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Non-朗》 BY 星尘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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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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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 F  A. [8 h　　“师父——”

, o! ^* M, ^( Q3 Z+ A　　少年兴奋地踹开门飞扑而上，忘情地搂着男人的颈子死命地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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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完了喔——一小时又三十二分，我的成绩很棒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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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棕色的大眼闪亮亮地期待着朗称赞自己，眼角不小心地瞄见男人身上不该出现的血渍，菲利克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兴奋到将血迹蹭到男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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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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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慌慌张张手忙脚乱地退开，过度紧张的结果导致了菲利克斯又犯下第二个愚蠢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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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v  P* ?  z" S4 s9 X' n& n9 U　　看着那包成抛物线落在柜子上的“战利品”，菲利克斯真的真的有一股极为强烈的想将自己打包好埋进土里的冲动。

　　看着从束口的缝隙中不断蜿蜒流出的鲜血，再看着菲利克斯犹如弃猫一般扭捏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表情，朗仅能叹息。

# V6 Y- u/ f  `# }　　“还不快点去洗干净，杵在这里是想要我把你塞进浴缸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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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淡而优雅的嗓音抛下，有着金棕色大眼的小猫抖了一下，立刻慌慌张张地夹着尾巴跑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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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V% y. J# e　　看着菲利克斯无忧无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朗缓慢地踱到柜子边，优雅地拎起那袋耳朵掷到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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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M/ h- A0 v7 U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你完完全全为我的。

, t* N' m# T4 r) M　　“我的”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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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五号晚上十一点零六分，再过一个钟头，便是菲利克斯人生中第十五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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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1 ]0 w1 p* h& A　　十五岁生日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是菲利克斯一生最无法忘怀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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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Z; H, ?/ U: R7 u　　魔魅而诡谲的魔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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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是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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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W4 l8 K4 B8 c5 `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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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风落在树梢还轻的脚步缓缓踏在帕什米尔羊毛厚地毯上，那刻意按压出来的脚步声像是最危险的暗示，缓慢地倒数着底牌揭开的时刻。

/ D( z' L# b! E& }  K　　双眼紧闭，黑暗的另一边还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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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叠在胸前的手掌按压着心跳，四和弦的脉冲焦躁地鼓动着，叫嚣着企图突破那层薄薄的胸壁。

　　恐惧、害怕和不安。

　　信任、羞赧和期待。

' {6 v$ p# O& s* Y' U　　一层叠着一层、一丝缠着一丝，绵绵密密地围绕着菲利克斯，纠缠得让他连指尖都忍不住随着呼吸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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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迫着血液的器官急促地颤动着，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橘红色的光自黑暗中朦胧亮起。

　　紧闭的黑色视界中突兀地泛起一个温暖的橘红色亮点，近红色的朦胧波涛缓缓逸散，缓慢地侵蚀着漆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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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两个、三个……

　　橘红色的幽暗亮点缓慢但确实地增殖，纯黑色的世界渐渐被一片深浅不一的橘红色光芒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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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紧闭着双眼，视网膜上依旧映着光芒的残影，不曾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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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红的蚀火摇曳，层层叠叠的光芒包围着、禁锢着菲利克斯，他穿着纯白的睡衣仰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在牺牲的光芒映衬下，纯净得一如献祭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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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3 u7 P3 \8 h  P+ o+ E　　纯净的、无邪的、仿佛连灵魂深处都是透明无瑕的白色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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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H) T& e( O/ x　　优雅地将最后一根点燃的蜡烛安置在红铜制的烛台上，金发的男人踏着华贵的脚步缓缓地走向那片纯白的祭坛。

  L6 G4 I! _' W" l6 N; v　　不能自已地张开双眼，烧灼着视网膜的是一片灿烂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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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7 K' f% {: S) ]　　他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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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尊贵的帝王挟着金虹的霞光踩着最奢华的脚步缓缓地踏足到他身旁，那耀眼的光华，任是太阳也该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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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_) Y7 ]5 V+ e, |　　璀璨的淡金色发丝随着脚步拽着金黄的光芒，那灿烂的颜色几乎是菲利克斯生命中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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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6 p# h. _% H% L- n& `8 s　　像向曰葵般痴痴地注视着他的太阳，菲利克斯有点晕眩，疯狂颤动的心跳无法思考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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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贵的朗。

: |& q3 }9 V6 l　　尊贵的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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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e3 k. P' ?9 ?1 z　　犹如皇帝般可望而不可及的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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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C/ }2 W7 Y% o9 q　　此刻，却缓缓地用他那双犹如白玉般的指尖缓缓摩蹭着自己的唇，然后那用高傲为底色的唇瓣缓慢地压了上来。

1 O5 ^* G2 ^0 _0 ^4 H　　隐于暗处的，属于帝王的奢华和迷乱席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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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p- e6 j; j$ g- [　　呼吸紊乱，心跳激烈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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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菲利克斯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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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6 y# X& ^  C% t　　拉着菲利克斯的手覆在自己的胸口，湿热的气息缠卷着菲利克斯即将窒息的呼吸，华贵的声线严峻地拘禁着菲利克斯的灵魂。

* D9 K9 W4 O5 B. a9 K; X& J　　朗笑，属于他的笑容既高傲且不容违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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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随着我的心跳呼吸，我亲爱的小菲，没什么好害怕的，我不过是要夺走你的生命和你最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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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描淡写得令人灵魂发颤的冷酷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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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着、敬畏地将手掌贴平在男人的胸口，祈求着一丝被施舍的温暖，菲利克斯觉得自己已经冰冻在那双比剑还锋利的冰蓝色洋底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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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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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M' I% z$ `1 `5 i4 q& ~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从指尖传来的颤动奇迹似地缓和菲利克斯已经脱轨的呼吸，掌心贴着的温度冰冷却又温暖，蕴含在强健的肌肉下的，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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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h2 B3 b1 C　　高傲、俊美、专制、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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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于这个男人的一切全是那么的耀眼充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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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q* A) l, b) O　　叹息着、献祭似地奉上自己的唇，金棕色的眼里只剩疯狂的迷恋和牺牲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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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渴望被撕毁、被夺走一切。

