弄过我吗？我说的有点置气，也有很多怨气。

你看，我想和你说说话你又来了，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一会儿吗，就算我求你了。

我也知道我有些过分，可是明海提起的话题真是我最不愿意谈及的，那些话题让我沉重又心疼，说点别的吧；可明海好像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还是继续他的思想。

祥子你快二十五了，在家那儿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
你不也和我一样吗？

我不能和你比，我是一个废人。
呵呵，我还是一个死人呢。

明海没有理会我的奚落，他忍了又忍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你和我也比不了，毕竟我有家了，你怎么也得成个家啊。

要家干什么，我早就没家了你不知道吗？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没有结果吧？我冷嘲热讽的打击着他，话再也没法交流下去了，明海没有我预料的叹息，而是起身去擦上了门，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他也拽了一块手纸，在上面吐了一口吐沫掂在手里，给我点上了一支烟，你说他笨吧，有的时候他学的也真快；坐在我的床头一手用手里的纸巾给我接着烟灰，一手摸着我的头发，肯定要和我煽情了……；我太了解他了，一厥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几个粪蛋，随你怎么煽我都有自己的主见，早都准备好对付你了。

大失所望，我白预备好了那么多话，好像准备使劲搬一件很沉重的东西，结果，那个东西却被一阵风儿轻飘飘的给吹走了，也是一种失落的感觉。

还抽吗？
我只好就再来一支吧。

我也做过腰穿，那滋味真的不好受；明海说着还隔着衣服抚摸起我腰穿过的部位，真的很舒服，舒服的我烟都不想抽了。

祥子，抽完这支你就眯一会吧。
嗯那。

我被明海一个脊骨缝一个脊骨缝揉的浑身舒坦，也揉的我睡意绵绵……
不能睡，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和明海说一直没有说，对了，还是老弟的事情。

泥鳅，我又这样叫了他，是想提及我们的过去吗?不是，只是觉得这样叫他很熟悉，也便于我们沟通，就是很亲和吧；老弟的事你说怎么办？我把明江去机场售票处的事情说了一遍，把明海也气的够呛，也说了我现在不敢给明江张罗对象了，好像没有完成任务的愧疚和对明海的歉意，因为那是我当着明海、他的父母、他的亲属和他村子里的人发下的誓言，如果我做不到真的无颜去见江东父老；我说的是真心实意的没有一点虚伪，人啊就是复杂，所以人和人的思维方式都不一样，矛盾也是这么产生的，往往你真心实意说的时候听话的对方会有误解，而对方这样说的时候我又有时候会去多想，明海也是这样。

明海听了我缓慢的述说低下了头，用他温柔的面颊亲贴着我的额头，祥子，我知道对不起你，你心里一直恨我……；我一听就知道他又误解了，刚要张口他就用那亲贴我温暖的面颊挡住了我的嘴。

你别说了，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心里都无法原谅我，我也无法给你补偿，想亲你知道你嫌乎我的嘴埋汰，我也知道你嫌我身上脏，和你说对不起也没什么意义……

他说的我浑身无力，想挣开他堵着我的嘴也无能为力，可是他说的真的让我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就是我再嫌乎他这时候也想吻吻他了，只好用嘴唇裹着他的脸蛋，用舌尖甜蜜的舔着他的面颊，他很满足，满足的没有了言语，享受着，享受着我给他的爱意，享受着他还能接受的温情，咸嗞嗞的那是他被我感动出的泪……

……哈哈，好幸福好恩爱啊！
门开了，进来一个人也飘进来一声祝福；
是晓辉。

他一身空哥的制服永远那么年轻帅气，我涨红了脸慌乱的解释我可没和你说什么啊，那是解释给明海听的，哈哈哈，都是朋友还用说吗？晓辉阳光的笑脸和话语是一股清风扑面。

你们在唠什么啊那么伤感，我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没有，祥子在和我说给老弟找媳妇的事儿；我真的被晓辉弄懵了，脑瓜里的反应也错乱了，谁知道明海这个时候反应的这么快，这是我印象里的头一回啊。

唉，晓辉也叹了一声，我说你俩啊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就得了，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脑袋都一根筋啊，你们也不想想老弟那么年轻那么酷还有头脑，一个月带干不干的就万八千的比我都强，还用你们操心啊，你们俩一天别让人闹心就行了，呵呵呵……。

晓辉的一句笑话就把我们的事儿全说了，也是句句在理你无可反驳。
怎麽样，身体好点没有？

好多了，我的脸还是感觉火烫火烫的。
中午你们吃什么啊？我好跟着蹭一顿一会儿我就得回去。

你说吃什么，今天中午我请客；明海的心情也好了，刚才的缠绵刚才的忧伤被晓辉的清风拂的无影无踪，我那信守的诺言，我那执着的忠诚也被这股清风淡淡的拂去，又一次的解脱了自己给自己施加的枷锁，那快意那快乐，那是青春的朝气在延续……。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36:16

一夜暴富之六------没走几步的婵娟

（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长久是多久？千里走几步？
住院的日子是痛苦的，住院的日子是快乐的。

因为病痛是痛苦的，有人关心有人服侍是快乐的。

这一段日子真的有意思，明江和我撒娇，我熊着明海，明海又哈唬着明江，大华、丽芬和工友们怎么也裁判不清，这是什么样的生物链。

医院让我住烦了也让明江一天天的跑烦了，可是明海却跟我们不一样，可能是他住院住的比我久更适应这里的环境，反而有点乐不思蜀了，尽管家里一天无数个电话，可是他都背着我出去接，可能是怕他老婆和他说的情话刺激了我，他真是不了解我啊，这次有病生死关上走了一回，我还有什么计较的呢，只不过是有的时候快得快得嘴罢了。

我看出明海接完电话回到病房里低落的情绪，是不是想老婆了，好听一点说是不是惦记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啦？每次明海都说我涮他；我不止一次的劝他回去，一开始他还说再呆几天，等我好一好的，后来我再说他就说你再烦我也不差这两天了，可是这几天他的电话太多了，人如果心里有什么事眼睛可是藏不住的，何况我又是一个那么敏感的人呢。

二哥，你怎么关机了，让他们往我哥那儿打他们还不打，平白无故又让咱爸骂我一顿，明江风风火火的进来气势汹汹的吼着，还没吼完他的死了都要爱又和他一样吼了起来。

给，还是咱爸的电话。

明海没说什么，接过电话就出去了。
怎么了老弟，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了？

谁知道，我问他们，他们也不说，就知道在电话里和我激眼，明江越说气性越大，气的满脸都是汗。

快，那里还有你二哥刚买的冷饮，赶紧擦擦汗吧；我对明海的关心是永远的也是随时随地的。

老弟，是不是你嫂子快生了？
谁知道啊，让他回去他也不回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知道虽然女人生孩子要十个月的怀胎，可是也有意外，明海这么坚持拖着是不是他真的认为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如果真的不是他的我怎么劝他呢？
……

明海回来看见明江坐在床头靠着我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手机还给了明江，我探起身拽住了他的衣角让他坐下，怎么了，家里到底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不了的；明海说的很随意很轻易。

是不是你老婆快生了？你倒是说啊！明江着急的抢过去了我的话，我捅了明江一下。

明海你和我说实话，到底家里怎么了？

明海看看我又看看明江，我知道他和我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好像对明江倒有些忌讳，说吧。

老娘们在家好像动了胎气可能要提前生。

好啊，好啊，我又多了一个小侄儿啦，明江没等明海说完就把刚才的气头忘光了，欢呼起来；我看明海的意思要起来搧他一巴掌，不对，这里面一定还有事。

我推了明江一把，老弟你去买饭吧，我和你二哥唠点嗑；明江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起身问我想吃什么，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随便。

等明江出去关上了门，我扶着明海的肩膀靠着他坐了下来，怎么的，你和我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海掏出烟递给我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低着头说谁知道怎么回事，她一天一屁两谎的，说完还偷偷的看了我一眼；我不死心的继续问着，你说清楚，老是这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我听不明白。

唉，她一会儿说是七个月一会儿说八个月，现在又说要生了，我就感觉不对。
哦，明海只是怀疑并没有确定。

那就是你不对了，又不是怀在你肚子里，你怎么能说明白，现在你如果这个态度你家那里的人不骂死你，你当时那个情况人家和你结婚的，你现在好多了不想要人家了人家不都得骂你忘恩负义啊。

唉，你知道什么啊；明海听了我说的倒有些不耐烦了。

我是不知道，我就问你，你不想回去到底和我有没有关系？我要确认一下明海是不是想对我旧情复发，这些天我对我们之间的事情通过玩笑已经阐述的很明白了，只是担心明海的心里还留有幻想的余地。

和你有什么关系，明海说的好像我在自作多情，这就好。
我说泥鳅，那你就赶紧回去，我再有三两天也出院了，也不差这两天，一会儿我就让老弟给你订明天的机票。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安心养你的病得了；他是这回来头一次这样和我说话，听得我不禁有些气恼。

你说什么呢，如果你不是来看我，我就不管了。

明海听出我生气了，马上用手搂着我的肩膀说，别生气，看看你又生气了，我真想摔开他的手，可是肩膀被他夹的紧紧的。

你不知道，我真怀疑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明海这回是和我掏心窝子了，不然他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怀疑的，我知道这样的隐私他也只有和我一个人说，还是在我的逼迫下无奈的才说。

从我和她接触我就没看见过她来什么例假；我听了是一头雾水，说实话就是现在我也弄不清女人的那些问题，只知道女人怀孕了就没有例假了。

那你也没有证据啊。
是啊，我要是有证据我早就不要她了；明江说的信誓旦旦。

那你也得回去，万一是你的呢，你不落下千古骂名了。
我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那孩子不是我的。

那也不行啊，你得有证据，我听了他这么说心里也丝丝的泛凉，还有过那么一念，活该，谁让你那样对我，如果早对我好点是不是就没有今天这样了，再一想也不对，和我在一起真的没有结果，我不能生孩子也不能和他成家，唉，这就是同性之间的障碍吧，同性自己是不是很多都是因为这样而‘葬爱’的呢？

泥鳅你听我的，你先回去，千万先别说孩子不是你的，万一真是你的你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那可不是开玩笑，等孩子生下来我给你掏钱你去做个亲子鉴定，是你的最好，不是你的没说的，就是你还想和她一起过我也不答应啊；咱们现在差什么啊，你不是说了么，就凭你现在的条件不是照样找大姑娘吗，何况你家跟前还有个老处女在等你呢；我是想缓解一下明海的情绪，这个时候不是在涮他，有的朋友看我对明海这个态度对我产生了很大的意见，就解释一句吧。

这事实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就不是明海的孩子说不定人家俩口子咾咾就好了，再生一个呢，我真是咸（闲）吃萝卜淡（烂）操心，两口子打架最好别劝，劝完了都是劝架的毛病，所以有很多两口子打架都是在涮劝架的。

明海听我说完苦笑了一下，嗯，我听你的，还有三天你就出院了，也不差这几天了，你头一天出院我第二天就走。

面对明海这样的恳求我还能说什么呢？

（二）

故事到这里我的心太乱，想不起那天到底是怎么过的，应该说我是一个很细心的人，每个触动我神经的事情我都会铭记不忘，可我想了一夜怎么就是想不起那天是怎么过的，一点印象都不记得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老是在胡思乱想，思前想后的顾虑重重，明海回去了如果真要给那孩子做鉴定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参与的，更不会给他掏钱去做，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对和同意的表态，绝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那样，再有，明海以后真的不要他老婆了，他会不会还来找我，我那时会怎麽样，不是我担心多虑，实践证明我这样提前的思考没有错误。

明天就要出院了，工友们都来了，病房里像过年一样，护士也放宽了对我们的态度，是不是老弟给她们送去的水果产生了效应还是因为明天我要出院，小大夫提前给我送来了鲜花，大华是越来越不方便了，好像挺着的大肚子要掉下来一样，看着她的肚子我观察着明海的表情，特别是工友们取笑大华的时候，明海老是有意的往一边躲去。

‘小老弟’也被大华转手交给了丽芬，因为大华是真的到日子了，本想和她打听打听女人生孩子的细节好去验证一下明海的事情，怎么也张不开口啊；‘小老弟’再怎么被大华和丽芬疼爱还是没有忘记我是它的主人，只要看见了我比明江还欢实，不是我骂人，狗真比好多人都强多了。

已经很晚了，工友们还没有撤退的意思，我知道，他们想带我出去潇洒一下，虽然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可是他们今晚就按耐不住了，一个劲的给我打气让我违规，也是，反正明天就出院了，他们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他们可以任意的喝着什么白酒啤酒，大华是不能喝了，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知道喝白开水，丽芬还兴致勃勃的喝了一口白酒，明海更是开量了，原先工友们就想熊他，我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都灌他酒，我是怎么挡也挡不住，明江也和他们一起，唬得着灌他二哥，我想喝也没有，最后架不住我的哀求明江才吝啬的去给我买了一小瓶红酒，看着他们张扬的喝，那红酒我的心思一样酸溜溜的。

……我们三个像贼一样往病房里钻，可是明海本身就哈不下腰，不是腰是弯不了的腿，今天又被灌了一肚子酒，更加不便了，到底被护士给发现了，这个科室的十多个护士我都混熟了，那也不行，她们拉拉脸子的时候比什么都难看，所以她们笑的时候我也认为那里没有好意；她手里拿着笔指着我的鼻子尖厉声厉气的问我喝酒了没有，我说没喝，不信你闻闻？朋友们一定能猜到我的举动，她没等我的嘴凑过去就躲开了，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飞扬跋扈反而笑着说快回去休息吧，腿脚不好还让他喝那么多。

还好，她只是关心的说了一下明海，没有难为我们；明海不知道是被我们扔到了床上还是他自己使劲扑过去的，好像跟长了翅膀一样，还没等我们脱衣服那个护士就跟了进来，给，说着递给明江一个小白塑料瓶，给他吃个5、6粒，你们也吃点就不难受了；说完就要走，明江待人接物是天生的，马上拉住了护士的手嘴里甜甜的叫着什么姐，急忙的转身在地上那一大堆茶叶里拿出两盒塞给那个他叫姐姐的护士，嘻嘻哈哈的把她送出了房门。

那些茶叶是准备明天送给这个科室全体的；老弟她给的什么药啊？是维c；哦那是给我们解酒的，她是看明海喝的太多了，想不出平时凶神恶煞的护士也有人性的一面；我周起明海抬着他的头明江往他嘴里灌，一边灌一边还说，真怪，她怎么没说给我呢，是不是看上我二哥了？喊他吃药明海没有反应，可是明江这句话他却来了精神，谁？谁看上我了，我去看看；说着就要起来，你们说酒是什么，平时那么老实的人喝到这个份上也不老实了，是不是都是酒精惹得祸呢？

好不容易我俩才把他按住，给他脱了T恤刚要解裤腰带，他突然又清醒了，双手捧住我的脸醉醺醺的说，祥子，你今晚是不是得和我睡啊？谁和你睡啊，你喝的这么多别半夜再耍酒疯用你那条瘸腿砸着我哥，明江先不乐意了。

你说什么，明海听了眼睛里马上露出了凶光，好像要吃了明江一样，给我滚一边去，别说我揍你！恶狠狠的真的挺恐怖，明江一小的时候就惧怕他，现在他又喝成这个样子，我示意明江别和他犟嘴了。

嗯，先给你脱了，再给你擦擦我就和你睡一张床；真的？酒醉后的天真比明江还要天真的小上十岁；真的；你不骗我？没骗你。

明海又回头问明江，他没骗我吧？
没有，我哥不会骗你的，你快脱衣服吧。

那我不用你们脱，我自己脱；说着，他把自己一脱到底，脱完了裤子也栽倒了床上；我和明江又费了很大劲才给他安顿好，浑身是汗不去冲冲我是睡不着的，不放心明海我和明江三把两把就冲完了，出来看看明海已经鼾声如雷；我和明江相视一笑咱们也睡觉吧，太晚了都快三点了。

刚躺下一支烟还没抽上两口就听见明海的喉咙有那种响动，不好，我飞快的下地没等我哈腰端起床下的盆明海就抬头张开了他的大嘴，真是眼疾手快反应迅捷，我考虑都没考虑两手一捧就接住了他嘴里喷发的泄物，那个味儿啊别提了，老弟，快给我拿盆。

平时伶牙俐齿的明江这回反应怎么这么迟钝，还是愣在那里，气得我一脚把床下的盆踢了出来他才有所反应，刚把我手里捧着的明海的呕吐物摔到盆了，又一大口……，吐着吐着明海睁开眼睛笑了，笑的诡异的醉眼说我是故意的。

我没有来得及生气明江的气可大了，知道吐自己不去卫生间哪有你这么折腾人的；明海到底是醉了没醉我也弄不清了，只见他两眼一瞪，闭嘴！你给我一边去。

好了好了，吐完了没有？
呵呵呵，吐完了。

老弟给你二哥喝点水漱漱口；我接过明江手里的盆又接了他的漱口水，老弟你把你二哥放下我去投投毛巾给他擦擦。

嗯。
你别走，明海喊着我，你是不是又要躲，你嫌乎我埋汰。

哪儿能呢，我要嫌乎你埋汰就不给你接了，他是真醉了，但是没有醉到人事不省的程度，这样的醉态真没辙，要不就让他少喝点，要不就让他再多喝点，我没别的意思；他现在这样就得顺毛摸索，别呛他说话。

你躺着我先去把你吐的倒了，马上就回来。
你没骗我？

没骗你。
真的？

真的，明江没好气的替我回答，还嘟囔着说下回再也不带他喝酒了；也怪，明海喝的那么多明江的小声嘟囔他却可以听清楚，等哪天我也喝多了试试。

等我投好毛巾端着水盆出来明海又进入了酣乡，明江蹲在床头上抽着闷烟，他不管在地上还是床上总喜欢蹲着，好像农村人都有这样的习惯，不过这里我给有需要的朋友另一种建议，如果哪个朋友那里短小的话没事的时候最好多蹲一蹲。

明江看我给他二哥擦着也不过来帮忙，喝了那么多酒也出了不少的汗，他的身上早已黏糊糊的了，擦着擦着我给他翻身的时候他又醒了。

我要尿尿，这声音如果不是看着从他嘴里出来我一定认为是明江说的。
你就往这个盆里尿吧。

不，我要上厕所。
没办法，他现在的要求是不能忤逆的，来吧老弟咱俩扶着他吧，我一个人是真扶不动啊，谁知道喝醉的人身体怎么那么沉。

你……出去；明海指着明江说，你在这里我尿不出来，明江生气的一扭剂子（方言），你扶着我啊，你别走，我知道你烦我，你讨厌（geying方言）我，没几天了，没几天我就走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真怕他糊咧咧什么让明江听见；好了，好了，尿完没有，尿完了我搂你睡觉去。

真的？
真的，你闭嘴我就搂你睡觉。

嗯，我闭嘴，我闭嘴……。

（三）

明天这个时候明海就要走了，又是一次分别，可是这次分别的感受是复杂的，这些天来有过欢笑也有摩擦，有过感情的沟融也有过难以释怀的哀怨，虽然不能尽释前嫌毕竟快乐多一些，而且那些快乐不同于以往。

我和明海都变了，是在本质上有了什么改变，我细细的品了一下，好像我们俩之间就是在互相折磨，好比一段麻绳我在这头这么拧他在那头反着拧，拧着拧着又泄了，但是还没有泄了那些拧的劲就又开始拧了，好像起主导作用的始作俑者都是我。

昨夜明海喝的太多了，借着酒劲说了很多很多的心里话，不知道明江听出什么端倪没有，虽然是酒话他还是有清醒的意思，那些话都在两可之间，我就不提了。

明江好像对他哥要走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办完出院手续把我的东西送回了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去学他的车，我得带着明海去逛逛，给他买点什么。

不知道明海怎么就那么愿意穿西服，长这么大我一次都没穿过，以前是没钱就没想过，现在有钱了也没想过，再说农村那地方也不适合穿西服，还是让他高兴吧，可是几百块钱一套的西服和几千块钱一套的西服我真的分不清它们的的区别，明海是真的小农意思，我知道他是舍不得我花钱，可这里毕竟不是服装市场，把我弄的在卖服装的面前万分的掉价（尴尬的意思），不得不和他动起气来，他还是那句话，看、看，你又生气了……

明海的体型是没说的，如果腿脚不那样穿上西服真的很潇洒，服务员以为明海是要买结婚的服装，那个热情啊，那个会说啊，她们听出了我们是东北口音，一个劲的蛊惑我们再买一套，一套的价格一千八已经把明海快骇的尿裤子了，还买？如果你们不开票子偷着交钱，两套就两千四百八；真弄不明白，这么大的商场在试衣间里交款竟然有这么大的差价，为什么去柜台交款就要多付出三分之一，回去之后是大华说的什么商场扣点我也不怎么明白；核算（便宜），那就再买一套，明海极力的反对，我却戏弄着他说，你光以为是给你自己买的啊；这么一说明海就没有了下文，我真的是心理有问题，明明都是给他买的，可是话说出来却都让他难受，唉，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又买了两件外衣还得给他买几条短裤，他偏要找什么五块钱两条那样包装的，看见那里三四十块一条的裤衩说什么也不要，还说穿在里面就是一块布，我感觉我们的理念差距越来越大了，只好再次瞪眼；你不是要买五块钱的吗，我偏买那贵的，而且一下就买了十条，就是气你！

给明海的东西好买，只要是我看上的穿在明海身上都没的说，给乐乐的也好买，就是给他父母买什么可难为我了，偌大的商场没有他们能穿的。

明海是不是给你老婆买点什么？
什么也不用给她买。

你来一趟不容易，再说出趟门怎么也得给你老婆买点什么啊；明海一开始以为我又要涮他，眼神里慌乱又复杂，当他看我和服务员热情的交流是真心的给他老婆买，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我是最反感逛商场的，每次和明江来买东西看一眼就买，买完就走，这次不同了，不知不觉逛了三四个小时也没觉得累，何况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如果不是明江的电话我们不知道要逛到什么时候；等明海走了以后我回味那好像是我们用另一种方式在交流。

……

喝点吧。
不喝，昨天喝多了。

不管是谁劝，明海今天白酒是一口也不喝，不是明江在一旁不让他喝，而是他自己坚决的不喝，那就陪我喝红酒吧。

不管是什么环境的饭店，工友们的不拘小节总是那里的一道风景，也吸引着众多的眼球，也炫耀着那些稍微不注意就会碰的叮当倒地的空瓶子……

明江给我们拎着那些包包，在后面很是不耐烦，我扶着明海一步一步腾挪着脚步丈量着脚下的路。

流花夜晚灯火的旖旎，和在桑拿浴里一样的热气中没有停止穿梭的人流，交织着一张网，我的心也好像在网罗着什么。

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在这里接你吗？我指着车站的广场。

明海的脸和眼神早就变了模样，好像没等我说他就事先预感了什么；你真狠呐，我忘记了旁边还有明江，长这么大就四个人打过我，一个是我那该死的姨和姨父还有一个是我妈，最后一个就是你，你太狠了……

不知道这个时候走过这个地方我为什么要提起这样的话，明明知道明天他就要走了，也知道提起这些我们彼此都会难受，可是我心底里就想考量一下我们之间难受的程度，到底谁比谁痛苦，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舒坦……。

