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5 02:58 编辑 . A! u: y8 O7 M! Z; ^
. C. ^# N: t0 S
: n( O- i. B) K* }
' Y2 k! i( C1 r! F& M5 T: S1 F" w6 D& ?/ V( b; Z
1 - ~) {9 S, ]9 J
- t7 q2 v6 F7 m6 \+ n! b+ ~2 n
讲这个故事,是为了那个我曾爱过的男孩子,他叫阿涉。 & `6 @+ R' t0 A: n: y: r4 K
李当作上龙头老大那一年,他才27岁,由于我和他一直出生入死,我自然被他提拔,成了东兴的二当家,当然那帮叔伯老家伙们还依然作阵,这一点,让李当头疼得要命。我们从14岁就入了黑道,在这一行已经是饱经风雨。李当能够作上今天这个位子,与他精密的思维和心狠手辣有着直接的关系,而且,他也不容易栽在女人手里,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 ^0 V; }* g; g# b5 N0 ]: Y/ A' _李当喜欢的是那些看起来清纯干净的小子,不一定要多么漂亮,一定要看着单纯。于是,当我第一眼看到阿涉的时候,我就知道,李当一定不会放过他。
. J3 a$ E H6 a5 I5 z, c& J; w" b5 F# s; o6 b( t3 p
那是在权叔的葬礼上,他是红星的元老,红星和东兴是死对头,李当过去自有一份意气风发,原因是,当年火拼的时候,李当挨过他一刀。这一次,他打扮得十分用心,一袭黑色大衣衬托得他格外挺拔,他不能算是帅哥,但有着一份独特的气质,一种贵族气。他穿着这身衣服,丝毫不像黑社会,倒极似富家公子。
+ q- \5 k( V# I& Q ]5 i L
# Q; j; c" Z S. u! M7 o a8 g1 q d走进灵堂的时候,红星的人都防备起来,李当倒是坦然地直接走到权叔的棺木旁,鞠躬上香。
+ M) l; d! u* {) O/ ?! W7 W- Q" r
4 v8 I9 ^8 r1 c1 R( \4 e红星老大仁叔走上来和李当寒暄,表面上两个人情深意切,暗地里却巴望对方早见阎王。 1 B. W" o) T% B; G) @) G% T
照规矩,家属要鞠躬致谢,唯一的家属是个男孩子,此刻低着头,披麻戴孝,身形有些清瘦。李当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他若不抬头,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李当,我当时也怔住,他的眼睛是如此清彻透明,却又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的脸很憔悴,但是清秀而年轻。 ( K1 u9 H! B- z* B
* O/ w9 K1 A! b8 w8 W' ^我条件反射似地看向李当,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对这个男孩有了极浓的兴趣,因为,他的嘴角,已经扬起一股邪气的笑。 5 o; T4 t- C# c: }
, P( K+ R! F: {# t“你叫什么名字?”他温和地问。
% c: O. k; y$ x0 d' k5 G/ x7 x“我叫阿涉。” % O- J. L1 H; O( \& \9 [& ?/ H+ L
! v4 Q, ]. g7 `8 ~/ X, {. `
走出灵堂,李当果然说:“今天是个好日子。仇人死了,还留下儿子补偿我。”
- l$ v5 c' `* H* `( A3 U* ?6 @# C0 R( v
“你看上那个小子了?”我明知故问。说实话我不大能理解他,我和小安都喜欢女人,他同我们一起长大,怎么就这么变态。我亲眼看见那些男孩被他折磨的惨状,而大部分对他产生兴趣的,不到一周,他就把他们踢出门。如果这个男孩偏偏又是他仇人的儿子,他会作出什么,我不敢想。 " T" y; c: y7 a3 s
2 k* m+ D! _% L' t“替我查清楚他的底,明天晚上,我要见到他!”他一边带皮手套一边说。
" S0 E4 o& L1 b我不会拒绝他,因为,这与我无关。
. b' z+ ~& y* T7 g/ V/ z
