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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所愿失,执念起
0 W! R# K2 s2 H" b1 P' ?- U联合项目常常要加班,等忙完,食堂的正餐早就收摊了。申勇好几次看见陆征和陈凇加班到深夜,只能饿着肚子,或是啃冷饭。5 w6 L: c; r( p2 Z3 N
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之前也跟食堂提过送餐的事,但今天来不及安排。申勇便自己提前备好了酒菜。只是近来陈凇对他的态度太过亲近,多年前留下的阴影还没能完全平复,他并不想在私人空间和陈凇相处。于是他单独给陆征发了消息:“忙完来我房间,吃宵夜。”% r- C ?! @8 n$ k3 z
他的心思直白。借着慰劳加班的由头,想创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密闭空间,打算试探一番,更进一步。申勇清楚,这样动机不纯的私下邀约本就不妥,理智早已敲响警钟,可心底的渴念根本不受控制。
5 U' M7 H1 R3 v- d! O4 e, L不过是陆征手扶眉心的一瞬,汹涌的好感便猛地翻上来。他看得明白:这份心动,和眼前这个人有关,又无关。只是那个细微的动作,精准触发了尘封多年的知觉,唤醒了深埋心底的依恋与遗憾。当年老连长骤然离世,那段关系永远停在了未完待续的节点,在他心上留下一道无法填补的缺口。他知道这是蔡加尼克效应在作祟,可知晓这个概念,和挣脱这份执念,完全是两回事。都说看清问题,就已经赢了一半。眼前的陆征,不过恰好契合记忆里的模样,只是一道虚影,一个无辜的替身。5 T" `9 K' l& U) G% j0 ?$ H% q
理智终究拦不住本能。心底不断涌出靠近的冲动,想找借口搭话,想多停留一会儿,贪恋那片刻恍如故人归来的错觉。他明明清楚这是自欺,也明白这样靠近对陆征何其不公,可那份渴望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底。纵使明白这是移情,他还是发出了那条消息。8 x3 ?; u8 b2 }* J
6 l$ {# W8 u4 ?( h1 Z/ C& A' M陆征收到消息,没有迟疑,以前表姑父也经常给他们加餐犒劳。去的路上,转头就在走廊撞见了也是刚归来的陈凇。8 Q$ U! a- R# [" D; f! ^: }, F p
“申校留了宵夜喊我,一起过去坐坐?”陆征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松,“人多热闹,也不用拘束。”% L4 v8 y# F) ]2 W7 P n: T! {$ A
这也是他难得能和陈凇近距离共处的机会,他舍不得错过,借花献佛也挺好。0 B1 W0 @/ ]2 H$ E1 P; N. {- a
陈凇微微一顿,还好奇姐夫为什么没有喊自己,是自己多年前的越界还让姐夫心存芥蒂吗?
/ R3 |8 S5 _; N- E两人一同走进套间。
) s/ I1 v( \1 `7 P- M* f6 H申勇看见尾随而来的陈凇,眼底的算计瞬间压下。有第三人在场,所有暧昧试探、肢体接触都无从施展。更何况是陈凇,那个对自己表达过喜欢的小舅子。他只能压下心思,装作体恤晚辈的长辈模样,把酒菜往桌上推。他不是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但他认可的男人只有老连长一个。即使别人可以,那也不能是他的小舅子,这不符合伦理纲常。
! p) G( j# |* _" m; ?0 }7 i6 |% u三人围坐一桌。
: w$ f& w3 m5 a B0 _* a0 R1 H. G桌上是申勇提前备好的酒菜——几碟凉菜,一瓶低度白酒,还有两样热的。灯光偏暖,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柔和了些。嘴上聊着项目参数、外勤安排,气氛看似平和,实则各怀心思。% o! I% S0 u( u% v7 _0 {0 ]3 d. a
申勇坐在主位,偶尔给陆征添酒,动作自然得像长辈照顾晚辈。可他的目光总会在陆征低头夹菜的时候多停一秒,落在对方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又很快移开。
: V! _" q4 n. x8 m/ h陆征坐在陈凇身侧。两人的椅子挨得不远,膝盖偶尔会隔着布料轻轻碰一下。每一次触碰,陆征的手指都会在桌下微微收紧。: ]4 K( S3 v1 Z7 I
几杯酒下肚,陆征的耳尖已经带着浅浅的红。他侧头看着身侧的陈凇,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几分散漫的试探:
- F, N! l$ d7 g# J/ q' P“这么多年,跟你搭伙做事永远最顺心。有时候真觉得,有你真好。”
