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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6 21:4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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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弟小P(16). F& s: r8 }9 {* b7 l1 w.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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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hat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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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期并非预想的那样轻松。研究生的课虽然不多，但是论文的压力却慢慢袭来。学校和系里对于硕士生两年毕业的条件一直含糊不清。我有时候甚至闪念，干脆退学创业算了。然而这个创业的想法并不坚定。首先自己除了一点年轻的锐气外并没有足够清晰的计划，其次几个学生创业的先例已成为人们饭后的谈资笑料。我觉得舆论真是很讨厌的一个东西，在鼓励和宣扬的时候，他们被当作科技时代的少年勇士；而当形式大为逆转的时候，记者们又在写，当初神童今何在？对别人的理想随便正反各说一边，报纸就卖了两回。我确实觉得这样无聊之极，却还得为期末的自然辩证法考试努力学习着这种类似GRE填空的行文伎俩。按照系里刚发布的规定，这门课算作主修课，下了80分，就不能两年毕业。2 N$ Q( a2 t, s$ T: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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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复习自然辩证法的缘故，这些天和小P一起晚自习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总是有两个声音。他们有时候像说相声，一逗一捧；有时候却像辩论赛，一正一反。小P凝神演算的样子，他身上时有时无袭来的香皂味道，密密麻麻的复印笔记，这一切让我心神不宁，魂萦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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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P的关系处于暧昧的亲密友情期。我想大家都差不多罢，在你读书的这十几年中，总会有个朋友跟你亲密无间，有时候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已心有灵犀，而且呢，这朋友是个男生。大一的时候，我跑到人文书刊借阅室，试图从厚厚的书架中翻阅出对同性友谊或者爱情的答案。有本书说，男孩子在青春期的某个阶段会有段对同性的好感期，之后大部分人兴趣才会转到女生那一边。我想，它就是在暗示我是那剩下的一部分喽？就是那部分仍在前一个阶段徘徊，快乐得没有远大理想，懒惰得不寻思女朋友在哪里的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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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P自己又怎么想呢？这个问题我绝不敢问。有时候不去触及，彼此不会忌惮；一旦真提起这个是与不是来，反而就尴尬了。我想小P如果不是在装傻，就是真的缺少这方面的认识吧。这世界果真存在着这样的男生，他可以对另一个男生大大方方的亲切热情，却不知道自己也许会被别人议论？, X: v4 X8 Y: U: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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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自己怎么一回事大概清楚，但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就索性装得坦诚大方，没有杂念。假如拿我现在去和刚认识他的时候比较，确实关系近了我也挺快乐，可暗恋的痛苦并没消除——它一直都在，甚至更加严重。在大礼堂听全系的学风整顿大会，他可以张着嘴巴仰头大睡，我推醒他，结果他揉下眼睛咕哝一声，又把脸砸在我肩膀上继续呼噜；在自习室，他端着保温杯喝口水，然后想都没想的就递过来，等我喝完了再接回去盖上杯盖。我想他这些动作都发自本心，别无他意。只有我自己会陷在情绪里闷闷不乐——如果告诉他关于自己的这一切，他还能和我如这般的亲密么？为什么小时候，和一个男孩一起拉着手放学回家就没人说什么，而现在我却要为能不能该不该而苦恼不已呢？' E; V+ Z1 [5 W2 v' M!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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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猛的一抖惊醒过来，赶紧吸溜一下嘴角的口水。小P拉着我胳膊说，“别睡了，洗把脸出去转转透口气吧？” 2 x- \' Y6 q3 @7 v, v& s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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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教茶馆最早是台湾人办的，那个时候环境很好，我经常要一壶水果茶，听着音乐看杂志。现在这个我记忆中有情调的小茶座已经变成了冷饮食品店，不过生意反而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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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P买了杯珍珠奶茶给我，自己拿了个可爱多圆筒。他和我并肩走着，问我，“你这两天怎么了？我觉得你老是不专心，总睡觉啊。”5 x/ o, T s4 J* K
& D, u, Z" |+ I0 j* q) M我又走了几步才承认，“嗯，是有点心烦。这个考试、下学期开学要做开题报告、还有……还有现在打工的项目，我有点忙不过来了。”我省略掉了一个最重要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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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期末就是忙呗。我上学期期末最后几天在楼道熬夜看书，眼睛都看花了。不过咬咬牙就过去了，我反正也习惯这样了，呵呵。”他自己笑着解释，几步跳上平台的花坛围栏。3 g) e4 A' U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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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来吧，别摔下去。”我看着他的黑影摇摇摆摆在石栏上走着，不由得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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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0 x6 a# v' V9 f小P自己玩得开心，似乎对走平衡木的模拟游戏很是得意。“这几天真够热的，咱们这个宿舍楼环境太差了，六个人挤一个小屋子，闷都闷死了。大半夜后面凉快些，才能睡着呢。早上还得跑来占座自习，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吧？”4 P# j$ O#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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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本科生就这待遇，应该的。你还想跟我们研究生似的三人一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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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c9 C7 X4 k& a“可是你们有独立的卫生间可以冲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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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n9 w7 o' g% X7 F: D3 a5 x“你喜欢我请你去试试？一样也是冷水的，跟你们水房那个一样，你以为学校对我们偏心啊？”8 J, \: c. \+ V& l) e- K9 w# T/ C2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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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不说话，又停住脚步，“对了，师兄。你现在开发住在南门那个小区？”, i* T& c9 f8 v9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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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学城中的生活城。”我把住宅小区的广告念了一边给他听。6 j7 z. C5 ?" r& M y! w
9 C8 M0 _" z' w- q* F. X) V5 z“你们几个人住啊？工作……忙不忙？”小P开始打他的小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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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0 [" A0 R' ?; k- h“忙啊，我这几天都是看书回去再写两三个小时程序呢。每天也是两三点才能睡觉。怎么，你是不是想过来帮忙啊？”我才不给他兜圈子的机会，这种小聪明，嘿。, w: ~( }0 t t N: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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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P从石栏上跳下来说，“不是帮忙。你以前不是说你那里有空调每天还能洗热水澡？宿舍熄灯早，又热得睡不着。你真要我帮忙也可以，你让我先看两个小时书，然后我帮你，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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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惺惺……”我糗他，“得了吧你。你看完了书都几点了，倒头就睡还……帮我？我早上还得叫你起床去占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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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么。”他哼了一声，向垃圾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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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7 F' M- }" A; N( r“方便～～～不过没客房给少爷您喔，客厅都是机器，乱糟糟的。你要睡就跟我一个屋凑活几天，成不？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是随便问一下……”我故意一字一句地学他那句话。 A# R5 S3 C% X( F M. I- `" \
J0 Y; t7 n/ r3 n# w, a* X' }: E Y“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等我在月光下看清楚小P的笑容的时候，他已经抓着我的肩膀高兴地搡了一把。, t# e/ N: b0 V1 K% c; F8 o
3 D, w& Q: K( t: x“呦，敢情您早算准啦？”我把他的胳膊反剪过去，大喝一声，“你说，你都还知道些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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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显身卡
发表于 2006-9-6 21:4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