我没有看明海的表情，只知道他低着头默默的跟着我走。

哼！我早说那天你……明江听见后开始愤怒的喋喋不休好像要扔了手里的包裹过来竓他二哥的衣领。

闭嘴吧，还不都因为你！

明江愣住了，脸上同时混合着愤怒和委屈，愣愣的看着我，他是初次听到没有在我这里得到呵护和关心的语言，我是不是丧心病狂了，在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接下来就是无尽的沉默，走的沉默，每个人的表情也是沉默，我反倒是什么也不想了，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种沉默变成了僵持，回到家里也是，空气异常的浓重，我独自脱了衣服走进了卫生间，站在淋浴下品味着水流的爱抚……

我给你擦擦后背吧。

明海的手套着搓澡巾，碾过我的耳唇、每一个指甲缝，每擦一下都是在和我说着什么，好像翻来覆去的重复着那句对不起、对不起……

当然，门口还站着一个优柔寡断无法定夺进来还是离开的明江。

在那儿看什么看，没看过啊，你二哥明天就走了，你不进来给他搓搓还要我给他搓啊。

这是一声冲锋号，哎，明江好像喊着冲啊就进来了。

我刷着牙看着明江像木匠推刨子那样给他二哥搓着后背，你想给你二哥吐噜皮啊（方言，意思是扒皮）？明海也是听了我的话才感觉到疼一样，明江吐了吐舌头，气氛又变了。

老弟，你知道我为什么管你二哥叫泥鳅吗？

我哪儿知道，问你好几回你也不说，明江的话里又有了快乐。
呵呵，你看你二哥的牛子像不像泥鳅。

明江听了真的哈下腰把头凑到他二哥的前面仔细打量起他二哥那里，啪，挨打了的明江也没有止住笑，真像，真像，哈哈哈…

明海抬起头脸上充满羞愧眼里也有埋怨，哈哈哈哈……

老弟今晚你在小屋睡，我和你二哥唠会儿嗑。

不么，你俩说什么老背着我，是不是又说老李家的那个老处女啊？

你傻啊，就是你二哥愿意我也不干啊，还是留给你二哥自己当二房吧。

哈哈哈，我和明江都笑了，明海的表情里又露出我们俩一起涮他的难堪。

三个人躺在一米五宽的床上就是空调开的再大也是热，我被夹在中间，明江又那么黏糊，真的难耐，得了，谁也别睡了，咱们去吃烧烤，我要喝点啤酒。
能行吗？明海问的担心，和明江不一样，就像我在医院想抽烟的时候，明江会给我最好的掩护，虽然他也知道那些对我不好，但是他从不违逆我的快乐。

住家过日子哪有我们这样说走也不管什么时候，五经半夜就去吃烧烤，也就是我们的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跑腿生活吧，才可以这样从容潇洒，怪不得明江不愿意找老婆，正如他所说的以后再像他哥有了孩子，这样的生活就别想了。

再回来已经是三点多了，这回明江的觉瘾上来了，你说什么样的笑话他都没有精神头了，我上小屋睡吧，明海说着自己走了进去，还没等我上床明江的小呼噜就均匀的响了起来，我看了看他，还是走进了明海的卧室。

胳膊枕着胳膊，虽然姿势不算得劲，脸贴着脸，虽然有点热，但是很安然，很安详，虽然我叫祥子，却从没有过如此的安详，就这样酣然入梦。

（四）

我们都睡了么？睡了，但我们又都非常清醒，我们都醒了吗？我们实际好像根本没睡。

天亮了，
天亮了……

相视一眼没有话语，但却同时的拥抱，拥抱，翻上翻下的拥抱，虽然那里已经萌动那里已经勃起，但是我们好像彼此都恪守着什么，没有人踏越雷池一步，脸蹭着脸，耳朵蹭着耳朵，脖子蹭着脖子，是激情吗，不是，是折磨吗，好像！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明海就这样走了，我没有抓住也没有去抓，他就这样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视野，那腾空的飞机就像雄鹰越飞越高，那飘渺的云就是我万般的愁绪……。

……
大华生了，大华生的时候我在想着明海……

刚出生的产房是不允许外人进的，何况里面还有别的产妇，更有那他们家乡的习俗，如果谁第一个看见那孩子，那孩子以后长大了就像谁，真是歪理邪说。

可是谁能阻挡住工友们的热情呢，没有，谁能挡住明江天真的急迫呢，没有；就是大华的老婆婆也没辙啊。

看看像谁？像他妈，不，像他爸，大伙七嘴八舌，明江更是大言不惭的说像他，哈哈哈，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像我，紧接着就有人说可能啊，大华在我们店里那么长时间，一切皆有可能！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我又想起了明海……

也就是和大华两口子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吧，也就是和工友们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吧。

也不知谁比他们父母还着急要给那孩子起个名字，哈哈，你们都说他像我哥，我哥叫祥子，这也是一个带把的，就叫生子吧，明江起的名字在我们那里是再普遍不过的了，好好，很多人异口同声的赞同，我也凑了过去，既然大家都说是我的儿子，那这是爸给的红包，我把红包塞在孩子的小被子里，大华忍着笑说真缺德，工友们也跟着起哄，那孩子却不以为然，只是抿了抿嘴，动了动小眼珠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睛……。

刚打开出租车门还没等我出来，‘小老弟’就从店里蹿了出来，真纳闷它是怎么在这混杂的声音里听见和看见我的，我亲昵的抱起它，它把我那个舔啊。
店里这一段时间被丽芬照顾的特别雅致，那颗葫芦在花盆里结了几个硕果，那雅韵墨绿的台湾竹后面的鱼缸里，两条红金龙还在逍遥的游着。

丽芬的品味也提高了，在我那高高的水晶杯子里放了一朵菊花，一粒枸杞，两片铁观音，菊花在水中慢慢的绽放，铁观音就好比两个芭蕾舞演员，在那里翩翩起舞，杯底映着枸杞的那点妖艳的红晕，完全是一幅山水画，我躺在藤椅上惬意的品茗着，‘小老弟’就趴在我的腿上和我一起享受着这样的温馨，生活啊，仔细思量真是一番风景。

我的那些老棋友们好久不见了，一波一波的过来和我热情的打招呼，我连忙让丽芬给他们倒凉菜，孩子生了吗？哦，他们是打听大华，生了，昨天生的；是**仔还是***我听不清楚，也不会打，反正就是儿子女儿的意思，我也高兴的随口就说了一句是儿子；恭喜啊，恭喜……他们听了突然齐声向我道喜，又说我的面相怎么好，一看就是有儿子的命，还有的提醒我看孩子可要注意，这里专门有人偷男孩……，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这些可爱亲切的老人去解释，唉，反正那孩子会跟我叫爸的，随他们说去吧，把丽芬笑的牙都快掉出来了，等我的老友们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大华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也把大华当成了我的老婆，大华怎么解释也不行，还有的阿婆说，没事的这里计划生育抓的不严，如果第一个不是男孩就趁着年轻再生一个，可以想象大华当时是不是和我刚才一样的窘迫呢。

我又想起了明海，给他打个电话吧。
孩子生了吗？

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你吃枪药了，这么和我说话。

呵呵，没有我正干活呢。
你瘸了吧唧的能干什么？明明是有点想念可是我们就这样呛着彼此，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华昨天生了，是个小子，白胖白胖的。
那好啊，你替我给买点什么东西吧。
我们都给了，用不着你得瑟了。

呵呵，明海就这样你呛他几句他就老实，这是我的新发现。
这两天身体怎麽样？

用不着你管，死了也和你没关系。
看、看、你又生气了。

和你还有气生就好了，早就让你气死了。
我给你晒了好多地瓜干，过几天我给你邮去。

哼哼，你还有点良心，没忘了我愿意吃什么。
说两句你就骂我。

怎么的，骂你不愿意啊，我还想……
愿意，愿意，一听你骂我，我就开心。

明海电话里的口气和情绪真的不一样，如果面对面他绝没有这么诙谐，是不是他也有两面性的双重性格呢？

得了，我才不惜得搭理你呢，你老婆愿意生不生，憋死也和我没关系；朋友们可能会认为我骂的有些恶毒吧，也知道我的骂里夹杂着什么含义吧，会不会又降低了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呢？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因为看了你们的点评就改变了事情的本质和掩藏我的本性。

……

明江由于有驾驶四轮子的经验技术所以很顺利的拿到了驾驶证，高兴跑了回来和我炫耀，他知道我会给他买车，那种兴奋让他忽略了买车将要的支出还有他和我之间一没亲二没顾的关系，我这么说可能有的朋友会有想法，实际我们这样的关系更好，因为明江对我比对他二哥亲多了。

好，那明天咱们就去买车。

真的，明江骑着我的腿把我的脑瓜当成了方向盘，在我的脸上梆梆的使劲亲的满脸都是吐沫星子，把‘小老弟’在一旁吓得直哽哽；丽芬给他端来一杯凉茶说别使劲把你哥脑袋拧掉了他才松手。

明江一边喝着茶一边打开手提电脑，在上面查了起来，悍马是真好，可惜九十多万太贵了，什么奔驰啊宝马的他嘟嘟囔囔的在那里自己嘀咕；哥，你打算给我买个什么样的车啊？

他说的很自然也很大言不惭的好像是我应该的，呵呵，因为我是他亲哥吗，我也乐意他这样的直接，这样的没有含蓄。

买什么车呢？我一眼就看见了外面停着的一辆车，也不知道什么牌子，顺口就说了一句你看门口的那台怎麽样？

明江一听一个高儿就蹿了出去，围着人家的车好像在看自己的车一样，看了一会儿就跑进来又骑到我的腿上，藤椅被他的过度用力压的吱吱作响。

太好了，新广本好看还省油，哥，什么时候去买啊？
明天吧。

不么，现在去吧，哥，现在去吧。
都中午了，咱们怎么也得吃饭啊，要不吃完饭下午去。

我去给你们买饭，明江话没说完就没影儿了，丽芬笑的说你看看把他高兴的，我心里看见明江这样更是高兴，连‘小老弟’也看出了我们的情绪，没有刚才看见明江肆虐我那样害怕了。

给，哥，丽芬姐你们对付一口吧。

我一看明江只买了两个面包和两根火腿肠还没带‘小老弟’的，丽芬可不高兴了，装着生气的说，你还没开上车就开始虐待我们了，要是开上车了我们是不是面包也没得吃了。

明江红着脸讪讪的说，我不是着急么，你就对付一口吧，晚间我请你吃大餐。
……可把工友们给饿坏了，等明江贴完膜还封什么釉再买什么饰品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半了。

……
明江的兴奋我估计这一宿也甭想睡了，一会趴在我的肚皮上突突的好像开着拖拉机一会又刹住车仔细的端详着我，给我弄的无可奈何，半夜的时候还要我陪着他出去看看那辆新车，有没有被人摸了刮了，唉……。

明江恋爱了。

（五）

所有的常规都被明江打破了，晚间不睡早上早起，恨不得把车开到卧室里来，我快被他一直没有消退的兴奋折磨疯了，一会儿不是要拉着我去这儿一会就去那儿，总也不想让那车休息，真没办法啊，直到半个多月他才有所收敛。

可能和这次得病有关，现在干活收拾家务没有以前那么麻利了，做什么都磨磨菇菇的，和现在开的店和平时看的书也有关系，做什么吃的都讲究起营养和色香味的搭配，和明江一起吃完早饭他自己就开车走了，也不像以前那样和我死缠烂打，我自己慢慢的收拾，店里有丽芬也没什么事中午前到那儿给丽芬准备点吃的，明江这一阵儿也忙中午也不经常过去，好像一切都简单化了，更安逸更平静了。

‘小老弟’始终是一如既往坚贞不渝的陪着我，无论我在做什么，包括我坐便的时候它也蹲在一旁耐心的等我，幸亏它不是一个人，这几天明江把在家里的功夫都用在臭美上了，一天换一件有的时候下午还自己回家换一套，弄的那些衣服我不知道是不是该洗不该洗，晚间有的时候回来吃，有的时候不回来吃，早点晚点也没个准儿，他的工作就是那样，每个买卖房子的人都很怪异，磨磨叽叽的我听烦了也懒得打听，晓辉还是隔三差五的来，主要都是关心我的身体，老叔和战友们的电话也经常不断的打听我的近况，晚间明江回来的晚有‘小老弟’陪着也不觉得寂寞，明江如果回来晚了，自己蔫悄的洗漱完了就会乖乖的上床也不像以前那样和我黏糊，这样我的睡眠更好，气色也大有转变。

大华也满月了，我一直也没有问明海他到底生了没有，他不打我也不问。

大华抱着生子来了，本想稀罕稀罕那孩子，可是那孩子老是睡，我就静静的躺在藤椅上晒着泱泱，她们俩就在店里招呼着客人家长里短的唠着什么。

哥，晚间我去接你啊。

我是真不愿意坐他的车，也不知道他弄的什么里面奇香，还有就是空调的气味儿我受不了，开车窗明江还嫌乎有灰，再说还不如我一天溜溜达达的活动活动当锻炼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了；我听出明江的语气里好像隐藏着什么。

没有啊，晚间你想吃什么，我去接你，咱们在外面吃点吧。

随便，外面的阳光把我晒的懒洋洋的，明江听了还以为我哪里又不好受，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我下棋呢，你别打扰我，我撒了一个谎，我是越来越懒了，这都怪晓辉教我的什么享受。

……

下午我把藤椅挪进了后屋，抱着‘小老弟’在那里看电视，‘小老弟’好像能看明白似的看的聚精会神，它的脑袋刚刚一动我的眼睛就被一双手给蒙上了，肯定是老弟，不会有别人这样，又闹，这么大还这么能闹，我嘴里嘟囔着。
哥，你看看是谁?

明江松开了手我顺着他的声音看去，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站在那里我不认识。
这是欣欣这是我哥，我一听就明白了，心里突然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我埋怨的看了一眼明江，他还以为我是怨他太突然，他的脸也红了，我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我努力装出点笑模样可我自己都感觉僵硬，哦，哦，你好，坐坐坐。

哥你好，那个欣欣大方的和我打着招呼，我要起来，明江却在后面给我按住了，丽芬和大华也抱着孩子跟了过来，她们俩和我一起打量起那个欣欣来，虽然我不像她们那样品头论足的打量，但是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神，想要在那里看出他们发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想着明江啊明江你什么时候拉古上的，我怎么就没有察觉，明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跟我说，有一种气有一股气在我的肚子里油然而生。

明江去倒点水。
哥，她不喝。

告诉你去倒怎么的?明江看我气汹汹的还以为我是嫌乎他怠慢了他的女朋友，哥，我不渴，你别忙乎了；那个女孩也这么说，可是，明江真的害怕我此时的眼神。

做什么的啊?
哦，我幼师毕业就到***幼儿园了。

好啊，我说的老气横秋好像比明江他爸还老，以后自己有小孩就不用费心了，这话说的欣欣和明江同时脸红，丽芬和大华却敞开的笑了，我这话说的太没水平，更没水平的是当着她们的面我还问人家女孩多大了，差点问人家以前处过对象没有，弄得那个欣欣差点把手指头搓破皮了，明江也灰溜溜的站在一边不敢言语，红着脸老是偷偷的看我的表情，我当时的表情怪吗？

……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俩去吧，你俩去玩吧，我想尽快给他们打发走，我真的不好受，心里说不出来是怎么的难受。

哥，咱们一起出去吃点吧。
我不去了，今天太热了，我有点晒迷糊了。

走吧，哥，明江祈求着我能答应。

不去了，你们俩去吧，我可不给你们当灯泡，虽然我说的很写意，但是也知道自己说的有多么僵硬。

明江没有办法小心翼翼提心吊胆的和欣欣出去了。

大华和丽芬看见他们出去就开始产生了分歧，一个说太瘦，一个说长相太一般，她俩像是家雀吵吵的我心烦意乱，她们没争辩出个一二三四就过来问我怎麽样，我才发现我什么也没注意，我都没有看见她多高长的什么样，只好说你们这帮女人啊，还没等怎么地呢就让你们给呛呛完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衣服没洗，你们愿意什么时候关门就什么时候关吧，我不回来了。

祥哥还不到四点就关啊。

关吧，大华不是早就要和你逛街吗；女人啊一听逛街可能爹妈都不要了；我牵着‘小老弟’慢悠悠的往家走，没走多大一会儿丽芬和大华就抱着孩子追了上来，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一愣神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尴尬的说我要去超市买点菜；正好我们也去，那就一起去吧。

唉，嗡嗡的女人想躲都躲不开啊。

我把‘小老弟’放到购物车里，先去给它买了它最爱吃的马可波罗肠，然后开始考虑我自己今晚的伙食，实际这时候我没有一点胃口，但是还是想着要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一条鳝鱼，做蒜烧鳝鱼，鲜贝再放点胡萝卜丸子，做个汤，还做点什么？黄瓜，用橄榄油做一个酸甜口的黄瓜条，好了，再去买几瓶红酒吧……

祥哥，祥哥，丽芬在那面喊着我，看我没动她就过来了，找你半天也没找着你，你怎么又馋酒了；我干笑了两下，刚才老弟打电话说你不接，电话打我这儿来了，我告诉他咱们在超市呢，他说开车过来在南门接你；我一摸兜知道走的匆忙手机落店里了。

哦，那先让他送你们吧，我再溜达一会儿。
丽芬说那太好了，又顺便翻了一下我买的东西，怎么买这么点啊，我呵呵的说就我一个人在家吃买多了该坏了，好像我刚喝下去一瓶醋精。

丽芬想了一下也是，那祥哥我们先走了。

她们前脚出去后脚我就从西门走了，我是不想让明江接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那饭不吃也难受，吃了更难受。

一路走来一路想，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口口声声要给明江找老婆吗？为什么明江自己找了你这么不高兴，我知道自己和明江之间不是和明海那样的关系，那是什么关系呢，我是不是真的像爱明海那样爱上明江了，不是啊，我从没有对他起过性，就是明江那样赤身的和我撒娇我也没有动过那样的念头，那是为什么，那为什么自己那么难受，你是不是太虚伪了，自己还这么委屈，好像对谁都付出了那么多，最后都离开或者抛弃了我，做菜的时候也是这么想，得了，还是对得起自己吧，好好给自己做一顿吧，所以做的特别细心好像这样心绪就不会那么烦乱。

打开红酒，给自己斟上，把‘小老弟’也放到桌上还酸溜溜的说只有你肯陪我啊，‘小老弟’乖乖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火腿肠不会对我这里的菜有一点非分之想，两菜一汤精致又熏香，加上红酒的晃动，和空间里的寂寥，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刚喝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品味门开了，哥，明江怯生生的不是喊是说出来的，我在超市门口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着你，进去也没找着我就去店里给你取了手机，说着小心翼翼的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哦，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吃完了？
我们没去吃我给她送回家了，她和咱们一个小区。

那你没吃啊，自己去拿碗筷吧。

我也没了以前对明江的热情和关心，说的平淡的里面没有一点人气，以前每次我做完什么都是等明江一起吃的，还都是明江吃第一口，让他品评品评我的手艺。

我喝着红酒慢慢的等着他，明江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那样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怎么没给自己拿个杯子，你不喝一口吗？

明江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去拿了。
哥，怎么就买一条鱼啊?明江想打破这种压抑吧。

呵呵，我还是干笑着，这几天你也不在家吃，就我一个人买多了我怕坏了；我说的足够酸了吧。

才五点多，这是这两年来我吃的最早的一顿晚饭，也是我做的最细致的一顿晚饭，更是吃的最安静的一顿晚饭。

（六）

我极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真说不清我到底是因为什么生气，从来不干家务的明江和我抢着刷碗，这样的沉闷让他显得更害怕。

你真得学着干了，以后自己有家了要和老婆分着干，谁都不愿意干家务，别因为干点家务就小打小闹的吵吵，我一边看着明江刷碗一边哼哼着像他的妈妈一样，这样我心里轻松了许多。

明江也是真听话，他一直都很听我的话，看我要洗衣服马上又过来抢；你别看我干什么你就抢什么，住家过日子眼睛里就得有活，别像住旅店似的，拍拍屁乎就走，明江听我说完干的更卖力了，还是不敢和我说什么。

衣服也是，不能上午穿一件下午就换一件，你也不是小孩子一会儿就糟害埋汰了，人的美不在衣服，要有气质，用气质去征服女人那样感情才会长久，气质包括内涵和城府，为什么女人都磨磨叨叨就是她们没有城府，对什么也不能包容，再一个对女人不能给她养成坏毛病，老是惯着她以后你就管不了了……

我也会磨叨了，而且还磨叨了一个晚上，如果在他家里他家人这样唠叨明江肯定早就摔剂子走了。

洗完淋浴我躺在床上看着电视，明江在网上聊天，还不时的偷偷的打量我，哦，原来这几天他回来晚了还聊天并且一个接一个的短信都是给那个女孩啊，但是他为什么背着我呢，还没结婚就这样，如果结婚了我是不是更挡害了呢？越想越气，气的我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

怎么了哥，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明江发现了我的异样，焦急又关心的过来问我，呵呵，你还有心思关心我，我心里想着，可是明江问我的时候脑袋还是回了一下，看了一眼电脑上闪动的qq。

不用你管死不了，聊你的天去吧；我怎么会这样，但是这都是切切实实发生的，可把明江骇完了，哥，你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话越说越硬，干脆闭了电视也闭上了眼睛；我听见明江关了电脑，趴在我的耳边，不知道是看我呢还是想什么呢，我也没睁开眼睛，他兜里的手机振动了，那振动好像床都在振动，他为什么要如此的防备我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心里泛起阵阵的酸楚，和他哥一样啊，都不可交，到底不是亲兄弟啊，自己早就应该看出这一点，早就应该离开他，也少操不少心不说，哪能让他家人一波一波把我闹的这样，如果没有这些闹心的事儿我哪能得这样的病，大夫说了这样的病就是从脾气上得的，老生闷气什么样的身体也不行啊，再看这小子为了防备我把手机都调成振动了，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的裤兜，他马上感觉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关机了，好像吓破胆了似的。

哥，我知道你自己在家吃饭没意思，以后我天天回来陪你。
不用了，你怎么能天天陪我呢，你以后要有老婆有孩子，哪有时间陪我啊。
哥，我错了，以后我天天回来陪你，啊，哥你别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找对象是好事啊；明江害怕的连碰我都不敢碰我，要是往常他早趴在我身上撒娇了；现在就是不撒娇也得和我磨叽一会儿，我真烦。

拿起电话打给了明海，不知道什么意图。
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你吃了吗，身体怎麽样？
死不了，你是盼我死呢还是盼我好呢？

怎么了，又生气了？
生什么气生气，你一天就知道气气的不会说点别的啊。

呵呵，我以为你又和谁生气拿我撒气呢，不是明江惹你了吧？
你怎麽样？我不想提明江，明江现在的眼神也害怕我和他二哥说什么。

和你一样。
你怎么能和我一样，你有老婆有孩子的我哪能和你比啊。

你又开始糟尽我。
生孩子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怎么是私生子啊，你连个屁也不放。

