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大款儿子》 BY 汀塔【完结】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11:36

第十一章
“我们不是去动物园吗？路好像不对啊……”成宝宝东张张西望望，不记得附近有任何与动物有关的地方啊。
“动物园太远了，我们就在附近走走吧。”宝宝的肩膀真是削瘦啊，来家里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就没吃胖一点呢？想着想着秋生就一阵心疼。自己虽然从出生时就没了亲爹，不过养父把自己当亲生儿子一样从无间隙，十九年来吃香的喝辣的住好的想要什么有什么，而从小便被娇生惯养的成宝宝却一个人在上海偿还巨债，家里人一个个弃他而走他却一点怨言也没有还一个劲儿为别人想理由说好话。有时候想想还真恨宝宝那些狠心的家人，竟然丢下自己的宝贝孩子就这么跑了，实在是让人顿足！宝宝也实在倒霉，好不容易可以还清500万了这厢又欠了夏生不少……不过也好，这次要不是夏生，宝宝一定不会住到自己家来的。

“我们回去吧，饭还没做呢，明天就星期一了我还没备课呢。”高三的课程非常紧，最近为了夏生的事他都没好好备课，耽误了学生的前程那可就是大罪了！
“再走一会儿吧……算了，还是回去吧。”还想跟宝宝在外面磨蹭一会儿的秋生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后立刻拉起宝宝的手腕往回走。

要死……怎么在这个时候碰到老情人……还是当初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谢天谢地他不要发现自己……

“秋生？！！”正想着呢后边已经传来了那人的声音。
该死……当作没听到快点走吧……被宝宝发现他是个同性爱性生活还那么糜烂可就糟了。
可没跨出半步手臂就被宝宝给勾住了：”秋生后面有人叫你。”
………………………………………………………………………………

“秋生？！真的是你啊？”一脸春光小跑过来的年轻人也不避嫌地一把抓住秋生的手，”刚才叫你怎么没听见呢……这个是……”在看到成宝宝后年轻人的脸立刻晴转多云似乎就要阴了下来。
“这是我爸爸。”立刻说明比较好，省得到时候麻烦，难得就找了这么一个年纪比较小的玩玩，可没想到那么玩不起，分手的时候要死要活的，差点就闹到了学校去，最后还是靠着他一张蜜嘴花言巧语地才摆平，这次出现在他面前可别把以前的事给捅出来才好。
“是吗？”年轻人看来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得干干净净，也可算是个美青年了。很显然，从他的表情看来，对于华秋生介绍的宝宝的这个身份并不怎么相信。
“啊，你是秋生的朋友吗？我是他父亲……”成宝宝知道自己长得过于年轻而生秋生那会儿年纪又小所以和秋生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也不像父子，于是微笑着和年轻人说道。
“你爸爸不是在意大利吗？怎么又多了个这么年轻的爸爸？”忽略成宝宝的介绍，年轻人把头转向秋生，”听说你喜欢年纪大的，难不成这就是你的新欢……唔……”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秋生一把捂住嘴巴拉到了一旁。
“宝宝，我和朋友有些话要说，你在旁边等我一下。”挂着不自然的笑，秋生现在只希望立刻能把这个麻烦打发走。
“哦不要紧，你们说吧。”即使隐隐觉得有些可疑，可宝宝还是知趣地站在了一边，自己才和儿子见面没多长日子，他交什么样的朋友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知道，说来也真是惭愧。这年轻人年纪和秋生差不多，可能是大学同学吧……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不好多介入，于是发着呆开始想备课的内容了。

“哎哟你弄疼我了！”被拽到一旁的年轻人使劲甩开秋生的钳制。
“我们不是一年前就和平分手了吗？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眼中透着不悦，秋生冷冷地说道。
“我现在后悔了！我刚才一看到你，才发觉我到现在还爱你……我们就不能重新开始吗？”年轻人已近乎哀求地说道。
谁要跟你重新开始，我连你名字都忘了！
即使心里是这么想的，华秋生还是摆出了笑容：”宝贝，分手那会儿我也跟你说过，我家里人不会同意我和男人在一起的……”
“那你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气愤地抬起手臂指向成宝宝，”那他又是什么？！”
一把拍下年轻人的手臂，秋生开始觉得不耐烦：”都跟你说了他是我爸爸……”
“那你怎么叫他宝宝？！那是对爸爸的叫法吗？”
“那个是因为……”这一时半会儿怎么说得清楚。
“秋生……”握起秋生的手，年轻人哀哀戚戚地说道，”我不在乎你有别人，只要别和我分手就行了……”
“别这样，大街上呢。”不胜烦扰的秋生甩开年轻人的手，抬眼正好看见宝宝正好奇地向这里张望，”我有事先回去了，我们不可能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撂下狠话，秋生便往宝宝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脸怨恨的男人。

性伴侣的话果然还是年纪大的比较好处理，这种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就只知道纠缠不休……宝宝可别看出些端倪才好……

“我们回家吧。”拍了拍宝宝纤细的腰，华秋生催促着。
“你朋友他……”
“以前有些误会，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走吧，你不是还要回家做饭吗，我正好也饿了。”
“这样啊……和同学不要闹矛盾的好……”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年轻人，发觉那人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宝宝背上一寒。那表情，简直像……
妒妇…………

“你怎么老买蛋糕啊？没什么营养的。”华夏生拿过展佑辉手里的几块草莓和巧克力蛋糕放回原处。
“喂我的大少爷，有蛋糕就很不错了，那你说什么才有营养？”展佑辉抱着手肘，一脸揶揄地看向华夏生。
“宝宝做的菜就都很有营养啊。”想也没想，夏生脱口而出。
其实宝宝的料理观非常专业，不用花太多钱就能调配出一桌相当好的营养菜了。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宝宝之所以那么纤瘦是因为他根本连菜都不买，光靠白饭和酱菜过日子。
“这我也知道……对了你们可别欺负成老师啊，否则我可不放过你们。”想着成老师每天和这两个看上去总是好像别有所图的男人在一起就觉得不安，那个大的还好，毕竟是老师的亲生儿子不会对他怎么样，这个小的就…………
“哼……不用你来管……”刚想说些什么，却看见展佑辉背后有个十来岁光景的小孩偷偷摸摸地把药品柜里的一瓶药塞在了自己的衣兜里。

没多久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喂，小孩，把刚才偷的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偷东西！”小男孩退了两步，也恶狠狠地瞪回去。
“超市里有红外监视器，我们看见你偷了药品柜里的药，来，拿出来。”另一个态度稍好的男人走近一些，想把孩子拉过来。
小男孩猛地一推保安就想往外跑，可孩子的腿才多长啊，没跑几步便被保安一把拎起夹在腋下。“小小年纪就偷东西，带你去少教所好好教育一下，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我没有偷东西！！没有偷东西！！！”被夹住的小男孩不停地挣扎，一边还哇啦哇啦乱叫。

“喂，你去那里干嘛？”
夏生觉得这里吵得很烦，刚想离开，却看见展佑辉朝那两个保安和小孩走去。
展佑辉的个子明显比那两个保安要高出一截，他一伸手，将小男孩从其中一个保安的腋下抓了出来。
只看见小男孩满脸倔强，却看不见任何害怕的神情。
“哪，你对我说。”佑辉将孩子放在地上，帮他整理了下凌乱的衣物，直视着孩子的眼睛，“告诉大哥哥，你有没有偷东西？”
孩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嗫嚅着轻轻说道：“……没偷……”
“你是他什么人？好了好了，带他去里面搜搜身就好了……”
“你们谁敢动他一根寒毛……？”展佑辉站起来，锐利的眼光加上强势的气魄镇的两个保安说不出话来。
“不就是要钱吗？觉得丢了什么东西我替他赔就是了。”
“很高级的药，不知道他拿了多少……”
“说，要多少钱？”展佑辉不等他说完便问道。
“每瓶两百，我看他拿了不止两瓶。”其中一个保安想趁机敲一笔。
展佑辉摸摸口袋，转身向夏生说道：“借我五百，回头给你。”
夏生看着展佑辉，咬了咬嘴唇，从皮夹里抽出几张人民币递给他。

“回家吧，肯定有人急用药吧？”超市门口，展佑辉蹲在小男孩面前，摸摸他的头。
“我……我…………”小男孩嘴巴一张，竟流下眼泪来，“大哥哥……对不起…………”
“走吧。”推了小男孩一把，展佑辉站起身，“以后不要再偷东西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哥哥！！”说完便揣着怀里的东西飞也似地跑了。

“你知道他偷了东西还帮他？”夏生皱着眉头，难不成这个死流氓还是个烂好人？
“不关你的事。”展佑辉只冷冷地回答。
“什么不关我的事，刚才你问谁借的钱啊……”夏生本来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才一个眨眼的时间，自己的衣领便被展佑辉提了起来。
“不要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的，“今天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什、什么呀，今天的正事还没干完呢……”他今天到底及格了没啊？回去还想问宝宝讨奖赏呢。
“没心情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直到已经看不见那个人的背影，夏生才发现自己被一个人甩在路上了。
……死流氓…………我做错了什么…………
“你不可理喻！！！！！！”
向那个背影的方向大吼过后，发现自己已成了路人注目礼对象的夏生，在踢了一下边上的垃圾桶后，气呼呼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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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13:07