& _$ n- E: p# Z* M; c话里的偏爱直白又隐晦。' S7 Y. s/ j( R: G1 g1 W
陈凇应了一声,“咱俩那可是近乎半辈子的老搭档了。”
& f# y3 [" E i申勇看着两人,心底的想法被压得很深。他给陆征又倒了半杯酒,声音平静:“陆征,你最近瘦了。项目忙,也别太拼。”- X% F! Q( _: h) U2 N
“还好。”陆征抬眼,正好对上申勇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在看他,又像在看另一个人。
; m" A3 \# V: E! |) t n% w# K5 C酒意继续往上涌。陆征的记忆忽然飘回很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小,陈凇已经是家里最亮眼的存在。他偷偷喜欢了很久,连对方随手递来的糖的包糖纸都舍不得扔。那些心思被压得很深,却从未真正熄灭。
1 l, I, s* k8 d2 a' \! c9 }# s此刻近在咫尺,他几乎能闻到陈凇身上淡淡的皂香。7 F) q, X. g" C& F4 C. [
桌下,陆征的手指极轻地碰了碰陈凇的手背。只是一瞬,像试探,又像克制不住的靠近。陈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没有抽开。
* Y i( A( g6 R( ~( ~申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端起酒杯,声音依旧温和:“都喝一点。难得轻松一晚。”/ V/ \7 ~9 i* |
三人又聊了几句项目的事,话题却渐渐散了。陆征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陈凇身上,带着酒意后的直白;陈凇则大多时候低着眼,偷看申勇。申勇坐在主位,像一座沉默的山,把所有暗流都压在平静的表面之下。
/ { m0 r! u% B1 r' r宵夜结束,二人一同告辞出门。陆征酒足饭饱,但陈凇私有不舍。
0 G! g: A z7 K3 D% ~走廊的灯有些暗。门在身后合上的时候,申勇站在门后,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手指在门框上慢慢收紧。% A5 @% G4 @# P" y5 F
走廊寂静,只剩他们二人。; K2 p9 n( n8 `) L8 S7 F2 J4 ?
陆征舍不得就此分开。他停下脚步,看向陈凇,借着疲惫开口邀约:( l- j# K: T, _8 L! B
“今天盯了一天试验,肩颈僵得难受。能不能去我宿舍,帮我按两下放松一下?”; f2 c( b. d* |, }1 c2 q9 W2 B; ]
陈凇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没问题。咱俩谁跟谁。”
- J- B2 E* A( F; M$ s1 V$ T' O0 {8 G走廊尽头。申勇站在门后,听着里面传出的对话,手指在门框上慢慢收紧。
# J+ U x( M! q* q( \" K妒意,还是悄无地生了根。
4 e$ T, \' L; J' H6 \3 R但与其说是妒意,不如说是一种申勇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执念。
6 w- X8 A& C: b( b陆征脱离预想的选择,打碎了他暗自编织的幻想。这份失落,无关占有,只是心中执念受挫后的反应。; E: f+ A% E& {5 N. N) M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陆征的单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陆征没有开大灯,只开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小灯。光线柔和,把房间染成安静的暗调。
4 \, @, i" H7 C! y, u) O他拉开椅子,自己面朝椅背跨坐下,冲陈凇和床沿扬了扬下巴:“你坐这儿。从后面按,比较好发力。”% W9 T+ B/ I+ e# l9 E
陈凇走过去,座到他身后。两人关系好到几乎没有边界。陈凇的手落上他肩的时候,力道自然又熟悉,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g$ ~8 d3 ]1 Q$ q
“力道可以重点。”陆征的声音闷闷的,“今天真的僵得很。”
- o G! `$ i# Y% K陈凇的手指开始按压。掌心很大,力道恰到好处。陆征在他手下慢慢放松,身体微微往后靠了靠,后背几乎贴上陈凇的小腹。