唉，明海没的动静，明江听见我说他二哥生了好像忘记了我刚才正在生气，伸手想抢我的手机我瞪了一眼把他刚露出的笑容给吓了回去。

你怎么打算的，想不想让你孩子管我叫爹啊？
随你便，叫你爷爷都行。

你怎么说呢，这不是骂人吗；我的语气严厉起来，你拿我当什么呢？明江听着脸色也白了，他是看我真的动气了。

以后再说吧。
你这么说我怎么给你孩子买东西。

啥也不用。
那好，我啥也不说了，说着我气呼呼的就挂了电话，明江在一旁连问也不敢问。

我的电话又响了，气得我也关机了，伸手闭了台灯睡觉，才八点，往常这个时候才回来还没吃饭呢，你说能睡着吗，我又生了这么大的气，唉……

明江摸黑脱的溜光钻进了我的毛巾被里，靠了靠我明显有些担心，看我没什么反应才大胆的往我的腋窝里拱了拱，哥，我二哥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光放屁了；我本来不想搭理他，可是气的我憋不住，一个是因为今天下午明江这样，再就是刚才我好心的想问问他生孩子了没有，他竟拐弯抹角的骂我，这哥俩真是一丘之貉，没他妈的一个好东西，我心里暗暗的骂着。

哥，别生气了，看把你气的这样，明江说着用手抚摸起我的胸脯来，好像那样能让我消气似的，弄得我浑身痒痒不得不把他的手按在一边，明江看我按住了他的手就把脑袋也枕到了我的胸前，哥，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吓得要尿尿。

是吗，我摸了摸他的牛牛，你可别这样，以后你老婆要是和你发火你再尿了床；我明明说的是气话明江却听出了笑话。

那样多好啊，省的她闲着没事天天让她洗床单；真的是没办法，我心里还是最惦记他，不禁松开了手使劲的搂了搂他。

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月了。

好小子，你个小狼崽子还没结婚呢你就瞒我一个月了，真是白疼你啊；我说的是心里话，没有骂他狼心狗肺真的很给他面子了。

哥，我不是瞒你，我是想等欣欣同意了再告诉你，要是她不同意我先告诉你了，到时候多掉价啊。

那也不应该瞒着我啊，这一阵儿是不是天天晚上和她在一起。
嗯那。

听到这儿我更生气了，干脆闭嘴吧。
哥，哥，我真的不想瞒你，你别生气了，啊，哥，明江在我怀里咕拥（拱哧），他的撒娇是我的致命武器，也是我的命门。

哥凭什么不生气，哥这么疼你，你口口声声说我比亲哥还亲你还背着哥，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我错了哥，你别生气了，再气坏了身子，你刚出院，哦，哥，别生气了；真是磨叽，磨叽的我没招没烙的。

哥，搂我一会儿，啊……他使劲的拽我翻身拉着我的胳膊让我搂他，不搂也不行了，哥，搂搂我，以后我回来什么都和你说，你别生气了。

唉，我就是因为他背着我，我才生气的吗？

原来一天早上，欣欣的自行车座子被偷了，上班又要迟到了，急得在门洞口和她妈妈哭，她是一个单亲家庭，明江当时可能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一种善良，又有刚买新车的显示心理吧，那个女孩是我们隔壁D座的邻居，顺其自然的搭上了明江的顺风车，女孩子被帅哥解救了燃眉之急肯定心里万分的感激，年轻人的朝气就是沟通的桥梁，就这样他们接触了，算不算天降奇缘呢。

一米五六的个头配明江一米七八的身材是有点差距，再一个她的长相也没有达到我给明江设定的淑女标准，那样的标准我一直挂在嘴上，这时候就知道事与愿违了，所以明江一直担心我不会同意，憋了好几天才鼓足勇气领给我看的，结果看到我当时那个表情把他们俩都吓坏了，生怕我不同意，明江当时就告诉欣欣了，说我如果反对他们就拉倒，他一切都得听我的，还和人家说了我的病情，说什么以后他们在一起得怎么怎么伺候我，所以晚上明江在网上聊天和发短信都是欣欣在那头焦急的等着明江的消息，想知道我到底同意不同意。

哥，你看欣欣怎麽样啊？
说实话，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当时全是气，你自己感觉怎麽样呢？我真傻，这么问也是白问，情窦初开的时候他们都是迷茫，那种炙热的初恋会掩盖所有的缺点。

你自己处好了就行，你认为你们以后不会打打闹闹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哥就放心。
哥，那你是同意了。

唉，我根本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啊，你们看把他急得，怪不得天下的父母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明江马上打开手机就告诉了欣欣，还问欣欣现在能出来不，说他哥要安排他们吃烧烤去，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七）

对了，欣欣叫着你妈，我哥说咱们去了你妈自己在家没意思，让她和咱们一起去。

这瞎话是当着我面扒的，而且越扒越邪乎，你不去也得去了，说不定那头欣欣也是这样拽她妈呢。

我还得装一装，谁让你这么说了，你知道她妈自己在家没意思，没想过哥也自己在家吗？这话说的我自己都很酸楚，可这时候明江的害怕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而有点贼胆包天。

哥我知道你自己在家没意思才这么说的，哥，我错了，以后我天天陪你；拉倒吧，你们看看现在的人说谎话就和唠嗑一样平常。

哥，你看我都和人家说了，你快点吧，别让人家在楼下等着，那多不好啊，哥，快点吧，求你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经常请他妈吃饭啊？

没有啊，是她妈叫我去她家吃了两回，我就买了点水果；明江以为我嫌乎他给人家花钱了拍着胸脯发着誓言。

好小子，就这么两步远你不回来告诉我一声还骗我说工作忙，好啊，还没娶媳妇呢就这样了，我不去了。

哥，明江真慌了，慌的衣服也不穿了就骑到我的身上，牛牛跟前的毛蹭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哥，我当时是害怕你不同意，才没敢和你说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哥，快点吧，求你了，他都快哭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小老弟’看我和明江要往外走急得像小孩一样，在后面咬着我的裤脚不放，生怕自己受了冷落，这时候明江也不和它斗了，而且很有爱心的给它戴上了脖套，‘小老弟’好像也知道明江要带它一起去，也不害怕明江了，就像明江和我撒娇一样，一样一样的啊，真是怪事，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和一个没心没肺的狗我都管他们叫弟弟。

我们刚走出楼道门就看见那面过来两个人，明江牵着‘小老弟’快步的迎了过去，我也慢慢的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好像要摆出一种矜持，就听见明江欢快的和欣欣她妈妈打着招呼，阿姨这就是我哥，他说的响亮而且自豪，我不得不快步伸出手和欣欣她妈礼节性的握了握，阿姨你好；大哥你好，欣欣这回叫的比下午叫的响亮多了，还从明江手里抢过了‘小老弟’嘴里也欣喜的说着真可爱，可‘小老弟’却对她不怎么感冒，好像怕被她猥亵了似的一个劲的想躲。
哎呦，我以为小江的哥多大呢，怎么看起来比小江还年轻啊。

是啊她太吃惊了，没想到我就比明江大一岁多点，但是听她口里亲切的叫着小江我知道她对明江一定很满意；我却不卑不亢的说，怎么阿姨看我那么不成熟吗？

不是，不是，小江天天说他哥哥怎么怎么的，我以为你比他大不少呢。

这个时候我俨然就成了明江父母的代言人，欣欣的妈妈除了不知道我多大岁数以外，这两年我在广州的生活经历被明江早就泄露了出去，这回我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胳膊肘子往外拐了。

我们小区门口的茶楼条件很不错，可是总有点让我别扭，你说我算什么，这是会亲家吗，不是的话好像我的辈分和欣欣她妈妈一样，我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场合，还是平常一些的好吧。

这时候我才仔细的打量起欣欣的模样来，是有些单系，长相也一般，但是看着很单纯，他们俩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都洋溢着那种亢奋。

所有的话几乎都是我和她妈妈说的，因为来之前我们都在看电视，话也就从电视开始谈起；我平时就看看体育和新闻，再就是看看百家讲坛探索发现电视剧一概不看。

哦，你也看百家讲坛啊？她妈一听我这么说更显得吃惊，我们就唠了易中天对三国人物本质的剖析，刘心武对红楼梦情感纠葛的新解，当然也少不了于丹独家阐释的论语，我口若悬河的这样交流可以放松我对这个场合不适应的压力，没想到我们有了共同的语言，完全忽视了我们之间有二十年以上的差距，明江和欣欣听的更是呆若木鸡。

你怎么看于丹的论语？她妈妈完全是和我探讨的口气。
于丹这个人了不得，她如果有点政治野心的话不会比那个**功的li*zhi差。
怎么讲，她嘴张的我都看见了她的槽牙。

于丹是用现代的观念借古论今，用人最初淳朴的思想阐述如何面对当今社会的问题，很多人对目前的社会状况抱有很大的怨言，特别是那些生不逢时郁不得志又为这个国家做出过贡献的人们，是他们自我调节心理情绪的一种辅料，所以她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现在面对社会压力叛逆的年轻人，如果她把这个用到政治目的上，成立个什么于丹‘dang’或者是什么政治团体，那后果比那个li*zhi还不可想象。

……
呆了。

她的眼神里绝对没有想象到我一个二十四五岁的人会如此侃侃而谈的这么精辟，我自己都佩服我怎么突然间这么有才，就是现在回忆起来写的时候我还很自豪，当时是什么神经触发了我的灵感；你们别笑话我啊，和刚才我狭隘的情绪比现在是不是真的道貌岸然了呢？

我们的交流更随和了，俨然是多年的老朋友，我也成了明江和欣欣的长辈，她妈妈主动的和我干了一杯红酒，你们想象一下我此时在明江和欣欣的眼里是什么样的形象。

意犹未尽。

……
哥，明天我也和你一起看论语吧。

小屁孩，就是眼皮子浅，明江今晚又兴奋过度了，和买车那天一样，看样今晚又是一半时睡不着了，都快一点了，唉，明江上来的那劲我什么办法也没有。
给我点支烟。

哥，你别抽了，抽烟真的对你的身体不好，你没看我都不抽了。
嗯，我狐疑的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不抽的。

抽烟有味儿。
哈哈，是不是亲嘴有味儿啊。

明江害羞的钻进了我的腋窝，小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明江不么，不么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就是使劲在我怀里拱啊拱的，我的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那我是因为什么生气呢，看着明江这么和我撒娇，也后悔当时为什么那个态度。

……

那以后欣欣几乎天天上我家来，她妈妈也时常做一些饭菜让我过去，可是她做菜的手艺和水平我真的不敢恭维，我也就没事在家做点吃的叫他们过来，她妈妈不主张他们晚间出去，特别是担心明江晚间开车，明江也很听话，欣欣更是被明江给迷的神魂颠倒，你看明江不敢和我耍小脾气却对欣欣一点也不吝啬，弄的欣欣经常来和我告状。

……
哥，又是一个晚上，明江拱在我怀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

明江还是犹犹豫豫的不肯开口，这个时候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了，你说不说，不说我睡觉了。
哥，你说我那里是不是不好使啊？

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快就那样了，可是一想我当时和明海的时候不也是一瞬间的事儿吗。

怎么不好使了，明江这个问题能问我，可见我在他心目里的位置，他是打死也不会问他二哥的更不会去问他父母。

我、我还没等进去就那样了；我知道他有多为难，有多么不好意思，但是性的吸引真的不是什么人可以控制的。

呵呵，是你太着急了，是不是？
嗯，有点吧。

什么有点，他还含蓄起来不好意思承认，我哈哈的笑着，他的头拱的更深了。
别着急，多来几回就好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你和哪个女人那样了？这个死小子，这样的话他也问的出口，气得我使劲的掐了他的屁乎一下，你不知道我还是处子呢吗。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明江还是刨根问底的想要答案，我都害臊，他却没有一点。
在书上看的。

你看的论语里面有啊？
这话要是让于丹听见还不气得七窍生烟，自己到电脑上找去，那里什么都有。

哦，明江若有所思。

我却睡不着了，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是不是应该考虑他们要结婚了，那就得提前收拾房子了，还有我什么时候告诉明海呢，告诉他有什么意义呢，是不是他又有了什么误解，明江结婚的时候应该回家办席吧，那么这里怎么给他接媳妇呢，还有我马上又要面临独自孤独的生活了，我还有勇气走回以前的孤独吗，虽然我从孤独里走来，可是如果再回到孤独里去，那样我会生不如死，可有谁会来陪我，是晓辉吗？不会的，我们好像只是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爱的感言，那么明海还会来吗，不会了，他已经当爸爸了，那我怎么办呢，我怎么办呢，……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把我的睡意想的无影无踪，天亮了，明江也梦遗了，是夜里他问我的问题在他的梦里引起的呢还是他又想起了和欣欣的初次……，我这么想不算猥亵吧。

（八）

过了一阵儿明江就忘记了他的承诺，看见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真不知道那一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再次面临孤独和寂寞的时候简直是到了地狱的尽头，好像刚刚结痂的伤口有人在给我扒皮，人可以忍受初次的疼痛，当你再次重复那种痛的时候是疼上加疼，那不光有伤口上的疼还有你以前疼过的心理作用。

还是晓辉，晓辉可算是我的知己了，他给我的心理安慰不是同情，反而告诉我这样的疼多疼几次就不疼了，这是什么定律呢。

我也听了晓辉的建议，做点什么就不空虚了，是啊，我做点什么呢？明江和欣欣的感情发展的极快，已经如胶似漆分不清彼此了，这样无形中就和我产生了一种疏远，我在哪个网页上看见过一句话，写的很现实……

许多年后
石头还是石头

石头上承诺的感情却像一片秋天的叶子
在风中枯萎飘零

渐渐化为尘土
才知道世界上最不可挽回的不是爱恨情仇而是不知不觉的疏远

疏远是无疾而终的消逝是彼此心中的隔阂
不可跨越的鸿沟。

我们因缘得以际会
并因为成长而飘向不同的地方

……
这些话你们有所感同吗？

那个房子还有两月到期，我去和人家谈了谈，多退了人家一个月的房租，这样我和明江又搬回了那里，也可以说是我和‘小老弟’搬回了那里，因为黑天白天看不见明江的影子，连搬家的时候明江都不知道，你们看了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就是这样的，我只能隐藏心里独自的感伤，我还不是他父母，如果是他父母，他父母曾经不止一次的品尝了这种疏远，他们是怎么生活的，我只有这样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这就是现实。

哥，家里怎么变样了？
现在别说能看见明江，就是电话也少的可怜，你还知道有家啊，我说的肯定有气。

哥，你别生气呀。
哼，你还知道我生气。

哥，你在哪儿呢，家里的东西呢？明江有好几天没看见影子了，他的衣服也差不多让他倒腾光了，所以也不需要回来换衣服，我经常心里安慰自己说这少干了多少活，这多清闲……。可谁知道我心里的无奈和孤独呢。

我搬回来了。
为什么啊？我马上过去；明江的话里好像感觉了什么。

搬回来之前这个房子我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刷了乳胶漆也铺上了地板，工友们帮我换了几个棚灯，又买了一个和店里一样的大鱼缸，就是里面的热带鱼不一样，店里的是两条红金龙，家里的是各种各样的小热带鱼，我喜欢看鱼游泳的样子，有时候坐在那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那时候大脑是空空的，没有浑浊的思维，没有任何的烦恼，心绪也是安静的，一点也没有孤寂的感觉，及其的享受，也许是因为这个后来我迷恋上了钓鱼。

锁头我也换了，因为刚从租户手里拿回来，还是换了的好，所以明江进不来只好在外面敲门，打开门他可能感觉屋里折射的光不一样了，很差异，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提醒他要脱鞋。

哥，怎么了，你怎么搬回来了？
我没说什么，只是自己转身独自走回了卧室，搂着‘小老弟’躺在床上看着电视。

明江怯懦的进来坐在我的旁边，看了看我装模作样的逗了逗我怀里的‘小老弟’，哥，有什么吃的吗？我还没吃饭呢？

不能吧，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你自己找吧。

明江尴尬的自己去了，好像在掩饰自己的难堪，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给‘小老弟’专用的食品——马可波罗火腿肠，‘小老弟’的眼神也尖马上就看见了，嘴里也不满的哽哽起来，明江没有以前对‘小老弟’的态度，连忙掰了一块喂给了‘小老弟’。

哥你不舒服吗？说着还伸手过来摸摸我的额头，我还是没有搭理他，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愧色。

哥，怎么就一个枕头啊？
我斜着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说，我哪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你是回来取东西的吧，你的东西都在小屋里呢。

哦，明江听完马上过去翻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一会儿又坐到我的旁边。
哥你怎么想搬回来了？

我想把那个房子给你收拾一下，省得你一天像野鸡一样看不着影子，明江没有听出我话里的怨气，马上露出了兴奋的神采，搂着我说哥你真好，不用你收拾，你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装修，我自己找人收拾，我认识很多装修的。

那是肯定的，明江自从去做房屋中介好像如鱼得水，第一个月交给我四千多，我就存到了他的卡里，交给了他，以后再没听他说挣过多少，我也没有关心过他的花销，这回他说自己收拾那里手里肯定有一笔积蓄了，也罢。

那你自己愿意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吧。
哥，那我走了，明天我再回来陪你。

我一看墙上的挂钟都十二点多了，这么晚你还走？
放心吧，明江还以为我担心他夜里开车，唉……

走的匆忙也忘记拿这个家的钥匙，这一走整整半个月，十五天里他只给我打了两个电话问问我，不是我有怨气，换了谁，谁能接受得了呢？再说他天天去欣欣家，就不能顺路上来看我一眼吗，现在连电话都对我吝啬了，这是不是对我的叛逆呢，这种无形的疏远越来越远……

今天是我的生日，想起前一阵给明江过生日的幸福场景，我生日的早晨是不是和我的人生一样有点冷落了呢，躺在床上看着‘小老弟’问它你不祝我生日快乐啊，它好像听明白了一样舔着我的脸，唉，不知道你是哪天生的，就和我一天吧，咱俩一起过生日，来，跟哥来，哥煮鸡蛋去……

人说世界上有三种伟大的爱，一个是母爱，一个是狗对主人的爱，最后才是情人的爱，如果要我看来，应该把狗对主人忠诚的爱排在第一位，因为它永远跟着你无怨无悔。

谁说我的生日会寂寥，大宇生日快乐！是老婶和老叔，还有两个和我有着血缘的弟弟，我的生日老婶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祥子生日快乐，是晓辉，我的知己，只是问过我一次就牢记在心了，我九点到深圳，已经请假了；我知道他要陪我过生日，那你别过来了，我过去，咱们去珠海玩玩；好。

电话打给丽芬这两天你自己安排吃的吧，我出去玩玩了。

……‘小老弟’更是兴奋，不停的眺望窗外掠过的景色，这是它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旅游啊。

眯一会吧，太困了，昨晚想着明江能回来早上和我一起过生日，结果空等到天亮。
电话响了，是明江，一定是明江，我怎么和他说呢？

是明海
祥子，生日快乐！

你还知道我生日啊？听见明海的声音我是万分的委屈，如果不是认识了你，我哪有这么多的感伤。

早上吃鸡蛋了吗？
谢谢你，我吃了。

没叫明江起来给你煮啊？
明江？我知道我的口气不对，但是下面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了祥子，是不是明江惹你生气了。

没有，你这一阵儿怎麽样，走路比以前强点没有？我还是岔开话题吧，这时候谈明江我害怕我心里会萌发出恨，对他们哥俩的恨。

呵呵，比以前快多了，听着他的说话好像情绪很好，那生活也一定过的很好，我是真心希望他过的好，可是感觉他过得好我也是十分的难受……

你的手机信号怎么这么不好？
哦，我在车上。

是明江开车吗，你们要去哪儿玩啊？
你别管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吧；真说不下去了，我连忙挂了电话。

晓辉，晓辉还是那样光彩，看见我就把‘小老弟’抢了过去，‘小老弟’对他的态度不照我差。

（九）

你带港澳通行证了吗？
呵呵，我的家当都在身上。

那好，我们今天去珠海，明天去澳门怎麽样？
行，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只要你高兴就行；我们坐上了开往珠海的大巴。

珠海真是安居的好地方，如诗如画的风景没有广州的喧嚣，走在海堤上迎着微微的海风，胸怀好像和大海一样宽广，我是不是应该把家安在这里，晓辉看了看我诙谐着笑了，你是不是没有去过海南的农家，如果你去了那里，有田园有椰风海韵你看了又该想着把家安在那里多好啊，哈哈哈，晓辉对着大海笑着，也对着海风笑着……。

海景酒店可以眺望着澳门的夜色阑珊，海水托着天上的星星，好像起伏的手摸着你的眼睛，高高的月牙儿好像温馨的祝福，干杯，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红酒倒映着晕彩，我感觉自己女人般的妩媚，真舍不得把这浓稠的酒浆喝下……

我就是世界上最伤心的人……我的彩铃打破了这个意境，是明江，我犹豫着接是不接，换个铃声不好吗？晓辉深邃的眼睛说着我心里的衷肠。

哥，生日快乐！
谢谢！

哥，你在哪儿呢，我接你去吃饭。
不用了，真不好意思，出来旅游忘了告诉你一声，我已经吃上了。

哥，大华他们一大帮都等着呢，还有欣欣她妈。
呵呵，不用了，给你丈母娘过吧；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来，咱们再干一杯。
电话又响了，我伸手想关机，晓辉放下刚举起的杯抢了过去，你呀你，还有什么放不开的，有我在这儿陪你还不够吗？

够，我一口把酒咽下。
喂……

哦，太晚了你不用过来了，我们没在深圳……
我们在珠海呢……

哦，明早我们去澳门……
他挺好，你们去吃吧……

嗯，拜拜

我只能听见晓辉一个人在说；晓辉接完电话就开始摆弄起我的手机，又掏出他的手机一起鼓求（摆弄）起来，听听这个彩铃怎麽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阿宝的嗓音真是嘹亮，也撩去了我心头的尘埃。

……所以鲜花满天幸福在流传，流传往日悲欢眷恋……我接过来听着，心旷神怡，听着听着，这是电话，是明江的电话，是啊，我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接吧。

哥，对不起！
没什么，只有一句我就挂了电话，咱们喝酒吧，别辜负了这良辰美景……；真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啊……。

……

此刻鲜花满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阿宝的天籁再一次响起，还是明江吗？

祥子，真想飞过去和你喝点。
得了，那我还得给你先送过去一个火箭，哈哈哈……

过几天我去给你补上。
你家一年过两次生日啊，你不是想让我早点死吧。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受。
瞎扯，有晓辉陪我高兴极了，哈哈哈……

注意点身体。
是明海说的，说的如此刻远方深黑的海水在孕育着什么。

……我和晓辉除了那次廊桥遗梦般的的激情意外再没有了违背人伦的理念，包括这个海风氤氲的夜晚，海的气息海的声音就是我们的语言。

澳门没有我想象的繁华，赌场一定是要去的，晓辉忠告着我，人生三不得就是黄赌毒，哪一样都要你的命；还是得象征性的玩一下，一千块钱转眼就喂了**的老虎嘴里，大三巴的牌坊留个影，我也哼哼起了你可知makou不是我真心……，真的大失所望。我们去香港吧，快艇又载着我们到了另一个彼岸，这个彼岸的繁华，繁华的过于拥挤……