第十二章

“宝宝，休息一下吧，你备课已经备了好长时间了。”秋生泡了杯咖啡过来，放在宝宝的写字桌上。
“还好，明天要上课的内容，不事先备好不行啊。”用拇指揉了揉太阳穴，宝宝强打起精神。
夏生从中午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副谁来我扁谁的样子，午饭也不吃，也不知道和佑辉在一起出了什么事……奇怪了前面不还好好地说话么，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又吵架了？早知道就不要听秋生的让佑辉来做什么考官，这两人好像天生死对头一样。
“呀，都快五点了，我还没做饭呢！要死了！”宝宝看了眼挂钟，立刻站了起来，“夏生午饭也没吃，不能让他再饿着了。”
“算了我们叫饭店送点菜来吧，菊月轩的饭菜还是不错的。”秋生看宝宝站着也摇摇晃晃的样子心疼极了，忙扶他坐下。
“不行！饭店的菜那么贵，这样吃一顿我可以买一个月的材料了。”怎么可以这么浪费？！二十年生活在白饭酱菜中的生活早已把宝宝磨炼地精打细算。说着便要进厨房，却被秋生一把抱住腰。
“不行，做菜也是体力活，不让你干。”
唉……怎么这时做出来的事像小孩子一样……亏他看上去那么成熟……
觉得有点被打败的宝宝拨开秋生的双手：“那我去买点熟食好了吧，不许跟来，你也是个大学生，一直不做功课怎么行，还有啊，把夏生叫出来，晚饭再不吃可不行。”
“可……”
“我就是有点累了嘛，不要把我当病号行不行？”宠人的工作又不是自己的儿子干的，秋生也真是瞎起劲。
“那你门口买买就行了哦，不要走太远。”
“好的好的。”什么时候秋生变这么罗嗦了啊。

“老板，我要半斤凉拌豆腐丝，还有这个有胡萝卜和香菇的炒素……嗯，两斤好了，白斩鸡给我一个，不要屁股的。”
还要些什么呢？三个大男人吃这些好像不是很够……
正这么想着，却看见前方一根电线杆下一个男人面孔似乎有些脸熟，对了，不就是上午碰到的秋生的那个朋友吗？
正考虑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那个年轻人却向自己走来。

“啊，你是秋生的朋友吧，你好……啊，对不起。”发现自己两手都拿着熟食的塑料袋没有手去握时，宝宝有些抱歉地笑了笑。
“他说你是他爸爸，我可一点都不信。”年轻人挑衅地看着宝宝的眼睛，“我也猜出来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了。”
成宝宝疑惑地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听得一头雾水。
“你……”
“虽然我和秋生分手了，可我还是很爱他，我不会放弃的。”说完干脆的一回头便走了。

“虽然我和秋生分手了，可我还是很爱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成宝宝忽然好像发现了一样很不得了的事，手里的熟食也掉到了地上。
不、不会吧？难道秋生是个…………

学校的图书馆里，成宝宝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一本书。
“成老师好。”旁边学生轻声的招呼让宝宝一阵心惊胆战，连忙将书藏到另外一本书下面，强作微笑地和学生打招呼。
等学生走远后，他才又战战兢兢地将书拿出来看——是一本关于同性爱的书。
成宝宝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喜欢同性的，电视上也报导过美国每年一度的同性爱游行反对歧视同志，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人……还是、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该怎么办呢？秋生现在确实没有女朋友……本来觉得秋生才大学二年级，自己又开了个公司一定忙的没时间交女朋友，却从没想过，秋生可能根本不爱女性……
觉得有些头疼的宝宝咬着下唇，双手拍了拍自己的面颊，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生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正想着，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这是秋生硬送他的，说是联系方便，成宝宝连忙疾步走出图书馆，按下了OK的按钮。
「喂？」
「是成老师吗？我是李爱国，夏生的班主任啊。」
「啊？是李老师啊？夏生出什么事了吗？」
「他在早操时和隔壁班的同学打架，可能会被处分，请您能来一下学校吗？」
「啊？好的！好的！我马上来！」
夏生怎么会跟人打架啊，那孩子虽然有些高傲，可从来不会主动去挑衅的……真是麻烦，秋生的事还没解决……
成宝宝深深地吸了口气，再吐出来，收拾东西立刻动身去夏生的学校。

办公室里，夏生窝在沙发里不作声，脸上的伤不是很严重，不过贴了创可贴的面孔还是一眼就看出打过架了。
“对不起李老师，又给您添麻烦了……”成宝宝刚踏进办公室就连连低头道歉。
“不要道歉啦，又不是我的错！”夏生看到宝宝这个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
“不管是谁的错打架就是不对！”宝宝看向夏生，眼中有着难得的威严与魄力。夏生竟被看得没了话，老实地低下头去。
李爱国看气氛有些紧张，忙拉出把椅子让宝宝坐下，给宝宝和自己都泡了杯茶，转头对夏生说：“你先回教室上课吧，我要和你家长单独谈谈。”
夏生撇了下嘴，不说什么，只看了眼成宝宝便开门走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平时不是这样的……”
“没关系，我们调查过了，确实是另外一位同学先挑起事情的，好像……说是看不惯夏生那么嚣张的样子，其实也不是那位同学的错，他班里人说他爸爸住院，缺钱付医药费，而夏生出手一向阔绰，还开名车来学校，自然是会让人……”李爱国啜了口茶，摇了摇头笑说。
“我明白……我明白……那夏生的处分……？”宝宝很是心焦，他目前可是夏生的“代理父亲”哩，自然应该关心夏生的一切。
“嗯……我努力看看吧，因为不是他先挑事的，所以应该不会有行政处分。”
“那就好……”宝宝长长吁了口气，行政处分可是要跟着档案走的，对他未来的人生旅途可相当不利呢！
“不过检查还是要写的，这部分就请成老师负责了。”
“好好好，一定没问题！”真伤脑筋……一个星期的培训竟然起了反效果……早知道不要多事了……对了，那个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看李老师……
“李老师……我……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宝宝觉得问这种事真的很丢脸，可他真的很想知道普通人对这件事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事尽管问吧，不用客气。”李爱国又饮了一口茶，微笑了一下，那秀丽的脸孔让宝宝赞叹……要是李老师年轻个十年，他的美貌应该不输给夏生呢！
“就是，想问一下李老师对同性爱有什么看法。”
“噗———”一口茶喷出了半口，李爱国狼狈地拿纸巾擦嘴，一边尴尬地看成宝宝的表情……难道他的事被发现了？奇怪了最近好像他没和凯伊在一起啊……
成宝宝连忙站起来，满脸通红地辩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问你这么奇怪的事的，是我、是我一个朋友好像有这方面的烦恼，他问我我又不知道……所以……所以……”
“没、没有关系……”李爱国坐定下来，看成宝宝这个样子，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不过他还真问对人了，偏偏自己也是个同性爱。
“那个……如果很困扰的话就……”
“嗯，我觉得这只是性取向的问题吧，历史地看来，同性爱群体在社会上占的比例不大，而且维持一定的数量，所以不会对社会造成什么颠覆性的影响。”
哇！好专业！！成宝宝认真地听着，好像和书上讲的差不多。
“可是……不会很奇怪吗？两个都是男人……或都是女人，别人不会议论吗？”这才是关键，怎么来对付社会舆论呢？
“这个，不要给人知道就好了。”自己就是这样啊，在中国，COME OUT可是需要十倍乃至二十倍的勇气的！
“对、对哦……”成宝宝也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还有，这种事情，亲人的是否支持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如果自己最亲的人不理解的话，将对那些同志造成极大的伤害。”呼呼，虽然爷爷目前还是和凯伊每天大眼瞪小眼，不过似乎已经认同他们的关系了，这可让他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呢！
“这样啊，谢谢李老师，那没事我先走了。”

还是找秋生谈一次吧……作为一名父亲，他并不合格，在遇见他前的十九年里自己根本不了解秋生是怎样的、有没有受过伤害，或是其他的一些什么……不过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觉得自己可以支持他的吧……

成宝宝特意约了个星期一的下午，那天夏生在学校上课，秋生没课，自己则请了半天假，中午就早早地回来了。
回到家中，看见秋生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聚精会神地打着手提电脑，大概是忙着自己公司的事吧。
“秋生……”轻唤了声，秋生抬起头来，给了他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16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14:55

第十三章

“有什么要紧事还特意请假回来跟我谈？”秋生见宝宝进门便微笑着迎上去，将他拉到沙发上和自己紧紧靠着坐下。
“嗯……这个……”该怎么开口呢……侧过脸看看秋生的表情，真是一脸童叟无欺的样子，成熟的气质和保持微笑的脸庞让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联系起来，他看起来倒更像个精明干练的商业菁英！
“嗯？”秋生近距离地看着成宝宝，更觉得他清新的气质中透着无比的可爱，不由将手臂绕过宝宝的脖子开始把玩起他的发梢。
宝宝有些别扭地将脑袋移开一些，最终又没好意思开口说让他离远点，只能任由秋生对自己如此亲昵……虽然是父子，可这样的举动……怎么看也像是恋人才做的啊……
“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跟我说？”
“什么事？”
“就是……就是……”
“嗯？”
“就是……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宝宝咽了口口水，终于说了出来。
华秋生一听，马上直起身来，逗弄宝宝发丝的手指也缩了回来。
宝宝怎么会知道的？
见秋生并不反驳，宝宝更加肯定了这一点，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覆在秋生的放在腿上的左手上，诚恳地说道：“不要瞒我，不管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都会接受你，因为我是你的父亲。”
咚……咚……宝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看着秋生动也不动地凝视着自己，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我，我知道我没资格问你这问你那，我不是要质问你什么……你有权利不告诉我，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想尽一下父亲的责任而已。
这句话并未说出口，因为自己的唇已经被另外一张唇给覆住了。

成宝宝的脑中一片空白，他完全不清楚目前是什么情况。
秋生湿润的舌头滑入宝宝不谙情事的口腔内，温柔地舔舐着那带有轻微凹凸感的上膛，然后纠缠住宝宝的舌根，将他的整条舌头都慢慢引导出来与自己的缠绕起来。
唇舌间的吸吮发出啧啧的响声，清涎从两人的嘴角流淌出一条细细的痕迹，经由宝宝尖细的下颚继续延伸下去。秋生按住宝宝的后脑勺，仔细地品味着宝宝口中的美好。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秋生他在干嘛？！！
宝宝短路的思维正慢慢接起来。
这不是在……接吻吗？！！