5 P3 y- R+ i) A+ P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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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h5 u& X) ~7 d　　织物被撕开的声音响彻室内，锐利得一如暴风的前奏曲。

+ J5 \* C1 T% l5 y( w  L% H) E& H* n　　菲利克斯顺从地敞开自己，任由朗用最原始粗暴的手段剥除自己身上的所有遮蔽物。

" ?& \# w2 p5 G　　织物的碎片缓缓飘落在床沿，一如被暴风所扫落的可怜花瓣，很快的，菲利克斯已经如同初生般的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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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遮掩。

　　不能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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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X9 Q, T5 a. V. z; t　　羞红着脸袒露自己的耻态，咬着牙敞开自己的身体，任由男人恣意地梭巡、欣赏——

　　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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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耻是这世界最美丽的胭脂。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菲利克斯年少的幼嫩躯体便漾着一层诱人的绯红色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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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 Z6 {# G9 w　　水润、透明得几乎要渗出血来的鲜艳蔷薇色。

　　手指轻轻地摹绘着那双粉嫩的唇瓣，霸悍地探进那显然依旧可以被称为无知的青涩口腔。

4 k6 _! @& g9 G& i# D　　“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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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u& m, p2 _! i　　专制独裁到几乎可以用暴虐名之的命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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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1 n$ v' d  g) Z  J7 o　　乖顺地伸舌轻舔着、吸吮着。

- Y6 |0 S' p& b0 t% |* @　　菲利克斯的行动很明显地想讨好男人，但他的行为却更明显的只是尽力试着去咀嚼一份美味的食物。

, V" b( W% I  f& }7 `　　叹息着抽出手指，男人只是用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眼光去怜悯菲利克斯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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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耻感更深刻了，那在唇瓣上游移的银丝几乎要勾起菲利克斯一生中所有羞耻感的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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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A& A/ X1 N+ G5 w# {　　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摹绘颤抖的唇瓣，朗微笑着爱怜地覆上自己的温度。

. b8 u- W1 [! S0 B8 w" ]) @' q8 u　　朗的唇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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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_6 x+ q2 a　　冷凛得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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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如被冻伤的刺痛在嘴唇上泛开，烧灼着菲利克斯脆弱的神经，然而伴随着湿热的吐息传达的温暖却又让他不自觉地迎上，贪恋地缠上自己纤弱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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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K- g, `$ D+ J, K　　偎靠。

　　摩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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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5 `6 A: y3 f, m　　像一只刚出生的小兽般，脆弱无助地渴求着唯一能企及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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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是强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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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势且霸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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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 }# D& y) E1 v+ ^　　无论对错，他都不会给予任何人喘息的空间。

( R# e) `; v+ O) ^/ G/ i3 J- v+ {　　一如火焰，专制独裁地掠夺所有氧气直到竭尽。

4 L$ _9 Z/ P: M6 |' P% F. ]2 g2 i　　比太阳还炙人的朗，吻却出奇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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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唇舌缓慢的摩挲着颤抖的唇瓣，温柔地暖和着那被冻僵的肌肤，那被重视、被怜爱的感觉，让菲利克斯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便已经醉了。

4 `3 X4 u6 f( S# n) {! i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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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

　　朗……

8 K, a/ h/ Z  V( s' I) z( a　　在心底叹息着不断重复男人不允许自己呼唤的名字，菲利克斯在迷失的同时却也极度不安。

　　手中环抱着所有人都会羡慕、迷恋的强悍躯体，肌肤摩蹭着这世界最耀眼的光华，被帝王所垂怜的虚荣感让菲利克斯漂浮，在飞翔的同时却又害怕地抓紧唯一赖以为支点依靠，自虐地挤压着肺部残存的空气，在感觉到痛楚的同时却也不禁质疑着这不过是一场梦境。

4 Q4 j5 e8 Q5 n5 y6 ^　　虚幻却甜美的梦境，即便就在此刻死去，亦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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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r8 q  ^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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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k5 \; J, ~" R　　叹息著放开菲利克斯的唇瓣，朗无奈地看着即将窒息的菲利克斯，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教出这么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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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P3 T( G6 F  Q. Q4 c" Q　　“啊？”

　　迷惘的、泛着水雾的金棕色眼眸透着迷蒙的光亮，无论是敞开的唇瓣还是无知的询问都散发着一股诱人将他彻底摧残的淫靡气息。

# d) Q+ p, p& R: o. G2 ]- ^8 _. N* C　　疼惜地揉着小猫柔软的发丝，朗的唇再度压了下来。

　　“为什么你会蠢得这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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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息轻轻擦过唇瓣，覆上来的是不容违抗的炽热温度，菲利克斯迷醉地闭上双眼，微微热起来的躯体瞬间气化掉他脑海里所有的疑问。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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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

9 o1 v) d6 V0 J; _7 K5 \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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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恋着男人的力量和温暖，菲利克斯打从一开始便完全陷了下去。

  l! p; i" z5 a5 a2 O　　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地，早在男人未曾完全布好网之前，便已经心甘情愿急急忙忙的往男人所布的网中跳下去。

　　天真、无邪、直率的笨蛋……

　　……朗在叹息菲利克斯愚蠢的同时，却也有一股淡淡的莫名温暖缓缓地泛开，只是这种感觉对他而言太过于陌生了，在他找到解答之前便已经先习惯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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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f# y, W2 A7 z- \/ H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吻而已……

　　然后舌尖缓缓地滑了进去，诱拐了菲利克斯单纯而无知的唇舌，手指熨贴在少年粉嫩的年轻肌肤上，轻易地就攻下所有未曾被占领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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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3 y2 \0 z1 [( d* `: Q　　年少的躯体单纯且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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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 R% h% B) Z& W　　仅仅只是亲吻和抚摸而已，不懂抵抗的年轻躯体便已经弃械投降，紧紧地缠卷着男人的拥抱，渴望再更进一步的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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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o, V7 o. v$ _8 ~　　抵在小腹上的热源不断地强调着少年有多么禁不起挑逗，扭动，摩蹭着的肌肤不断的暗示着男人他渴望更进一步的表示，但朗的回应却仅仅只是微笑，然后强硬地扯一下少年缠卷在自己肩头的手臂轻靠在唇边。