记得有一部片子，叫《旺角卡门》照实感动了我很长时间，那里的情和义是渴望不可及的，特别是王杰唱的你是我胸口永远的痛，那首歌你们没事的时候听一听吧，那么我们就去看看旺角找寻一下电影里的感受……明江一会儿一个电话，我也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在什么地方，他也无奈的说你好好玩吧，大华和丽芬以及他们的老公对我那个埋怨啊，说我吃独食，去旅游也不说一声，我只能借口你们没有办港澳通行证了。

又是一次廊桥之旅，但是这次没有性欲没有梦，玩的只是心情，回到广州和晓辉便要再一次的面对分离，这一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我用心的说着，我也是，那我们就拥抱一下吧，分别时只是感动，没有泪水，‘小老弟’看着晓辉的眼神好像在说也抱抱我吧……

接风的时候肯定要挨熊，熊的我破例喝了一杯白酒，又喝了不少啤酒，不知道谁说怎么没给明江打电话，我说他忙着呢，就别叫他了，大华打趣的说，就是啊，人家正热恋的时候你们老跟着搅和什么，虽然是笑话，但对我来说比失去明海的伤口还疼啊。

晚间明江也真的没来电话，搂着‘小老弟’想着从前身边的夜晚里有明江的乖巧，空荡荡的无法入眠，那些鱼啊生命力真的顽强，好几天没有喂它们，它们还在那儿不停的游啊游的没有疲惫，也没有什么怨言，它们的世界真好。

我还要在这里承受孤独吗？
为什么我就不能快乐呢，为什么我的生活总需要别人来点缀，就不能自己走出这个狭隘的胡同吗？

对了，晓辉不是说有什么椰风海韵吗，我何不去品尝一下那样的情致呢，想着我就打开了电脑，在三维地图上找寻起我要的坐标，也给电信的订票热线打了电话，呵呵，都半夜了他们还有人接，而且还格外的热情，本身是咨询一下，可是这样半夜的捉弄人而感受到的热情冲掉了我的孤独，想不订那心里的善良都过意不去。

哥，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他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告诉他，那我还说什么呢？

那我一会儿回去。

我等了很久明江也没回来，快十点了，我去店里吧，得和丽芬交待一下，简单的收拾了一点东西，下楼看见明江的车停在那里，昨夜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可能在他老丈母娘那里还没有起来吧，我哀哀的叹了一口气，走吧。

这一个月我带干不干的有丽芬打理也挣了将近八千多，如果我认真细心点那会更多，茶叶很多都是代销的，根本不用掏本钱，大华现在也没什么事儿，虽然没说想过来，那是看着店里不忙有丽芬一个就够了不好意思说，但是她几乎天天都带着那个被大伙认为是我儿子的儿子过来，每次都把我急得想让他管我叫爸爸，呵呵，可是没办法，还得等一段时间吧。

扣除本钱把那些代销的票据交给丽芬，丽芬一个劲问我想去哪里，正好大华又抱着我儿子来了，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你一天带着孩子也不能去工厂，就和丽芬在这里吧，还是以前那样，挣钱咱们三个平分，就这么定了，我要出去很长时间，不知道这次决定怎么把明江给排除了，大华和丽芬也没说什么，好像明江有老婆了就应该这样吧。

给丽芬开了这个月的工资，又掏出一千块给大华，大华说什么也不要，我说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儿子的，哈哈哈，你没看左邻右舍都说你是我老婆，生子是我儿子啊，把大华气得就会说那句真缺德。

给丽芬一个卡，每天的销售都存这上吧，她们俩真是无比淳厚的好人，是那种见钱眼不开的实在人，她们虽然是女人，但是她们恪守着做人的本质，不会有一点的贪婪和私心，还有别忘了去我家里喂鱼啊……，该交待的都说完了，明江的电话还没有来，已经快中午了，我必须走了，她们对明江的没有出现也没什么差异，都知道明江现在很忙很忙，亲亲我的儿子吧，呵呵，是不是我有点不要脸呢。

昨天半夜都打听明白了，我先去给‘小老弟’打疫苗还得去开证明，不然不会让它登机的，办完了托运我看见‘小老弟’在那铁笼子里好像要哭了一样，心里也是格外的心疼，可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不想和我分开就得和我遭罪，你就忍一忍吧。

我一直都在等着明江的电话，这时候只要明江来一个电话我就会回头，现在唱那首其实不想走是不是最恰当呢，可是看见‘小老弟’被拉走我知道就是明江这个时候来电话也晚了，掏出手机马上就要到三点了，我也应该登机了，也该关机了，这时候电话响不响已经没有意义了。

飞机失重的时候我的心也是，还是晓辉说的对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你不是一直希望明江要比你幸福吗，那他现在幸福你就应该高兴啊，那就换一首歌曲吧，这个mp4里还有一首歌叫只要你过的比我好。

现在社会发展的你不服不行，订飞机票还可以订酒店，当然还有折扣，呵呵，一条龙给你服务到家了，‘小老弟’可是吓坏了，我给它洗澡的时候它浑身还在筛糠，委屈你了老弟，哦，我还没有开机，明江一定也着急了，着急就着急吧。

……短信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蹦，打开手机就没停止过，没等看完一条就又蹦出来一个，索性让它们蹦完在看吧，可是没等蹦完电话就响了，是晓辉，呵呵，你可真行啊，到了天涯海角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是怎么知道的？
给你打电话不开机我就知道你走了，所以我给大华打电话了。

你怎么有大华的电话号码？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怎麽样打算都去哪里玩啊?

还不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
那我推荐你去琼海吧，那里有个农家旅游的农场，你去了一定不想回来了。
那好吧，明天我就去看看。
嗯，祝你愉快。

谢谢，你要是还有假期也过来玩几天吧
嗯看看吧。

……

现在翻看一下那些短信吧，大多都是未接电话的提醒，大多都是明江的无外乎什么你去哪儿了，你开机啊，别生气了，我错了，对不起啊什么的，一点意义也没有，看了反倒打扰了我对这里的兴致，还有明海的短信，是好几个未接电话，是不是明江求助明海了呢？

你催死啊，你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呵呵，谁让你不开机了。

那也不用打那么多啊，什么时候你学会有孝心了，这么关心我。
你又骂我，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个电话啊，你又去哪儿了？

这面和明海侃着里面又传来嘟嘟的声音，一定是明江也在往这里打电话。
我在海南呢。

真羡慕你啊，你怎么没说带我去呢。
呵呵，你有老婆有孩的我带你走算怎么回事啊。

你看看你又来了。
不过说实话你真应该来，这里的气候温度和沙滩对你的腿真有好处。

那我明天就去。
得，得，得，我可不伺候你。

老弟给你打电话了吗？
打了。

怎么和你说的。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他和我说什么我还向你汇报啊。

呵呵，你就撒谎吧，他刚给我打完电话，我刚骂完他。
你骂他干什么，该你什么事。

好了，我不和你吵吵，你身体怎麽样？
你这个没良心的才想着问我怎麽样。

呵呵，我天天都想问我怕你烦。
你就尿罐子镶金边嘴好。

真的，我发誓。
得了，发誓还不如放个屁呢，屁还能砸砸脚后跟。

你看你我和你说真的你也骂我。
呵呵呵……

祥子，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样也都是你惯的。
用不着你和我说，有没有别的说的，有屁就放没屁拉到。

那好，你等着明天我就过去。
过来你也找不着我。

我就不信，我打老远的去你不见我。
得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回去再说吧。

那你哪天回来啊，我去接你。
用不着你虚情假意，到时候再说吧……

我现在就是这么和明海唠嗑，是不是我真的心理扭曲了呢。
挂了明海的电话明江的自然就进来了。

哥，你在哪儿呢？我起来晚了，给你打电话你就关机了。
是啊，你哪能早起呢，昨天半夜回去的那么晚；我说的简直没法再酸了。

哥，你别生气了，你身体不好。
我很好，你有事吗，没事我去吃饭了，一天没吃饭‘小老弟’都饿了；每句话里都隐藏着我无尽的埋怨不知道他听了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你先去吃吧，一会儿我再打给你。
还打什么打啊，不打我心情还好点，一接电话我就闹心还是关机吧。

（十）

如果哪位朋友想去旅游，那么我推荐给你们一个地方，就是晓辉说的那个离琼海不远的地方有个农家乐旅游农场，是海南农村固有的风情民俗，独特的河畔风光韵味，赏心悦目的八音民乐，如果谁想寻求回归自然、返朴归真那里就是绝佳的去处，在这里可以踏着古老的水车、随便摘吃各种各样的水果丰富的小吃还有独特的表演，美丽的田园风光和浓郁的乡土气息会使您流连忘返，还可以入乡随俗自然的到任何农家去串门去唠嗑，和当地的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简直就是陶渊明的世外桃源。

再有就是在附近租住一个民房也特别便宜，一个月只需要几百块钱，可以自己做吃的，海鲜和我们那里蔬菜的价格差不多，和他们相处好了那些海鲜还是免费的呢，你相信吗，不相信你就实地来一趟吧。

那种劳动和生活让我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劳动创造生活，劳动改变情操。

我还可以骄傲的告诉你们我的皮肤也变了，变成了我很久以前在萤幕上就羡慕的那种古铜色。

晓辉没有来，他休班的时候我们不是聊天发短信就是打电话，我高兴的介绍着我的收获，当然也把这快乐传递给了遥远的明海。

明江是每天晚间定时的来电话，我也释怀了很多，虽然没有了从前的你娇我护，我也乐意把我劳动的快乐和他分享，因为我体会劳动的快乐已经超越一切。

一个大伯正给我收拾今天早上新打的鱼，他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那叫什么鱼，我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的是广州，肯能是哪个工友换电话了吧。

喂，您好，是哪位?
哥，我是欣欣。

哦你好。
哥，明江去你那里了吗？

什么，没有啊，我在海南呢。
我知道，我两天没看见他了，也不开机，我哪也找不着他啊；我听着欣欣的话里有点哭腔。

呵呵，你才两天没看见他，我都快两月没看见他了；我不知欣欣听见我的酸味儿怎么想，好像她没有反应自顾自的说着。

他没给你打电话吗？
呵呵，他想起给你打电话也不会想到给我打电话的，你两是不是闹别扭了，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你还有什么事吗，我正忙呢，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嗯，哥再见。
再见。

真不愿意和她唠什么，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明江现在一定和我在沙滩上撒娇呢，感觉他们出现了矛盾我还挺快意，这是我真实的心理，真不想在点评里看见你们批评我啊。

可没过几秒吧，欣欣的电话又打来了。
哥明江真的没给你打电话啊？

哦，我想想，我故意顿了一会儿，哦，我想起来了，号前天他给我打一个，什么也没说就是问了问我没说上一分钟。

哦，如果他给你打电话你让他给我回话好吗？
好的，如果他给我打我就告诉他，那我挂了。

哥，他真没去你那儿啊?
呵呵，他早就没我这个哥了……

接完这个电话我心里说不出的敞亮，干活也特别的麻利，好久没有这样了，我把鱼肉剁成泥加上葱姜在和上油、酱油、花椒面、咸盐味素，那味儿没致了，房东的儿子看着我的忙乎很好奇，虽然他十八九岁有着天然的古铜色皮肤结实的胸肌健硕的双腿很是性感，只可惜一张口会露出没有刷过的黄牙，这些天他天天跟着我，好像当初的明江，只是没有明江那样的和我娇气，完全是一身的野性，像海水那样的野性，他渴望着我的mp4，那是我许诺过走的时候留给他的礼物。

一条鱼包了六十多个饺子我自己留了二十来个，剩下的都让他端回家了，我看见他一边走一边的偷吃，还回头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哈哈哈……我喝着‘椰酒’看着大海，你们可以想象吗？这么好吃的饺子‘小老弟’却不给我捧场，还不如邻家的孩子，我不得不给它拿出火腿肠。

这里的沙滩真好，软软的烫烫的让人百无聊赖，如果不是担心海里有什么妖怪晚间我都想躺在这里，呵呵，我这么大的人还会害怕妖魔鬼怪；‘小老弟’在一旁欢实的玩着被海水打上来的海星，用爪子挠一下又害怕的跳开，再过去再挠一下又跑了，有的时候它会和我一起去冲浪，看见海水退下就往前冲，海水过来就往回跑，这样的情景电影里也不一定有啊。

一个电话是本地的，海南谁知道我的电话啊，是我的房东吗？
哥，你在哪儿？一听见明江的声音我是又兴奋又激动，欣欣的预感还是对的，两天没看见明江他一定会来找我，虽然明江有他工作的社会关系，但是那些关系都不如我们那些亲爱的工友们。

你怎么来了？
明天是元旦了，我来陪你过年；现在听他说这样的话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

你还是回去吧，你老婆刚才刚给我打过电话。
哥，你就不能原谅我吗，我都来了，你怎么也得让我看看你吧。
我在琼海。

……
我光着膀子带着斗笠，穿了一条大裤衩和这里的农民一样一样，特别是我身上发光的古铜色，仿佛对着镜子在打量自己，张开口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反差着我的皮肤，再摘下斗笠擦一擦剃了光头上的汗水，美轮美奂的自恋。

我坐在道边等着明江，这里的车来往的很少，明江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问着约定的标记，这小子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还换了本地的号码，呵呵，这回啊，他说什么事我也不管了，也不问了。

房东的孩子看我坐在道边，领着其他邻居家的几个孩子也过来了，多大的都有，我挺喜欢他们的装束，那种在家做的小裤衩，坐着的时候还可以露出牛牛和蛋蛋，都是那样也不用害羞，呵呵，不是我淫秽吧，特别是他们习惯顶着椰树叶，有点像丛林奇兵，他们听说我在这里等朋友，马上就围拢过来，本身是对我的好奇，当然对我要来的朋友也好奇了。

一辆出租车急驶过来从我们身边过去又急急的刹了车倒回来了一点，哎，那小孩这里是培兰村吗？我看见了那探头问路的就是明江，可是明江却已经认不出我来了，我放下了手里的‘小老弟’，看着‘小老弟’奔向明江，明江也下了车。

哥，明江叫的很辛苦，我听的更辛苦，红红的眼睛很疲惫，我们面对面看着，我看他好像刚刚被漂白过，而我呢，是不是刚从酱油桶里出来；他的装束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我呢就是恋恋风尘里的劳作者。

我躲开了明江搂过来的手臂，怕我身上的古铜色沾染了他洁白的T恤，那群孩子在前面开路，哪有路，都是沙滩；这里真的让明江失望，从他的眼神里不是一般的失望，四面的板墙挡不住海风，简陋的陈设只能对付生活，唯一区别于原始的就是这里有电，这不就是我家那里的苞米篓子吗？我听了没有说什么？
没有喝的水，只有天然的椰汁，没有席梦思干硬的竹板床铺上了我这里所有的铺盖他无法承受，哥，明天咱们回去吧。

不，明天我要去农场那里有晚会，我和这里的孩子都说好了，我要给他们买门票的，还是你自己回去吧。

我没有再让他靠近我的身边，那样我又会重新开始一轮疼痛，他也靠不过来，这里的床窄小的和椅子是一样的宽度。

哥，我房子收拾好了，你回去看看吧。
哦，结婚日子定了吗？

明江听了没说什么，既然你不说我也没什么说的，就别让那无聊的废话打扰海上升起的明月吧。

没有关的竹门正迎着海面上升起的残缺的不能再残缺的月牙，月亮也安详我也安详，月亮残缺我也残缺，这就是椰风海韵月影婆娑，还有那永远依旧的涛声连绵不断……

三点多房东的孩子就来叫我了，他蔫悄的捅了捅我那是害怕打扰我的客人，外面已经有好几个小孩在等我了，好像我是孩子头一样，我们去赶海，哪是赶海啊，是去抢劫，他们不分谁家，挨家的船上去翻，那些大人们也没有意见，好像都是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不一会儿他们就翻了好多东西，各式各样的鱼还有七只大龙虾，一个孩子遗憾的说今天早上太少了，这些东西加一起足有四五十斤他们还嫌乎少，天啊，真是哪里都有淳朴的人啊。

明江也起来了，正焦急的寻找我，看见我领着一帮黑鬼回来有点瞧不起的神情，我也没什么理会，告诉房东的儿子去打点水，一个是给明江洗漱一个一会儿他们要吃我做的珍珠汤，这些孩子啊，以为珍珠汤真是珍珠做的，早早就从家里拿来一大把一大把的珍珠，呵呵，看着他们吃的狼吞虎咽足足用了一盆面好像也没填饱他们的肚子，你说这样的地方我还想回到那喧嚣恼人的世界吗？

明江只是喝了一小碗，不像那些孩子没有碗就用砍开的椰壳，没有筷子就用一个椰树叶子的茎，明江什么也没有带，只是背了那有点装蛋的电脑包，他是在忍耐着我，可我是快乐的。

我告诉他这里怎麽样的干净，沙子里没有一滴灰尘，给他找了一个大短裤，他却害羞的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换，一切都变了，变的是这么快啊，他知道在我面前害羞了，原先是我反对的赤裸，现在看来却就是我痛苦的，人如果保留住那份天真那份淳朴是多么的难啊。

哥，新年快乐！明江递给我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是一个属相的玉坠，可惜不是我这头牛也不是他的虎而是一只兔子，哥这是你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买的，没来得及给你，明江看着我端详着那玉坠，没有察觉我的异样，我笑了笑又还给他，是买错了还是拿错了啊？这是给你老婆买的吧，哈哈哈哈，我脸上笑的随意心里呢？

我不想再描述明江的表情了，还是出去玩吧；也许明江是想极力改变他的情绪还是真的被大海陶醉，他没有再嫌弃那些黝黑的海娃，和他们一起戏海，还夸张的吃着龙虾，晚间农场里的晚会别具一格，寥寥无几的游人没有让晚会有什么瑕疵，游人里没有人认为我也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客。

哥，明天和我回去吧。
不了，我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这里太好了，你还是自己回去吧，先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别说我没告诉你，让我再落个什么埋怨；我们的话也只能这么说了，那种疏远让我们已经没有了什么交流的语言。

……天亮了，我没有跟那些孩子再去赶海或抢劫，用他们拿回来的海鱼剁着馅子，那些孩子早已控制不住口水，明江默默的坐在那里看着我在忙乎，他抽烟了，我怎么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又开始抽烟了。

吃吧，这样的饺子馅你没吃过，那些孩子早已把椰壳里的饺子快吃光了，没吃饱我也不管了，这么多人吃多少能吃饱啊。

不好吃吗？
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几个，一会儿飞机上的东西你吃不饱还得去吃别的，什么吃的也没有哥包的饺子好吃啊，我说的意味深长血在肠鸣。
你真不和我回去吗？

嗯，过几天我要回老家一趟，你回去吗？
那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别的了，还是领你老婆回去让你爸妈看看吧。
……他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

哥，和我一起走吧，说着还流下了两行泪，我不知道那眼泪里还有温度吗，那眼泪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为什么他还会流泪我都不会了，那是什么样的眼泪呢，是鳄鱼的吗？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47:05

（十一）

你想扎根边疆啊？
谁让你告诉我这么好的地方。

那也不能常住沙家浜啊。
我的房租十一日到期。

得了吧，你忽悠我卖拐呢，我还不知道那里的房租一个月也不超过三百。
怎么的，我在这儿安家不行啊？

我看你还是出家吧。
呵呵，你说来也不过来，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啊？要是没钱买机票你吱声啊。

好啊，那我明天就到。
晓辉说到就到，我丝毫也没有把明江前脚走晓辉后脚的电话联系在一起，晓辉来的气氛也不似明江那么压抑，他对这里很熟悉，就好像荣归故里一样，就是没有想到我会住在这样的一个村子里，还当起了孩子头。

晓辉和我做饭的风味完全相反，我征求着那些海娃的意见，可是他们好像怕得罪晓辉似的，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做的一样好吃，真的让我有点抱屈，谁说这帮孩子傻。

我野的超出了晓辉的想象，和那帮海娃比着谁爬椰树快谁爬的高，把晓辉吓的在地下大喊我注意安全，我都野疯了，长这么大也没这么玩过哪里还在乎什么呢，我摘个椰子往下砸他，砸的他东躲西藏，哈哈哈…。

这里没有什么防火要求，海娃们找来树枝我们就在海边来了一顿篝火晚宴，今天特意告诉晓辉过来的时候多买几瓶好酒，不然我还得和那个送我来这里的出租司机打电话，海风，篝火，欢声，笑语，海浪，沙滩，酒杯，只不过酒杯都是椰壳，那些海娃被我们的白酒醉的东倒西歪，但是不用担心，他们回家是没有人骂的，这样的地方你们还不来吗？

别睡着了，小心夜叉出来抓你。

呵呵，你也害怕妖魔鬼怪啊，没事的我现在比夜叉还黑，他看见我就吓跑了，哈哈哈哈……

晓辉只有两天假期，原来攒的假期都被我给挥霍了，他到这里也是不想走，可既然是来看我的我就得陪着他走，依依不舍的告别了那些野性又淳朴的海娃，天涯海角留个影万泉河边拍个照，想看看洪长青也想看看吴清华，想找找娘子军更好奇那南霸天…

是你吗？

是不是就由你决定了；我嬉笑着安检的美媚，她还是不放心的看了又看我的身份证和我本人，怎么会这样，是啊，我也问自己怎么是这样，她看了晓辉的证件，知道是同行，也问了晓辉他怎么会这样，晓辉调侃着说你还是问他自己吧，哈哈哈，如果谁说我是混血儿我也不反对。

你下次想飞哪里？
你还有好的建议吗？

没了，有也不告诉你。
呵呵，这你也小气啊。

不是，我是怕你飞的不会降落了。
哈哈哈……，下次我找地方。

好，我看看你要往哪儿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再见
保重。

一条短信：祥子不想当面和你说，有一个弟弟不容易，叫你一声哥也不容易，不管是曾经拥有还是已经失去，毕竟有过，你明白吗？

……回了一条短信：明白，谢谢你朋友。

……
哎呀，你是祥哥吗？大华夸张的抢过我怀里的‘小老弟’，祥哥你不是抹的棕榈油吧，还是丽芬说的含蓄文雅；快看看我儿子，我抱起推车里的生子，儿子儿子的大叫，引来外面的大伯和阿婆，生子还在梦里，吓的嗷嗷大哭，完蛋，看见你亲爸也这么哭啊，真缺德……

快过年了有的工友提前回家了，虽然有的工友不在这里干了，但是通过工友们我又结识了很多其他的工友，晚间的聚会也比以前的人少了许多，真是人世间太多的离合让你来不及感慨啊。

我一刻不停的给他们讲着我的传奇，真让他们羡慕坏了，恨不得我们一起去那里也开一个农场，建立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家园。

祥哥，老弟前几天去你那里了吗？大华有什么事也装不住，我看见丽芬在底下捅咕她不让她和我说，他老公更是明目张胆的呵斥她，这个老娘们谁也管不了，只要她想说的不说出来会憋死她。

祥哥，你不知道这一阵儿可把我俩闹坏了，她是说和丽芬俩。
怎么了？

唉，当初我就说老弟那个对象不行，现在他俩两天不打三天早早的，一打架明江就没影了，那个女的就来店里又哭又闹的找，烦死人了，老弟那天来和我要你家的钥匙，我怕他们到你家再打就没给他……

哎，年轻人随他去吧，谁家不是打打闹闹过一辈子，我都不管你也别生那个闲气了。

就是，就是，就你老娘们事多，来来咱们喝酒，大华的老公也损着她，可是她还是闭不上嘴，对了，祥哥，昨天老弟来要一万块钱，我说卡被吞了取不了，店里就两千多点得周转，你要用钱就得等祥哥回来没办法，给这里面有***钱，都是这一个多月的收入。

人家哥俩的事你老跟着参合什么，她老公更不愿意了，你给我闭嘴，我这是对祥哥负责，大华一叫唤她老公就蔫了。

呵呵，不说这个，来喝酒，别吓着我儿子。
真缺德。

祥子，哪天我真得去做亲子鉴定了。
你找死啊，大华快蹦起来了，眼看她老公就要挨打，哈哈哈哈还是工友们的狂笑给解围了。

……

车停在那里，明江肯定在家，不是他自己的家就是他岳母家吧，这么晚了我就不打电话了。

那些鱼儿打量着我，我也看着它们，是我们彼此的问候吧，‘小老弟’挣开了我到处检查着什么，这里嗅嗅哪里嗅嗅好像要发现点什么。

干什么呢还不睡觉？因为忙音一响明海就接了电话，好像电话就在明海的手里知道我现在要打过去一样。

你在哪儿呢?
我下午到家的，工友们刚给我接完风。

呵呵，地瓜干吃到了吗？
别提了，我连个影子也没看见啊，都让馋嘴的大华给吃没了。

那明天我再给你邮点。
不用了，这几天我想回去一趟，你需要点什么?

