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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23 08: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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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u9 S% A ]/ Q 竹取从少年的身上爬起来走进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信也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从那天回来到现在，他总是这个样子。做爱的时候比以前还要放荡，像要把身体里的一切都发泄干净一样，然后就是发呆，又一下子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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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J7 c. W" a4 j0 X4 E% { 竹取一把抓起信也的手腕仔细地审视着，“最近在吸毒？”( h9 j T% T$ R r)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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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轻扯了一下嘴角算是反驳，有些艰难地支撑起身子，脚步不稳地朝浴室走去。竹取看见信也背后长长的一道伤疤，本来没有流多少血的伤口，到底还是长出了难以磨灭的疤痕。竹取不知道他是不是该愧疚，他不是那种没有风度的男人，但是……6 p' g2 `& D" f4 o6 k3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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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正确性，这次却连接好几天，怎么都无法平复下来。他太了解信也了，不过还是个少年，看似平静的面孔下，其实表露出来的东西还是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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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s/ ]% I0 J3 v2 R* R 竹取打开房门去拿早餐，一只苏格兰牧羊犬就跑了进来。这是朋友最近寄养在这里的，本来脾气很狂躁，但是自从信也住了进来，便缠上了信也，也老实了许多。果然，信也裹着浴袍出来，大犬就扑了上去，殷勤地摇晃着尾巴。信也摸了摸它的头，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竹取觉得自己又开始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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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竹取半讨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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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眼睛都不抬，只是很突然地说；“已经养了这么大一只宠物，干嘛还要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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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E2 O9 X7 ^3 s 竹取一时间不太明白，转念才知道信也其实是在指他自己。“这是朋友寄养的。”本来用不着解释，可是竹取还是说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些什么。- U7 d- b, M, f+ R, M. Z7 d
3 q$ M+ j1 c: g8 ~* u4 {1 v “好幸福。”3 S: h5 g) E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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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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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8 T o' x' {3 f! D “我是说这只狗。”! X1 G0 y X" }4 R( k9 f# p! c$ b- K
0 ?9 g" k% X W0 x" U 一下子明白了信也的意思，竹取的怒火又有点往上升。信也却迳自说；“因为什么都不懂，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就算被主人虐待，也会有动物保护协会之类的出来撑腰。离家出走的话，说不定会比较悲惨，但是也难保不会遇到说‘好可爱’，然后就抱走了的好心人。”: K/ G( A; |) K( f. {: {5 S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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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说我虐待你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接说出来！”竹取狠狠地拍了一下玻璃桌，震得咖啡杯都掉在了地板上，帕的一声跌个粉碎。$ m* t4 Z/ J0 R# a3 T6 O
3 ~0 L8 I! I0 o' {! C 信也又沉默了起来，专心地逗弄着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解释，这样的性格反倒越来越像那个叫原谨吾的，让竹取越来越有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感觉；想起当初原谨吾说：即便是奴隶，主人也会给予爱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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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2 M0 a6 T4 r# q0 M 竹取走过去一手抬起信也的下巴。刚才因为低着头没有看见，现在看见信也这么苍白的脸色，还有满眼掩饰不住的恐惧，不论是亲吻或者殴打，竹取都做不到了。低低地咒了一声，竹取转身出去再找一杯咖啡来。8 Y& u4 y* I4 j%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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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抱着狗狗的头，狗狗伸出舌头在信也的脸上乱舔一阵。信也笑起来，“你在安慰我吗？嗯，我好想谨吾。”把头埋进大犬的颈项。$ T2 d3 r2 B% Q" H; b" D8 f% K9 _
- D/ u6 ?& ]- | 冷静下来，很多事情便容易想明白了。对于原谨吾所做的事，也大都可以理解。与其说对原谨吾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更多一些。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把谨吾当作天使一样，坚信他会引导着自己找到幸福；可是一旦发现那个天使不过是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信也回想起来，发觉自己对原谨吾的第一个感觉居然是对的——应该是比自己还要悲惨的人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成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X/ ?* Z( z% P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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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的时候总是会想；谨吾现在怎么样了？那样的一个人，一定还会秉持着还有女儿要照顾的心思，继续像蟑螂一样活得好好的吧？谨吾就像被他捡到的小狗一样，说到底并没有什么必然的牵绊，可能离开的时候会有些难过，过些时候就好了。8 S5 W/ I9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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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又总是忘不了谨吾的眼泪。就算是红牌，也有不得不接的客人，这一点信也再清楚不过。% s6 t; c5 y-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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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很多觉得奇怪的事情现在豁然而解；谨吾为什么看起来总是很疲惫？还有那一次异常的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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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l, Z6 ]5 g7 w1 t% P' B1 L* E 他是傻瓜才会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2 F/ F. P$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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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切都没有用了。通往天堂的大门再次关闭了起来。就算自己考上了大学，可以脱离这一切又怎么样？谨吾还是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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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让人努力，可是他自己呢？还不是一样在做这种事情。身体又不好，年纪也有些大了，还是那样一个容易让人吃定的烂性格。7 [( v% H* C* k9 P