# z1 a* J2 R: a/ n0 S; H; c, }按着按着,在陈凇的气息里,陆征的目光渐渐失了焦。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 p! v8 |2 ~1 ]! X0 _( r, K那是初中寒假的某个晚上。陈凇不在家,他一个人躺在陈凇的床上。枕头上残留着对方的味道,淡淡的,却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他当时虽小,却已经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气息,手伸进裤子,慢慢套弄自己。射出来的时候,精液溅在床单上,他慌张地用陈凇的衣服擦掉,心跳却快得几乎要炸开。
; y& x) {- f% a3 P那晚之后,每次再闻到陈凇身上的味道,他都会想起自己躲在对方床上、偷偷弄脏那张床单的样子。
/ a- p; h6 E% x) a3 I# y“陆征?”) _/ a" l* B/ {
陈凇的声音忽然把人拉回来。- T0 g# y. Y- p7 b; J( r
陆征回过神,耳尖已经红了。陈凇正低头看着他,语气自然:“换我了。你也帮我按一会儿,今天坐太久,后背也酸。”1 D5 M; X. u* k
陆征应了一声。陈凇坐到床沿,陆征上床跪在他身后,手落上他的肩。力道轻一些,却很稳。
' w. X% Y: j4 w! @按着按着,气氛渐渐松下来。& S D, | Q' k7 f
“还记得初二那年暑假吗?”陈凇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笑,“你非要拉我去后山抓蝎子,结果自己掉进草窝里,弄得满身都是。”
) Z% p8 O" s% _0 v! u' j陆征低低地笑出声:“那次是你害的。谁让你说前面有更大的。”2 F5 O$ q7 w2 R/ _5 t
“我可没让你闭着眼睛冲。”
' s" x: |+ u8 `# b; i; n! k$ P& i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从暑假的下河,聊到高三的晚自习;从一起应对城里孩子的霸凌,聊到一起竞赛获奖。记忆里的画面都是普通的、带着点少年气的趣事——谁的排球砸破了玻璃,谁的作业本被风吹跑,谁在运动会接力的时候差点摔跤。
" Z. X' \+ T% _7 }9 A8 S从坐着按摩的姿势,聊到两个人都座累了,趴在床上继续按。没有越界的话,也没有试探。只是两个发小,在安静的夜里,把从前那些被时光压在箱底的碎片,一点点翻出来晒。6 N- |) o* ^ U& A' m7 S
# m0 T$ S- f/ d( H( n* ^陈凇回房间后,陆征的思绪还没有收回。
- T6 W% {/ T/ Y7 N那是一年暑假。申勇请假回老家送在城里读书的陈凇和陆征,没住两天就返程了。走的那天陈凇看着那辆军用吉普消失在转弯处。4 _, q( Z+ R& m+ W0 J& s. J
陆征知道。他观察陈凇多年,他知道陈凇喜欢那个比他们大许多的军人,知道那些偷偷的、见不得光的注视,也知道申勇一走,陈凇整个人都会沉下去。于是他当天一直在陈家陪着陈凇。. X# A/ b6 `9 _
夜晚,风扇搅动者屋里的热气。陆征翻身下床,摸到窗边想透透气,却听见身后陈凇极轻的、压抑的呼吸声。他回头,借着窗外投进来的一点月光,看见发小的手正隔着短裤,缓慢地动着。" J' V5 I# `+ X! A$ Y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 i8 y* `7 m \' j# H, U, y陆征走回去,在床边坐下。陈凇没有停,也没有躲。黑暗给了他们某种许可。陆征的手覆上去的时候,陈凇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分开了一点腿。7 P8 b$ e; Z$ X, j. Z6 z! t
布料被褪到膝弯。
Y7 m, k$ }8 s# l: L4 z陈凇的性器已经硬了,顶端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在黑暗里微微反光。陆征的掌心很热,握住的时候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手里轻轻跳动。他套弄的动作算不上熟练,却足够认真——拇指擦过铃口,指腹顺着筋络往下压,偶尔用指甲轻轻刮过最敏感的系带。
9 n/ T8 G7 [0 Y! V6 G; }- r0 g陈凇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一只手背挡着眼睛,另一只手抓住了陆征的手腕,却不是要推开,只是跟着他的节奏微微用力。
/ l g6 R6 I2 u“陆征……”他声音哑得厉害。2 R2 n' W6 O: y+ X% {/ y2 O& ~' W
陆征没有回答。他低头,犹豫了两秒,然后俯下身,试探着含住了顶端。" y7 n" z" m, `( K) y
陈凇整个人都僵住了。, y, v' G9 s1 J/ q- h, g. u+ G