我能缺什么，你不用那么费心。
熊样，和我还客气起来了，早你怎么不和我客气。

呵呵……你身体怎麽样。
你是不是老盼我有病啊，不会问点别的啊。

好，好，那你定了哪天回来吗，我去接你，反正你也没什么地方去直接把你接到我家吧。

我一听更是不好受，好像我哪里疼他往我那里触似的，你怎么知道我没地方去，你怎么接我，你一瘸一拐的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走呢，还接我，你拉倒吧你。

呵呵，别生气，你定日子没有？
我定什么日子，你是想我死啊还要给我定日子。

呵呵，不是，我是问你哪天回来。

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想我了，想我你不早点对我好；我一气就把明海干没电了，得了，还是和你家商量商量给你弟弟定日子吧。

怎么他们要结婚吗？
我哪知道，我回来还没看见他呢。

怎么，明江没去接你啊。
接能怎麽样不接能怎麽样，你还是抓紧和你爹他们商量商量吧，他们已经这样了就早点办了就完了；我没有说他们现在一天打打闹闹的。

嗯，那我问问我爸他们，你哪天回来提前告诉我。
好吧，你不是要背着你老婆和我幽会吧。

差不多，只要你愿意。
以前备不住，现在啊你休想，我还是处子呢，好了，不折磨你了，我要睡觉了。

呵呵，不让你折磨我也不好受，回来前一定给我打电话啊。

来啊老弟，快自己蹦上来咱们睡觉喽，‘小老弟’从来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也没有一句怨言，从来不会让我费心伤神，是那么乖巧的就蹦上来了，谁曾经这样呢……

……晚间睡觉的时候最好关机。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啊?
你也没打电话我怎么告诉你。

你在家呢吧，我现在过去。
别的了，都后半夜了，你来了还得折腾回去，明天再说吧。
我自己在家呢，我还是过去吧。

怎么自己在家啊，分居了？这哪是我当哥哥说的话，说完我就后悔了，也想起了晓辉发来的短信；那你过来吧，我家可什么吃的也没有；唉，明明想改变自己的心态，可是嘴上还是没控制住，不是，还是思想没有转变，把那个家前面还加了一个‘我’字。

我忘记了明江没有这里的钥匙，听见敲门后我才下床给他开门，他拎着一兜水果这是快三个月了明江第一次给我买东西，看着他邋遢的样子我也很吃惊，进来吧。

哥你吃什么？
我刚喝完什么也不想吃。

明江听了也没说什么，从食品袋里掏出一个火腿肠扒开放到了地板上，‘小老弟’心领神会的就蹦了下去，明江坐到我的床边，脱了衣服，也脱了裤子，脱了一半的裤衩提上了，又犹豫了一下还是脱的溜光就钻了进来，本想给他推出被窝，还是忍下了。

哥，明江没有枕着我的胳膊也没有枕头，他心里知道为什么，我二哥说你这几天要回去，你打算哪天走啊。

哦，原来是我和明海通完电话他告诉明江我回来了，大华他们谁也不会告诉他的，好像他们之间的疏远比我还远。

没定呢，你们打算哪天走啊。
我不想回去了。
怎么过年你也不回去吗？

……

我听见明江在那里暗暗的抽泣，听见他哭我还是放不下他受了什么委屈，不禁心里又产生了那种关爱，把胳膊伸了过去，明江早已等待脑袋就顺其自然的过来了。
怎么了，你哭什么啊？
对不起，哥，你还怪我吗？

呵呵，哥什么时候怪你了，我尽量把这谎言说出诚恳的味儿道。
哥你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那么好吗？

怎么你认为是哥现在对你不好吗？
不是，哥，那我明天搬回来吧。

呵呵，是不是和欣欣闹别扭了，唉，小两口打打闹闹正常，过一会儿就好了，别一打架就往家跑，养成那样的坏习惯不好，再说，哥习惯自己一个人了，你搬回来没几天还得搬回去，净折腾哥玩了，好好回去过日子吧。

哥，这回我搬回来再也不走了，我天天陪着你。
说什么呢傻小子，没事常回来看看哥就知足了，还是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好了，别说了，睡觉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江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头又拱进了我的腋下，但是现在的感觉有些异样，他已没有以前那么乖巧和天真了。

（十二）

好久没有被明江枕过的胳膊也不抗压了，想动一动明江马上和以前一样死死的抱住我，害怕失去什么，知道他心里有什么难处，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的亲昵，也就是是朋友们说的暖昧吧。

总算是熬到了天亮，我是一点也没睡，明江虽然好像睡的很香，那也是装的，因为我对他太熟悉了太了解了，为什么我们都这么装，是不是因为这几个月来的疏远呢？

我感觉他起来了，好像端详了我半天，到外面忙乎着什么，我听见了水声也听见了刀切菜板的声音，他是去做什么了，是去给我做早饭了，唉，一声长叹说不尽的无奈。

我拿过来电脑，输入了明江的卡号，让我大吃一惊；这个卡上原来有两万四千多，有明江第一个月我给存的工资还有后来他存了七次，最多一次是九月份他存了两万八，最少的就是我给他存的那个月，我加了一下，他八个月来存了有十一万多，也就是他八个月挣了十一万，真没少挣啊，加上原来的两万四就是十三万七，有一大笔支出六万是在11月，那应该是装修，可是看十月份的支出也是不少，每两天三天就支出两千到三千，还有两个连续的五千，最后一次支出是在元旦的前一天就是他去我那儿的那天他取了六千，现在这个卡上仅存六块钱，我再输入了另一个卡号，那是我住院结算的卡，看当时的余额上面结余一万三千二百多，可是这一笔钱在12月7日那天被他提光了，和那个卡上取两千的日子相同，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取了一万五，仅隔了一天他就又取了五千，他干什么了，是做什么买卖了吗？

哥吃饭吧，明江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条，煮的很香，哥，好吃吗？
嗯不错，到底是有了自己的家啊，手艺也见长啊。

明江又低下了头，我的表扬也带着酸腐的味道；只好给他个台阶，你光腚子做饭洗手了没有啊？

呵呵，他不好意思的笑了，哪能不洗呢？

那做完饭你还不穿上在你家也这样啊，明江听了赶忙去穿衣服，他看见了我在床上开着的电脑，脸色有些异样，既然看见了，反正我也是要说的，那就说吧。

老弟，你过来。
先把面条吃了，说着我点了一支烟，抱起‘小老弟’看着明江想着怎么和他开口，明江一个劲的低头使劲的往自己的嘴里填，刻意的不敢抬头，吃完又急急忙忙的端了下去，在外面收拾了好长时间也不进来，我不得不出去，看见他正在擦地。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这几天没什么事，去不去都行；我还不知道这个时候广州的房地产市场已经出现什么泡沫，我这一阵几乎与世隔绝。

哦，那你进来我有点话和你说。
明江放下拖布低着头跟着我走了进来，‘小老弟’也察觉什么不对，没有敢再欢实，乖乖的蹲在那里看着我们。

我把电脑递给了明江。
你还有别的卡吗？

没有，我就这两张卡你都知道的。
我不知道的也很多吧？

哥，我没骗你，真的就这两张卡。
好，那你的工资都存这上了吗？

基本吧；他看了我一眼这句话没有撒谎。
那有多少没存上呢？

不到两万。
呵呵，你这几个月没少挣啊。

头几个月还可以，接待了几个团购的，这个月不行了。
把你衣服拿来，掏出来我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明江犹犹豫豫慢慢吞吞还是掏了出来，我接过来点了一下，只有五百六十一块钱，为什么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士兵突击里有个五六一，也因为我曾经是一个兵。

就这些了吗，别的地方还有么？明江不吱声也不抬头，你做什么买卖了么？他还是那个态度，我递给了他一支烟，看着他点着，我怎么说呢……？

老弟，我们在一起快两年了，我没有说过你什么，虽然你不是我的亲弟弟，但是我拿你比对谁都亲。

嗯，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你不用和我说这个，你听我说完；不管你忘了没忘了我是你哥或者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哥，你叫我哥和不叫我哥我都无所谓。

哥，你永远是我哥。
你听我说完别打岔，那都是虚的，你做的怎麽样你自己知道，我不是挑你理，我只能说谁让你是我弟弟呢，你说是不是。

他在那低着头不做声。
我想给你算一笔账，明江听了这句话用吃惊的眼神发着虚光看了我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我把烟盒撇了过去，他自己又点了一支烟；这个时候床上他裤子里的手机开始不停的振动，我看了一眼他也感觉到了，过去掏出来什么也没说就关机了，接着又坐回了那里。

十月份以前我们还生活在一起，我好像没用你买过什么东西吧，是不是？
他点了点头。

十一月份到现在你没和我在一起，我几乎没有看见过你，你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你自己心里有数，是不是。

他又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说你也什么没给我买过，就是昨晚来的时候这点水果我是看着你东西了，对了还有你去了一趟海南那个机票我一会给你算。

现在我问你你可以不回答，我没有意见，因为你不是我亲弟弟，你可以不听我的。
哥，你别这麽说，你问什么我都说，他说着还流出了几滴眼泪。

那好，我问你你装修花了多少钱？
五万多不到六万。

嗯就算六万，其他还有吗，修过车吗？
没有，那车我一直开的很仔细。

好，那你还给你家买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吗？
没有。
一点家电什么也没买吗？

没有，不信你一会过去看看；这个傻小子，我是算如果他给他自己家买什么大件了我给他报销，可能是当时惧怕我了吧，实际他有什么怕的呢，我又不是他的家人，能把他怎么的，大不了割袍断义一走了之罢了。

这个时候有人在外面没按门铃而是当当的使劲敲门，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来找明江的，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他没敢动弹，我起身过去把冲着门口叫的‘小老弟’抱了起来，开开门一看是一个妖艳华丽的女子我差点没认出来。

哥，明江在你这里吗？
在，怎么了？

她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没脱鞋就要进屋，让我不客气的给拦住了，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她没想到我会如此的态度，把她也下了一跳。

我来找明江。
你找明江怎么的，进我家经过我允许了吗？

这回她没有害怕，反而张开喉咙喊了起来，*明江你给我出来！
你他妈了B的给我滚，别在我家喊，滚，不滚我他妈的揍你！

*你妈*明江，你给我出来！
我一把给她推了出去，差点给她推个跟头，你再骂一句试试，这回她真害怕了。
哥，我来找明江，你让他出来吧，我有事。
有事也不行，我们俩在算账，算完了我就让他走。

她一听我和明江在算账脸变的异常难看，站在那还是不走，我再一次告诉她你走吧，这是我家，她却扔给我一句，你告诉明江如果十分钟内不出来就砸他车！我一听火气更大了，*你个妈的你敢和我叫号，你给我进来，我一把给她竓了进来，我告诉你那个车是我买的，手续上全是我的名字，你要是给我动一指头我就劈了你。

我又把她推了出去，滚，你再在我家门口骂一声我就撕烂你的嘴，滚！

……

我气喘吁吁的回到了卧室，明江坐在那儿一动没动，抬起眼角偷偷瞄了我一下浑身都在发抖，我泄了一口气。

咱俩接着算。

两张卡原来上面一个一万三一个两万四算三万五；那两千算你去海南的机票了，加上你挣的总共十三万五，扣除你装修花了六万，应该剩七万五，再扣除你每天一百块钱的油钱和一百块钱吃饭行不行。

明江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敢吱声。
哦，有老婆了，一天算三百块费用，三个月三万，你还应该有四万五啊，还不算你没存的两万，你说你的钱怎么花的？

明江还是默不作声，只顾得低头‘吃’烟，我啪的一声把打火机拍在桌上，吓的明江一个激灵，你说啊，你的都买什么了，就这三个月你花了这么多钱你买的东西那？我就比你大一岁，对你怎麽样，你给我买什么了，我住院没花你一分钱吧，出院结算的钱也都给你了吧，不算我给你买的吃的穿的房子车还有平时不计其数的零花钱，你给我买过什么，你这没影的六万多都怎么花的，给我花了多少？

我点了一支烟。

行，你对我怎麽样无所谓，也不用和我讲什么良心，你凭什么笑话你大嫂二嫂，你就找的这样的淑女吗？她那么骂你妈你都不敢出去，你算个男人吗，你不要脸你让我怎么见你的家人，你如果还想和她过，那你把房子和车子的钥匙给我留下你走吧。

明江满眼泪水的看了我一眼，掏出了那些钥匙轻轻的放在桌上，我一看他真的掏出了钥匙简直气疯了。

你也给我滚！滚！
我一边骂一边捡起他脱在凳子上的衣服使劲的摔过去……，可明江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突然我发现地板上掉落一些白色的东西，‘小老弟’嗅了一下不是正常的叫唤，那是什么，我心里马上一惊，蹲下用手指头捻起一粒，这是什么？我厉声的质问着明江，明江抖的已经拿不成个儿，我抢过衣服在那里翻着翻着，一个小小的塑料口袋里还有没洒净的那个白色的东西，这是什么？我几乎喊破了喉咙。

啪，一个大嘴巴把明江打到在地，血也顺着他的鼻子和嘴一起往外流，我没有了吝惜反而骑上去左右开弓，打得他脸上血花飞溅。

你给我说那是什么，怎么来的？你说不说，你给我说啊，你想气死我啊……！
我打他打的又气又累，脑袋里天旋地转，瘫坐在地板上，喘着粗气，看着他的嘴鼻还在流血，你说不说，你还是不是我弟弟，你说，我还是不是你哥，你说啊，我是不是你哥，我仰天长号，你说啊我是不是你哥？

哥，明江哭着泪流着血爬过来，哥，对不起，哥，抱着我哭。
你甭和我哭，你说你是怎么吸这玩意的？你不是戒烟了吗，什么时候吸毒了，你说不说？你想气死我啊？

我说，我说，你别生气了哥，我是去参加欣欣她同学的聚会他们一个劲都劝我抽学会的。
那以后你天天不回家是不是就在外面抽这个？

嗯。
你在哪儿买的，……说，你怎么买到的？

我也不知道都是欣欣让她同学买的。
她和你一起抽是不是？

嗯。
钱都是这么花的是不是？
嗯

好小子，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你没孝敬过，我对你这样你也没回报过，没钱了还想去店里骗，好小子……

你敢和我一起去和她对质吗？
嗯

好，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心，是你老婆重要还是我这个哥哥重要，起来你去洗洗，咱们去找她……。

我是爬起来的，踉踉跄跄的走到冰箱那儿打开一瓶矿泉水一饮而下，水流经过嗓子那里的时候一阵巨疼。

电梯里我的腿软的支持不住我的身体，明江看见了过来扶我，我摔开了，出来程控门一眼就看见靠着车站着的欣欣，我突然迸发了无比的力量，飞身过去，竓住了她的头发，一顿大嘴巴打来了众多围观的群众也打来了那些保安兄弟，他们一看是我在打自己家兄弟媳妇，没有人来拉架，只是在一旁劝，明江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瞪眼看着我痛打他的老婆，打的她鬼哭狼嚎，跪倒在地上我还不解气，拽掉了她两大把的头发，我拿着那个小口袋，递到她的眼前又搧了她一个大嘴巴，告诉她闭嘴，问她这是什么，哪儿来的？

她的眼睛惶恐的和刚才在我家门口听见我要和明江算账一样的恐怖，说哪儿来的，不说我今天就打死你，你说不说又是一个大嘴巴把她****在地上，这个时候正是上班高峰，人围的也越来越多，他们都看见我手里的东西也都知道是什么，没有人再说什么了，反而听见有人说什么报警。

围观的人里冲过来一个女人，是她妈，正好要去上班，可能是看热闹看出了不对，挨打的是她姑娘，她没有问我为什么打她姑娘，而是问我怎么回事，这是一个很有深沉的女人啊，我说了，你姑娘勾引我弟弟吸毒，天天从我弟弟那里骗钱她拿去买毒品。

出乎我的预料，她母亲问我是真的吗？因为我们不止一次的交流过，我在她面前是什么印象她很清楚我的为人，她拉起赖在地上的女儿，也厉声的问着你从哪儿买的，也没顾得上她女儿满脸的污血，也搧了她一个大嘴巴，你这个畜生我一个人拉扯你容易吗，你竟然吸毒，又是几个大嘴巴……警笛声由远而近……。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50:29

（十三）

这是天大的屈辱，我曾经是一名光荣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的战士，押解过无数的犯人，如今却坐在被无数犯人坐过的位置上，那是我一生的屈辱。

到了那个分局，我们被一一带到各个屋子开始审问，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警察，我努力的回答他的询问，他看了我的身份证，问了我的简历和事情经过，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和明江的关系，来广州做了什么，我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包括他哥哥的情况我怎么和明江他哥发下的誓言，我想这样能感动他打动他，好减轻对明江的处罚，罚多少钱都行，只要我能把我弟弟领回家，他听着听着严肃的表情慢慢的放松了下来，还有了些笑意，和我说了几句家常，他也是黑龙江人，是那年基建工程兵集体转业分到深圳的，后来又调动到这里，今年就要退休了，并且说退休后要回老家呆一段时间，我看出他眼睛里对我的赞许或者还有几许钦佩，那你也不该打人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也真他妈的该揍，这样你到里屋休息一会我去处理一下再过来，他哪是让我去休息他是要去核实，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过了片刻他端来一堆冰糕，说你快点吃吧，不然你嗓子充血大发了你说不了话了，感动的我热泪盈眶，可是我已经不会哭了，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老乡，警察里也有好人，看着他慈祥的面容真想和他倾诉一下自己已经承受不了的委屈，后来我去医院大夫说幸亏当时吃了大量的冰糕，不然我的嗓子会比杨坤还杨坤的。

不大一会儿欣欣她妈也被送了过来，看见她我有些歉意，嗓子也能发出点声音，对不起我把你姑娘给打了。

他哥没什么，我刚才听警察都说了，你放心，欣欣花了你多少钱我一定替她还你，你们多不容易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孩子有多好，她说着说着流出了止不住的眼泪，看着她的眼泪我在想如果是我妈妈这样说我会怎麽样。

我忍着那种痛勉强的发出点声音，阿姨我不会要的，我就是被他们气坏了。
阿姨知道，阿姨知道，你别说话了阿姨去给你买点水去，我怎么也没拉住……，看着她的背影，一个女人从女儿七岁时被丈夫抛弃开始独自抚养，那又该是什么样的辛苦和心酸呢？
孩子，这是草珊瑚含片你赶紧含上，先喝点水……

谢谢你阿姨，你快坐下吧，你更不容易啊
她的眼泪更止不住了，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快闭上眼睛眯一会吧，你的眼睛都充血了……

我真累了也乏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是该闭上眼睛了，我看不得她妈妈的眼泪，我也想哭，可是我的眼睛干涩的没有一点水分，我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她竟抚摸起我的头来，好像是我的奶奶又好像是我的姥姥，我享受着昏迷着，品尝着那草珊瑚带来的清凉……

大华来电话了，我说的她听不清楚，无奈挂了电话我发了一条短信。
……大华抱着我儿子和丽芬慌慌张张的来了，不一会工友又来了好几个，他们围着我，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我们就这么等着，外面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喧哗。

明江怎麽样，他们没打他吧，正好那个老警察回来了，看我站起来，告诉我你们还得等一会，我连忙使劲的说，我弟弟怎么样，你们没打他吧，别打他了，刚才在家我都把他打了；那个警察笑了，没有没有，你歇着吧，我一会儿就过来，你们是他朋友吧，要是饿了就去给他买点吃的。

……
这一会儿就将近三个小时，我喝了那么多水连一点尿也没有。

终于回来了，是推着明江进来的，明江看见我就问我怎麽样？我只能看了看他说不出什么，工友们也过去埋怨着明江，警察问了问他们都是我什么人，本想让他们出去，可是看了看我就没往外撵，反而说正好你们都是年轻人也都好好听一听。

欣欣是在三年前开始吸毒的，怪不得那么瘦小，她原先有个男朋友也吸毒，一直供她，后来那个男朋友去外地了，她就断流了，她为了吸毒曾经到一些酒店做过小姐，她妈一听几乎昏倒，大华和丽芬他们也鄙视的看了一眼在那儿低头靠墙站着的明江，不久欣欣就认识了明江，经常带明江去参加她们的聚会，一开始和明江要钱的借口说被明江弄出妇女病了，又什么怀孕了，等明江也上瘾的时候，就公开和明江要钱通过那些吸毒的人买毒品，不光自己吸食还卖给别人，现在已经抓了七八个人了，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变成了一堆烂泥。

你没事吧？那个老警察看我有些不对，关心的询问着我，大华在一旁抢了过去，他得了淋巴癌刚刚做过化疗出院。
是吗？你真是个好样的，快让他靠着我抓紧说。

……按规定应该送到戒毒所，并且要先行拘留报批劳动教养，鉴于他的经过和态度还有你们家属的配合，我们想给他一次机会，应该罚款五千我们也决定罚款两千，希望你带回去能严加看管，说句实话，我办案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你这样的哥哥，才给他这样一个机会的，他说着转过头去问明江，怎麽样你有没有决心戒掉啊，明江回答的我都没有听见。

还有你，有什么事情有我们公安局，你打人是不对的，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我们给你个警告，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哈哈哈。

好吧，就这样吧，你们谁去交了罚款就可以把人带回去了，小伙子赶紧去医院看看，我看你的精神不太好啊；回去好好照顾你哥，上哪儿找这样的哥哥，说着还使劲的拍了一下好像是打了一下明江的肩膀，我形容不出来那样的力道。

真是千恩万谢，我们这样的外乡人能得到这样的处理，真是老天庇佑啊，如果知道这样我到她家打她，弄得这么轰轰烈烈两头遭罪，也幸亏是这样我们才知道欣欣原来是这样的人，不然明江还不掉进狐狸洞了。