( u, }, |0 o/ K5 p- }: p; G+ Z5 i' i 信也恨恨地咬住了下唇。为什么还要替他担心？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啊！也许……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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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铃声和竹取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竹取一边接听一边走进来。片刻把手机丢给信也，“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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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吓了一跳，这种时候，不知道还会有谁来找他。! ^" O {, y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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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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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藤野。”/ c6 k. r0 f+ y2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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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什么事情吗？”直觉应该和谨吾有关，立刻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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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O$ W, d! ^$ o* g! e8 U! X( z “谨吾有去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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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沿有……”# w$ t$ B( {# {1 t# w
# @8 w6 i7 Z( V0 R% } “这样的话……打搅了。”藤野顿了一下，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f2 Y4 z8 @9 c0 Y2 V
- E |3 u9 R0 r9 @0 E4 Z8 x5 R4 v; ? “等一下！”信也大喊，抬头看了一眼竹取。竹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谨吾……谨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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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什么？还好吗？可是人应该是找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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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去哪里的话，对方也应该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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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R1 W# y, \" f o “如果不麻烦的话，帮忙找一下谨吾。刚醒过来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绪子小姐晚上才能回来，我走不开。”) {5 e( b! U! w
) q8 F+ g, D0 Z8 _7 o; C$ d' |" w1 g 信也愣了一下，刚醒过来是什么意思？生病了吗？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可是那么多话，他问不出口，于是直接问：“出了什么事情？”$ U8 |7 b' S0 p$ G+ O1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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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露亚。那天你走了之后，我们才发现露亚跟到了店里。”: A+ J: o+ W0 X3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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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信也呆呆地看着竹取，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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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b3 l' w. w- x; p* O “怎么了？”竹取走过去，信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好像吓坏了的样子。, E- y6 t8 H! y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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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突然冲过来抓住竹取胸前的衣服，瞪着竹取好半天，又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帮帮我，求求你！帮我救救谨吾，帮我找到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保证我保证，我不走了，绝对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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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 q+ F/ t. m8 A# K' j0 Q9 \ 慌乱着在自己脚下哭成一团的信也让竹取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把信也拉起来。认识信也这么久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信也害怕成这个样子，慌张到完全失去了理智。“怎么回事，说清楚。原谨吾又怎么了？”! V, o+ W. e9 F* R! T, \+ 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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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知道慌，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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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清楚地知道他和谨吾的女儿露亚是不同的。谨吾曾经说；不是没有想过死，只是想着还有女儿，就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是放不下的；也说过；只要他还需要谨吾，他就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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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一瞬间，信也就知道在那一天原谨吾到底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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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原谨吾是一个远离梦想的人，那些未来啊，美好啊，对于原谨吾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但就因为他太过成熟，太容易让人依赖了，于是渐渐忘记了支撑那个男人的不过是别人的需要和期待，那么轻易地就会被人破坏，被人否定了所有生存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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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2 R/ t9 m' P6 F% c3 c" g 信也抓住竹取的衣服哭成一团，“都是我的错……露亚对谨吾来说，是唯一的希望了。找一个人去让谨吾照顾，或者把狗狗送给他也好，这样他就可以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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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完全没有逻辑的话却让竹取听懂了。那个原谨吾，本来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他早就觉察到了。用别人的映射来肯定自己的存在，从来都被大家认为是最可靠的存在，像精神支柱般树立在每个人的心中，其实不过是个完全没有自我的空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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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使劲摇了摇信也。不过是个孩子，一遇到这样的事情，立刻就慌乱了起来。“别哭！原谨吾至少会听你的吧。我帮你找，自己不努力的话怎么保护自己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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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 b) ?! g1 v 谨吾的脸似乎就在眼前，微笑中充满着鼓励和打气——不就是想要保护谨吾，才努力到今天的吗？就算那个男人令他失望了，但是……如果自己也放手的话，还有谁可以保护他呢？那么瘦弱的一个男人，明明自身已经是一无所有，还总是要照顾别人，保护着别人。/ n l. H/ ~* \$ d8 C' f/ T$ [( y