, j, p6 r4 w' G9 P X( i& l他还在上学,是个大学生。我和手下到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走出来,我走下车去,挡在他身前。他楞了一下,好像认出了我。也许他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居然对我微微一笑,他连笑起来都很单纯。
# t5 [/ z. p4 b5 y% K1 l* K r8 @6 `5 m& l: Q' r0 X9 a; Q
“阿涉,我是李当的朋友,他想见见你。” 3 @$ O) a8 j" k/ b8 z% g9 Q
“对不起,我还有事。”他拒绝我,然后要走。
* l* K* a( X( I9 P: E“别让我动用武力。”我笑着说。 4 S, x' n: a9 }3 W
他不笑了,却回身叫住一个男孩子“戴家明,今天一起打球吧?” ) S0 m/ Y& v6 I, O' ^
“咦?你刚刚还说不打。” * N3 i* {, N4 x7 s }7 _9 w
“我变了主意。”他爽朗地说,随即靠近我“他的爸爸是这个区的警司。” 6 u+ t5 c0 _; h
我依然保持和善的笑“但他毕竟不是你的爸爸,你不可能这样一辈子。”
# ~+ o, z3 ~, y4 V$ `/ I5 u“他要杀我,就直接来。” O; p) J8 j, j* ~1 {6 f7 A
$ F# N& _: `; X+ e( H- g
幼稚的小子,杀你当然不用这麽大费周章。我笑着让他走。他突然说:“戴家明,对不起,我和他有些事情。”
; q; ^2 m8 [+ u8 _5 `% S. ]那个警司的儿子,莫名其妙地走了。 * n8 ^: l, f4 o1 i% V6 \: {
阿涉看了我一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 Q- U5 s- p7 _5 S
/ N& J3 o+ \8 g7 J9 y
在车上,我仔细地打量他,他的嘴唇漂亮而倔强。我想他是个聪明的孩子,显然,他已经明白,等待他的不会是什么圣诞大餐。他一直看着窗外,我看着他良久,忽然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 S+ X3 J! R3 s. R
“你在害怕?”我问他。
, h* \$ g( F$ P& Q; D“他会怎样?”他问,声音中听不出恐惧。
/ H2 B. E; {/ n3 g“你尽管想象。”我不想多说。 6 _/ U, m2 z8 k; E6 Z
“我不想死。”他始终对着车窗说话。
0 v8 o5 \5 f7 e3 V0 u# X5 i“这个,你大可放心。”原来是个胆小鬼。
' `2 T7 l3 m' z3 G8 z# L他不再说话,我看到,他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背包,也许,他在想象即将发生的事情。 3 h2 B; A$ ^' |; \1 u
5 W" J4 C; b7 B% _" i
李当居然穿了一件白色衬衣,黑色的长裤,让他显得格外优雅。我不由得心里笑,这个手上沾满了血的家伙如今看起来像个蚂蚁都不踩死的绅士。
( s- f5 H a+ g他手托着心爱的红酒,直接地看向阿涉。
o0 l- R! }; x然后,他慢慢走近他,我很意外,阿涉的眼中没有我想象中的怯懦和恐惧,而是很坦然地注视。李当的嘴角又扬了起来,显然,他的兴趣又浓了起来。
8 h" O9 v( O4 S& a“知道我是谁吗?”李当问他,并浑身打量他。我不得不承认,阿涉是个漂亮的男孩子,不仅仅是因为完美的脸庞和完美的身材,而是,他的身上有种我以前不曾见过的独特气质,这气质使得他看起来像一棵孤傲的小松树。 . Z! A p0 _9 \& k% g" d
“知道!”阿涉吐出两个字。
6 X9 o- |+ ]) O) S“你知道多少?”李当在阴森地笑,他这个笑容,就如笑面老虎。
0 L. }4 Z$ f0 J! D+ v }/ g/ g“这个并不重要。你叫我来干吗?”那个男孩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状况,我打赌如果他温顺一点对他应该有好处得多。
$ C: e& w- o O- x% O/ |“好!那么我们直接进入主题!”李当一下抢过他背包扔在一边,然后,我就知趣地退了出去,这种场面我见一次就够了!