起身想走，一下又看见了欣欣她妈，大叔，我努力着叫那个警察，那她们怎么办啊？

你啊还是抓紧回去看病，这么年轻多注意点身体，她女儿涉及贩毒我们已经报刑拘了，让她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只好让大华和丽芬搀扶着她给她打了一辆车……

我被他们送到医院检查了一番，开了好多药还有什么喷剂喷雾的才给我送到家。
告诉大华和丽芬别收拾了你们都走吧，我要睡一会儿。

你赶紧躺下吧，我给你做点什么吃的，老弟去打点水给你哥擦擦，丽芬也爽快起来。

不了，你们走吧，我想静一静。
那好吧，我们晚间再来。
……

明江还是哭着给我擦着脸，我抬起手摸着他脸，看见他被我打坏的嘴角还有血迹，疼吗？
不疼。

是不是哥打的太狠了。
不狠，哥，你别说话了，那一连串的泪珠打在我的脸上，也打着我的心啊，想当初我信誓旦旦的发誓结果明江今天这样，明海啊明海你这个冤家……

哥，你睡一会吧。
嗯，你也躺哥这儿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
你躺下吧，让哥搂着你，哥怕你犯瘾再跑了，哥可追不上你了。

哥，你放心吧，我发誓一定不吸了。
那就好，躺下吧。
……

丽芬他们又来了，而且给我带来了煮好的稀粥，可是我的嗓子喘气都疼，一口也咽不下去，勉强挺着喝了一点米汤，看看表已经快九点了。

我应该去看看欣欣她妈，带不带明江去呢，我看着明江已经膀肿起来的脸，心里泛起酸楚的疼，他一定没有面子，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大华一听要陪我一起去，可拉到吧，那破嘴到那儿还不什么都胡咧咧，还是让他老公陪我去吧。

到了楼下遇见几个小保安在那唠嗑，看见我都热情的和我打招呼，但是我说话嗓子太疼，只好告诉他们明江在家呢，你们没班的就过去吧，陪他吃点饭吧，这些小兄弟也真的不错。

我到超市里买了一些水果让大华的老公拎着，按了欣欣家的门铃，一个陌生的女人接的，我说了来意听见她问了里面什么才给我们打开。

欣欣妈站在门口等着我们，看我们上来马上拉着我的手问怎么样好点没有，进屋坐了下来，我歉意的对她妈说，真对不起阿姨，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我当时是气疯了，没有考虑到后果。

祥子，阿姨不怪你，这样更好，欣欣吸毒三年多了我都不知道，还把小江也给拐带了，如果不是今天我还被她蒙在鼓里，这样能让她知道怎么好好做人戒掉毒瘾。

我说话实在太费劲，也不能多聊，阿姨，我没什么买的，就买点水果来看看你，你自己想吃什么就去买点，说着我掏出了一叠钱塞给她。

祥子，水果阿姨收下，钱说什么也不能要，你的身体还没好利索，你快拿回去，说着说着她又哭了，我也真的没办法了，她回头对那个女人说你看人家孩子多好，唉，咱们的欣欣怎么就不争气呢，那个女的说别哭了姐……，哦原来是她的妹妹。

道别了她们我又回到了超市，买了很多明江爱吃的冰点还有各式各样的小食品，我在电视里看过那些吸毒的，戒毒的时候都很遭罪，想着明江上瘾的时候让他吃点这些东西，我再好好疼疼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不知道‘溜冰’和‘吸白粉’是不一样的。

回到家里，大华抱着孩子围着明江在那儿晃，工友们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明江低着头坐在床边抹着眼泪，旁边还坐着几个小保安，看样他们刚才一定没轻收拾明江。

好了好了，你们吃点雪糕吧，我沙哑着嗓子把冰点递给他们，最后递给了明江，别哭了，都过去了，又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明天都要上班，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也太累了，对了，丽芬，这几天我不过去了，你们就多操点心吧……

你的衣服都在那面吗？明江抬头看了看我，低下头乌鲁一声我也没听明白，我就愣愣的瞅着他，他看我没动，又小声说了一句，没有。

那在哪儿呢?
在***旅店里。

什么？我眼冒金星，怎么在旅店呢？
一开始你没搬回来，我们没地方住，就去旅店了。

哦，原来你们出来住，她妈以为在咱家，我以为你去他们家了，反正车停在外面，你就这么糊弄我们的啊？
明江低着头，我真想再给他几巴掌。

那我搬出来了你们怎么没回去住呢？
你说收拾房子我不敢不收拾，一收拾那里也住不了，就没回去。

我一抬手把他吓得一闪，把举起的手掌变成了指头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老弟啊老弟啊，看你又精又灵的怎么净干傻事呢。

赶紧脱了洗洗睡觉；明江听了也不知道在哪儿脱衣服了，站在客厅中间脱了也不知道进卫生间，我是又爱又恨又气又疼。

哥，我给你擦擦后背吧；他终于说话了。
……

我打量着明江的身体，给他抹着浴液，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看看排骨都出来了，你说让我怎么说你呢？他就跟傻子一样我给他抹完了自己也不知道冲一冲，唉，明江啊，哥从没有这么说过你，哥就比你大一岁啊，这两年你想过哥的难处了吗？

我一边给他冲着一边说着，你想想你刚来的时候咱们有多好，后来的事一个接着一个，你说哥什么时候消停过，哥跟你委屈，跟你二哥也委屈，和你家里人也委屈，你说哥为了啥，哥是不是该死了。

明江的眼泪顺着水流，对不起，哥，对不起。
你就会和你二哥一样说对不起，有用吗？

……
躺在被窝里明江枕着我的胳膊一动不动，还疼吗？
不疼。

恨哥吧？
不恨。

真的吗？
哥，真的，你搂搂我吧，好吗？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3:59:07

（十四）

真想尽快的结束这个该死的流水账，我自己都感觉和老高丽（韩剧）电视剧一样又臭又长，可又不知道在哪里止笔。

昨天的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明江早上给我送到医院扎上吊瓶打开电脑就看见了罗京的新闻，前夜因为那两篇一直写到昨天早上，两种心情同时袭来，唉，真的一言难尽啊，我也真是庆幸的，罗京的条件肯定比我要好，住在邓小平生前的医院，虽然广州军区总医院也相当不错，可是……

继续吧，我尽量简化一些。

从那一刻开始明江的身影一刻也没有逃离过我的视线，我害怕他哪里还藏有那玩意，是因为我对冰X和白粉的无知，他说现在的效益不好，那也就不用去上班了，我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包括坐便的时候我都要求他打开门看着他，他兜里的钱都被我下了下来，手机也被我没收了，什么东西都是我和他一起去买，他那套房子装修完连卫生都没有打扫，那些东西也根本不值六万，想让他开车出去玩玩，正好甄诚托晓辉给捎带的日本鲸鱼肉，明江开车我们去深圳机场取的，珠海不错也不远他也没去过，哪知道明江无意的说漏了，他说他去过了，我一听就知道，他是开车拉着那个小妖精去的，那个气啊，索性就回家了。

当时的心情就想这是一个狼崽子，我对他那么好他什么事情都背着我，钱都花到那个小妖精身上了，我真是贱皮子，对他下那么大功夫做什么，又给他买房子买车子的，真是没卵子找茄子提溜着，把这些怨恨都归根结底到明海的身上，做梦都在骂他。

虽然明江这几天极力的装出对我的亲昵，就是有的朋友说的暧昧，可我怎么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认为他做的什么都是装的，说的什么都是谎话，没有一句我可以相信的；特别是我想起晓辉说的黄赌毒，再看着明江好像什么都是虚伪的脸，心里也开始暗暗的提防起他来，还到银行把我卡的密码都换了。

这几天明江也不敢出屋，好像见谁都害怕和贼一样，那是在这个小区里他感到无法抬头，因为我那天闹的太大了，再有他害怕看见欣欣她妈，我又去了欣欣家一次，她妈的精神萎靡了很多，我也万分的内疚，但是一想到那个小妖精又无比的快畅；你们在点评里不要批评我的心态，我这两天心情不好。

这几天明江在家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什么都干，我到轻松了，抱着‘小老弟’就是盯着他，也明确告诉他我也该享受享受他的伺候了，他任劳任怨，但是我就纳闷我怎么没有看见他犯瘾呢，我把他的东西翻了个遍，也翻遍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就是没有发现那个东西，我的疑心也越来越大了，闷气也堵的我消化不良。
……

明江看我躺下了，他也麻溜的躺下；我正在想着他怎么还不犯瘾，看见他钻进来就没好气的说，别靠我，你身上埋汰不；他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他和那个小妖精睡过的身子我嫌乎埋汰，他却贱嘻嘻……的说他洗过了；这时候我没有一点耐心和他沟通，反而很厌恶是从心底里发出的那种厌恶，只是自己克制的很好没有过分的表露，明江就是看出我的情绪还可能是以为我对他吸毒的事情无法释怀，我心里最知道我厌烦的是什么，就是他和女人接触过的身体，虽然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欲望，但是我也说不出无比的反感。

明江枕着我的胳膊把‘小老弟’放到了地板上，它还是恐惧明江，围着床转悠也不敢自己跳上来，这两天没事就看见他两掐。

哥，你还没吃药呢，说着就光腚拉叉的下地去给我倒水拿药。
你摸完牛子洗手了吗就给我拿药，我也是这两天没事就鸡蛋里头挑骨头，他嘿嘿的傻笑还以为我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呢。

……
喂，你好？
祥子，吃了吗？是帮我买房子的那个朋友，也是明江现在的同事。

刚吃完，看电视呢。
哦，明江在吗，他怎么没开机啊？

这几天我身体不好，让他在家伺候我呢，我用我心里残存的那么一点怜悯撒个谎给明江保留点面子吧。
怎么身体又不舒服啊，没去医院看看吗。

没什么，你找他有事啊？
哦，我就是想问问有一个业主的房租他收了没有交上来，人家今天来取了，我打电话问问。

我一听什么都明白了，马上就想发作，可是电话还没有撂，看着明江在竖着耳朵听，眼神里也散发着恐慌……

他在卫生间呢，那你明早上班时过来给捎去吧。
好的，你很重吗？正好我想去看看你。

不重，就是有点感冒，嗓子发炎了，他担心我就没有去。
那你休息吧，我明天早上过去。

好的，拜拜
拜拜。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4:02:58

……
挂了电话，我什么也没说，如果要是说的话肯定又是一场暴风骤雨，翻身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明江马上打着了打火机，我随便的看了他一眼，他是在等着我发火。

我吸着烟带看不看的看着电视，明江又殷勤的拿来烟灰缸在我的胸前擎着，我好比过去的皇上他就是伺候我的小太监，看着他怯懦的样子也是怪可怜的，就是朋友们在点评里说的也是一个浪迹天涯的孩子啊；那时候我对这件事的总结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由于我的惯溺才造成他今天这样的错误，也真就纳闷了我才比他大一岁，但我总觉得我比他大很多，他也总觉得比我小很多，现在也是这个想法，老也没琢磨透为什么？

我在明江擎着的烟灰缸里掐灭了烟，明江马上又怯声怯语的问我喝点水不，不想喝也喝了。

喝完水我顺势把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下，明江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马上把他的脑袋就贴了过来，刚才略带紧张的表情也没了。

给，你二哥的电话，看来一眼我没有接而是递给了明江。
二哥你怎么想着来电话了？……

我和我哥躺着看电视呢；……
我这几天天天在这儿啊……

哥，我二哥问咱们哪天回去？
你告诉他我*他祖宗。

二哥，我哥骂你祖宗，明江这时候说的又有了原来的灵气，说话也反应的快了。
哥，我二哥说不怕远你就去吧，哈哈哈……；好久没有看见他这么和我笑了，笑得我心里酸水涟涟。

兔崽子你咒么我死啊。
不是我说的，是我二哥说的。

你告诉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不行，气的我又抢过来手机，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欠揍啊？
呵呵，我等着挨揍都等着急了，呵呵，怎么老弟什么时候回去的？

听他这么一问我心里马上掀出了那些委屈和那些怨气，也用这种心情看了一眼依偎着我的明江。

*明海！*你祖宗！我认识你这辈子倒了八辈子霉，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我敞开怀的骂着，骂出我的气骂着我的恨。

呵呵，骂吧，你好受就骂吧……
真是冤孽啊。

……
骂完明海我心里敞亮了很多……
老弟，我搂了搂他，他也娇了过来，哥问你个事？明江的眼神又出现了恐惧和迷茫。

哥怎么没看见你大鼻涕咧些的啊？
哥你说什么呢？明江云里雾里的没有明白。

我是说你这几天没吸那玩意怎么没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啊？
明江把头埋了下去十分的愧疚，哥这个和吸毒不是一样的。

这不是吸毒吗？
我我是说溜冰和吸白粉不一样，冰………

哦，那不也是上瘾吗？你能忍住吗？我问的很平和，这样可以让他没有压力，虽然刚才是狠狠的骂了明海，但是我心里那长久以来就种下对他的爱一直在明江的身上延绵。

明江在我的话语里又感受了曾经的关爱，那种‘暧昧’的劲儿又来了，把头够着我的胸脯用耳朵听着我的心跳，你一搂我就不想抽了。

哼，换那个小妖精搂你就想了吧。
不是，真的，哥我一看你瞅我就害怕，就不敢想了。

你是怕哥打你吗？
不是，我是怕你瞪我，你一瞪我我就想尿尿。

呵呵，那么怕我还撒谎骗我。
没有啊，哥我这几天没有骗你啊，真的；明江有点焦急的表白，抬起头眼神里渴望着我的信任。

那房租是多钱？明江听我这么一问，像霜打了的憋茄子，刚才的什么快乐和刚恢复的灵气又都消失了，马上低下头没了声音。

说啊，多钱，明天早上你同事来取，得提前给人预备出来，拿了人家的就得还给人家啊。

……哥……

老弟，现在咱的房子直多钱一米？
最少也值一万多。

咱们这个小区真好啊，白天黑天都安静听不见车水马龙，咱们的采光也好都是三面朝阳，唉，明天和你同事们说说帮着把它们都卖了吧。

哥，你要卖房子，你是不是没钱了？
唉，哥是看你在这里抬不起头啊……。

哥……
这是明江的回归吗，这是他良心的感动吗，那到底是不是鳄鱼的眼泪呢，我还会被他那陌生的眼泪感动吗……？

说到这里，我还是不解，我打过很多的杜冷丁，也没有那种上瘾的感觉，再一个就是，现在人对吸食那些东西看的很平常，我不是有什么高尚的思想，就是想探讨一下，平时的k吧酒吧包括北京那里的后海，珠海的酒店，海口那里那种溜冰无处不在，吸食的人都有着正常的思维，有很多还有高深的学历，都知道那东西不是好玩意，为什么还祸害自己，为什么一个很好的人很有抱负的人面对那些东西怎么就把持不住呢，连明江这样淳朴的农村来的孩子也受不了它的诱惑，这到底是为什么？

……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明江的这一段是婵娟的梦吗？不是，是青春的骚动付出的沉重代价，一个处子之躯就这么轻易的被摧毁了，他还没有思量过应该有什么珍惜，真是可悲，我不得不用我的意识和儒家思想及中国人的传统给他种下后悔的种子，叫他知道男人处子之躯的珍贵，和一个男人没有得到处女的悲哀，在他生命里是如何的失败，把处子的意义演化到与生命的同比，那种价值观从此牢牢地在他的身体里开花结果，那是什么样的果实呢，需要朋友们在不远的后面体味。

明海的千里婵娟走的如何，如果形容起来就和要撕碎飞机翅膀的气流一样，每一次起飞和降落都好像经历了一次生命的轮回，不知道晓辉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每天的起起落落，我到希望飞机越飞越高，一直到那天的尽头永不降落，一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弯成一弯的桥梁，倒映在这湖面上，你从那头瞧这看，月光下一轮美满，青石板的老街上，你我走过的地方，那段斑驳的砖墙，如今到底啥模样，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风铃摇晃清脆响，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祥，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我脚步轻响走向你身旁，思念的光透进窗，银白色的温暖洒在儿时的床……

这是一首歌词，是方文山写的南拳妈妈唱的，我不是拿这首歌词来凑字数，贴过来是想让朋友们感受一下我的家乡和我的心情，……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你们能体会的到吗？

这次回到家乡是我在医院里就想好了的，我看的很开，和我一前一后相同病情住院的一个接着一个和罗京一样的离去，再想想自己吃的喝的玩的也知足了，所以死对我来说已经很淡了，我得提前给自己找个最后的归宿，我要和老叔他们好好的过一个春节，也要大气的去看看我的妈妈，子不嫌母丑的古训也是我在于丹那里得到的豁达，还有我的战友们，那种熔炉里铸就出来的真知与结义是人生宝贵的一段生命历程，最后就是我曾经或者说现在还是又恨又爱又怨又念及的爱人——*明海，刚刚又经历了明江带来的创痛，我对他的感情更复杂了。

老弟一会儿下了飞机你先出去打个出租车，叫司机进来帮助拿东西；因为我这回买的东西太多了，一下托运了四个大包裹。

哥，你就别操心了；明江说的对我好像很关心也很自信，虽然这几天他表现的很好，我还是心有余悸，那时刻提防着他的心始终也没有放下，等飞机起飞了，我才给他五千块钱，而且交待了过年时给每个人多少包括这一段时间的零花钱，我的心里是不是朋友说的又扭曲了呢？请朋友看到这里还是不要说我，我心情真的不好都有止笔的意思了，不是我承受不了你们的批评，也不想让你们和我有一样的心理去思考我的问题，我只是想安静安静。

接机的人比坐飞机的人多多了，但是我还是在外面的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我最熟悉的明海，谁让你告诉你二哥的，明江嘿嘿的笑着，可是这个场合需要体面，我的虚荣心也强。

……看见我没死你怎么没哭呢？

呵呵，我只能单独和你哭，让别人看见多砢碜啊；明海对我这样的嘲弄好像习惯了；反而说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别不要脸，你以为都是给你的啊。

人多，你小声点，一会儿回家你想怎么骂就怎么骂；还是嘿嘿着我也装不下去了。
怎麽样，我看你腿脚利索多了。

嗯，还不都是你的药给拱的，一天光吃药了，你闻闻我浑身都是那药味儿；说着就把胳膊凑过来。

去去去，都是猪屎味儿。
你的气色也不错啊，怎么弄的像包公的后代似的啊？

我到非洲给传染了，这回比你黑你高兴了？
那当然了，我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啊……。

看故事的朋友们啊，你们能看出来我们的话里是什么样的感情纠葛吗？我当时真不知道这是不是永别的祷告，我真是以着将要终结的生命赶回来的，我时刻感受到做什么都已经力不从心，包括说话多了都累，只是一直用自我的精神胜利法支撑着自己的坚强，就是到现在我经受过的一次次的骨穿一次次的化疗，没有掉过一滴泪，没有喊过一声疼，我很坚强啊，虽然我的词语里有很多的软弱，但是我真的很刚强，那种切切实实的痛苦是一般人无法忍受的，一直到今天，我认为罗京的离去是一种解脱，他摆脱了人间的苦痛，那是一种幸福的离去。

祥子，家里正杀猪呢，都等着你呢，这些东西先送哪儿咱们抓紧点吧，都四点半了。

你家杀猪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我要去我老叔家；明海一听马上搂过我的肩膀，我又闻到了他口腔里那蛊惑我情感的气息。

祥子，求你了，给我点面子吧，家里都等着你呢，还有那么多邻居。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还能有什么样的矜持呢？明海啊明海我的冤家，我是想单独和你说一说那些长久以来的话啊，包括我的爱，包括我的恨，那些烦恼那些委屈，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老弟快往家打电话告诉他们开始炒菜。

哎！
……把东西送到老婶的店里，没有等老叔回来我们就走了。

今年的雪真大啊，到处都是清澈的白，空气里也透着说不出的清新，可是明江还是强迫的给我带上了口罩，因为回来之前去医院复检的时候大夫强调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在我们的家乡如果戴上口罩就是一个怪异的怪物。

迎接我们的人和当初给明海接亲的人差不多，也不知道我在这里有这么高的人气，明海他爸好像是穿着专门为了过年才穿的衣服，看见我们下车那个热情，我也回应着他们的热情和认识的不认识的点头招呼，好像后面谁失落的说了一句怎么就你们俩回来的啊？那么还能有谁呢？

我参观了那个农家超市，没有看见明海的老婆，售货员变成了他妈妈，明海他爸还说关门吧，把门关了进去吃饭；他大哥正在给人打彩票，看见我有些难为情的那种热情，我也看见了他那个凶神恶煞的大嫂，她倒是相当的自然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叔叔好！

小孩真是长的快啊，高出了一头；我抱着都觉得很沉了，连忙摘下自己的口罩，问他忘了我没有，他脆声声的说他天天用那儿想我呢，哈哈哈，所有的人都乐了，我掏出早就预备好的红包递给了他，他也没客气，当时就打开了还一张一张的查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嘲笑着他，他也没什么害羞，一、二、三、……妈妈是十百！哈哈哈人群再一次欢笑了起来，但是他妈妈没敢接，而是告诉他还不快谢谢叔叔，我不想多写她，她那种嘴脸不值得我浪费去敲击键盘。

你儿子呢？明海一听马上拽了我一把，走进屋进屋喝酒去……。

屋里也变样了，不是他结婚的那个西屋，是我第一次来和明江曾经住过的东间的西屋，明海是搬到这里了，屋里的家具都是他结婚时的，那个西屋肯定又倒给他大哥了，是不是这里曾经又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典故呢？

坐，明海的腿脚真的利索多了，不仔细瞧一般不会发觉，坐，明海说着把我按在炕沿上哈腰就给我脱鞋，弄得我面红耳赤好像我们曾经的隐私被他当着这么多人曝光了一样，给我脱了鞋又把我推到炕里，那灼热的火炕烙着屁股真的说不出的好受，好像身体里的筋脉都被那股热流打通了一样。

我和他爸并排坐在里面右面是明海，还有他叔叔大伯的把炕上坐的满满当当，地下也是满满的一桌，这里的人就是热情，不过是谁的臭脚丫子的味儿也跟着热情，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不洗脚的，唉。

你先吃一口血肠，你最爱吃了这是刚灌的，明海好悬直接夹到我的嘴里，那个让我臊啊，但是心里还是幸福，也有委屈，如果你早对我好点，你是不是现在还没结婚呢，我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呢……。

明江没有地方了，就挤在我和明海之间的后面。

来来来，祥子这是特意为你泡的酒，我到山上抓的野鸡脖子（一种蛇）还有他二大爷采的野山参，你喝了绝对有好处，早就想给你捎去都说没办法坐什么都不让带，这回你回来了就多喝点，我知道他爸说的好处就是我的病。

酒兴正浓一个看着比我大十多岁实际是和我年龄相仿的大小伙子从地下过来大声的问，老三，你不是说带老婆一起回来吗，怎么没看见你老婆啊？这里的习俗就是只要有人张罗什么就有跟着起哄的，虽然是在问明江可我看见好像人群的眼光都在盯着我，他们是不是想起了明海结婚的那天啊，包括他爸爸也问，不是问他三儿子而是问我，我回头看来一眼明江的眼神，那是复杂的，是想说什么，那又是祈求，更是在告诉我什么。