“唔……”终于意识到事情变得非常奇怪的成宝宝使劲让自己的头部往后退，两条手臂也终于反抗性地挡在秋生的胸前欲格开两人紧密贴住的身体。
秋生感觉到宝宝的反抗后非但没有放手，反而一个使力，更拉近了自己和宝宝的距离，将头部换了个角度后继续啃啮着已被自己吸吮成桃红色的嘴唇，灵活的舌尖更是放肆地在宝宝的牙床上下东闯西荡，一只手钳住宝宝纤细的两条手臂置于他的腰后，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去拉宝宝塞进裤子里的衬衫下摆，并沿着那形状完美的脊椎骨一路滑到背部，在一阵温柔的抚摸后又来到了胸前的两粒乳首处。
成宝宝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对自己做这种事情，始终不敢相信的同时从胸口透出一股愤怒还有悲凉。
“啧……”被咬到舌头的秋生吃痛，腾出一只手拭去流出嘴角的鲜血，宝宝趁机将他一推，秋生只是往后踉跄了下，自己倒因为反作用力狠狠地往后跌去。
“啊！”后脑勺撞击地面的剧烈疼痛让宝宝几乎流出泪来，他捂住脑袋，用自己从未有过的音量向秋生吼道：“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秋生没有拉起宝宝，而是就着宝宝躺着的姿势顺势压了下去，在僵硬的宝宝的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自己说的啊，不管我是什么人，你都会接受我的啊……”
“我、我是这么说过，可、可是，这个、我是你爸爸啊！！”宝宝已经急得口吃起来。自己的儿子对爸爸做这种事情……这、这、这、这不是乱伦吗？！！想到这个词就觉得可怕！！
“我可从来没把你当成爸爸过。”
伴随着秋生冷冷地话语，宝宝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起来，眨了下眼睑，几乎无法克制地要流出泪水。

从来没把他当父亲……没错，他是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可这是他的错吗？如果当初美玲没有去意大利，就算自己不吃饭，也会好好供养秋生长大的，这是他的错吗？
现在秋生在报复他吗？
用这种耻辱的方式？

已经悲伤地说不出话来，成宝宝把头偏向一边，清泪从他闭起的眼角沿着脸颊滚落。
随你怎么样吧……大不了把我给宰了……
反正我还欠了夏生200万，你宰了我钱我也可以不还了……

“宝宝你怎么哭了？”
秋生心一阵揪痛，伸出舌头舔了舔宝宝的脸，口中的咸涩让她皱起了眉头。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宝宝避开秋生的舌，困惑地问道，“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立刻搬出去，你不想见到我的话……我也可以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不行！！”秋生一把抱起宝宝，像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似的紧紧与他贴紧，“我不许你走，我不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之内！！”
“秋生……疼……”
“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能不能放手……？”
“不一样！”扣住宝宝的双肩秋生狠狠地再次吻住了宝宝的唇。
这次的吻相比前次要狂暴地多，几乎野兽般疯狂地啮咬着宝宝的唇瓣以及下颚，再顺势来到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几乎夺走了秋生所有的理智，驱使着他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深红的印记。

宝宝只觉得被秋生触碰的每处肌肤都像火烧般地疼痛，不由从喉咙口发出一声闷哼。
秋生的欲火被宝宝无意间发出的声音点得更旺，一只手已经隔着裤子覆住了宝宝的私处。

“啊！！”敏感处被那双温暖的手覆盖，宝宝感觉无限惊恐，“秋生，你放手……秋生，你不要这样……秋生……”
叫着秋生名字只会让他更加头脑发胀，宝宝几乎忽略了男人的本性。
挣扎的躯体也被他无情地压住，在宝宝闭起眼睛准备承受接下来任何会发生的可怕的事后，身上那双有力的手却松开了钳制。
两人保持静止的动作好一会儿，仿佛被魔法棒点过一样，维持着目前这个奇怪的姿势。

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宝宝与秋生的视线相对。
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眼神啊……

“我喜欢你……想和你发生性关系的那种喜欢，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抱有那种念头，经常看着你然后偷偷在房里自慰，或是直接出去找和你相象的男人发泄，夏生喜欢粘你我嫉妒他，姓展的尊敬你我也想宰了他，我不要你当我的爸爸，我一定比妈妈更爱你，一定比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要爱你，因为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弃你于不顾，我会保护你、照顾你、安慰你，我现在也有这个经济能力……宝宝，答应我好吗，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家里人找不到的地方一起生活，家里只有我们两人……”
“你疯了吗？！！”无法置信地听着秋生如同精神错乱者自言自语的话语，宝宝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我没疯！！”秋生使劲地吼了回去，对宝宝的回应感到愤怒！
“你疯了……疯了…………”
天啊…………他前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宝宝颓然地坐在地上，头痛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面颊。

良久，宝宝从几欲令人窒息地沉默中抬头。
“我想我还是搬出去吧。”
这样太不正常了……太不正常了……
“我不许！！”突然像个哭闹的孩子般的秋生任性地吼道，眼球也开始充血。
“如果我坚持呢？”
“我……”
“你会把我当成囚犯一样关起来？”
“………………”
宝宝叹了口气，手掌用了下劲，从地上撑起自己的身体站起来。
“我去收拾东西，跟夏生说，钱我会慢慢还他的。”
才想转身，左手又被秋生抓住。
无可奈何的宝宝看向秋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秋生的一句话打断。
“如果以后我只把你当爸爸看，你能不能留下来？”
“秋生，你不要再找接口留我下来……我现在心很乱……我非走不可……”
“真的！！宝……爸爸，我以后不会再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能不能不要走？”几乎是哀求一般，秋生爬到宝宝面前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宝宝的双腿，“不要走……不要走……”

秋生觉得这是自己的人生路上头一次那么失败。原本高高在上的他，等着别人摇尾乞怜的他，却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求别人不要离开自己。
可他没有办法，宝宝的笑、宝宝的温柔、宝宝纤弱的身体、宝宝内柔外刚的品质，都深深让他着迷，和他住在一起根本就是自掘坟墓，越是了解宝宝，自己就陷得越深……也许就是太过压抑自己才会导致今天的突然爆发……他何尝没有料到自己告白后的结果将会何其悲惨，可他真的不可以没有宝宝啊……

成宝宝看着这样凄惨的秋生，不由心软起来，怜惜的情绪又涌上来。
秋生他也没有错……只不过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轻轻用手覆上秋生柔软的头发，宝宝低低说道：“如果你答应我以后只把我当爸爸看，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好的好的！！只要你不要离开这里！！”急欲留下宝宝的秋生连忙点头答应。
“真的？”宝宝有些怀疑地看着他，有种被敷衍的感觉。
“……你体会不到我做出这个决定有多痛苦吗？我会骗你吗？”
被秋生痛苦的眼神再次刺痛，成宝宝咬住下唇，将秋生扶起来。
“起来啦，难看死了……”
“宝宝……”
“嗯？”
“爸、爸爸……”
“嗯，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是同性爱的事夏生知道吗？”
“知道。”
也难怪，夏生和秋生都在一起十六年了，果然是自己半途介入的才什么都不明白。
“这个，我去买点菜做晚饭。”气氛还是尴尬，宝宝想出去透口气。
“最后让我吻一下好吗？”秋生在身后轻轻拉了拉宝宝的衣角。
“刚才保证过什么又忘了？”
“真的是最后了…………”
又被秋生哀求的眼神打败，宝宝闭起眼睛，微微地点了下头。

两片唇瓣再次紧紧贴住的时候，先前慌张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宝宝怀着“反正是最后了就让他去吧”的想法，一动不动地任由自己亲生儿子的索取。
秋生抱住宝宝的肩膀，变换着角度地亲吻着宝宝的嘴唇，细细地品味这最后的甘美。
并没有将舌头伸进去，秋生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美好的接吻。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叹了口气，互相凝望着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宝宝先别开了头。
“我去买菜…………”

瞳孔遽然缩小，宝宝只觉得头顶好像泼了盆冷水一样。

门口，直直站立的夏生，没有表情地、冷冷地看着他们……

第十四章

“你们……这是在……哈哈，我这不是白问吗……你们在接吻……你们为什么在接吻？！！”似笑非笑地自语着的华夏生忽然爆发了出来，一个跨步冲上来揪住了秋生的衣领。
“夏生！你误会了！快放开他！”成宝宝急忙夹在两人之间想扳开夏生的手。
夏生铁青着一张脸，右手一甩将宝宝推到一边，大声吼道：“误会？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说是误会？！”
踉跄了一下还是跌倒在地，无法理直气壮的成宝宝颤抖着身子看着光亮地可以照出自己面庞的地面。
“宝宝！你放开我！”毕竟还是做哥哥的力气较大，挣脱了夏生的钳制，华秋生连忙扶宝宝站起来。“宝宝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夏生紧握着拳头，胸膛大大地起伏着。
……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知道秋生喜欢宝宝。
知道自己……也喜欢宝宝。
也知道两人对宝宝都抱着不一般的感情。
可他知道自己和秋生都不可能是宝宝的对象，把宝宝抱在怀里似乎只是梦里才有的画面。所以他可以和秋生一边打闹着一边和宝宝开开心心地住在一起，两个人暗地里为宝宝争风吃醋也无所谓，因为他们是平等的……对宝宝而言，都只是“儿子”罢了……
可他进门的时候，却看见秋生和宝宝在接吻！
那么自然的……接吻……
自己和秋生都吻过宝宝那诱人的嘴唇，可那都是在宝宝毫无意识的情况下。
然而这样的接吻……宝宝竟然没有抗拒！
胸口被利锥钉住般地疼痛。
好想吐……
让他愤怒的，不是秋生的“施与”。
而是宝宝的——“接受”。