+ F# W3 _5 I: G6 h# b/ K6 y7 h 信也想起自己承诺的保护，其实从来都没有做到过。既然谨吾都可以鼓励他振作起来，他为什么不可以让谨吾振作起来？这些事他居然今天才想到！) z8 ?& H. \, _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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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使劲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哭泣的声音小了下来，哽咽一时间却还没办法停止。“竹取……先，先生……谢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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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被信也感谢啊。竹取忍不住苦笑……他到底做了什么啊！) U+ z0 h* m* w6 z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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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带着信也一起来到绪子小姐的店里。见过藤野，才知道谨吾是昨天晚上从店里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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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4 m$ l) o' o 关于那天的情形，藤野并没有特别说明，只是解释谨吾从那天开始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昨天本来已经有了好转，可是一闪神他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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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 g! e' K& B4 ? 含糊的言辞，藤野自己也知道没有多少说服力，可是信也和竹取，一个比一个更加的漫不经心，彼此闪躲着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1 @" B" V; b }1 l1 S' D
t: z; c8 U+ h8 ^ “总之，我们这里人手不太够，大家分头去找找看吧。”话一说完，信也就要往外冲。/ i" O5 g4 C4 b* r
. V; l! M( ]! t- [3 M+ ? “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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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回过头看着叫住自己的竹取，一脸的防备。: ^" d5 Z2 E+ q1 i3 y# i3 d
! G& h" `5 [- Q( q “带着手机，有消息通知我们。”' S# s' s. ?: b6 v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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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很别扭地接过手机，不知道该不该说感谢，但是别人的好意，他也不能完全无视。略略点头算是表达了自己的一份复杂心情，信也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 Q0 M% r: P; j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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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对于信也，他算是彻底丧失了自己一贯的坚持。7 U; U( M0 V8 {& t: v! X
. f$ K+ s' B8 l9 R “我好像又看到了一个怨夫的诞生。”含着几分调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竹取转过身，看见绪子正缓缓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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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晚上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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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天下大乱了，我怎么可能在外面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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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又看着信也远去的方向。明明已经连背影都看不到了，却仍是忍不住张望下去。1 j3 f t9 V! M s/ b
6 f: z; I9 {3 S* f8 V+ l “不死心吗？”8 G% t5 w1 O Z! {9 r% t
5 E* C ?( P; |4 P “你知道的。当年追求你不成，我才会喜欢上信也的。他和你一样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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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子意料之外的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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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钱全数赔给你的。原谨吾是个很笨的人，但是他有一句话我记住了：如果目己不幸福，至少让身边的人幸福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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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G; h6 H) z" v; Q “你对原谨吾很有信心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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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 V' k9 T3 H “不，信也是我的儿子。”隐隐有为人母亲的骄傲在里面。( h+ h/ Y. t$ y% A- |
) r: e4 F$ W! u( E" H3 {0 A 竹取看了她很久。这个一辈子行只影单，却倔强地独当一面的小女人，也许到了今大，他才真正发现她的美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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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个好女人，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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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子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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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原谨吾到底去了哪里，信也完全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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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总是把自己的事情紧紧地隐瞒了起来，用一副笑脸轻易地瞒过了所有的人。信也下决心：如果看到原谨吾，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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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每路过高楼就忍不住抬头往上面看，心里隐隐觉得，说不定哪个瞬间，眼前就会出现谨吾血肉模糊的尸体。如果真的那样的话……真的那样的话……不敢想下去，却也抑止不住习惯性地把事情往最坏的一面考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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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真诚待他的人，不管那是不是真正的爱，或者多少带着同病相怜的温情，信也都觉得说什么也不该放开手。对谨吾说的话，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原谨吾最珍惜和宝贝的从来都不是自身，而他却利用了谨吾对他的感情，毁坏了丢给谨吾看。& |) p/ @* b& {2 i2 i$ y