　　摩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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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H; \9 W6 b3 F7 }　　菲利克斯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缓慢而温柔的亲吻对此刻已经一脚踏入临界点的他来说不啻是一种不堪负荷的折磨，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依旧用着令人疯狂的缓慢步调，一点一点地逼迫他往地狱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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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 `) p1 B! v6 k/ i. |　　朗是一个充满魅力和力量的完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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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q3 g6 g! {) \) K  K# S　　朗是一个自己羡慕到疯狂渴望拥有……如同神祗一般神圣的存在。

　　想要拥抱……想要被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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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恋地注视着朗、想着朗，不知不觉间，菲利克斯的泪水就这么溢了出来。

　　可怜又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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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着舔舐着菲利克斯眼角滑落的液体，用舌尖温柔地描绘着少年还带着稚气的轮廓，吻缓缓地滑过青涩的苹果，停留在诱人的锁骨侧摩挲。

　　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菲利克斯柔滑的腰侧肌肤，像是挑逗，又像是无意，若有似无的以逼疯少年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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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落得更凶了……

　　不知羞耻地微微张开自己的双腿，学着偷看的黄色书刊上的人物摆着淫猥的诱人姿势，菲利克斯捂着脸哭泣地哀鸣。

　　“师父，请不要再玩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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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7 ^1 |$ v( ]5 \4 ~" x　　细细的，像是即将窒息的哀鸣，却散发着一股黑暗的、诱人摧毁的催情气息。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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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H( \  k/ w& k' U% `　　微笑着吐露着残酷的宣告，朗的手指危险地滑上了菲利克斯胸前早已硬挺的乳尖，恶质地揉捏。

　　“你尽量哭叫没关系，我喜欢欺负会哭着喊不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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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y3 E; o$ D  u　　少年惊愕地抬头，金棕色的大眼不敢置信地大睁着。

　　爱怜地啄吻菲利克斯的额头，朗笑得更加残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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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的——喜欢。”

; f+ n: S& C) _3 N　　脑海轰地一声只剩焚烧后的灰烬，菲利克斯除了颤抖还是只能颤抖，男人有力的手指危险地缠了上来，除了闭上双眼咬紧牙关，菲利克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 x9 \" g6 ~4 Q9 ?7 U　　“和我做爱有这么痛苦吗？”

! s1 y0 l; n* C. h& q) \　　叹息着摹绘菲利克斯稚嫩的脸庞，朗冷漠地说道：“既然这么痛苦就停止吧！我也没兴趣强暴一块不会动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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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的眼泪几乎是同时飙了出来。

- {$ y' c, W& v. ?4 C　　哭泣着紧紧抓着朗的手，用脸用力地摩蹭着想澄清些什么，奈何泪水弄糊了视线也弄哑了嗓子，勉强吐出咽喉的，只有不断重复的脆弱呜咽。

　　“NON……NON……N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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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不要，为什么还紧紧抓着我不放？”

　　用着严酷的冷漠语调逼迫着菲利克斯脆弱的神经，朗并非真的不悦，只是单纯地觉得逼哭菲利克斯很有趣，便直觉地开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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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如同预料般的泉涌而出，不一刻便弄湿了朗的手掌，泪水熨贴在掌心，心疼的感觉却很淡，有的，仅仅是一种肆意掌握菲利克斯人生的满足。

( e$ ?0 L# O. h; @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你……不要生气……不要讨厌我……我会乖……会自己动……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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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断续续地呜咽着求饶的语句，菲利克斯不敢痛哭只能隐隐抽泣的可怜模样不知为何却散发着一股诱人摧残的甜美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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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E) s) D9 @8 Q　　“我可爱的小菲，为什么你会笨得这么的可爱呢？”

. \% C- p3 ?% g3 A　　叹息着覆上自己的唇，朗更加坚定想死死禁锢住菲利克斯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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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4 M4 m4 z+ z" b　　这是他的孩子，他所饲养的可爱笨小猫，任何人都不准触碰！不能染指！

　　所谓的自由从此刻开始不再存在！不再被允许！

" n' Y# R5 v* J* D) }　　双手紧紧地搂着朗厚实的肩背，拼命地将自己贴紧朗的身体，金棕色的猫眼一片迷蒙，混乱的思绪只能在讨好朗的想望上永无止尽地绕着回圈。

! O- D5 L* o2 Y  ]  C1 s; x0 f　　菲利克斯的世界至此只剩下朗的颜色。

2 |% M7 c5 l- v4 H　　耀眼纯粹得不容任何色彩渗入的严酷冰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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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热的吻渐渐抚平寒冷的恐惧，带走了原本像是不会枯竭的泪水，菲利克斯羞怯地伸出了舌头，青涩地回应着朗霸道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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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脑被强硬地按压着，身体被牢牢地禁锢在男人的身躯中任凭摆布，被完全支配的感觉不知为何却让菲利克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突兀地结束爱怜的长吻，朗支起上半身审视着小心翼翼地想讨好他的无助小猫，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9 v) W9 `3 \" ]　　与其占有他的身体不如彻底地占有他的灵魂，他要菲利克斯一辈子都逃不开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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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 f6 g8 z+ N5 {　　抿起残酷的俊美笑靥，朗只花费了一秒就决定要将这个想法付诸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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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n& Z# L　　他要用性、责任以及男人天生具有的虚荣彻底地捆绑住眼前美味的祭品。

, E- r6 G8 l" B# y; E　　拉着菲利克斯搭上自己的唇，轻吻，声音柔得似梦似幻。“我可爱的小菲，你不是说会自己动吗？那你还呆着做什么呢？你不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赤裸着很不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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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Q6 h; h$ E  f& b! O　　咏叹着像是恶魔般的耳语，一边引导着菲利克斯的手缓缓触摸着自己裸露的肌肤，最后停留在胸前第二颗被扣上的金质钮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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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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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c9 @* ^4 R" U　　轻轻眨着水雾朦胧的金棕色猫眼，菲利克斯一时还不能适应朗过于极端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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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脱掉多余的东西，一件也不准留下。”