原先那种微妙的平衡感，就这样被打破了……

好……疼……
刚才摔下去时好像扭伤了腰，要靠秋生扶着才能站稳。
怎么办？被夏生看见了……他会怎么想？
恶心？惊讶？愤怒？
为什么夏生的眼神像一头受伤的小兽？
为什么他脸上的悲哀胜过……

“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夏生飞快地冲进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便拎着书包走了出来，“这里让我感到恶心……”
“你这是什么话？！”秋生抓住夏生的书包将他拖了回来。
“放开！我走了不正好趁了你的心吗？”扯回自己的书包，夏生放开嗓子吼回去，“你就可以开开心心不被打扰地和宝宝在一起了不是吗？”

诶？夏生……难道早就知道了？秋生对自己……
宝宝一只手掌扶住墙壁，另一只手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

见秋生不肯放手，夏生瞅准时机，猛地抬腿朝秋生的肚子踢了过去。
“唔……”这一下可不轻，秋生弓起身子跪在了地上。
“……我走了。”
“夏生你不要这样！”强忍着腰间的剧痛，成宝宝拉住夏生。要走也应该他走……事实上，他才是外人……夏生和秋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好兄弟，虽然两个人时常吵架，可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差，不能……不能为了自己……
看着宝宝湿润的眼睛乞求地看着自己，夏生又有一些动摇。
不行……不能再被这个人迷惑了……
他一定要走！离开这里的话，不要看见这个人的话，也许自己就不会再难过了……
“你滚开！”手一使劲，宝宝随着夏生甩手的方向向后倒去。

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桌脚上。
“砰”地跌在地上的良久后，宝宝都没有出声音。
连动都没动过。
血……在宝宝的脑袋下缓缓淌了开来，染红了昨日才打过蜡的地板。

“宝宝！！”
“宝宝！！”
几乎是同时，秋生和夏生冲了过来。

秋生一把将夏生推到一边，那杀人般的眼神让夏生后背升起一阵恶寒。
“如果宝宝有什么事，我就杀了你。”
几乎咬牙切齿地，秋生这样警告他。
秋生一把横抱起宝宝，飞速地冲出门外将他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车内。

牙齿打着格愣，夏生颤抖着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只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引擎声，还有回响在脑中的那句。
「如果宝宝有什么事，我就杀了你。」

宝宝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否则，不用秋生来找自己算帐，他自己就先一头撞死了……
好难过……好难过……
秋生去了哪家医院呢？
好想去看他们……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19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16:57

第十五章

当夏生从一团混沌中清醒过来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找最近的医院。
揪住自己的胸口，夏生的脑中只想着：宝宝……宝宝……宝宝……

“糟了，钥匙……”气急败坏的华夏生狠狠地朝自己那辆名贵凯迪拉克的门上踢了一脚，转身回去拿钥匙。此时后面传来破旧的机车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喂，你在啊？我想跟成老师说，你的考试……”
“……展…………”

展佑辉第一次遇见华夏生是在一个黑黢黢的小路上。
很平常的拗分，很平常的打架……不，是夏生单方面的挨打。
展佑辉讨厌这样的纨绔子弟，讨厌生来就能得到一切的孩子，讨厌眼睛长在天花板上的少爷和小姐。
夏生挨打的时候和别人的反应不同，没有哭哭啼啼地求饶，出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却非要弄得自己鼻青脸肿不可。
明明是从来没和流氓痞子交过手的温室花朵，在挨上自己重量级拳头的时候，眼神依然可以那么高傲。然后说出会让自己受更多伤的话。
接着和他的相处中，发现偶尔这死小孩也有可爱的一面……比如，在成老师面前装装乖巧，还有上次在“绿洲”的事也让他对夏生的印象稍微好了一些，虽然那天在超市发生了些不愉快，可回去想想之后发现夏生并没有错，那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今天想来跟成老师说，夏生合格了……在成老师面前赞扬他的话，那小子一定很高兴吧……其实，那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可现在，叫住了他，看见那人回头。
一脸泪痕。

“你怎么了？！”展佑辉忙从机车上下来，拉住夏生问道。
“带……带我去……去最近的医院……”

市立综合医院急救病房门口，秋生来回不停地踱着步。
“急救中”的灯还亮着。宝宝还没脱离危险。
只是撞到桌脚，怎么会有那么多血……

从来没见过宝宝的脸色那么苍白，虽然他平时就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又瘦又白，不过这几个月的同居中自己也逼着他吃了不少营养品，不仅胖了些，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而刚才……就好像所有的血都流光了一样……宝宝纤瘦的脸庞……惨淡地不可思议……

“怎么，这么留恋我这辆破车，不肯下去了？”
展佑辉一脚撑在地面上，双手拿掉自己的安全盔，侧了半张脸问他。
头一次无力和他斗嘴，夏生强忍着眼中的酸痛，跨下后座。
“是成老师受伤了吗？”展佑辉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抓住夏生的胳膊急问道。
“嗯……”虽然被抓住的手臂是那么的疼痛，可肉体的疼痛怎么也无法盖过心灵的，也许被展佑辉打一顿的话自己会好受一些。“宝宝受伤是我害的，你打我吧……打我吧打我吧！！你打我一顿吧！！”
好难受。
好难受……
死流氓你为什么不打我？
你不是最崇拜宝宝了吗？
为什么用这种眼光看我？
“现在重要的是成老师的安全，你以为我在这里把你打个半死，成老师就能毫发未伤地从里面走出来了吗？别笑死人了。”
虽然是冷冰冰的口气，展佑辉却揉了揉夏生后脑勺的头发，在他背后一拍将他一起带入了医院内。
“先进去再说吧。说不定已经没什么事了。”
“……好。”
怎么可能没什么事……出了那么多血……
心脏仍在胸口狂跳。那激烈的幅度仿佛要跳出自己的胸口似的……不知不觉，夏生拉住佑辉的手臂，紧紧地挨住那具健壮而富有安全感的身体。
无论什么人也好……在这个时候安慰一下自己吧……
即使是如此任性的自己……

“医生，怎么样了？！”
急救室的灯一熄，秋生便迫不及待地在门口喊道，完全不顾边上的小护士的提醒。
上面躺着宝宝的车子被推了出来，主刀的医生脱下了口罩。
“医生，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幸好血流了出来，如果淤在脑部的话可能就会有后遗症了，缝了六针，没什么大问题的话两天就能出院了。”
呼……太好了…………
华秋生感觉浑身虚软了一样……从心底吐出一口气来。
还以为宝宝会死呢，竟然流了那么多血……
“对了医生，请给我们换最好的加护病房。”秋生急忙拉住主刀医生，“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
“只是缝了几针，没必要进加护病房吧。”
“拜托了医生！！我想给我爸爸最好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偷偷塞在医生的白大褂里。
“你……”主刀医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将钱塞回秋生手中，“这可不是我管的，去住院部办吧，看有没有加护的。”
“医生，你……”虽然知道这样塞钱太明目张胆了些，可人要是不得点好处，又怎么肯为你办事呢。
“我不想自己的白大褂染上铜臭味。”医生笑了笑，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说道：“年轻人还真是孝顺……好，我会跟住院部的人说一声的，钱你还是拿回去吧。”说完便转身离去了好像还嘀咕了句“这个爸爸还真是年轻”什么的。

和护士小姐一起将仍未清醒的宝宝小心翼翼地搬上床，秋生招招手让护士离开，自己则坐在一边看着宝宝依然苍白的睡颜。
“幸好你没事……”手背轻轻抚上宝宝光滑的脸颊，秋生欣慰地喃喃道。
如果你死了…………
如果你死了？？
不，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呢？
与你分开的十九年，我要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地补偿回来，所以……宝宝，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俯下身，想吻他完美的额头。
忽然想到自己的承诺。
「如果以后我只把你当爸爸看，你能不能留下来？」
还是吻了下去。
宝宝……我真的……一辈子……也无法将你当一个“父亲”来对待…………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21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19:54

第十六章
“怎么还不进去？不想见成老师吗？”
夏生待在病房门口已有好一会儿了，明明很想进去，却好像总提不起勇气跨出第一步。
“我敲门了啊。”说着举手作敲门状。夏生忙一把拉下展佑辉的手臂，轻声说道：“我自己来。”
虽然从护士口中知道宝宝已没有大碍，可他现在又有什么脸来面对宝宝呢？

笃……笃笃。
有些战战兢兢，可还是敲了。
想见宝宝…………
“谁啊？”
是秋生的声音。
话语哽在喉咙口，秋生现在一定恨死自己了，搞不好会把自己打出去也不一定。
“是夏生吗？”
门把“喀”的一转，秋生冷峻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
夏生的脑袋反射性地低了下去，不敢看哥哥的表情。从来没闯过这么大的祸，夏生知道这次秋生一定不会原谅自己了。还有宝宝……宝宝也会恨自己吗？
一想到宝宝可能会讨厌自己，夏生的胸口不禁一阵抽搐……好难受……
“是我……”夏生小小地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宝宝没事了吗？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立刻就走……”
“进来吧。”
“啊？”
“我叫你进来呀。”秋生一皱眉，将夏生拉进病房，顺手将展佑辉隔在了门外。
宝宝手上打着点滴，零星碎发落在额前，总是有些上扬的嘴角让他看上去连睡着时也保持着微笑……简直就是一幅画……
“宝宝看上去，真是好安详……”夏生不由感叹道。
“哎哟！！”后脑勺猛地被敲了一下，夏生疼的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别说的好像宝宝死了一样。”秋生冷冷道，捏住夏生的脸颊往后面一拉，自己则抬头看了看点滴瓶……好像第二瓶也快吊完了。
夏生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问秋生：“宝宝没事了吧？”
秋生看也不看他，撇了撇嘴。
“老实说，我一点也不想让你进来。”
“也不想让你见宝宝。”
“可我还是让你进来了。”
“因为宝宝是不会怪你的。”