+ T- e: e1 K' E* h0 n% d- O9 ^% b6 x# u& v% _
关门的一霎那,我听到里面传出阿涉的一声喊:“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变态!” 6 A4 g* d4 h7 N/ T
原来,他并没有想象得到他会迎接这个场面。
$ p0 Z# h# C0 \. Y; S) w我没多做停留,以往,我是转头就走的,今天,不知何故,我在花园里坐下,喝着李当的红酒。 / Z" | o* d. b/ y
o' h( X% R1 F; } o: ?* |
时间过了不久,我就听到李当的咆哮“来人!”
4 a3 l4 g( i5 X& d4 k# L0 a% L我赶忙过去,同时有五六个人跑了过来,开门处,我看到李当衣衫不正,衬衫已经撕破,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被那个小子上了。而且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此时正往下滴着血。
8 G# x* ^, v$ h: t8 R我大惊,那男孩惹了大祸!
3 K9 p7 o" a- M' l我向屋内望去,看到阿涉正坐在地上,和李当一样,他的衣服也被撕破,而且好像还有血迹,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刀子,应该是削铅笔用的刀子。对了,他好像是学美术的。我想,李当的脸一定是被他当铅笔削了。 0 t+ P1 L' }& Y; Q$ l* t2 A
两个人大概刚刚都是在屋内搏斗。我和李当可能都小瞧了他。他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清秀而文弱。他此刻像个发了怒的小豹子,气喘吁吁,却毫不示弱! + M M1 K) L* t8 K
看到李当的‘惨’状,我心里其实想说咎由自取这四个字。
2 f) Y! ^8 B# Z7 W3 | b# u+ s. ?东兴的手下,都是很有眼力架的,看到如此的李当,已经有人去取医药箱,另外几个则不等命令直接走向那个男孩,没有几秒钟,我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和他的一声惨叫。 7 E# H5 p) n$ ~: l
耳边不时传来的闷响,男孩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趴在那里,几乎一动不动。
/ m" l6 |- Z0 a7 v. o. K“行了!”我不由得喊了一声。 ( ]) Z3 v' v7 l. F9 C6 w' B
包扎完毕的李当,脸上贴了一块纱布,此时,他正在抱着手看热闹,听到我制止的声音,他朝我看来,眼里有一丝凌厉的光。
# w! ?% D5 l; E“你不想死人,对吧?”
& e* E; l8 C a' {5 L: u" A“仇人的儿子,死了,没什么可惜。”他冷漠地说。
/ h: z1 P. Y: [5 }6 f- W1 m“你不想他这么死吧?” / ~9 I! W3 d5 u) y% [
“那倒是。”他对着那几个手下挥挥手,他们立刻收了架势。 9 R3 `+ V: I5 i# |& J7 Z1 V& a1 I
我以为他看到满身是血的阿涉动了慈悲的心,谁知道,他走过去,一把拎起他,拖着向屋外走去,走到花园泳池旁,他像扔口袋似地把他扔下,然后,对着眼睛微张的他说 ) G/ y# s+ n6 _/ G9 g+ C
“给你一次机会,马上把裤子脱了!”
9 _" `& c: A8 `" Q4 p2 t“混蛋!变态!”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倔强地使我们都能听到。
" k7 ~9 p& n6 B2 n' F“好!”李当又把揪起,在我们都没有丝毫反应的时候,只听到扑通一声,他生生把他丢进了泳池里,我立刻看到,血迹飘上水面。 ' m, z0 a( d! W7 ?
“你们几个!”李当指着几个手下,“把他给我绑在那儿,今天晚上,让他好好泡个澡!”