呵呵，还是让他自己说吧；我大肚吗？我大义吗？
喝你酒吧，明江没有吱声明海到欢实起来了，来来来，咱们来一大口……，看他的表情好像明海什么都知道，也没看见明江什么时候打电话啊……。

应该说我还算比较有深沉，没有看见明海的老婆也没有看见他的儿子，但是我没有再问，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名堂，拉倒吧，他不说我也不问，本身想着这些就闹心，何必自寻烦恼呢。

不想烦恼可是烦恼想你啊……。
屋里陡然的静了，那种安静绝对不是好事，二嫂来了，不知道地下那桌谁说了一声，屋里就这样安静了，我猛的抬头看见明海的老婆怀里抱着孩子，我几乎不敢相认……。

祥子什么时候来的啊。
哦，我刚到，我一边说着一边捅咕明江赶紧把我的外衣拿来，那里有给孩子的红包和礼物。

来来来，快过来坐，我说的话好像没有人反应，因为没有人给挪腾个地儿方，我也没发觉还恬不知耻的张开手隔着桌子接过了那个襁褓里的孩子，那孩子瞪着黑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我一点也不怕生，老弟快给我把东西拿出来，我接过明江在后面递过来的锦盒那里面是我在金店给孩子订做的属相，还有个一万块钱大大的红包，刚要塞到孩子的襁褓里明海一把给我拉住了，同时厉声的对他老婆说你来干什么？又回过头对我说用不着给他，他不是我的……。

我凭什么不能来，没离婚我凭什么不能来，你凭什么说孩子不是你的，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好了你就想甩了我……我记不住了，大概都是这些话，只不过她说的歇斯底里丧心病狂，我知道她是知道我来了故意这个时候过来的，那孩子就在我的手里转着眼珠不明事理的看着，明海他爸的头好像灌了铅一样，那些叔叔大爷的眼神都在游离逃避。

明海夺过我手里的孩子起身一把给塞了回去，你快走今天我不想和你吵吵，与此同时一个扈三娘的身影跋扈的飞了进来，你真他妈的不要脸，你带个野种上我家来做什么，滚！你说谁不要脸，你才不要脸呢，你个大破鞋……。

这就是明海为我准备的杀猪宴，让我欣赏了一篇最具中国东北农村特色的史诗，苦于才疏学浅无有语言来形容那精彩绝伦的诗篇，担心我的文笔不够韵致亵渎了其中的精华，只能简单的说两个字吧——泼妇！但我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我观摩到了农村妇女那经典的对决，是那襁褓中的孩子，他在这场激烈的碰撞中始终瞪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那眼睛好像一直在看着我，一直在我心里的某个地方闪亮，这个孩子的命运比我还苦啊，他这么点就知道什么是刚强，他没有因为这激烈的场面而害怕啼哭，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坚强呢，还是他这么小就对这习以为常了呢？

你们看见了吧，农村养大三个儿子好像比城里要难的多，可是再看看这家的三个儿子和他们的三个女人，我的感慨良多啊，我就不多说了，留给你们用自己的观念去点评发挥吧，这点不是说我，你们随便说我没有心理负担。

……老三，今晚你上咱妈那屋睡去，我和祥子要唠会儿嗑。
你唠什么啊还怕我听着？明江听了是相当的不愿意。

废什么话告诉你过去就过去；明海这时候的口气比刚才对他老婆还硬气。

祥子这都是新被，一次都没盖过，明海一边铺着被一边和我表白着，你先别脱衣服，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热热的水烫着脚更舒服，好久没有这样用热水泡脚了，明海蹲下来捞起了我的脚要给我洗，我赶忙挣扎，怕什么你又给我端屎倒尿的，我给你洗洗脚怕什么。

我闭上了眼睛，那已经不会哭的眼泪在往心里流……

祥子，我知道你嫌乎我埋汰，我洗的再干净你也嫌乎；明海这样说着也没有停止动作钻进了我的被窝，那胳膊上的力道，那肉体渗透出的味道，还有那心里久远的爱，让我没有拒绝的能力，他的手好像饥不择食的胡乱有力的抚摸着我，我感觉不到幸福反而感觉他在摸着我的伤口，但是我愿意感受那种疼。

祥子，你怎么瘦成这样？
我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回答。

我想亲亲你，让我亲亲你好吗？他已经压在了我的身上，没有我同意不同意的机会。
有人拽门，是明江，二哥咱爸打呼噜我睡不着。

你将就吧，明海的火气更大了。
哥，你睡了吗？我在那屋睡不着；那是明江在求我啊。

给他开开门吧；明海是万分的不愿意，可是我搂了搂他，又掐了一下他的屁乎，使劲的给他推了起来，他无奈的点灯下地打开了门，明江披着一条大被冻得哆哆嗦嗦的就跑了进来滚到了炕里。

你睡炕梢，明海看明江比他上炕麻利就哧得了明江一句，明江对明海的惧怕和对我的惧怕不一样，睡炕梢就睡炕梢他小声的自己嘟囔着，这他也应该知足了，如果进不来炕梢也没得睡啊。

闭了灯，我们三个好像都没有人在呼吸。
想什么呢？

我在想怎么骂你怎么痛打你一顿。
那你现在打吧。

你过来。
明海就顺理成章的进了我的被窝，我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肩膀，而且咬的绝对用力，我好像感受了那疼……

咬，使劲，咬掉也没关系；明海咬着牙挺着还诙谐着。

我松开了嘴说，*明海我认识你真倒了八辈子霉了，我是天天恨你夜夜骂你啊，你可把我坑苦了，我说的是真心里真心的话啊，虽然我没有再像吃人那样咬他，可是我的手却使劲的掐住了他的泥鳅，那是恨，恨他对我的抛弃，恨他带给我的委屈，恨他那里曾经和他老婆那样过，还有恨他曾经想夺走又托付给我的明江，我狠命的掐着，他疼的嘴里却是在说，咬使劲咬，只要你解气，他是说给明江听的，我们都知道明江在竖着耳朵听着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
祥子，在这多住几天吧。
不了，明天我就去我老叔那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想过完十五再走。

我跟你一起走吧，他的手使劲的搂了我一下，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手摸着的那条泥鳅硬了，而且也不那麽肮脏了，好像知道和他老婆分手了那里也干净了，到底是干净了还是我的标准降低了呢？

我和你一起走，你需要照顾，他的话说的我心潮起伏，就是我的眼泪不知道哪里去了。
呵呵，有老弟呢还用得着你。

别提他，好像我一提明江明海听了就要发火，让我和你一起走吧，给你做小鬼也行；我像明江依偎我那样把头拱进了他的怀里只是我和明江带的感觉不同，睡吧，我困了，我幸福的困了……

明江那里没有一点声息。

……这一觉让我没有梦，这一觉让我没思量，这一觉又让我梦更长……

是什么触及到了我的嘴唇，那是明海的，我如初乳的婴儿张开了嘴，吸允着那里的甜蜜，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那是无比的幸福，带着无比愤恨的幸福，是的我快意，我感觉了他疼的想躲开的胸膛，又咬牙坚持挺回来的躯体，还有变了动静忍着疼的哼哧，我笑了，从心里笑到我的每个细胞。

怎么他的胸脯变成排骨了，肚腩呢？朦胧中我掐了一下那根泥鳅，那里也变了，还是硬邦邦的好像变成了胡萝卜，我又加了一把力道，哎呀，哥，太疼了，他终于忍不住了，我猛然的惊醒，慌乱的睁开眼睛，我怎么趴在明江的胸口手里还攥着明江的根部……

我就知道你过来，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装出我知道是他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一样，我发烧的脸用颤抖的手又使劲掐了一下他的那里，哥，太疼了……，该，非得给你掐掉它，说着我还要做出掐的意图，他马上蜷缩起身来，用手捂住了那里，嘴里却说，掐吧，掐掉得了，反正也没用了。

那是什么意思呢？

……醒了，你给我一边去，明海进来和蔼的问着我又哧得着明江，明江马上溜溜的滚到了自己的被窝，这时候明海看见明江和我的这种‘暧昧’怎么没有以前的误解了呢？世界上最难掌握和理解的不是什么高深的科学难题，而是人的心理，你们认同吗？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打洗脸水；我有点想埋怨他为什么起的这么早，那里我还没有留恋够，为什么你起来不告诉我，让我刚才如此的尴尬，我为什么睡的这么死…，明海看着我复杂的眼神，很大气很亲切，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等着，我去打水，这是他在明江面前能给我最多的暧昧吧，毕竟我们都有所顾及。

……早饭是锅贴玉米面的大饼子，那上面略带糊了的嘎嘎，咬起来又香又脆，伴着浓稠的小米粥，夹着农家特有的咸菜，比什么丰盛的大宴都有胃口，此时的虚荣不知道跑到哪里，狼吞虎咽撑的我一个劲的嗝喽，这是人间最原始的美味啊。

农村人起的就是早，才六点我们就吃完了早饭，他们农闲的时候也是这样，农村的人也不拘小节，特别是你家来客人的时候，他们认为早早的过来不是打扰，而是显示出他们的热情，那些大小不一的小伙爷们在地下晃悠着嬉笑着看着你吃，唉，既难堪又快乐。

走，祥子，我领你上后山去玩玩。

我也去，我也去，明江说着就从炕上往地下蹦，他还以为这里是我们家的地板呢，一双白袜子马上就沾上水泥地的黑，又慌忙的坐到炕沿上急迫的脱下了袜子……

你给我老实呆着吧，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明海好像一看见明江就发火，一听见明江说话就厌烦；算什么账呢？没容得我多想，明江就苦求起我来，哥，我去给你们照相吧，我点了点头，明海看见了也就无可奈何了。

这个游玩的过程是明海成长的轨迹，他像天上飘落的柔柔的雪花那样温情的给我讲着他快乐的童年，我的思绪伴随着他在那美好的记忆里穿行，后面传来明江兴奋的声音，但是内容却和明海截然的相反，他是和他从前的伙伴炫耀着外面的世界…

哥，你们照个相吧。
我摘下了口罩，看了一眼明海，这不是遗照吧？

说什么呢，明海一把搂过了我的肩膀，靠着我的后背，如果不穿衣服的话那就是零距离，我们还会像从前那样亲密无缝吗，为什么真正的爱来的这么迟，又来的这样跌宕难耐。

午饭是孢子肉包的饺子，我得快点吃，老叔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了。
我说小子，在这多住两天吧。

不了，大叔，我老叔他们在家都着急了，昨天下飞机就过来了，他还没看见我呢？
那好，过年的时候再过来玩几天，我们这里过年比城里热闹。

嗯，我一定来，我心里想我那不是来凑热闹，我是想重温那被窝里的温柔，想到这儿我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明海，他也同样的看着我；哥，我也跟你去吧，明江的目光是殷切的。

你给我老实的在家呆着，人家回家团圆你老跟着凑什么热闹，明海对明江的态度好像比我打他还要严厉。

小子，这一年叔也没攒下多少，这个你先拿着，他爸说着拿来一个布包，我知道那是钱，马上脸红了起来，好像我这次来是来要帐似的，马上极力的推辞；明海站了起来，好像我的长辈一样的口吻，告诉你拿着你就拿着，说着他打开布包就把钱装进了我的背兜里，这是我爸还的，剩下的我就去给你打工，你管我个吃饭睡觉的地儿就行，明海说的很虔诚，我心里是苦呢还是乐呢？

门口就有路过的出租车，明海告诉司机到镇子边的道口等着，他是想和我唠会儿嗑，明江和那些小伙子在后面拿着他家给我预备的年货，他搂着我的肩我们慢慢的走着，家里的小店怎麽样？呵呵，这都得感谢你那帮战友啊，他没有说感谢我，但是我听得明白，他们每个月给我办的低保，干不干都有饭钱，加上这一年店里没少挣，彩票中心说我这个点儿比市里有的站点卖的还多，对了，这里还出过一个六加一的二等奖呢。

是吗，我心里真是为他高兴，那、那些赊账的钱好要么?这不快过年了，他们都卖了一些粮食，准备买年货手里也有钱了，这几天都陆陆续续的还呢，要不夏天我去你那儿的时候就想给你带点了，可是那时候真没钱啊。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迎面吹来的西北风都变得温暖起来，我使劲靠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平时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呵呵，我现在是甩手掌柜的，我大嫂卖货我妈有时候帮忙，我大哥冬天闲着没事给我打彩票，我给他们每个月三百块钱。

我这么一听马上露出担心的神情，你就给他们三百块钱他们愿意干吗？
他们乐不得的呢；明海脸上洋溢着说不出来的快感。

可别让你大嫂再给你搅和了；明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他知道我担心什么。

你放心吧，这回他们不敢了，正好我一个人他们回来我就把房子倒给他们了，我爸说了，如果他们再像以前那样就让他们退回当初我结婚时我爸给他们的房子钱，不退就滚蛋，我大嫂也不像以前了，家里什么活都抢着和我妈干，我大哥现在也硬气了，动不动就打我大嫂一顿，哈哈哈……

真是不可想象，短短的几个月人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在广州一个月万八千的不挣，却在家里忍气吞声的挣那三百块钱，太不可思议了。

送朋友啊，老二？

嗯那，一个膘肥体壮的女人带着满脸的笑容和明海打着招呼，她的眼神看的我发毛，呵呵，她就是老李家的老姑娘，我听着明海这么说真的愕然，又叹了一声，明海问怎么了，我能说什么，心里想如果明江和她在一起，她这么胖吸毒是最好的减肥方法。

我看她的眼神对你有意啊。

竟瞎说，你以为我是抓猪的啊？明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我真害怕他说的被刚过去的女人听见。

……送君送到大树下,心里几多知心话,送君送到江水边,知心话儿说不完……,只可惜树上没有叶子，封冻的江水没有咆哮，但是送别的离愁还是感染着我，虽然是短短的小别，可是那千丝万缕的情爱正浓。

我走了。
嗯，三天我就过去。

好吧。
明海没有忌讳什么和我深情的相拥，真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

哥，你别忘了吃药。
嗯，回去吧，别冻着……。

明海和明江的婵娟路走了有多远，走的都是什么滋味，有你品，有我品，真正的滋味在他们的嘴里在他们自己的心里啊。

这就是没走几步的婵娟。

李蟹蟹 · 发表于 2025-3-16 14:04:00

一夜暴富之七——又一个轮回

（一）

应laomaoxinxin朋友的请求昨夜我把劣照拿出来晒了一下，这张是第一次住院的第一天照的，朋友们千万不要笑话我病态的熊样啊，近期的照片我实在拿不出来，我不想让朋友们看到我光秃秃的脑袋和没有眉毛的脸，我认为我的形象不应该是这样；看了很多朋友的点评，很感动也很幸福，可是laomaoxinxin朋友的点评真是折磨人，他的点评老是影响我的心绪，也影响着我的回忆，每当回忆起一段的时候心里不知不觉会因为他的点评去改变点什么，是我心里好像在和他较劲，他的点评更是严重的影响了我的睡眠，如果他现在还是一个兵，我是他的班长，我一定会让他去做一些细小工作，比如去打扫厕所或者去喂猪，不知道其他的战友们看了是否赞同。

……

老叔家的亲融感觉和哪里都不一样，两个弟弟一个上初三一个上高二了，老大个头长的快和我一样高了，冷不丁一瞧比我还要猛一些，嘴上的茸毛也淡淡的露出了男子汉的色彩，他俩和老叔老婶一样分别称呼着我，一个叫我大宇哥一个叫我祥哥，怪怪的也甜甜的，他们也不像从前对我送给他们礼物的那种欣喜，注意力都是在我的言语里，这就是长大的痕迹。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和老叔唠嗑的口气有点平起平坐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我的身体，一夜的长谈那是一个祖先的骨血在流动，两个弟弟夹着我是亲情还有更多的好奇。

爸爸在老叔的力主下回归了他父母的怀抱，看着他的照片他一定很幸福，焚香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祭拜会终止，那个时候我也要回到你们中间，好像我就是从这里来的一样。这一段是很伤心的，我还是省略了吧。

老叔陪着我回到了那个我成长历程中不能忽略的家，我又想起了那首歌词，……到不了的地方都叫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

妈！面对那打开的门——沉重又隔绝我的门，面对那衰老的女人——陌生又有着血缘的人，我叫了一声妈，这个妈字我叫的很艰难，这声妈我叫的很坚强，虽然那个字疏远的让我发出的声音有些僵硬，她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她听见的吃惊比看见我还要吃惊，这个家今天很团圆，有她的老公还有她的养子，有她的女儿还有她的外孙，我只能这么说，因为这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她的，虽然她的外孙过来和我叫舅舅，虽然那个孩子也很可爱，可是你们最好把爱屋及乌颠倒过来说看看是什么样子。

所有的人都对我的到来吃惊，马上所有的人又开始对我热情，免了吧不必了也太晚了，何必那么虚伪呢，他们一定在揣测我回来的意图，特别是老叔站在我的后面，从他们疑惑的而又虚伪的热情里，我知道那吃惊里包含着什么样的心理，还是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我又叫了一声妈，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回来看看你，没给你买什么，这是留给你的；她接过那沉甸甸的两捆人民币，没有了我记忆里的贪婪好像还闪现着滚滚欲出的泪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你身体现在怎麽样？幸亏我还给她机会问了一下我的身体，如果当初我就逝去那么别说见面，她今生今世再有没有和我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
还好，你身体也好吧？

好，好。
那就好，你多保重吧，那我走了；说着我站起身，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也没有什么想看的了，更没有留恋和哀伤，我很潇洒……

今天是小年你在家吃吧。

不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老婶在家做好了；此时的我的的确确就是一个过客，连客人都谈不上，说完这些话，这里已经彻底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也再不会回到这里，此意已决，是于丹的论语让我悟彻了心灵的一丝道义，回来看看这个生下我的人，就是我现在唯一的道义。

……你过年不走吧？
我还没定。

不走你过年回来吧。
再说吧……；从进屋到出门没有五分钟，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十句话，我没有回头，只是感受老叔手臂里传过来的力量，那里一定有爸爸给他的托付，那里也有爸爸给我的爱意和赞许。

大宇哥！
是她的养子，过年你回来吧；我回头微微的点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从去年的春节到现在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今年的春节我没有回去，我心理没有什么愧疚，那二十万就是我因为她还能听得我那一声妈的馈赠吧。
……

……祥子，咱们坐公交回去吧，
还是走走吧，老叔我想逛一逛，好久没回牡丹江了。
……
一辆奔驰从我的身边擦身而过，好悬刮着我，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靠边刹车停下了，我一直怒视着那贴着膜的车窗里，心里也骂着真他妈的能装B，刚走过去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利军，
祥子，身体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现在只要接听电话第一句话都是问我的身体，我烦的透透的，可是战友的问候不一样。

马上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这两天，我回去前给你打电话。

你可一定打电话啊，我去接你。
嗯，我第一个就告诉你，我还得去看看我的儿子呢；这一年出生了多少新生儿，如果明海的那个是真的就有三个管我叫爹的了，想到这里我就想笑。

那好，你现在回头吧！

完了，我好像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被人剥光了衣服，利军一定是看见我了，才想起来我的口罩落在了那个刚刚去过的家里，这句对战友说的谎言带来的愧疚至今让我想起来还在忏悔。

我懵的回头，哪里有利军的影子，看了半天松了一口气，一定是利军在调戏我，吓的我突突的心有所安稳，呵呵，你真能逗我，幸亏利军从那奔驰里打开了车门，我看见了他脸上的怒气，不然我还会说一句谎言，会问他你在广州呢吗？

他当着老叔的面踢我，老叔看着心疼也没有办法，我连忙往别的地方遮，说今天是小年知道你们都要去父母那儿就没打扰你们……，再挨两拳吧，他嘴里还不解气恶毒地说着，就你这样还能活几天，你想做鬼再来打扰我们啊，赶紧给我上车。

……呵呵，真想不到这么快你就混上奔驰了。
嘿嘿，我们家老爷子养了个小的，给我生了一个小弟弟和我儿子一边大，我闹了他一通就闹个奔驰来，他对家里的隐私毫无顾忌，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大侄子，你婶在家都做好了，祥子好几年也没在家过年了，这样吧告诉你战友都去我家，咱们别去饭店了，给祥子团圆团圆；老叔放下自己的辈分和利军商量着。

利军沉思了一下可能感觉了老叔隐深的意思，我也感触的明白，他们或明或暗的话里都和我的病情有关，又都和我的生死相连；那好吧，我先给你们送回去，然后给他们几个打电话，再去接我儿子给你看看。

好啊，光接你儿子就行了，今天过小年你别叫他们了。
*他妈的，什么小年不小年的，他们他妈的天天过年，不用你管了，老叔不用做多了，我再告诉饭店送几个菜过去。

不用了，你婶在家预备了不少。
行了，就这么定了，利军是和谁都没大没小，完全没有顾及那是我的老叔。

老叔到家是一顿忙乎，把阳台上七百年前的凳子都找出来了，两个弟弟帮着擦洗，又把他们学习的桌子也搬到了客厅，老婶又现跑下去买的碗筷酒杯什么的，超市也送货到家搬来两箱啤酒，我笑呵呵的告诉那伙计你再去搬两箱吧。

我没有在乎也没有搭理战友们的埋怨，只顾得抱着我的这个儿子了，这个儿子可比大华生的那个儿子强多了，白胖白胖的，虽然还不会叫爸爸，但是没有哭，还咿咿呀呀的和我乐，我赶紧给他戴上早就给他订做好的和给明海的儿子预备的一样的属相金坠。

祥子，我早说了你赶紧找人生个姑娘给我做儿媳妇，那我儿子不天天在你家吗。
祥子，你可别听他的，他是想让他儿子祸害你姑娘啊，老宋一语道破天机。
哈哈哈，哄堂大笑。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占我便宜还是要我绝后啊？
你要怕吃亏你就再生个儿子我再要个姑娘，你不就心理平衡了吗。
哈哈哈哈……

我是不应该喝酒的，在明海家也是象征性的喝那么一点，昨天老叔也没让我喝，我还是要求喝了一点明海他爸给我泡的药酒，今天战友们开始也没让我喝，可是后来就没人在乎了，语气和口调也变了，说什么酒精能消毒……

两个弟弟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当起了店小二，服务的周到热情，不说明海给我带来的药酒，就是那四箱啤酒也都空空荡荡，还是给老婶的面子，才没有继续让人家送酒。

这样明天从我开始，你们谁跟着……，还是以前的套路，没办法，给他们带的礼品必须我自己挨家挨户的去送，这帮混球的战友啊。
……

祥子，今天你干什么啊？
是明海的电话，也真怪了明江怎么三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是不是和他的小伙伴玩的把我忘了，我已经被他遗忘的习惯了，明海的电话是我最大的满足，虽然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遗憾。

今天利军安排，你过来吧，正好过年了你应该和他好好喝点。
嗯，我一会儿就到。

利军在夏威夷给我包了一个两张大床的大房间，他说在我老叔家不方便，上别人家他也不习惯，还是在酒店的好，那样无拘无束，我也想起了明江不是和那个小妖精也喜欢在旅店吗，那里确实是无拘无束。

明海来了，直接到的酒店，后面跟着蔫了吧叽的明江，红红的眼睛是喝多了还是刚哭过，看见我也没有吱声，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是老老实实的在那儿坐着，明海倒气势汹汹的说，我说不带他来他哭咧咧的偏要跟着来，哦，是因为这个啊。

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老弟来找我该你什么事?