　　即使心里打着相反的疯狂主意，朗的命令依旧霸悍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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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棕色的漂亮眼睛惊讶地睁大，只迟疑了一下，颤抖的手便笨拙地试图解开第一颗钮扣。

6 Q" k3 b7 G" e4 a　　不能违逆、不容违抗，朗的命令就是必须被遵循的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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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随着脸颊旁灼烧起的火热感，菲利克斯的心中也泛起一股带着羞愧的喜悦。

. d3 L' ^9 c, Z* E3 h　　朗……

, d- Q* h+ _- V) X1 R　　俊美而尊贵的朗……

1 n' E6 T6 k8 f4 D( k" t0 v/ g　　他渴望而不能触碰的帝王……

3 \( Q* @( {7 b　　曾几何时，自己竟能得到与他如此亲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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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l2 I- v6 D1 g  |$ _4 l　　幸福太过突然，美好得几近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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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狂猛地跳动着，菲利克斯的呼吸急促，颤抖地解着男人衬衫上金质钮扣的同时也借机触碰着男人蓄满着力量的肌肤，渴望触碰的同时却又害怕被男人察觉自己龌龊的想法，摆荡在做与不做的危险边缘，背着被揭发谴责的危险，不得不承认这种提心吊胆的恐惧也是犯罪迷人的特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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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迷地帮朗除去了上半身仅有的衬衫，贪恋的注视着那充满男性气概和力量的完美躯体，几乎是在朗示意的同时，菲利克斯便忍不住急躁地扑了上去。

　　菲利克斯的吻青涩且无知，只是一个劲地啃咬倾注自己的所有。

　　菲利克斯的抚摸笨拙且粗鲁，只是拼命地、拼命地想缩短两个人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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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y. y, i$ a8 p# e# }　　摩着、蹭着、渴求着男人身上的温暖，菲利克斯满足地呻吟，金棕色的眼瞳中仅剩毫无道理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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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0 H: \# H; u( z7 z+ F　　向往、渴望、迷恋……

0 L3 m: A) S+ B8 Y$ @2 m　　哪一种感情先于哪一种之前，菲利克斯早已分不清了……唯一能确认的只有自己早已满溢得几乎崩溃的激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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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8 [# N9 J! i8 u% X　　想拥有他！想被拥有！想向这个世界证明自己对这男人是特别的！想——

& Q9 [* H1 J; p7 |3 g" c- H　　牢牢地抱住这个男人再也不放手！

　　激昂的亢奋情绪死于朗严酷的质问之中。

: Z$ Q9 ?+ n7 k' \. U" P- Q7 t　　“我不是说一件也不准留下来吗？”
+ |( M0 P( P  p! l2 j' l' D
: X; b6 {/ T* P. W( b& V5 m　　冰冷、淡漠，仅仅轻描淡写就能将人压迫到窒息的华贵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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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A7 _+ r- w" h! _" o　　——这是仅属于帝王的恐怖和傲慢。

1 d' p* n1 b: ^3 G' T4 ~, S( o% G" ~　　手还紧紧地缠绕着男人强健的身躯，金棕色的猫眼迷惘地睁大，蔷薇的色泽变得更加红艳，粉嫩得似乎刚从血池中绽放。

　　在羞耻击倒他之前，菲利克斯的手已经无意识地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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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8 [8 H" ^# B4 @" M; c　　朗下半身的衣物很快地滑落，露出与他的形象相合的强健身躯，菲利克斯情不自禁地用自己的眼睛与双手抚摸、膜拜着那堪称一个成年男子最完美的曲线，在他忍不住想扯下那仅剩的遮蔽物之前，强烈的羞耻感正式击倒了他。
" I& G4 u- p" s. k6 @; @
' |# D8 F5 n& p& C3 `" o　　羞窘地低下头，牙齿紧咬，双手用力地搅着床单，菲利克斯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件。”

　　优雅从容的华贵嗓音吹拂在耳边，残酷得一如恶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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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L- g- @! Q4 q( V8 F　　将绝望的人一脚踹入地狱里一向是这男人最喜欢的娱乐。

& X4 G3 X  @5 [  _( ?! z　　“师父……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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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饶的话语尚未出口，菲利克斯整个人便被扯入朗强势的怀抱，霸道的吻落下，所有渴望被饶恕的言语刹时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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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被掬起，强硬地带向菲利克斯不愿触碰的所在，颤抖的手指贴着肌肤的纹理滑下，扯着织物缓缓下滑。

　　吻是强悍的，朗的力量也是强悍的。

　　菲利克斯无助地紧闭上双眼，感觉到这世上所有的希望正全部弃他而去。
/ K3 u' z/ W. E+ N- \
　　一切终于在菲利克斯崩溃前停止……

　　无用的泪水滑落，菲利克斯依旧紧闭着眼眸，没有勇气去面对此刻已经跟自己一样赤裸的朗。

　　“为什么露出这么痛苦的表情呢？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 c1 v/ X. E3 u/ N0 l; i
　　叹息着舐去小猫的泪水，朗越来越觉得玩弄菲利克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甚至……远比杀人和做爱本身更加有趣。
" [4 V2 @# i% Y* z! C
; a8 F! }, G( j　　像不小心被泼到水的小猫一样拼命摇头，菲利克斯好可怜地说道：“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害羞……”声音越来越小，视线不断地偏移到旁边，牵引着头也逐渐侧过去，菲利克斯整个人几乎就要向旁边倒去。
: o8 m# d# t2 M6 o+ L9 h* o4 r
8 u0 u0 }- f& ~" y　　无奈地把菲利克斯扳回原来的地方，朗不禁叹息。

9 t& d9 o8 U8 `% I% I2 e( X　　“不要乱动，我吻你会很麻烦。”
# }2 Y; y$ t8 j) }
6 z% F2 K- Y# E7 d. L　　听到朗这么说，菲利克斯当真僵在原地不敢稍有移动，只怕自己不小心惹得朗不快。
0 A! y6 q0 j" S7 {1 U* [
. b, O; `, G5 v0 a  p3 }4 K, ~　　手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导向禁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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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热的器官颤动着、鼓动着，一点点缓缓地膨胀了起来。