宝宝不会怪我的。
是的，宝宝不会怪我。
夏生早就知道这一点。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惭愧，更加内疚，更加难受。

“我待会再来看宝宝……”又看了眼依然熟睡中的宝宝，夏生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病房。
“咔哒”，关门的一刹那，眼泪无法遏止地流了出来。
展佑辉还在门口。
尽情地笑话我吧，看不起我吧。
一天里被他两次看到自己的眼泪。
“你不进去吗？”带着哭腔说这话的自己真是可笑。
忽然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拉了过去，紧贴住自己的，是展佑辉温暖的怀抱。
他的双手紧紧圈住自己颤抖的背。夏生头一次在这样奇妙的温暖下，纵声哭了出来。

啊啊…………头好疼………………
这里是哪里啊？
眼皮好沉……撑都撑不开…………
口好干…………

“嗯唔……”
听见宝宝出了声，秋生立刻从趴在床边的姿势弹坐起来，急急地看宝宝的情况。
“口好干……水……”
“水？好！宝宝别急，我马上给你！”见到苏醒的宝宝秋生欣喜若狂，忙用杯子倒了些饮用水过来。
小心不要碰到宝宝的伤口，秋生如捧着珍宝般轻轻托起宝宝的脑袋，将水杯凑到宝宝的唇边。
明显宝宝还没完全苏醒，水才灌进去一点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嗯……”
此时宝宝细微的呻吟竟然也如此具有诱惑力！
秋生深吸一口气，嘴里含住半口水，凑向宝宝哺喂过去。

又喂下几口水后秋生依然停不下来，宝宝原本干涩的唇此时已十分湿润柔滑。吸住那两片既性感又可爱的唇瓣，秋生控制不住自己地伸出自己的舌头，与宝宝洁白整齐的牙齿开始进行激烈的摩擦。
“唔……咳咳……”被来不及咽下的口水呛到，宝宝轻声咳嗽起来。
忽然意识到自己做过了火，秋生忙不迭离开宝宝的唇。要是被宝宝发现到现在自己还对他抱有这种想法，一定又要离开自己了。
“宝宝你醒了对吧？”将眯着眼睛的宝宝扶坐起来，秋生温柔地拍着宝宝因咳嗽而不停小幅度抽动的背部。
“秋生……咳咳……去把灯打开，这样我……咳咳……看不见……”

秋生一下子就傻了。

为什么不面对着自己说话？
为什么说要开灯？
现在是下午，病房里光线明亮的很。

“宝宝……你把眼睛睁开看看，你看见我了吗？”握住宝宝的手，秋生强忍住微微颤抖的嘴唇问道。
宝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秋生，好半晌，才呐呐地开口。
“秋生……我看不见……为什么我看不见？”

秋生像疯了一样按着床头的救护铃，然后跑到病房门口大声地叫着医生。
复诊后确定是因为撞击到视神经而导致的暂时性失明。

“秋生你不要一言不发啊，又不是永久性失明，医生也说了，只要好好吃药定时检查，说不定很快就会好了。”
轻松的口气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般……也许吧，如果是别人受伤他会更着急一些。
华秋生叹着气，一边喂宝宝削好的苹果一边看着宝宝发呆。
“秋生？秋生你在吗？”不说话自己就不知道秋生的位置了。宝宝口里使劲嚼着苹果，有些不安地问道。
“我在这里。”放下苹果又拿了个桔子开始剥——医生说补充足够的维生素也对视力有帮助。
“这个病房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啊？”宝宝一开始就觉得奇怪，以前有次太累被送进来吊葡萄糖，都有好几个病友陪他说话的。
剥下一片桔瓣送进宝宝的嘴里，秋生笑着说：“因为这里是加护病房啊，当然是一人一间了。”
“加护病房？！有这么严重吗？我的脑袋都不疼了。”说着还逞强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吓得秋生忙固定住宝宝不让他动。
“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乱来！”
被凶了一下的成宝宝连忙安静下来，乖乖嚼着嘴里的桔子。
“夏生怎么不来看我……他这么讨厌我吗……？”都一下午过去了也没见夏生来，宝宝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果然已经厌恶自己到这种程度了吗……？
“你别乱想，你还没醒他就来过了，现在大概躲在什么地方哭吧。”
“哭？为什么？”
“内疚啊，因为是他把你弄伤的。”
“也不能全怪他……”
秋生两只手搅在了一起，沉声说道：“没错，要说错的话，那都因为我……”

因为我爱上了你。

气氛突然间紧张起来，成宝宝忙摆摆手，呵呵笑道：“都是意外，意外啦，我没有怪夏生，当然也没有怪你啦……”
“对不起……”
“都说不是你们的错了……”
“对不起……害你受伤了……”紧紧地握住宝宝渐渐温暖起来的手，秋生喃喃自语般地不停地道着歉。

“哭够了没有？”这位小少爷泪腺发达的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展佑辉现在无比后悔先前为什么要好心借了个肩膀让他靠。
“我难受啊……”
“好了好了，成老师不是没事了吗？”
“所以我难受啊……”
“难道他有什么事你才不难受？！”展佑辉调侃道。
“他有什么事，我就去死。”夏生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很……可爱啊…………
脸颊上还挂着泪珠，说着如此孩子气话。原本是最讨厌这种类型的，现在看来不知为何是这么的可爱。
揉揉夏生柔软的短发，展佑辉第一次对他用了温柔的语气。
“成老师不会有事，所以，你也不会死的。”
“佑辉……”
“我们再回去看看成老师的情况吧，刚才被你那个哥哥挡在门外，我都没好好看看成老师。”
“你很喜欢宝宝吧？”突然就泛上了莫名其妙的酸味，夏生别过头问道。
展佑辉凝视着夏生，好一会儿，回答道：“是啊，你也喜欢他，不是吗？”
被反问的夏生微微垂下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22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21:27

第十七章

再次打开加护病房的门的时候，夏生和佑辉感到气氛又不太一样了。
成宝宝闭着眼睛靠在床沿上，秋生手里捧着一份不知哪儿来的报纸在读，读了一会儿便用牙签戳起一块削好的唐山梨喂入宝宝口中，一言不发地继续读报。
似乎比以前更体贴了。
夏生站在门口，犹豫着该不该进来。秋生只看了他一眼，匆匆地，仿佛从来没有认识他过，继续读着报，中间格愣了好几次。
宝宝皱了下眉头，把头偏向秋生的方向：“怎么了？”
后面的展佑辉看不得那么婆婆妈妈的夏生，从后面一个使力便将夏生推了进去。
夏生一个踉跄，鞋底重重地踏在了病房的地板上。
成宝宝一抬头，忙问秋生：“谁来了？”

夏生记得第一次对宝宝有点心动是在那个撞车的日子。
原本他心情已经不好了，还半路杀出个不长眼睛的害他宝贝车的车头受损。
可就是那双湿湿的、柔柔的眼睛，竟让自己怦然心动。
是个温柔的男人呢……
夏生第一印象便是这个，所以他一点也不怀疑宝宝会赖他的修车费，只抄了他的身份证号码便放他走人。

可现在他却被告知这双湿湿柔柔的眼睛看不见了。
内疚。余下的只有内疚了。
夏生站在宝宝的病床前流下了眼泪，然后越来越激烈地抽泣起来，直到宝宝抱着他说了几十遍不要紧我不怪你这全是意外。

“现在你满意了？”秋生的声音透着刻薄的讽刺。
“秋生你怎么说话的！”宝宝拉住夏生的手在他身边坐下，微笑着说道：“不要紧呢，医生说是暂时性的，吃吃药就会好的。”
“……万一好不了怎么办？”夏生刚说完脑袋就挨了秋生一记爆栗，“你别霉宝宝。”
“成老师你现在感觉好点没有？”展佑辉刚一走到宝宝身边，秋生立刻也挨了过去。佑辉看到这幕直想笑，他的样子简直就像一只过度关心蛋的老母鸡。
“没事了，好像能感觉到一点光线了。”宝宝始终保持着笑容。他不能让大家太为他担心。
只是眼睛这个样子，课不能上了，不知道同学们乖不乖，明年就高三了，好几个小家伙的作文还跟小学生似的……
“皱着眉头想什么呢？”秋生很想伸过手抚开宝宝紧缩的眉头，可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想我的学生呀……对了秋生，帮我到学校请个假……唉，也不知道我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学校语文老师本来就不多，可别让学生拖太多课才好。”
“成老师还是和以前一样，关心学生比关心自己还多。”
“你以前也没让我少操心。”
“是是。”展佑辉挤出一个微笑，在心底为宝宝的坚强而感动。
一个普通人突然失明会像这样吗？
不过他是成宝宝。
独自一人背负着500万巨债生活了二十年的男人。
这一刻展佑辉开始憎恨命运，并为成宝宝感到忿忿不平。
这样一个体贴、温柔的人，为什么让他吃那么多苦呢？难道十八年的优渥生活换来的是接下来大半辈子的不幸？
可是，在成宝宝脸上，他瞧不出一丝不幸的影子。