' h( R N' d" y0 y+ Q. { 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乱晃，除了越来越焦急，一点办法都没有。想着原谨吾可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静悄悄地死去，整个人就无法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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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y E7 t3 u3 g 天色暗了下来，城市庞大的人流又开始潮水一般的涌动。新干线把人群不断地运走和运来。$ C: y e; M/ N) ^
6 J* |$ g. r9 j0 Q0 R8 b. ? 信也站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中央，看着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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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不了解原谨吾了，关于谨吾的爱好，身世，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信也开始奇怪，他怎么会这样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6 e4 d) t" x; d4 @( ^
$ V; {( H% a3 G 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一下。原本以为是准不小心碰到，却又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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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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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m" k% x/ G “谨吾！”信也几乎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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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谨吾没有错。完整无缺，毫发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依然清减，一贯苍白的脸色更是带着几分暗暗的青色，但是整个人还算很好，脸上的笑容也是信也熟悉的，只是多了几分拘谨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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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信也站在这里……所以……想过来打一声招呼。”1 h" y5 S, G: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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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信也的声调高了几分，脑子里很容易联想起新闻里有人卧轨之后的悲惨样子。" ~" S; X! v# _!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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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很自然地把这样的声音当作是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正想道歉，却被信也一下子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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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似乎只有他们是唯一静止的。谨吾只能任他抱着，听见趴在自己肩上的少年用闷闷的声音说；“我在找你啊，笨蛋！你跑到哪里去了！”+ T) z7 K' p: p; d& |$ ~; R7 ?
6 R. @4 s7 ^6 ]2 @; U 为什么又哭了呢？看到信也站在车站的中央，穿梭的人群，只有他一动不动地找不到方向；丢在那里不管的话，也许都不知道要站多久。本能里泛滥出来的同情心立刻让谨吾放弃了一走了之的想法，就冒昧地走了过来。即便对方不需要他，仍是忍不住想要去担心，去惦记，谨吾自己都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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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K0 @, ^ N) ] W “我……想回老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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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惊讶地对上谨吾的眼睛，“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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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别开了眼去。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但是信也好像完全不介意，原谨吾不知道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又担心起来。小孩子的心情总是反覆无常，而他总是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可以慢慢地平复那些伤痛。所以尽管心里一直渴望着，原谨吾却连自己是不是被原谅了都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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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去看看吗？”信也问，看见谨吾一脸的惊讶又重覆了一遍，“我也想看看谨吾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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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信也突然兴高采烈起来，习惯性地扯住了谨吾的手。右手的手腕不过空荡了几天，感觉却像已经过很久了。没有人拉扯着他，便没有了所有的动力。9 v5 D$ S( F2 ^. }# B: h. O
0 W2 `# J( O5 t/ [: a9 x5 k; l 在昏睡的那几天，谨吾梦境里都是信也和露亚指责的面孔，尖锐的语言和滚烫的眼泪，反覆纠缠。5 l* Q: f) r$ ?) w% }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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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他可以不在意的，毕竟这些人总有一天会离开他；本来以为多少会理解一点他的苦心，分开的时候不会太难看。但是在一天之内，原谨吾一直以来固守的信仰就被打碎了。只能把暗伤压下去，麻木了就应该不会再疼痛了。/ n! @7 J. R( w3 f
" f/ P3 w# D8 |9 @2 U4 P/ B 拥挤的列车上，信也很自然地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让谨吾站在角落，一路都没有说话。快下车的时候，谨吾自己牵住了信也的手；信也假装没有看见，默默地跟着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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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车站便没有了好风景。这不过是中心城市之外的小地方，逐渐被高速公路和铁路所吞噬。车站的西边看起来更破败一点，细巷弯绕的小巷道，一看就是便宜地段的地方，但是还有一点当年老城市的气氛。! K# V9 r: }* g' [/ U A