湿热的口腔包裹上来的瞬间。陆征的技术很生涩,牙齿偶尔会不小心碰到,舌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可就是这生涩本身,比任何技巧都更让人受不了。陈凇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没有往下压,只是轻轻抓着,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 n4 |6 N" e! `2 P8 [. x
陆征渐渐找到了节奏。
, r$ M6 I' y* F+ G, O) I* i# k5 ?他尝试着吞得更深一些,用喉咙去适应那点压迫感,同时用手照顾着含不进去的根部。唾液很快就把柱身弄得一片湿亮,发出细微的水声。陈凇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顶,又强迫自己压回去,生怕弄痛他。9 b# K! @6 F% g2 w# G; _
“要到了……”陈凇喘息着警告。
, ^" _6 t! e' H# y陆征没有退开。
w+ k2 [! Y' ^他只是把那根东西含得更深,喉咙收缩着承受。陈凇射出来的时候,手指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精液有些被陆征吞了下去,有些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Q6 q% W5 r% K0 d* E. c0 F
黑暗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乱得厉害。
I# Z% W9 `. C$ ]8 y7 e: J' [陆征直起身,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陈凇还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过了很久,他才伸手,把陆征拉下来,额头抵着额头。
. J( F. K) E( Y+ ?9 _$ l! r2 L2 J“你……”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操。”
0 D7 `, \3 B8 }/ h$ q7 p陈凇射完之后,在黑暗里喘息了好一会儿。2 B) x- Q& g% y
陆征还坐在床边,嘴角残留的一点湿意被他随手擦掉。空气里全是情欲过后的味道,黏腻、沉默,却并不尴尬。陈凇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月光,他看见陆征的短裤也被顶得高高的,前端甚至洇出一小块深色。
1 A. [ I5 Y! t% @9 P“你还硬着。”陈凇声音沙哑。 j( ~' U. d$ G( u
陆征没有否认。
7 n/ u3 C. R- ~$ O陈凇撑起身,让他靠着床头坐好,自己则跨坐到他大腿外侧。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带着一种发小之间特有的、无需过多言语的默契。他伸手,把陆征的短裤连同内裤一起往下推,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立刻弹了出来,顶端亮晶晶的。! [ P h5 c% a% R
陈凇握住的时候,陆征轻轻吸了一口气。8 B) N! |. u( C) Q" V& D( W# h- q
他的手法比陆征刚才更直接一些。掌心用力,拇指反复擦过铃口,把那些不断渗出的黏液抹得整根都湿滑。上下套弄的节奏由慢到快,偶尔用指腹着重碾过最敏感的系带。陆征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呼吸越来越乱,手抓住了陈凇的手臂。: k; d7 L( Q8 w/ \$ [& y
“陈凇……”
# w% X' B* J& S( m; ]“嗯。”陈凇应了一声,动作没有停。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动作,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有些专注,“射出来就行。”6 H7 P* ~; w# J. O6 Z
陆征没坚持太久。
# c% X9 R: T# {+ P在陈凇加快速度、故意用拇指持续刺激顶端的时候,他整个人绷紧,低喘着射了出来。精液一股股溅在陈凇的手背和小腹上,有些甚至甩到了两人之间的床单上。陆征射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眉心微微皱起,像是把这段时间所有压抑的、说不清的情绪,都随着这一次释放出去了。
& B5 C" ?$ S' W& W- `( t" x事后两个人都没急着说话。
9 t9 B5 @* ^) r; F陈凇随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手,然后躺回陆征身边。屋里依旧闷热, * w! X; h, o; a+ z5 k
“互相的。”陈凇在黑暗里很轻地说了一句。