3 d2 I  P0 I0 V3 G- n) \　　僵着身体不敢置信的注视着噙着优雅冷笑的残酷男人，菲利克斯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手上传来的热度烧得疯掉了。
! S/ w+ X: Z- p; ^* n. s
  b4 _. B; b$ F9 P; C　　“觉得怎样？和你的很不一样吧？”
6 [7 [( k4 t: W2 K" V) m, D
1 V; k; b# H! n( K7 `4 b; W6 a　　微笑地舔舐着菲利克斯已经是血红色的耳垂，朗再狠狠地加上一击，“这就是男人跟男孩最不同的地方，不过放心，虽然相差很多，你还是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 _+ N7 k. Z& V3 u* z4 S　　脸轰一声地炸开，菲利克斯用力将自己埋在朗的胸前，再也不愿抬起头看这残酷的世界任何一眼。

2 x& M3 K- y! y) V+ b7 h2 ~　　畅快的笑声自头顶传来，菲利克斯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的便是朗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

- ~9 N4 o$ |8 c  k6 d! ]% `- q　　灿烂的、温暖的，只有在画里才能见到的北冰洋上的晴空。

　　——只一眼，便会赔上生命的美丽奇迹。

　　极光是璀璨的，呼吸是炙热的，心却是笨拙的。

　　顺从着自己的心意贴上的吻，是应允想奉献出生命的祈祷。
5 j: v; n! A; T5 X3 j6 o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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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1 n5 K* m% h" E% G　　朗……
7 Y7 v0 m& _; N6 g- h
! b2 A, s6 L% `$ m* O& Z　　朗……

　　叹息着不断在心里呼唤那个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似乎已经从那双璀璨的冰蓝色眼瞳中看见自己的未来。

; w& Q& |$ n, h5 c" B6 P　　我是你的。

　　只想成为你的。
3 d9 c) v5 y* L: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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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E% Q0 H' K. o( T　　“你可以再大胆一点。”

7 G" V+ X7 a# i, ]1 y  V　　亲昵得几乎要麻痹人神经的邪恶吐息。
" f, U" j+ D) Z8 ]) {5 U
. j, ?; T" U- {　　“喜欢我的身体吗？”

# l$ L4 M6 q( M$ d3 s　　被引领着探索男人强健的身体，菲利克斯在害羞的同时却也感到深深的羡慕。

* x% {$ E, U) j9 S4 n  B& w4 {　　羡慕着男人的强悍、羡慕着男人的高大、羡慕着男人的力量……
* o# D+ k. `+ n9 I; g0 {  u- l5 Y' T
' R7 t8 W  w- l9 W+ O$ p  T7 C　　果然，所谓的时间还是差距太多了吗？
! [5 {; U/ e6 p- f7 O, `1 s
　　男人与男孩终究还是有一段跨越不过的距离。

　　亲吻着菲利克斯，朗的笑容是前所未见的温柔。
( W; X& k* Y4 T; C; k) W
& b* g- L& z3 Z- \7 F7 t　　“我可爱的小菲，你在想些什么？”
: P7 o2 T$ T" Y
9 \9 o+ R' a6 ?3 m  B+ D　　贪婪地抚摸着朗结实完美的曲线，金棕色的猫眼除了羡慕便是贪恋。

# E3 l  d0 \3 P$ M- U: b- i; i0 J　　“师父——”软软的几乎融掉骨头的甜腻呼唤，“有一天我也可以像你一样吗？”像猫一样摩蹭着自己最喜欢的肌肤，菲利克斯像做梦一般地呻吟着。
. R# b6 O% L' H2 h
4 c! ^! h$ e8 S　　“有点困难，但不至于做不到。”
" ?" Q6 ]% m4 f. t
　　爱怜地给予少年一点也没有科学根据的保证，朗罪恶的手又下滑了一点。

: ^5 [) W% R5 g　　“嗯——”
5 q; ^: X  O$ w* y
) `. B3 g# a  [* X4 i, u8 E　　摩着、蹭着自己最喜欢的肌肤，菲利克斯期待着、渴望着男人的手继续滑下去。

　　双腿微微地张开，不知羞耻地摩蹭着男人身体，欲拒还迎地躲着男人探索的指尖，菲利克斯想要却不敢说出来的意图十分明显。
/ A; G. g4 g, i% X, m2 ~
8 V& s3 l$ T- P" c) W6 S" [　　这一切全落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中。

　　强势地牵引着菲利克斯幼嫩的小手抚摸自己的肌肤，金棕色的眼睛明明在期待着、渴望着，却又总是不自在地避了开去。
+ @  u' c: m5 C' v, H9 K, }
　　“后悔吗？害怕吗？为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 h1 H2 b% F  z/ ^6 X5 W7 G+ g　　低头吸吮菲利克斯火热的耳垂，享受着小猫细细的颤抖，朗第一次发现，原来属于少年的青涩竟是如此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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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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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急忙忙地辩驳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菲利克斯主动这伸出另一只手抚摩朗胸前敏感的突起。

　　少年的心意纯粹且动人，少年的动作慌张且笨拙。

　　无奈地将菲利克斯的手带往禁地，朗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多少耐性教导菲利克斯如何使对方享受到快乐。
1 g1 A2 X! B  x" a  W
$ C/ E- l( d' j# d2 G8 P- Z　　性是一项需要慢慢学习的知识和技术，不过他已经失去了当一个老师所需要的耐性。
# ~4 G! Q# ?8 F( z9 s" j) q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此刻他只想尽速为菲利克斯套上他一辈子都挣不开的枷锁。

( F3 ?. D) @7 \1 N　　收拢菲利克斯的手让他充分感受到勃起的物体所具有的质量，朗严酷的声音落下。

. h( L. B1 f5 m# i6 E& |5 a　　“如果我要你舔，你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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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乖乖地去做，如果你希望的话。”

+ w) W" A# a9 q3 c! M- N2 J/ }　　认真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虽然带了一点点惧怕。