一个星期后成宝宝出院了。
三人绝口不提这次不幸事故的起因，只是由原本宝宝照顾他们变成了他们照顾宝宝。
一切恢复原样。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谁来帮宝宝洗澡？
上厕所的话宝宝还能自己解决，可洗澡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秋生不让宝宝自己洗，宝宝不让秋生帮他洗，秋生不让夏生帮宝宝洗。最后讨论不出一个结果，结果害得宝宝一个星期没洗澡，最后还是花钱去浴场的单人包房奢侈了一回。
“怎么让人洗个澡这么贵啊？”宝宝回来的途中还在嘴里唧咕。
“这个浴场的按摩师是国际级的，物有所值。”秋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总不见得每次洗澡都来这里吧。”来一次相当于他一个星期的工资了。
“没关系，钱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安心把眼睛养好才是。”夏生真希望宝宝的眼睛现在就好，宝宝一天得不到光明，他就一天不能摆脱愧疚的阴影。
“我现在都不能做饭了。”
“叫外卖。”
“很贵啊……”
“跟你说不用担心钱。”
“看样子我欠你的钱怎么都还不清了。”
“……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真的就像一个单亲家庭一般。
一个父亲，两个儿子。
和和美美地生活着，如此平静。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秋生这样问自己。光是这样和宝宝父子一般地生活在一起就是他想要的吗？
宝宝与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谨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不给自己任何机会。
越是这样平静，秋生越是痛苦。
不能抱他，不能亲吻他，甚至不能说爱他。
他就这样甘于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吗？
痛苦，便开始寻找快乐。

“嗯……啊……”抱住男人的腰奋力冲刺着，似乎要发泄心中所有的不满。
那个男人总是问，你每次在我这里寻求宽慰是为了谁？也有你得不到的人？
秋生只是顶得更深，用自己的力量让男人闭嘴。
“啊……秋生……我爱你……我爱你……”男人流着眼泪说道。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只是肉体的交易。
你可以用心来爱我吗？
在你眼中，我看到的不是我自己。
可我不在乎，你能把我当成他吗？
为什么摇头？为什么笑？
为什么你笑得那么凄惨？
他让你不幸福吗？
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男人不停地对秋生说着这些话。他知道秋生频繁地来找他是因为自己身上有某个人的影子，而且那个人是秋生可望不可及的。
即使乞求般地说着，秋生在抱着他一起达到顶点后，还是摇了摇头。
“那个人，没有人能够代替。”

宝宝的眼睛仍然没有起色。秋生看着摸着墙壁找厕所的宝宝，下了一个自私的决定。

“秋生，帮我打开电视好吗？”成宝宝嘴里咬着学生上次来看他送的牛肉干，催着不知在自己房里干些什么的秋生。
“哦，好，你等一下。”秋生从自己房里走出来，端出一杯温水和放着药的小托盘，“你今天还没吃药呢。”
“对啊，差点忘了。”毫不起疑的成宝宝张开嘴，如同往常一样让秋生把药放在自己的舌头上，接过秋生手中的水和了药咽了下去。“教育新闻开始了，你快开电视。”
“是是是，你又不能看。”
“我有耳朵可以听啊，别把我当废人了。”
“别生气啊，我开玩笑来着。”
“我又没有生气……”
不一会儿，成宝宝觉得脑袋涨涨的，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也模糊不清起来。
“秋生……”
“怎么了？”
“我想睡觉……”还没说完，便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秋生走过去，用手背来回抚摸着宝宝的脸颊。
“我们一起生活吧，到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

夏生如同往常一样一放学就开车回家，帮宝宝买了份今天新出的报纸回去读给他听。宝宝的眼睛仍然看不见，妈的得找医院问个究竟，不是说吃吃药调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吗？都一个月了还是老样子。
“我回来了。”还没到门口就先叫起了门。秋生为照顾宝宝向学校请假到现在，反正以他的成绩稳拿学位，少上几节课倒也无所谓，所以现在秋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家。
怎么没人开门呢？
带着疑惑的夏生开始掏钥匙，进了门之后宝宝并没有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听”他的固定节目，秋生也不在自己的房间。

他开始意识到什么。
那是他内心一直逃避排斥的问题。
总有什么会爆发。
那只是时间问题，太平日子结束了。

茫然地在沙发上坐到凌晨二点的时候，夏生拿出展佑辉上次给他的电话号码，颤巍巍地拨下了那一组电话号码。
电话那一头才传来佑辉那被扰人好梦而不胜厌恶的一声“喂”，夏生已经哭了出来。
“宝宝不见了……还有秋生也……佑辉……他们不见了……”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23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23:03

第十八章

在宝宝和秋生失踪的二十四小时后，佑辉报了警，虽然他坚信夏生的说法——宝宝是秋生带走的，但有警察帮忙找总是要好一些。
宝宝和秋生所有的证件和身份证明都被带走了，干干净净，要不是还有两人的衣服在这儿，夏生几乎要怀疑这里根本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住。
他们向警察报的是“失踪”，夏生偷偷塞给为首的那个一张支票，那男人马上心领神会说我们一定出动大批人去帮你找人一定在最快时间内找到。夏生向那男人嫣然一笑，男人便魂不守舍的离开了。佑辉卡住夏生的后脖颈说刚才你笑的真假真难看，夏生马上就抱住佑辉宽阔的胸膛哭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了，索性就哭个痛快吧。
除了展佑辉，他的眼泪就没有宣泄的对象了。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好不容易等夏生平静下来，展佑辉与他面对面坐下了说话。
“什么怎么回事？”夏生想顾左右而言他，“我们不要说这个好吗？先去找报社和电视台登寻人启示吧。”
“不行！我得把情况弄清楚。”这次他可是下定了决心要这个死小孩把事情的真相都说出来。虽然他和成宝宝父子三人走的好像很近，可总觉得自己被隐瞒了什么。“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你哥哥带走了成老师？”
“不用说了，肯定是他。”
“他们究竟什么关系？”展佑辉想自己大概问错了，应该是，秋生对成宝宝抱有一种怎样的想法？总觉得秋生看宝宝的眼神，还有那无微不至的关怀，超越了儿子对父亲的尺度。
“秋……秋生他……”夏生叹了口气，打算和盘托出，自己能依赖的只有这个男人了。“秋生他是个GAY。”
听到GAY字时佑辉一惊，不过他的心情马上就平复了下来，毕竟这类人在现在的社会里并不罕见。
“那并不是关键的吧。”
“对。关键的是，他爱上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华夏生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狠狠地撞击着佑辉的听觉神经。
“什么？！这不可能！！”展佑辉猛地站起来，捏紧了拳头。“这不是胡闹嘛？！”
“我敢肯定。如果秋生是个异性恋者，也许就会被归为‘俄狄浦斯’情结。相信你也知道古希腊里俄狄浦斯弑父娶母的神话吧，这并不奇怪，秋生一直就喜欢和年长的男性搞在一起。”
“我的天…………”佑辉颓然地坐了下去，撮着双手问道：“那成老师知不知道？”
“本来是不知道的，我和秋生都打算瞒他到底……”
“你曾说过你喜欢成老师。”佑辉的眼睛狠狠地瞪着夏生，似乎……还有一丝嫉妒。
“……你不是也说喜欢他……”
“那不一样！我的喜欢和你们的喜欢不一样！！我又不是同性爱！！”展佑辉大声吼着。“你们都是变态！！”
“……对……我们都是变态……你滚！！给我滚出去！！不要和我这种变态同性爱说话！！”夏生觉得眼泪又要倾泻而下了，可他现在不能哭，最后可以依靠的人也是这个样子。他推搡着将展佑辉抵在门口，用凶狠的语气让他出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眼泪喷涌而出。
“早知道不要找他来了……”不停地抹着眼泪的夏生责怪着自己，并对现在一有事便会找那个死流氓而感到困惑不已。
“死流氓果然是死流氓……骂我是变态，咒你断子绝孙……”

好冷……
已经是十二月的天了。
开了空调还是不能让自己暖起来。宝宝和秋生都不在了，今天没去学校也忘了请假。
睡不着……
晚上九点，才睡了两个小时。
索性穿起了衣服，夏生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要一个人自己待在家里。
才开门，便有一个很大的障碍物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佑辉？！你怎么坐在这儿？”
嘴里还叼着烟，地上烟头已经一堆了。
展佑辉抬头望着夏生，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好冷啊。”
火气一下子冒上来，夏生劈头盖脑就骂了起来。
“你还待在这里干嘛？知道冷就不要坐在这里，还弄的我家门口都是烟头！反正我是变态，你跟我在一起小心也成了变态……”
“对不起。”
“……什……么？”
“我不该骂你，我没有理由骂你。”
夏生觉得自己的胸膛牢牢地贴在了一起，虽然佑辉一直在叫冷啊冷的，可他的胸膛却是暖暖的。
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就在门口接吻。
佑辉的舌头湿湿黏黏的，与夏生的纠缠在一起，好半晌才分了开来。
“我没有资格骂你，也许我也是变态。因为我喜欢你。”
夏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头一次见面就让自己挂彩的男人竟然说喜欢他？
“你又不是同性爱……”
“不是可以变成是。”
“我可没说我也喜欢你。”
“以后会喜欢的。”
“流氓……”
把脑袋窝在佑辉的颈边真舒服……
明明很讨厌死流氓，明明自己喜欢的是宝宝，为什么被佑辉告白的时候，会觉得很高兴呢？
“让我进去吧，外面真的很冷。”
“哦，好……”

“我以为秋生不会跟宝宝坦白的……因为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不是我们两个能碰的’……”夏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大概他那时还顾忌宝宝是他亲生父亲这个事实吧。”
“那现在就不顾忌了吗？况且成老师现在的眼睛还……”
“我搞不懂他了！”夏生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无奈地闭上眼睛。
“我们现在只能尽力去找他们了。”
“没错……他不可能带着宝宝躲一辈子……”