0 \# c- [* Y- Y U 谨吾指指这里说；“这是我的家。”6 h2 |" K: t+ a3 F" f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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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更深更狭窄的一条小巷，信也并不知道谨吾指的是哪里。仔细看了，倒是很明显的有一口深井似的入口，但却铺了石头，做工仔细，亮着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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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附近最有名的剧场。每天晚上都有脱衣舞的表演，一直到十二点，然后那些人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列车回家。我想绪子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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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微笑了一下，“以前经常和绪子跑出来喝酒。这附近还有一些幽秘的角落，有一位婆婆的烧肉非常好吃，不会碰见店里那些讨厌的客人。不知道还在不在。”说着又牵着信也的手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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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多久，从一家朝鲜料理店拐过去，就看见一家小小的烤肉摊。木质的屋檐下摆放着一张长条的桌子，除了烤肉，还兼带卖一些清酒。谨吾又絮叨起来：“那个老板叫阿杰的，偷渡过来；后来娶了年长而懂事的太大。她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当炉台招待，又会烧，又会讲话，见过的世面也多，知道珍惜阿杰那样的好男人。一开始也许只是互相利用，可是后来真的长久在一起了。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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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 X7 }9 ^. { 信也在平板的叙述里多少听到了向往的滋味，于是说：“我可不可以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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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N( d, z$ I “你还没有成年。” [( L! W# e1 |& z"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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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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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1 R7 Y( e7 Y& p 谨吾惊讶地看着他，“那我请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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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和老板娘很显然已经认不出来昔日的熟客了，但依旧热情地张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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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长的桌子上占据了最左边的一角，两人又静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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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0 W3 t- X2 e “来之前，先去你家了。”! c7 T# v2 h1 m {1 j. U3 d" T9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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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说的是“你家”，让信也不舒服起来。可是他不想反驳谨吾，谨吾想要说话，他愿意听。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安，他都可以忍耐。谨吾不一样，仿佛一不留神就会远去，信也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谨吾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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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很多余……”- O) d7 M( [* S% J
4 L- o4 a2 |9 r4 v4 R: I' x5 x “我不觉得多余！”信也任性地说，谨吾也只能无奈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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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的衣服已经帮你洗过了，记得回去收回来。楼下的房间也收拾好了，你随时可以去找别的同居人。冰箱里的优酪乳明天就过期了，回去晚了的话就不要喝……桌子上留有纸条，其他的你可以自己看。”4 K' f5 _& m, W1 l9 O: ?-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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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一口气堵得喘不过来，半天才说；“你在留遗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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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_9 w8 ]9 V& _( D6 U “遗言早就写过了。我没有什么保险，不过遗体捐献的话还能有一点钱。如果不麻烦的话，就一起存到我的户头里，密码是……”. t: n+ i/ a' z5 Q4 v
* |- ]2 {2 r: R& J, c A. Y “原谨吾！”信也大叫了一声，周围的人都回头看了，原谨吾都还是笑笑的表情。* q* P4 I2 ]) G& M
" l. F6 Y/ a9 f# U( v 信也背对着人，也不怕别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勉强控制着，可是声音还是颤抖起来，“不……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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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吓到眼前的少年了，谨吾想去摸摸他的头发，手伸出来，又缩了回去。“我不会的，那样的事情做一次就好了，会给别人带来很多麻烦的。”1 R+ C9 @7 p# }( g) W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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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也暴躁到想要杀人，或者杀了自己。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连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都要先考虑别人的感受呢！并不是想要谨吾死去，只是无法再忍耐这个男人的思考模式！却连责骂都无法开口，反而气得自己眼睛红了。; T8 d1 o" K9 S& E
' U2 z" q. v, T7 Y 谨吾露出相当惊讶的表情，手足无措地想要帮信也擦去眼泪，却始终不敢真正碰到信也的脸上。3 }# A. E2 I; } E4 Z4 p
3 t, r/ K( R& J9 M: v$ p 信也急了，一把抓起谨吾，扔了些钱在桌子上，立刻朝巷子更深黑的角落跑过去。看到周围并不像有人的样子，信也一手压住谨吾，一手飞快地解开谨吾的裤子，在谨吾还完全没有反应的时候，就冲进了对方的身体。4 ?/ B3 B3 l6 D- d,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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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般的疼痛让谨吾冷汗直流，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好在信也很快就发泄了出来，却埋在谨吾的身体里不愿意离开。望着谨吾的眼睛红红的。1 W* g' L; P# G5 b* K* T( a
) j L, p7 t$ N* q& w- F/ e4 @ “对……对不起。”虽然还不是太明白是为什么让少年产生了这样的冲动，但是看信也的表情，似乎错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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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S8 G" i8 o2 y& C “谁准你说对不起了！是我强暴了你！”信也大吼起来，眼泪也随着落了下来。一边哭泣着，一边补上缺失的吻。“为什么你总是这个样子！你为别人着想的时候，就不会想着对方会不会接受呢！我以为你会死的，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只有你啊，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爱我。就算是同情，就算你不过当我是小孩子，我也不会计较的。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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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泪水蹭得谨吾满脸都是。苦笑着，明明被抛弃的人是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出现这样的局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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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7 ?9 G0 V) x7 @ “信也迟早会离开的，信也是有未来的人，我没有……所以，即便我不在身边，信也只要努力……”+ n3 p$ x; h ~0 c, ?