　　指尖是颤抖的，朗享受着菲利克斯拼命想隐藏的惧怕，残酷地再前进了一步。

　　“如果我想进入你的身体呢？”

　　年幼的身体反射性地抖了一下，那红肿的唇瓣吐露出来的答案却让朗满意到几近于惊讶。
1 w. K3 ^) O6 p: i3 x
# R9 c. E1 j& W# [% p- v　　“那不是本来就会发生的事吗？”

　　菲利克斯不解地反问，得到的回答是被朗强硬地压倒在床上。
5 d+ J  k: o2 H0 e. f) _) ]
0 ?! k( B: v* N  x, M　　“你为什么会这么的可爱呢？”

　　叹息着亲吻菲利克斯已经有些红肿的唇瓣，朗越来越觉得啃咬这个笨蛋的感觉跟吃甜点一样享受。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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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咽着呻吟，双手贪恋地缠绕着男人的颈项，答案是什么？早已不再重要。

　　专断地结束这个吻，指尖摹绘着菲利克斯粉嫩的唇瓣，凝视着还沉浸在情欲中无法自拔的少年，朗终于问出他所真正好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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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会这样乖地任我摆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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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
, a$ a: n' L! A( @* U' C6 u
. K' p' _7 }$ o( q7 V; @　　毫不迟疑地开口，任凭脸上如同火烧般的炽烫，菲利克斯仍是坚持地补上一句。
8 Q" _# H% h! X
8 ]! e: i% L, H+ N( D3 r4 m　　“我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唯独这件事，他绝对不许有任何被误解的机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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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凡肤浅得不会引起任何惊奇的答案。

　　“那……”疼爱地抚摸着菲利克斯粉嫩的脸庞，朗再度开口。
/ W7 g# r$ H, s- h. I
& n0 Y/ r/ [$ W& N　　“你为什么喜欢我？”

8 h" m- K) c; ~- J6 b　　“为什么？”疑惑地重复了一次，金棕色的眼眸更加不解，“喜欢……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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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X4 f6 u$ @: a　　呆愣，然后狂笑。

　　“的确是不需要理由，我亲爱的小菲。”

  _3 V" z& Y( k9 G9 R* \　　对你们来说……

　　这是一种本能，只是于我来说缺乏。

1 X) i7 x/ x8 q5 m. q  J　　强势地压制住菲利克斯，朗却相反地笑得更加愉快。

　　“记住你今天给我的答案。”

　　湿热的气息吹拂在裸露的肌肤下，逐渐地下滑。

　　“永远都不许遗忘。”

+ \( m3 |5 z; P4 L$ N  B6 p* J　　微笑着将少年的性器纳入口中，仰视的冰蓝色洋底映着菲利克斯惊讶得无法合上的金棕色眼眸。

; k2 K& t* U# {& E　　强烈的快感袭上，菲利克斯呻吟着软倒回床铺，震惊的双眸呆滞地望着天花板，无法面对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 T2 S5 L( \# O, R$ _" R) e
" \$ S8 V. b5 x! O% E　　年少的身躯无助且脆弱，在回过神来之前，菲利克斯便已经毫不抵抗地从天堂坠下。
, K& p: D& s9 H6 L  u- o1 y: K
) N. P+ y' y+ d$ ^9 u) T2 x　　傲慢地擦拭着嘴角，朗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没用的小鬼。”

# L  U8 C8 w; f( T3 R　　即使意识还陷在朦胧中，即使明白恶劣就是这个男人的本性，菲利克斯还是无法避免自己被朗的话所刺伤。

　　霸道的吻不容抗拒地落下，随着窜进口中呛鼻的男性味道，菲利克斯的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泪水湿润了朗俊美的脸，朗惊讶的抬起头，在看见菲利克斯脸上蜿蜒的泪水后，一种无力的感觉刹时充满他的心中。

　　无奈地揉着菲利克斯浅褐色的柔软发丝，朗不禁叹息。
( X, w8 S6 M! i" P5 t; q. y+ J5 G8 E
0 m0 Q5 [' P! s! k3 R9 Q　　“笨蛋，哪个男人一开始不快的，你是色情书刊看多了烧坏脑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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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M# [. Y: p　　明明该是安慰的话，听起来却怎么听怎么刺耳。

4 ^' B% ~% C+ @& }( b5 I　　然而菲利克斯的笨蛋程度却远超过朗的预料之外。

　　“那师父你第一次也很快吗？”

　　没有经过大脑的话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溜了出来，虽然话一出口菲利克斯就已经后悔了，却也无法将已经说出口的话吃回去。

1 s7 ]. p- a8 b& x& m- z& d　　羞恼的神色似乎曾飘过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但菲利克斯却更相信这是自己已经快蒙主宠召所产生的错觉。朗……尊贵傲慢专制独裁目中无人的朗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凡人才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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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长的手指停留在青涩的苹果上轻搔，菲利克斯恐惧地吞咽着唾液，非常害怕下一刻他的颈子就这么卡嚓一声断成两截。

　　“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我真不懂你怎么还会活着。”
, `. A9 n+ G6 z% q# [' @2 ?3 B
) ^# ?* p( R  Q( R& X- P6 B: y　　霸道的吻压下，专断地吮吻到菲利克斯接近窒息。

) \5 l% E0 P( a, G　　少年的手无力地挣扎，拼命地渴求着接触不到的空气，菲利克斯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与男人力量上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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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 F: G& N0 @+ h: p　　大量的空气突人肺里，菲利克斯喘息着呛咳，第二个吻落在耳边，然后是喉结、锁骨、胸前……

. k: `$ G4 z+ S" Q" B0 V" I　　在第五个吻落下的同时，菲利克斯的手已经深深地陷入那片浅金色的灿烂发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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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在少年的期待和喘息中渐渐下滑，在菲利克斯不安地轻轻扭动中再度覆上他渴望被抚慰的地方。

! K2 B9 v+ p; @1 S" q3 H( E: H　　“朗……朗……”