* S" a, V* U. q# H- w, U' h窗外的蝉还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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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L! H6 J. V3 A陆征长久以来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对陈凇的情绪,从来都不止发小、亲戚之间的寻常情谊。
# q. D( Y: ?) q8 }, _3 z" u, W他性格内敛沉静,素来理智克制,很早就敏锐察觉出不对劲。从小到大,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与距离,唯独对陈凇有着近乎偏执的依赖与偏爱。他会下意识迁就陈凇的脾气,习惯性迁就他的节奏,会下意识在意他的情绪,会因为陈凇偏爱别人而莫名心绪低落,会下意识把陈凇放在自己人生的第一位。尤其是年少在省城异地借读的那些年,两人一同面对陌生环境的疏离、旁人隐晦的排外与孤立,彼此是唯一的同伴、唯一的依靠,构建出旁人插不进来的共生共同体。
+ J, X' K. ~1 U: b, M7 y; S这份贯穿十几年的绑定关系,让他产生了强烈的依存心理。起初陆征并不愿意承认这份情绪特殊,他笃定是自己太过念旧、太重羁绊,便开始主动查阅大量心理资料,试图用科学的理论说服自己,消解心底的反常情愫。 J3 _% F1 {7 i+ J' O
他最先对应上的是共生依恋效应。长期共享成长环境、共同经历困境的两个人,会形成极强的情感共生,彼此成为对方的安全基底,产生远超普通亲友的依赖感。他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多年抱团取暖的经历,让他过度依恋这份唯一的归属感。$ K3 F9 C- }' [& B/ e5 B8 b# v
而后他又看到曝光效应:人会对长期高频陪伴、持续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产生本能的好感与心理偏爱。他复盘所有细节,从小到大朝夕相处,同步的学业、同步的成长,人生轨迹高度重合,自己对陈凇的特殊,好像只是日积月累陪伴催生的本能反应。
+ ]+ n) K$ v |6 o- Q0 A他甚至用补偿心理自我辩驳。陈凇热烈张扬、耀眼外放,刚好弥补了他内向寡言、不喜张扬的性格短板。他迷恋陈凇的光芒,不过是潜意识里向往自己缺失的特质,是对理想自我的投射,并不是什么特殊的私情。
; {: j- g! a- k! ^# A& o% y整整很长一段时间,陆征都靠着这些理性的心理理论自我说服、自我消解。他把所有心动、偏爱、占有欲、患得患失,全部归类为长期共生、高频陪伴、性格互补带来的正常心理现象。他反复拆解情绪、复盘细节,刻意否定心底的悸动,觉得是自己太过矫情,是心理效应带来的认知偏差,是自己想太多、执念太重。
8 P( d1 {# u' r0 [& k( }$ k可无论他用多少理论去掩饰、去解释,心底的异样感始终无法被抚平。那些情绪太具体、太鲜活:不是习惯的陪伴,是专属的偏爱;不是共生的依赖,是隐秘的心动;不是对特质的向往,是唯独对这个人的执念。
+ F( }9 P# y, W直到偶然接触到同性恋相关的科普与群体认知,他才彻底打破长久以来的自我桎梏。他重新审视自己所有的情绪、悸动与偏好,推翻了此前所有牵强的心理归因,终于恍然大悟。
. c0 I# E$ p# U3 R2 X# x原来那些无法解释的反常、无法消解的偏爱、无法替代的在意,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心理效应作祟,也不是自己的病态执念,而是最直白、最真诚的喜欢。他终于清晰、坦然地认清了自己的性取向,和解了长久以来的自我怀疑与自我内耗,接纳了最真实的自己。
7 w. W9 p2 d$ e. A即便彻底认清自我之后,陆征也清楚,自己偶尔也会对其他同性产生浅浅的欣赏与生理好感,比如申勇,比如高中的体育老师,但那都是非常纯粹、普通的取向本能。他无比确定,所有人都替代不了陈凇。8 h/ x3 c3 m7 l1 j v" w
别人是世俗取向里的泛泛好感,而陈凇是贯穿他整个人生的唯一例外。是十几年朝夕与共的羁绊,是共渡困顿岁月的羁绊,是刻进骨血里的偏爱。这份感情,无关心理效应的偏差,无关习惯与依赖,只是单纯、坚定、独一无二的,只属于陈凇的深爱。这是他自我学习、自我分析后的确认。
$ ?- @8 R/ I; r7 G虽然陈凇心中还有其他人,但他只要在身边就很温暖。5 @1 p/ T. [$ a/ ]# L! r7 U
陆征就在这样的回忆里,在陈凇按摩时留下的余温下,又打了出来。沉沉的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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