1 y! l! R# l9 V$ n% J “我可以为了你努力，为什么你不能为我努力呢！”& e% X* d7 w+ O7 f( |" y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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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愣住了，“那是……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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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绪子的店里，你值多少钱，我买你下来还不行吗！不许走，绝对不许走！”+ _, p w9 g4 I( w! |. d
/ d+ a, q2 Q! `( O# E2 `2 R( f' v/ O 谨吾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信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却并不想收回。再极端的方式他也做得出来，只要此刻留得住谨吾。说什么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一定只是骗人的而己：身体如果只属于谨吾一个人的，谨吾就不会在乎，所以要让谨吾从头到脚都属于他才可以！6 P) P( x7 R' M4 w;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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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和绪子小姐说。”谨吾淡淡地笑起来。原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以为不会再被信也嫌弃和憎恨，但实际上只是小孩子就算不喜欢，也不愿意让别人拥有的独占欲而已。因为知道他的身份，就找到了最合适东缚住他的办法……并不是，并不是……单纯地希望他留下来而已。也许信也还没有找到适合他待的位置，其实不用的，一个角落就可以，只需要在他腐烂成尘埃之前看看他。6 q! U5 y$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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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着的头，不用想就知道谨吾对自己的看法，但那是他在没有能力挽留住这个人之前，最后的任性。满含着说不出的歉意，信也将谨吾的欲望含在口里……9 s* h5 r* ?) X0 |. z5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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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C( F! K) r 几周之后，信也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谨吾象征性地去送。自从那次之后两个人就没有再说过话，这次来送机也不过是挤在人群的最后面，躲开信也寻找的视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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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也用了所有的积蓄将原谨吾买了下来，而作为母亲的绪子也最终说服了竹取，一起送了信也前往美国的机票。信也对着谨吾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就算我不在，伤害自己的身体，生病，不好好吃饭，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我会让绪子和藤野替我看着你的。”# `) [) d/ h( {: M* q- B! W1 w( I'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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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把你的宠物养得好好的。”谨吾笑着开玩笑，却看见信也的脸色铁青了起来。他也许真的丧失了对信也的感知能力，对他是不是关心，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已经完全不知道了。也许是因为感知对方心思的那颗心已经完全死掉了的缘故。$ w- f! ~0 p# F1 V/ u* b
7 m7 M T% L2 J5 i0 G/ n( \ 竹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谨吾的身后。信也已经进了登机口，看不见踪影。“为什么不跟信也说话？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的吗？”6 A- m9 b3 b.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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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吾想起昨天晚上信也在自己身体上下的咒语。如果他不努力，信也也会在那边堕落下去，甚至说出“如果敢伤害自己的身体，我就在那边切断手脚丢回来给你看”这样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少年任性的胡言乱语，却依旧让谨吾不寒而栗。5 I8 b, M; Z6 T: A
5 V4 C5 P+ o4 q7 w ——请暂时的，为了我活着。这是信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m2 `) P" l5 s8 w% B
# {4 |2 O" W w1 X+ Q 竹取叹了一口气，“谨吾，信也说，他要去学医，为了你去学医。如果不是为了你的话，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不知道我听了这些话有多么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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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8 T" o1 {4 `/ d$ e& ] H 谨吾惊讶地抬起眼，这个对于他们来说高贵无比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更重要的是，信也说……为了他去学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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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耸了耸肩，示意谨吾跟着自己走，“我送你回去。”8 v, k; f( _+ k% Q; @$ d0 I
+ s; H) k h" i “不用了，我……”0 |) \ J+ U' T3 ?
5 w' x3 {8 ^0 s “用不着妄自菲薄，原谨吾。两只狗还知道睡在一起互相温暖，更何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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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 y/ L0 {6 _! O, T1 u& s 谨吾沉默了下来。对着掠过头顶的飞机暗暗地许起愿来。——会一起努力的，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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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R3 ] S" Z/ d9 v[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23 09:06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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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显身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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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23 19:3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