　　叹息着、呻吟地呼喊着男人的名字，此刻的菲利克斯早已忘了禁忌划刻在何处。

　　缓慢地擦拭着嘴唇，朗傲慢地睥睨着菲利克斯，在权衡教训他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后，朗不得不选择妥协。一半是不想再继续与笨蛋搅和，一半却是因为时间已不再充裕。

/ g( S1 z& G- t! r　　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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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0 l, r* _: |　　浅金色的长发被垂在菲利克斯的两侧，形成禁锢他的牢笼，菲利克斯却只是伸出手环抱住朗的颈项，打一开始他便是自愿踏入这个没有出口的监牢，自愿地带上男人赐予他的枷锁。

　　朗的微笑绝美且虚幻，那是菲利克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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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2 r4 K/ w$ \　　尊贵的、专制的、绝对不容许侵犯的朗

/ s$ i: Y" D8 \. [4 Z6 P  y　　此刻，却带着灿烂的笑容接纳了自己，过大的冲击让菲利克斯不能自已的挣扎、无声地哭喊。
; B1 t0 V0 W1 h9 P% z( N( h) J! z; E& ?( Q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u& d" Q' `$ |0 F$ N
　　这个世界一定疯掉了——
2 v1 x& C  G8 Z' k( @/ T7 x4 L
* y  J( |# G* {& H3 B4 o) |　　朗的动作持续着，缓慢得让菲利克斯能够深刻地感受自己是如何侵犯着自己心目中的神祗。双手被朗狠力地压制，泪水不断地滑落，菲利克斯仅能无用地哭泣着，无助地任由朗使用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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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8 i( e' I$ e, F5 ~, E　　身躯终于紧密地相连，朗不解地抚摸着菲利克斯湿润的肌肤，享受着那哀怜无助的表情，淡淡地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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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T: r7 N+ S　　“明明是你进入我的身体，为什么看起来却像是我在强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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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回答朗的疑问，少年依旧处在强烈的震惊中。

' C% e3 M- m8 L, v. h　　“为什么？”菲利克斯失神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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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 z- i4 s. `2 I- f$ z1 @　　“第一个答案是因为我想，如我想象的你尝起来很美味。”
5 g0 @! a, l9 Q; i' g3 V# a  y+ \
" P4 Z1 K" x# c1 W$ b　　专断得令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答案，菲利克斯仅能无助地仰望着那不曾懂得慈悲的冰蓝色眼眸。
6 P1 m7 I2 t6 T) a0 J6 m- m0 ]
　　“第二个答案是因为我是一个渴望被疼爱的男人，与其要我永无止尽的付出，我宁愿选择让人服侍。”
7 {. Q) x3 j7 ^
　　冰蓝色的严酷眼眸逼近。

/ \" C/ Y2 N) S) v' J" e6 X7 H　　“菲利克斯，你愿意为我奉献上一切吗？”

　　“我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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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r, M) H9 Z. Q( B) S; S　　哭喊着抱紧男人的身躯，菲利克斯第一次感受到感情的重量竟会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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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少年的身躯摊平在床上，朗温柔地低笑，“那你就尽快长大吧！成长到能够轻松地将我环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菲利克斯带泪的肌肤，“我会在你身边一直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5 [1 L" o. L% |% T' I0 t
- \! u: w: W( ]- W　　“朗……朗……”
7 K% w( k- @) p
' {. m4 t! }+ n3 t8 c1 _　　哭喊着摩蹭着男人有力的手掌，菲利克斯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奇迹竟如此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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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3 s6 R/ d) z: [- }, C! B$ o' F　　金发的男人微笑着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迎接着菲利克斯青涩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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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要带领你走进大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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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喘息、呻吟都归于平静，朗优雅地拨开自己汗湿的长发，低下头给了菲利克斯一个疼宠的亲吻。

( X5 L' }& @' m8 S# a　　“喂！你还醒着吧？”

5 M9 }. q- }+ h　　菲利克斯的回答是几乎快滚出眼眶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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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q/ m" I0 t4 x　　“朗——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啊？我没有这么没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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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a. K# H2 X8 {　　扁着嘴，菲利克斯难堪地抱怨，第一次就被这么乱玩、被这么嫌弃，他有预感未来只会更糟不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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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V& Y$ {1 I5 Q/ I+ Y# h　　“是吗？”

　　斜着眼睨视着菲利克斯，冰蓝色的眼睛此刻看来竟是无比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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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能够撑过半小时再来跟你老子我说你有用，你啊——目前全身上下只有那根的大小勉强及格。”

　　被男人苛刻的话一箭穿心，菲利克斯惊讶地张大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可怜地吸回眼泪，任凭思绪堕往最最负面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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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了一下菲利克斯的额头，朗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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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4 e6 A5 Z) c$ }　　“不要耍笨，能让老子嫌弃是你的荣幸，我的男人，原本就要比任何人更强、更好，更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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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菲利克斯反射性地问出心中的疑问，再度得到朗所赐予的肉体刑罚。

　　将菲利克斯的脸捏成奇怪的形状，朗一边畅快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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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笨，因为你是我的。”

9 b  _. b8 c. O　　一样霸道的吻落下，一样专制的话却让人心慌意乱。
* a) L# K0 K# Q2 h' G1 t
  X5 T$ r: @, ^( x' e　　“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懂你，我说得对吗？我的菲利克斯。”

　　不能自已地开口，菲利克斯的声音是朦胧的，“是的，我的——”

  w6 ~# C  O! @0 ]# E8 W; r　　古典浑厚的大钟声响起，朗灿笑。

　　“生日快乐，我的菲利克斯。”

( H! F; K- x0 Q! K, ]+ \5 ^　　“朗……我可以叫你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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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t! f0 s* d+ F' }1 O& j4 Y　　偎靠在男人怀里，菲利克斯好轻柔好轻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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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过只限在床上。”

　　“那……”金棕色的猫眼闪着闪亮亮的水光，小猫怯怯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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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我可以再抱你一次吗？”
2 ^/ N# K# U7 ^0 v/ s
　　“可以，不过表现太差我会踹你下床。”
( J. U9 C, W; W' ^5 e' A8 W. R4 q
) V* f+ u$ h/ {; l9 M0 @　　迟疑着、挣扎着，菲利克斯终究还是将那个最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