身子软绵绵的，成宝宝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时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对成宝宝来说，只有黑夜。
这黑夜仿佛梦魇，从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便紧紧跟随着他。
他一再地跟自己说：要坚强，要坚强，成宝宝你不会被这种小事打败的。
他不能消沉，如果他消沉的话，那秋生和夏生一定不会再和睦相处，虽然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秋生离开华家从此大家分道扬镳，可他不要，华家于秋生有养育之恩，夏生与秋生有足足十六年的兄弟之情，如果仅仅因为自己而一拍两散的话，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最让他为难的是秋生对自己抱有的那种禁忌的感情。
那是不能刻意忽视的。
他每天都提心吊胆着——即使表面可以掩饰的若无其事，就怕秋生再提及此事。
「乱伦」
多可怕的词……
脑袋还是沉沉的，先前好像还让秋生开电视来着，后来吃了药……

外面好像有人在拉歌，一群人，听口音不是城市里的呢。
他们在干嘛？这里是哪里？
秋生和夏生住的公寓门口是个小花园，怎么会有外地人在拉歌？
“秋生？秋生？”他到哪里去了啊……难得他会把自己一个人留在家。
过了好久门才“吱嘎”一声地打开。
天啊……
成宝宝更加确定这不是自己家，他们家的门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廉价的声音。
“秋生是你吗？”
“秋生他去干活儿了，你眼睛不好使，他叮嘱我千万别让你出门来着。”
听上去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妈，也不是本地口音。
成宝宝一惊，本能地往后一退，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大妈笑了笑，回答道：“我就一乡下女人，这里就一乡下地方，你别管是哪里。”
“为什么不告诉我？”成宝宝觉得不安感袭满了全身。
“我先出去了，肚子饿了就叫我，就叫刘嫂好了。”说完又“吱嘎”一声关上了木门，从外面栓上了门闩。

乡下地方？
秋生……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成宝宝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再次倒在了铺着厚厚被褥的木床上。
秋生，你究竟想怎么样？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30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24:03

第十九章

不知道是几点了呢……
刘嫂说秋生去干活了？他不是自己有间IT公司吗？而且秋生才大一而已，跑到农村来干什么活？
在陌生的地方完全无法入眠，成宝宝始终被不安笼罩着。
“刘嫂，刘嫂！”
“怎么啦？”门口传来刘嫂的声音。“饿了是不？”
“不、不是……秋生他什么时候回来？”
“咱农村的规矩，日落了他就该回来了。”
日落……？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日落……
绝望的成宝宝翻转了个身子趴在床上，心里堵的难受。
不知不觉竟也小眠了一阵。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敏感的皮肤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秋生吗……唔……”
唇瓣被夺取，成宝宝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
“宝宝……我好想你……”
秋生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口挤出来的，沙哑，并且，充满了性欲。
好不容易推开秋生的胸膛，成宝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往脸上涌。
“秋生你干什么？！放开我……咳咳……”被两人交缠的唾液呛到，宝宝连话也说不完整。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手已经一路游移到了宝宝的下体，虚虚地包住了那微微突起的部分。
“啊！”被碰到敏感地方的宝宝尖叫起来，“你放手！我要叫人了！”
这木房隔音效果差，里面干些什么事外面都听的见。
也不管面子的问题了，先阻止秋生荒诞的行为再说。
“没用的。”秋生撩开宝宝因挣扎而散乱在前额的发丝，深深地印上一吻，“这个小村庄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什……么？”为什么他完全听不懂？
“我退了学，卖了自己的公司，加上自己的存款，买下了这个只住了50来人的小村庄，我吩咐过这里的人，只要我进了这间房，百米之内没人靠近。”
成宝宝张大了嘴巴听着这些好似天方夜谭的话。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秋生，别开玩笑了……”
“你也清楚我不是开玩笑……”说着再度吻上宝宝湿润而性感的唇，“在这里，没人在乎我们是父子，我是这块土地的领主，你，成宝宝，不再是我的父亲，而是我的恋人，我的终身伴侣……我爱你……我无法忍受不能抱你的痛苦……”
“秋生你说什么傻话！你的学业呢？你的家人呢？你就在这种地方窝一辈子吗？”成宝宝做梦也没想到秋生会干出这种疯狂的事来，比电影演的还要疯狂！
“我不管，有你在的话我情愿在这里窝一辈子……你的眼睛不会好也无所谓，我会照顾你，保护你，这里的村民都很好，他们不会伤害你。这里是我们的世外桃源，我们一起，就在这里，过一辈子好吗？”
“不要！”捂住自己的脸，成宝宝头痛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冲动……”
“我不是一时冲动才这么做的！”秋生猛地掰开宝宝的手，对他吼道：“我考虑了很久了！只是一时冲动的话，会抛弃自己的金钱身份还有大好的前途到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吗？！”

秋生第一次大声吼自己。
成宝宝懵了，他完全没想到秋生对自己居然这么执着。

看不见面前的人。
秋生一定很生气。
因为他大口呼出的热气都喷到自己脸上了。
好像在做梦一样，生活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希望这是一场梦……等梦醒之后，他还在那明晃晃的房子里，秋生盯着电脑屏幕，夏生背着书包回到家中，和秋生小小地绊绊嘴，他自己则在厨房里，烧着秋生喜爱的糖醋肉，还有夏生每顿必点的茄汁鱼片，晚上大家“川”字型地躺在床上睡觉，讲着他们不爱听可还是会听完的故事，打雷的时候夏生会跳起来抱着枕头……或者更早一些，在漂亮的小洋房里，爸爸把自己抱在腿上喂他吃从法国带来的牛奶巧克力，吴妈端来了小点心，妈妈嘱咐她不要给自己太多甜食……

成宝宝一生都没流过什么眼泪。
父亲公司破产时没有，家人离开自己时没有，美玲去意大利没有，背上了五百万巨债没有，甚至知道自己双眼失明也没有。
三十八年来的泪水，似乎就在这一时刻全都爆发出来了。
他不是铁人，他也会委屈，也有想哭诉的时候。

秋生被宝宝突然爆发出的哭声吓到了，他忙不迭地用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像哄小孩一样抱着他，亲吻他的头发。
宝宝觉得现在有个人给他依靠真好，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主动迎上自己的身子，勾住了秋生的脖子。
秋生先是一惊，然后紧紧地拥住宝宝，在他耳边低声细语。
“我们一起堕落吧……不要再顾忌什么了……”

秋生和宝宝已经失踪两个星期了，虽然已经在报上登了寻人启示，也出动了警察，却没有任何线索。
“可恶！！我就不信找个人也找不到！！”夏生狠狠地将报纸往地上摔。
“中国那么大，谁知道秋生带了人跑哪里去了。”展佑辉头疼得不得了，不仅要和警方不断交涉，还要应付因重金寻人而提供假消息的贪财的家伙们。
“再和几家电视台联系一下，将寻人启示滚动播出，能提供线索的人奖金再加重些。”夏生起身就要去拨电话。
这时电话却响起来了。
“喂！”夏生已经不耐烦了。
“请问是你们登启示要找一个叫成宝宝的人吗？”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听起来倒是相当优雅。
“没错，请问您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不……我是成宝宝的亲生母亲，能和你当面谈一谈吗？”

“啊……啊啊！！！”
对于男人与男人间的性爱宝宝是第一次。
怎么会那么疼？！
虽然秋生已经很小心了。
步骤一样不缺，这是秋生下了决心忍耐下来的。
在爱抚中宝宝一直皱着眉头，秋生不断地吻着它们，想让它们舒缓开来。
看不见面前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这让宝宝多多少少降低了些罪恶感。
当秋生温暖的双手抚上自己下腹的时候宝宝的口中逸出一声甜美的呻吟，这让秋生的欲望更加强烈了。身下纤细苍白的人儿，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终于要成为自己的了。
秋生心中涌着极大的感动，他几乎不能自已地要流出眼泪来。
张开嘴含住宝宝柔软的分身，在一进一出中让它渐渐变得坚硬起来，宝宝死死抓住秋生的手臂，在上面留下深红色的抓痕。
全身都被爱抚后的宝宝皮肤泛起了均匀的粉红色，他的乳首硬挺挺的，期待着秋生的索取。秋生转而含住那两颗红珠，灵巧的舌头反复上下舔弄着。
“啊啊……秋生……”双目失明使得宝宝的身体更为敏感。
与美玲离婚后那么多年都没再有过性经验，就连自慰的经历也少得可怜，基本上，成宝宝属于性冷淡的那一种。
此时他却被秋生的炽热给融化。
秋生是座火山，内心燃烧着极大的热情，一旦喷发，那连神也挡不住。
后面的菊洞被手指充分按摩后终于迎接了秋生的男性象征。
“疼！！！”宝宝的后庭猛地一收缩，让秋生也疼的皱起眉头来。
“宝宝，放松一点……”双手继续在宝宝的腰腹处摩擦，迫使身下僵硬的身子放松下来。
性器已没到了根部，秋生还不敢轻举妄动。又一阵爱抚后，确认宝宝的痛感有些钝化后，秋生终于摆动起腰部。
“呼……唔唔…………”
“嗯……啊……”
小小的木屋里弥漫着爱欲……上帝在秋生的爱面前，也闭上了眼睛。
谁也无法阻止他们了……

持续了好久的激烈抽插后，在秋生的一声低吼过后，两人同时达到了顶点。

“宝宝……你是我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吻了一下宝宝濡湿的额头，秋生暗暗发下誓。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31 编辑 ]

skwstc · 发表于 2006-10-31 12:26:14

第二十章

放下电话后才两个小时成宝宝的母亲已经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华夏生的住处。

是和宝宝一样温柔的女人，不过在她的眼中更比宝宝多了份精明干练。华夏生第一次见到秋生的祖母，不免有些紧张。
“请、请坐。”丝毫没有怀疑来者的真实身份，血缘果然是可怕的，成母端庄贤淑的脸孔几乎就和宝宝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我可以问一下你和宝宝是什么关系吗？”成母问的非常得体。
夏生脸一红，一时想不起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弄坏了我的车砸了我的古董花瓶所以把他扣留在家里做代理父亲？不不不，千万不能这么说。
“哦，这样的，我和我哥哥华秋生今年夏天回国来读书，我哥哥在一次……巧合下遇见了成宝宝，发现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我们就住在了一起。”
“什么？！你哥哥是宝宝的儿子？那你……”成母脸上充满了惊喜。
“不不不，我不是宝宝的儿子，因为我妈妈……就是艾美玲二十年前就和成宝宝离婚了。”
叹了口气后，成母微微低下头说道：“这个我倒有耳闻。”
“您先生没回国吗？”
“这个……能不能给我泡杯茶？”
“哦！对不起，我马上泡！”