就是，旁边的战友也打趣的调侃着明海，把明海弄的脸红脖子粗的没有了脾气。
有明海明江兄弟俩一左一右的护驾和他们夸张的说着我的身体，战友们很给面子没有像昨晚让我喝的那么多，酒都让护驾的给喝了，明江也被酒的气氛感染了，没有来的时候屈了吧叽的落寞。

酒后就k歌，一直闹腾到半夜。
回到酒店我和明海冲完了淋浴明江也没有进来，真是怪事，还是害怕他二哥吧；我出来看见明江趴在一张大床上看着电视，便过去照他后背拍了一巴掌，怎么喝多了，回来好几天了也不去冲冲。

我没使劲啊可明江哎呀的痛苦好像是钻心的模样，那不是装出来的，我对他太了解了，马上担心的问他怎么了，说着就要撩起他的衣服，明江咬着牙伸手来挡，让我扒拉到了一边。

这是怎么弄的？谁把你打成这样？我回头对着明海怒目而视，明江的后背布满了一条条的血檩子，再褪下他的裤子那屁乎上和茄子皮一个颜色惨不忍睹，明江看我这么一问哇的就哭了，那哭声里有委屈有痛苦，好像见到了救星，像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孩子和父母告状一样哭诉着，是我二哥还有我爸跟我大哥他们三个一起打的，我听了气急败坏回头就给了明海一拳把他打倒在对面的床上，你凭什么这么打他，明海看着我发疯了似的也不敢吱声，气得我上前又给了他两脚，有一脚还踢到了他受过伤的腿上，踢的我也心疼。

你们凭什么这么打他，他怎么了你们这么狠，你凭什么打我弟弟，好像我说的明江不是他弟弟一样。

明海，看了我一眼还有些不服气，让他自己说。

原来明海一直担心我的状况，经常的给明江打电话，可那时明江正和那个小妖精如胶似漆，连关心我都没了还能听他二哥千里之外的唠叨吗，他看见是黑龙江的号码干脆一概不接，明海认为从我的电话里得不到我真实的情况，加上我和他通话时又都是那个样的态度，害怕我对他隐瞒我的病情，那种因爱而产生的担心时刻挂记在他的心里，可那时他挣的那几个钱都压在账面上，来不了，他在广州护理我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大华和丽芬他们以及很多工友的电话，就给大华她们打电话，大华的嘴你们是知道的，不用说她会不会添油加醋，就是那快腾劲儿也让人受不了啊，明海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就这样他们在我离开他家的那天晚上，父子三人把明江捆上给他上演了一场凄惨人寰的人间炼狱，看着明江后背上的伤痕疼得我的心突突的没了规律。

我赶忙打114查了夜间送药的电话，要了几盒麝香痔疮膏，我住院的时候知道那东西活血化瘀的效果很好，又要了几盒云南白药喷剂。

……
我不知道先给他用那种，还是先试试吧。
哥，那个喷的好，喷上就不怎么疼了。

哦，那就喷云南白药吧。
疼吗?我一边给他喷着一边心疼的问着，疼，明江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流着，别哭了老弟，哥给你多喷点就不疼了。

嗯，明江憋屈的想把眼泪也憋回去。
喷完了药我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他只能这样趴着，喝点饮料吧老弟。

嗯。
喂完他我就坐在他的床头，他乖乖的把头趴在了我的腿上，怕我走了还用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明海在对面一直低头抽着烟没敢再说什么，如果当时他再和我犟犟什么我真的能痛打他一顿。

我把手伸进他的被窝，轻抚着他瘦骨嶙嶙的后背上淤血的檩条，他们用什么打的这么狠啊？
用板条皮带还有条掃疙瘩。

真他妈狠，我气呼呼的说着。
算什么，我一小的时候经常这样挨打，明海说的轻松极了。

你给我闭嘴，明海此时好像成了我的阶级敌人，别说搭理他，看他我都不看，自己脱了衣服就上了明江的那个床，来老弟，哥搂你睡觉。

嗯，明江还是眼泪汪汪；我也没管明海闭了灯也闭上了眼睛。
我听见明海摸索着脱了衣服躺下，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们谁也没睡……

祥子，祥子，明海还是忍不住的叫我，我知道他想让我过去。
闭嘴，别叫我，说着我一使气的就转过了身子把后背扔给了他，手也无意的搭在了明江的后背上。

疼，哥，疼……，我不知道他此时是真的那么疼还是和我撒娇怕我扔下他到明海的那个床上，明江抽泣的声音让我回到了从前，好像他刚刚到了广州的时候。

哦，哦，对不起，哥不是故意的，我连忙道歉哄着他小心的抚摸着他。
哥，明江又哭咧起来，哥，他们不让我跟你走了，你还带我走吗？

嗯，别听他们的哥到哪儿都带着你。
呜……呜呜……明江越哭越伤心，别哭了，老弟别哭了，让他把我哭的心乱如麻。

哥，我以后再也不惹祸了，你还生我气吗？
我抬起了他的头，亲了亲他的眼泪，别哭了，哥知道你是好弟弟，哥怎么会生你气呢。

哥，我以后肯定听你的话，呜……
别哭了，老弟，别哭了，他哭的让我几乎心碎，使劲的又搂了搂他。
哥，疼……。

明江的哀鸣让我心殇，那是离家漂泊的孩子寻求的依赖，我的臂膀是他要求的安全港湾，他的涕泣让我感慨良多，想着他从前的乖小淳朴的天真，那给过我带来的欢笑和痛苦时的安慰，也想着他给我的遗忘和痛心的疏远，我就是矛盾的始作俑者。

（二）

连续两天我一直和明海僵持着，这个问题我还想和朋友们探讨，为什么和你最爱的人一生气就是好几天，那生气就是一种较劲，和别人就不会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我发现别的恋人之间不管同性还是异性的都是这样，邪了门了。

……

明海的心是焦急的，我的心是躁动的，我看见明海的鼻头上已经急得长出了红肿的闷头，我知道我们都迫切的渴望着什么，可是怎么打破这样的僵持呢……
来老弟哥给你冲冲后背，明江被他们虐打的伤好的很快，一个是药物的作用再有我晚间在被窝里给他揉搓的活血，颜色慢慢变黄变淡。

故意被我冷落的明海开门讪讪的进来，祥子给我搓搓后背呗，我怪刺挠的，想拒绝又想起了那夜没有激情的缠绵和我早已按耐不住的欲望，我怎么拒绝得了呢，给明江披上毛巾被，他裹着身子出去了，经过明海的身边明海还吓唬的举了一下拳头，把明江吓得马上回头看我，我也极快的用手的毛巾抽了过去，那湿毛巾抽得明海一咧嘴，怎么的，你想造反啊！

哪敢，哪敢，明海飞快的转身把明江推了出去还插上了门，我马上知道他要做什么……

虽然我脸上冷冷的挂着霜气，但是心里早就热血沸腾，那接吻的甘露如老兵在点评里提到的崂山的山泉，熄灭了我压抑已久的心火，那火苗被如山泉的甘露驱赶着在我们媾和的激情里喷出……两年了，两年了……

那是什么样的畅快，每个汗毛孔都张开了嘴在歌唱，这就是性爱的魅力吧。
那是什么样的亲吻，从来没有过，好像两条灵动的舌头是一对连体的婴儿……
我一会儿搂着你睡吧。
你想的美，我要搂着明江睡。

你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吧。
我又举起了手，你说什么呢？

明海马上给自己了一个嘴巴子，我错了我是说你搂他睡干什么，虽然明海已经消除了对我的误解，但是那样的话还是会无意流露，我也知道他不是真心那样想的，我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笑着说他是我儿子。

我也是你儿子，明海跟着后面还是讪讪的表情。

你？不行，你太大了，哈哈哈……
……

哥，你怎么洗了这么半天？
我和你二哥唠嗑了，我说你是我儿子，你说是不是？

明江懵了一下好像知道这里有什么缘故，但是他的反应是快的，知道这不是骂他，是，是，我就是你儿子。

哈哈哈，我笑了，你二哥说他也是，我说不行，他太大了，哈哈哈……
明江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我让你笑，明海说着就过来在明江脑袋上不重不轻的给了一下，哥，你看他又打我。

来你看看哥怎么给报仇的，说着我就把明海按倒那张床上，拉下他的裤衩，啪啪啪打得山响，明海也不反抗好像这样的挨打也是一种性爱的表达，怪不得有那么多sm呢。
搂我儿子睡觉了喽，我故意的气着明海。

老三你明天赶紧给我回家！

如果我分析明江当时一定认为是他二哥因为他被我打了才这样撵他的，可是我知道，明海是嫌乎明江在这里挡害了；唉，人啊，上来那种欲望真是六亲不认啊，也难怪明江当时会把我遗忘。

本来想把和战友聚会的那一段省略掉，可是这样和后面的故事就接不上，还是再磨叽一下吧。

北京的双鹤药业曾经在我们牡丹江建了一个分厂，由于内部的经营不善破产了，被我那个最好的战友他老爹以极低的价格给收购了，当然也收购了一些债务，条件是可以免费使用两年双鹤药业的商标；这天是我告诉明海提议安排一下我的战友们，毕竟他们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什么低保和残疾人福利待遇等等那些都是他们办的，借着我回来过年正好他哥俩都在应该安排一顿，战友们听了明海诚恳的说明也没有什么异议。

席间我那最好的战友就提起了这个事，是从我的病说起的，我说那里的大夫怎么怎么好，和我们相处的怎么怎么样，他就说了那你拉古拉古他，看看能不能卖点药也缓解一下你看病的费用，又不费什么力，别人都是现钱提货，你可以卖了药再给我返钱，他给了我一个最低的价格，因为他现在就是那个药厂的一把手，我卖什么价格他不管，对方要什么价格的发票他都可以开，条件是超过他给我价格部分的发票要由对方纳税，我不知道你们能看明白不，我有点没说明白，这么说吧，就是他给我一块钱一瓶，我一块零五分卖给对方，可接受的那方要跟单位报一块一一瓶，对方和单位说两块一我们也不管，照样给你开发票，只是从一块钱开始往上的税要由对方掏，这回你们看明白了吧。销售超过一百万他奖励我们什么，超过五百万奖励我们什么我就不一一明说了。

这一顿饭花了两千多，把明海心疼的那个熊样没把我气死，洗淋浴的时候想和我还那样我也没搭理他，我知道他是心疼我花钱，但他就没算算人家给他帮忙他获得了多大的好处，那之间的比值可不是这一顿饭钱能比及的，也没有想到席间战友无意的这样一个建议再一次成就了明江的事业。

……明海还是想方设法把明江撵走了，当然这里也有我的因素，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我给他家买了很多年货，明海就以让他先回家送东西的理由再加上点当哥哥的家长作风，还有我的劝说，明江恋恋不舍的走了，那离去的眼神里有我的承诺初一不去初二我一定去。

这两天我和明海就是鱼儿离不开水呀瓜儿离不开秧，我也就不在这里淫秽了，直到三十的下午明海才在又一次的激情后心满意足的离去。

过年了，过年了，明江不到半夜就开始占着电话，我打不出去别人也打不进来，我听见里面明海的咆哮，等着把天南地北的问候说完已经天亮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我和别人过年的方式不一样，我要去给我爸爸拜年，这可能是我在人间最后一次和他表白，可是这里没有我想象的孤独，公墓里还有和我一样来祭奠的伤心人，听见他们在那里放炮我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带些鞭炮来，和爸爸一起分享快乐，记得那时候放炮爸爸总是和我抢着点炮，那是他对我的担心，现在我才理解，唉……

爸啊，今天过年了，老叔偏要把你放在里面，你不能再抱抱我了，我现在做菜的手艺比你强多了，真想让你尝一尝我炒的菜，你吃了一定会夸奖我，可是没有地方给你做，在老叔家做了他们一定会知道，为了不打扰他们你就别挑理了。

这都是买的现成的熟食，你和奶奶他们将就吃吧，这是我从广州带来的仙人掌的果实你一定没吃过，你好像也没抽过中华烟，使劲抽吧，原先你用胡子扎我的时候我特讨厌你嘴里的烟味儿，现在我嘴里的烟味比你的还大，喝吧，我带两瓶呢，使劲喝吧，你现在怎么喝妈妈都不会和你干仗了……

爸，我给你磕头拜年你是不是得给我点钱啊，原先你太抠门了，每次过年给你磕头一块一张的你才给我十张，今天你给我多少呢？没有人民币冥钞也行啊，你就大方点多给我点吧，我不是缺钱，就是心理老是不平衡，你这回要不多给我点我得记你一辈子，我要是有孩子一定比你给的多……

爸，我要走了，这回走可能真的要和你重逢了，我还得说你两句，如果下辈子我还能做你的儿子，你这么扔下我，我肯定会和你激眼的，我也不做你的儿子了，你也别生我这个儿子，你听了别不高兴，我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也不会有孙子了，算是我对你的报复吧，以前不敢这样和你说话，现在不同了，谁让你抛弃我了……

爸，我走了，你们慢慢喝吧；我拍了拍墓碑好像在拍着爸爸的肩膀，也许就是因为我这样对他的无理，他生气了，至今也没有让我去见他。
……

（三）

从半夜到现在我的电话都快被他们哥俩打爆了，明江不光打着电话还发着短信，手机的两条通道他都占着，一定把明海气坏了，如果明海打不进来他一定会拿明江撒气，看样明江又要遭罪了。

他们都是想我尽快的去，只不过他们要我去的目的不同，我也想去，可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走了两年才回来过一个春节，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辜负了老叔和老婶的深情厚爱，两个老弟缠着我还是好奇那些说不完的外面世界，老婶在一旁给我削着苹果，听着我抑扬顿挫的讲述脸上也洋溢着母亲的微笑，老叔在那里不知道接谁的电话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他是怕遗漏了我漂泊的细节。

……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老叔说着就端着座机走了过来，幸亏那电话线富富有余，谁啊？我疑惑的问着，谁能把电话打到这里找我呢？
你接了就知道了，老叔说的很平稳还有一点那样的笑。

喂，您好，哪位？
大宇，我是你姐夫。

我听的一愣神，马上懵住了，也迅速的看了一眼老叔带点幽怨。
过年好啊大宇。

嗯，你也好。

回来也没看见你，那天听你姐姐说你回来了，我这几天厂里安排过年的生产也很忙，今晚咱们是不是聚一聚；他的嘴就是花屁眼子，死的能给你说活了，他不是没有钱，每次给工人开资不是晚几天就是压人家几个，他对我都那个德性你说他对别人怎麽样，兜里有钱赊人家的货款也不给人家，那些人也贱，还是死不改悔的赊给他，每次要钱那个困难啊，连人最起码的尊严都没了，别提了，就是他那张嘴真应该到国务院哪个部门去当新闻发言人去。

我看了一眼老叔，如果我说今晚在这里他一定会来把老叔全家都忽悠去，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去的，那天我出了那个门就是诀别，老死不相往来已经是我的誓言，如果没有被于丹蛊惑，我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会给她们，今天就是你的嘴上再挂一个屁眼子说出天花来我也不会去的。

哦，不了，我和战友们都定好了，一会儿他们就来接我。

净扯，大年初一的人都在家过年哪有出去吃饭的。
真的，不信你问我老叔。

这样吧，给姐夫一个面子，我马上去接你，你这个当儿子的过年怎么也得回家团聚团聚啊，要不让别人看着也笑话，好了，你准备准备我马上就过去。

……
不行，他肯定会来，他那么厚的脸皮天下第一，还是他的胡子硬啊，那么厚的脸皮胡子也能长出来。

老叔，我得走。
你去哪儿。

我去我战友那里。
祥子，不是老叔说你，毕竟是你妈，你听老叔的话还是回去一趟吧；怎么老叔的口气也变了风向了，肯定是刚才被那个花屁眼子忽悠的。

你不是想撵我走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想。

大宇，听你老叔的回去一趟吧；老婶也是这个腔调，今天他们是怎么了，只有两个弟弟扬了二怔的看着我不知所以。

不，坚决不回去，我走了；没再说什么我就慌了慌张的穿上外衣跑了出去，也没有听清老叔和老婶在后面喊什么……

我去哪，和战友们定好的三十初一我在老叔家，初二去明海家，初四回来继续那未完的酒流，我去哪里呢？

对，这么办吧……
你小声点，老弟在你跟前吗？

没有，他在那屋看电视呢，怎么了？
你现在打车过来啊？
嗯，好，你在哪儿？

……

你们看了别说我瘾大，我两年了连手淫都没有，希望你们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觉得敲击这段都脸红，还是刺激刺激大家吧，呵呵。

我完全可以去明海家里，可是我如果去了明江就会一步不离的跟着，我和明海就没有机会，虽然很多故事里有什么高粱地和玉米楼子，那都不可能，再说又是冰天雪地的，还是叫明海来吧；当初明江不回家和小妖精住旅店是不是也是这个心理呢？

……

开了房，洗都不洗就那样了，呵呵，正在关键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肯定是明江打的，幸亏当时没有3G，如果要有3G的话明江要看看我当时的场面那真是不可想象啊；所以奉劝朋友们千万不要赶时髦用什么3G，那玩意绝不是好东西。
这个电话不能不接，我当时就想了，如果明江来电话我不能关机，怕明江有所怀疑，果然不出所料。

哥，你干什么呢？我二哥去你那里了吗？
哦，怎么了老弟，我在老叔家马上要吃饭了，你二哥怎么的了，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此时明海正坐在我的腿上，嘴亲着我没有接听电话的耳朵那个悻痒，听见我这么和明江说他几乎笑出声来，吓得我使劲掐了一下那个硬邦邦的泥鳅，他不知道收敛点还哎呀一声，狠劲的往下坐了一下好悬没给我坐折了，疼的我像拔萝卜那样竓住了他那里同时也立起了我的眼睛，他不得不就范了。

我们也马上就要吃饭了，找不着他给他打电话他关机。
是不是上屯子里谁家了，你再找找吧；明海没有停止还是坐在我那里上下的运动，弄的我气喘不匀。

哥你干什么呢气喘吁吁的？
哦，没什么刚才和老弟他们闹来着，正好你来电话。

哥，你明天几点过来啊？
哥明早起来就去，老弟哥先挂了去帮老婶端菜，一会儿吃完了哥再给你打过去啊。

嗯，那你去吧。
可算把明江糊弄过去了，我是实在挺不住了，扔了手机紧忙搂住明海的腰一口咬住了他胸脯上其中的一点红，把明海咬老实了我也蔫了……

被人搂在被窝里真是享受，怪不得明江天天要我搂着，我一根一根拔着明海的腋毛，疼的他一呲牙一呲牙的，那也不行，虽然刚刚激情过但我还是恨他，这样好像很解气。

泥鳅，你说你要是去了广州咱们晚间怎么睡啊？
怕什么，老三我是说什么也不让他去了，只要你不点头，我家老爷子也不会让他去的。

你说可能吗？
那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唉了一声，也想起了刚才对明江的谎言，那时候明江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和我撒谎的呢？
……
老弟睡了吗？
没有，哥你也没睡啊？

没有，老弟俩缠着我给他们讲故事呢，你要是在这儿就好了，就不用我给他们讲了；我怎么能如此昧心的继续撒谎，当初还嫉恨明江对我的疏远，别管怎么的，我就是再快乐最起码还有个谎言吧，明江那时候什么也没有，我只能这样安慰我内疚的心吧。

明海听见我这么瞪眼说胡话心里是怎么想的呢，傻了吧唧就知道笑。
……天亮了，为什么缠绵的时候时间好像和飞了一样。
再来一次，是啊还得再来一次，不是疲惫是不知疲倦，是珍惜时间……

我埋怨着那根泥鳅太细，没有什么感觉好像便出一条肚子里的蛔虫，明海埋怨我那根太粗，好像坐在水管上一样，不知道朋友们性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说这些话呢？我有点窥探你们的隐私了吧，可别说我流氓啊。
……
还得让明海先回去，我等到快吃午饭的时候再去，那样明江就不会怀疑，唉，无奈啊……
……

哥，你什么时候来啊，饭都快做好了。
呵呵，昨晚一宿没睡，我还没起呢。

你快点吧，都等你呢。
呵呵，你二哥也没打电话让我去，我去干什么？

他打不打有什么关系，我不是给你打了吗？
呵呵呵，我是想难为难为他。

他昨晚不知道上哪儿打了一宿麻将，刚回来没多大一会儿。
狼心狗肺的玩上瘾了就把我给忘了。

我不是没忘吗。
呵呵呵，你敢说你没忘过我；你说我是什么心态吧，和他撒了那么多谎言还对他的过去不依不饶，是典型的狭隘吧，你们再点评的时候千万别再提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了，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哥，那都过去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快来吧，要不我打车去接你啊。
不用了，把电话给你二哥我要折磨折磨他。

嗯好，你等着，二哥，电话……
你也不说打电话我怎么去？我是埋怨他到家后马上应该给我打个电话，好像装着我们昨夜不在一起，这个愣头青你是真没辙你听听他说什么。

嘿嘿，都老夫老妻的还用得着吗？
吓死我了，也气死我了，明江一定在跟前，听了会怎么想，真想把手通过电话伸过去给他一个大嘴巴。

你糊咧咧什么，找揍啊？
没事，老三没在这儿，你快点来吧……
可是松了一大口气啊。

……
哥，我二哥昨晚是不是去市里了？
没有啊。

那他怎么抽黄鹤楼啊？
是吗，我硬着头皮坚持着我的谎言，恰巧明海进来了，明海，听说你抽黄鹤楼了？

明海一听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好像在我的印象里他第一次反应这么快，哦，是昨晚打麻将赢的，嘿嘿……多悬，我又给了他一脚。

这两天是幸福的，明海有的时候老是和我摸摸嗖嗖眉来眼去的，弄得我提心吊胆，好像明江已经察觉了什么，特别是晚间明江又抢不过明海，明海在我被窝里摸索的声音真的让我担心害怕，好像明江始终都在屏住呼吸探听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样到了广州可怎么办啊？
就这样听着他爸老气横秋的对他们儿子的教诲，什么抓紧挣钱别扯犊子，明海还得再找一个，要不把明江都耽误了。

……
我们登上了飞机
坐在飞机上我还想着他爸的期盼，也想着我当时看明海的模样。

说到这儿我不得不提一下送别的场景，这次送别不亚于又一次看见转业的那一幕，虽然没有像转业时候的痛哭流涕，可是同样的拥抱里那战友的情和义更深，为什么我把情和义分开，是想不要把这种情义和那些世俗的情义混淆，那些拥抱是无言的话语，是无限的祝福，老叔也拥抱了我，或者说是我也拥抱了老叔，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弟弟，更有那在一旁抹着眼泪的老婶，利军的送别和他行事一样另类，先踢一脚再给一拳，然后再像要勒死你的拥抱，亲家，快点生个姑娘咱们好快点定亲，别哪天我没看住我儿子在让谁给勾搭走了，哈哈哈哈……他还惦记着要占便你宜啊，哈哈哈哈……

这样的送别是快乐的，是幸福的，是超越精神的，可是也有遗憾的，遗憾的是那匆匆赶来的一溜身影，我们已经过了安检了，不能回头，更不能让她们看见明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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