! {6 L9 k! j# c3 o1 I% d O几个人立刻去操办了,我看到他们跳下泳池把他的手反绑了,然后将绳子拴在一棵树上,阿涉孤零零地漂在水面上,那水池并不深,可是,他现在满身伤痕,难免不淹死在里面。这时,慈悲的李当放出一句话:“别让他死了!” + ]+ X* o8 [' P$ M
7 j4 B/ o+ V4 g$ N7 {# E% @5 n
我紧随李当进了屋子,李当大概看出我的恼怒,他歪下嘴说:
8 k$ I$ H6 Y, d9 N$ d# T' y“怎么了,大圣?你表情不爽?”我叫齐天。大圣是只有李当和小安才会叫的绰号。 1 |. v4 j# C; c' b
“冤有头债有主,李当!”
7 \, ] K7 H, V. v% _" V5 V“你没听说过父债子偿吗?他老子给我肚子一刀,害的我差点见了阎王,如今,他又敢在我脸上划一刀。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放过他,我就不是李当!” " ~( q2 @0 R7 k+ f2 v+ d# _
“你太残忍了!”
U& W- T( v9 V; @! G8 r“残忍?哈哈……”他大笑,似乎牵动了伤口,他骂了一声“不残忍,我走得到这一步吗?” 5 C) V+ d R- C2 k" D9 E! y c1 E
“他不过是个孩子!” 6 C1 j0 n) q, w+ a4 W
“哈哈……”他接着笑,像是听到了个最大的笑话“大圣,你不是这么慈悲的人,难不成你看上他了?”
- W1 E0 N. Q& Y; _“王八蛋!”我骂他! " a( [$ \' F( _* s5 S2 n' I- S
他拉着我进去喝酒。 ; e, n# G: [, S9 m' Z, |
% L: x& ]: [- d* t5 T0 A5 F那几个手下很尽责,每当阿涉要滑进水里,他们就会把他拉出来。天气很凉,我不知怎么,很为那个男孩担心。
! _3 i8 y6 i" I1 q* e/ p2 A' @5 S) o1 Q- k2 _/ c/ d! g
早上,李当还在睡,我从楼上下来,把那个男孩子从水里拉了出来,打发走了手下,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管这个闲事。 ' F; ^2 C: j$ ]- c
他湿漉漉地趴在草地上,衣服糊在身上,身体不停得发抖,脸色却是惨白。
- D4 v; M. n3 Q我拿毛巾裹住他,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汽。 ( P/ A4 a) d( Q5 o! u
我把热水放在他嘴边,让他喝,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我,闭紧了嘴巴,他的嘴唇一点颜色都没有。
3 D0 j8 w7 ^- L8 G; D他吐出几个字,我没听清。 ! h7 o& l. O* A% Q Y3 P
“你说什么?”我问他。
; @( s" }4 q/ J) ]8 g2 n“结束了吗?” 我听到了。 9 V1 m- L* A! a+ Y! w* O5 c
我不由得抬头看了看李当睡房的窗口,李当,结束了吗?! : y1 G# V& E: a* O& W( c: K
“我送你出去。”我说
! i& v. \: m) |/ a# H8 [6 w他努力地直起身子,“我……的……背包。”
( C8 J. T# O! `“好,我帮你拿。”
, X( \- e( Z4 R. M' l) M我惊讶于自己的温柔。 1 H! u# r. u. q) f5 R& g
我拿出他的背包时,他已经站了起来,从我手中接过去他的背包,他扭头就走,但步履蹒跚。 $ e' f- t6 J4 ]/ e, _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我不由得追上去。
% P f( _7 \. Q2 D9 b: r他头也不回。 ' w, W6 ~8 n3 D' [3 }" i) Y B
那倔强却虚弱的背影,在我的记忆中,一直存储着。
8 b8 U+ U s9 u& S4 O) X9 ^7 \0 V( u+ ~' v; ?8 N5 P g
/ n5 D! [/ C+ X& x1 Y; \/ {% S
2 i1 |! n# z( u: H' ]
. u9 {) ]3 J3 J8 g
0 w2 ]8 A) B% Q9 Z, P9 b
! r% B/ w5 ^; p7 c! [. U% P/ b4 ^+ l8 D
5 t1 n$ g! e% X& n! C+ ~
* S- l+ g" T. y# q8 l
. i8 m4 {. M4 ^ H
, g: |# m4 y8 _2 U[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17 12:56 编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