“二十年前，我先生的公司被一个混蛋设计破了产，还负了巨债，我先生一气就被送进了医院，本来想爸妈还有些资金可以东山再起，可没想到却查出我先生得了胃癌……”
“胃癌？”夏生心头一紧……真是屋漏篇逢连夜雨。
“是的，爸妈年纪都大了，我又不能不照顾我先生，所以百般无奈下，只得把宝宝一人留在了上海，本想儿媳妇家也算有钱有势，应该不会见死不救，没想到……”说完看了眼夏生。
夏生脸一红，忙把头低了下去。
“别这样孩子，这不怪你母亲，不管是谁到了这时候，难免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路，况且他们俩也是父母决定的婚姻，感情基础不深。”
“那后来呢？为什么二十年都不回来？你知道宝宝受了多少苦吗？”说到这里夏生不免语气激动了些。
“我也知道我们不好……那时宝宝才十八岁……到了美国后我和岳父岳母一起想重新创业，可在异地创业有多难啊，况且我们在国内又被坏了名声，好歹撑了五年，小公司开始盈利了，我先生又去世了……之后的十五年我的公司渐渐壮大起来，在美国也小有声望，我一直有关注宝宝在这里的情形，我为我儿子感到自豪！他并没有养成纨绔子弟的风气，而且很有担当的承担了这份巨债，本来想把他接来美国的，可岳父岳母相继去世，我忙的就……”说着便拿出一块手绢抹了一下眼角，作为一个女强人，她不允许自己轻易哭泣。
“好不容易安排好岳父母的丧事，这里却传来宝宝失踪的消息……”
“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
“有线索吗？”成母急忙问道，“我认识一个很出色的私家侦探，只要有一点线索，他应该都有办法查到。”
“现在……还没有……”只能当作失踪处理了，难不成告诉她宝宝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劫走了？夏生暗叫头疼。
“那你哥哥也一起不见了吗？”
“啊……是、是的……”
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成母站起身来，挂起一丝苍白的笑：“今天真麻烦你了，我先走了，请一有消息就联络我。”说着递给夏生一张名片，并在上面抄下一个手机号码，“这个号码是不对外公开的，要打电话就用这个吧。”
“好的，我送您出去……”
“不用。”抬手止住了夏生，成母紧按着太阳穴走出门外。
才没走几步，只见成母瘦瘦弱弱的身子便软倒在了地上。
“啊？！你怎么了？！！”

夏生被医生告知成母患了尿毒症。
听到这结果时夏生无比惊讶，他几乎就站不住了。
她是宝宝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见宝宝，宝宝也一定想见自己的母亲。
……该死的秋生……你究竟把宝宝带到哪里去了？！
你们究竟在哪里？！
夏生捏紧了拳头，准备调查出个究竟。

“宝宝，今天感觉好吗？”
秋生脸上荡漾着幸福，一边喂宝宝喝粥一边汲取着宝宝身上肥皂的香味。
他终于不排斥让自己给他洗澡了。
他们每晚都做爱，身体纠缠在一起让秋生感到满足。
宝宝的话越来越少，偶尔发出的叹息让秋生心疼。可他却不打算带他回去。
这个村庄很原始，没有电话没有电视，只有少数的几家去过城里的人有收音机。
所以这里是与世隔绝的。
恋恋不舍地吻了一下宝宝的额头，秋生放下碗：“我去帮忙干活，下午回来，你等我。”
“嗯……”百无聊赖的宝宝随便应了声，便斜靠在床边。
已经一个月了吧……
难道真这样过一辈子？
宝宝嘴角一挑，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突然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
“谁？”宝宝立刻坐起身来。
这里除了刘嫂应该没人会来的。
“叔叔。”
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成宝宝放松了警惕，开始召唤孩子过来，他已经很久没和秋生还有刘嫂以外的人交谈了。
“过来，你是哪家的孩子？”
“这里过了条小河就是我家。”
“这么远啊？”
“不远不远，我和阿虎常到这里来玩，可爸妈有时不让，说这屋子有大灰狼。”
大灰狼？说自己，还是秋生？
“阿虎说他是个男子汉，他不怕大灰狼，就拉了我一起过来。”小男孩完全信任了宝宝，噌地爬上宝宝的床跟他喋喋不休起来。“阿虎才是个胆小鬼，走到一半就不肯往前了，我才不怕，我有这个。”
说着手里便拿出个东西来，成宝宝听见有广播的声音。
“爹上次进城里打工时买的，村里没几个人有，我开给你听！”小男孩开始摆弄起收音机，大概这地方信号不好，过了好久才放出了歌来。
成宝宝有些怀念了，很久没听到这种非自然的声音了呢……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窜了出来，宝宝立刻从小男孩手里抢过收音机，放在耳边仔细听起来。
「宝宝，我是妈妈，你在哪里呢？」
「二十年才回来是我不对，可妈也有自己的苦衷……」
「妈妈的日子不长了，希望你听到这些话，能快点回家。」
「爸爸还有爷爷奶奶都过逝了，你只有妈妈了不是吗？」
「不管你现在在哪里，你要能听到的话……听到的话……」
里头传来哽咽的声音。
不会错！这绝对是妈妈！！是妈妈！！
即使隔了二十年他还听的出来！！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成宝宝抱着收音机痛哭起来。
接着夏生的声音也出来了。
「哥……我们到处都找不着你们，你在哪里？」
「宝宝，你母亲从美国回来了，她得了尿毒症，你能回来看看她吗？」
耳朵已经模糊了起来，过了不知道多久，广播里又在滚动播出这一则寻人启示。
成宝宝的脸颊被泪水打湿，他猛地起身，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叔叔你怎么了？你眼睛看不见吗？”小男孩被吓了一大跳。
“来，告诉叔叔，哪里是门……我要回去……”
他要回去……要回去见他的母亲……要回去…………
“好，叔叔我扶着你走。”

外面明显比室内光线亮，成宝宝的眼球突然受到刺激，竟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些景象。
“叔叔，过河了，要小心哦。”
小男孩小小的手拉着自己的袖子，脚底下是晃晃悠悠的木板做的吊桥，成宝宝走得心惊胆战。
“叔叔！那边的绳子不能拉！！会断的！！！”小男孩尖叫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连接桥和岸的绳子断了，两个人双双坠入河中。
小男孩很会游泳，可他的力气是那么小，完全不能抓住成宝宝。

可能会死………………
眼前忽然一亮，一个高大的人影一跃跳了下来。
是秋生吗？
快没有意识了……鼻子喉咙里全呛了水……
身体渐渐下沉……

为什么？
为什么临死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母亲。
不是母亲，而是秋生的吻呢？
那嘴唇薄薄的，非常性感。
感觉好真实……也许自己会在这吻中死去……
死去……

五年后。

“拜托你有点道德好不好？！都几岁了怎么还偷吃我的点心啊？！”
夏生对着面前的男人怒吼。
“什么偷吃，我是光明正大的吃。”展佑辉舔舔手指，嬉皮笑脸地回过去。
“那可是宝宝特意做给我的！！”
“我才不管，成老师说我也可以吃啊。”
“让你吃一块你把它们全吃完了，你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夏生像猫一样扑过去掐住佑辉的喉咙，大声地叫道。
“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
“……………………”
猛虎发威了……………………
只见秋生手里拿着菜刀站在两人面前，一副杀气腾腾谁再烦我砍谁的架势。
“秋生，不要对他们那么凶啦，你不是要学做菜吗？拿着菜刀跑外面干嘛？”厨房里传来宝宝温柔的声音。
“哦，好的。”说着便转身走向厨房，回头还狠狠瞪了两个活宝一眼。哼，都这么大了还斗嘴。
“今天烧芦笋焖肉吧，待会我们到医院带给你奶奶，医生说她的情况好转了，真是太高兴了呢。”宝宝一边尝着味道一边说道。
“是啊，她生命力还真顽强呢。”秋生叹了口气。

五年前要不是他及时救宝宝于水中，现在可不是这个样子了。
他永远忘不了宝宝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秋生，我也爱你……所以，我们回去好吗？」
不用在山沟沟里，宝宝也一样和他在一起，何乐而不为呢？
想着秋生便搂住了宝宝的腰，在他耳边问道：“当时你怎么会想到说爱我呢？”
成宝宝脸一红，用肩膀抵开秋生凑上来的嘴唇。
“不这么说，你会带我回来吗？”
“啊？！原来你是骗我的？！我要再把你带回去！”
“不要！那种地方我不要再去了，你好不容易回学校念书的，怎么，硕士文凭不要啦？”
“无所谓。”
“放……开啦……夏生他们还在外面……”
“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你…………”

客厅里，华夏生与展佑辉面面相觑。
展佑辉吐了吐舌头，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无奈地说道：“世上有你们这对兄弟，真是天造孽啊……”
“我呸！”夏生还没等他说完，便扑过去与他厮打起来。
“还学不乖。”攫住夏生精巧的下巴，强势地吻上去。
一段唇齿厮磨后，夏生绯红了一张小脸。
“死流氓…………”
“是是。”

全文完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1 12:29 编辑 ]

02ajie · 发表于 2006-11-2 11:15:28

呵呵
不现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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