) U( G; J, G  q4 j3 Z6 N4 ?9 D　　“朗……在你厌倦我之前，可以只有我一个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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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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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视着那双纯粹得不染一丝杂质的漂亮眼眸，那个答案在朗了解之前便已经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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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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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棕色的猫眼快乐地眯了起来，闪亮得几乎要灼瞎人的双眼。

9 `& D# S4 k' @& d  P- G9 z　　“我答应你，在我厌倦你之前，我的床上只会有你一个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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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O9 B+ {# N　　温柔得几乎要麻痹所有神经的低语。

　　至此，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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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地——人家想要吃冰淇淋啦——”

8 H0 |3 s2 M% w# U9 t# u( ^　　小女孩甜美的童音软嫩嫩地撒着娇，那甜腻腻的软语腻得人几乎连骨头都酥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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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叹息着，无奈地摇动他已经有些花白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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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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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女孩不放弃的水亮大眼凝视下，中年男子终于还是叹息地妥协了。

: q1 E+ }9 u* \8 @- `7 G　　掏出口袋中的纸币递给双眼闪亮亮期待着的小女孩，中年男人无奈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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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8 y1 U! x! I* z0 b　　“只能买一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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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连忙接过纸币，抬起头呶呶嘴，好哀怨地抗议。

　　“两球啦！爹地最好了——”

# i) C, K% B6 Y2 q: T2 [$ t　　那软嫩得几乎要绞出砂糖的甜美童音，任是何人听到也会不自觉地下意识说好。

　　但男人显然是例外。

　　对小女孩已经产生抗体的他完全不受小女孩的哀求攻势的影响，依旧绷着脸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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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能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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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球啦——爹地是最好的爹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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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拽着中年男人的袖子摇呀摇，小女孩的嗓音好甜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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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球。”

　　“两球啦——”

　　“一球。”

  g. H. c5 M+ M0 o' T8 {5 ?4 Q& O2 Z　　“两球嘛——”

　　“一球。”
4 U/ O& M6 ~( t
3 _9 }8 k5 l2 ]. l, [' ]　　屡战屡败，小女孩还是不死心地哀求道：“三球啦——爹地最最最好了——”
) \1 U* y, b8 o4 [
　　“不行！只能二球。”

　　严词厉色地拒绝后，中年男人才发现自己中了什么样简单的陷阱，来不及为此感到后悔，小女孩已经把握机会地大喊：“爹地说只能两球呢——不能反悔否则鼻子会变很长很长——就跟小木偶一样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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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小女孩非常得意地握着纸币跑走，还回头对中年男人可爱地吐了一下小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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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自家女儿完全没有办法，中年男人只能颇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对快快乐乐跑去排队的小女孩喊道：“爱咪，买完就过来吧！我在那边的椅子等你。”

　　“OK——”

/ K% i" ?/ m1 G  R0 J6 G& d6 ?　　挥着手，小女孩笑得好开心。

　　看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中年男人也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半拄着拐杖缓慢地往公园的长椅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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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扣！扣！扣！扣！”

　　高跟鞋踏在铺石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急迫的焦躁感，不用转头都可以明白这必定是一个等得非常不耐烦的女人。

0 o. T6 x* ~1 N( V- W& E　　穿着西装的男人慌张地从公园的另一头跑到一脸不耐烦的女人面前喘着气解释。

　　“对不起对不起——”

　　用力地喘了一口大气，男人才总算有办法将下半句话补上。

　　“我睡过头下错站，真的非常抱歉。”

　　“强纳森，我想你大概是真的忘了要在‘终站’下车。”

　　将终站两个字咬得特别用力，女人棕色的眉毛几乎打成了死结。睥睨着满脸歉意的男人，女人冷冷地再抛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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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e, P/ F* T6 n! k　　“而且八成连领带的打法也跟着忘在车上了。”

　　强纳森闻言一惊，连忙低头看自己的领带，在发现真的打反了之后，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 I* K* f7 y' I" t
　　“你难道不知道迟到的人最差劲了吗？”
7 B' W( s- @# {, o. ?5 T7 N
& t! R1 c5 L9 d1 j, o9 f　　伴随着女人高亢的咆哮，另一声同样大声的道歉同时响起：
- q1 q5 H& z4 t# M' J
　　“对不起对不起——”

! x7 i- w- ^9 V　　穿着休闲服的少年匆匆忙忙的自公园的入口处冲过来，非常惊险地与中年男子擦身而过，接着慌张地穿过这一对男女的身边，然后紧急刹车停在一个依靠在街灯下抽着烟的冷漠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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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雅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那个冷漠的金发男人才淡漠地开口质问一脸手足无措的少年。

　　“理由。”
3 G4 J# o1 e- C, E
2 S6 R: N/ I1 M7 T　　少年不安地绞着双手，眼神直盯着地板的花色。

0 W6 H  Y" a0 {. d$ E　　“塞车。”

　　讷讷的嗓音不会比小猫叫大上多少。
# |0 O+ K7 u. k" l8 W
　　缓缓地又吸了一口烟，金发的男人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极为缓慢地开口。

, \; R6 `: R1 M　　“嗯——约翰，你知道吗？我是第一次听过地下铁会塞车的，你真是一个充满奇迹的孩子。”

　　不紧不慢不轻不重的淡淡嘲讽刺得少年更加抬不起头，那垂在脸颊四周的散乱金色长发几乎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
0 |* A% m. l9 p' ^  V/ v/ [
$ l; I3 n: J( Y1 L　　不远处的女人忍俊不住地微笑，连带着身旁战战兢兢的强纳森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松懈下来。拄着拐杖行走的中年男子也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不再介怀差点被撞到的意外，只是在心中感叹这世界上喜欢迟到的人还真不少。
: S5 w8 s3 e' s
  K0 N3 n( m% Y8 X, ~0 s　　缓缓地继续抽了一口烟，金发的男人淡淡地又丢下了一句。

$ j* O, G" L5 C2 L$ ?; R* n　　“继续。”
* w4 X* N$ h  G) I% [/ d
6 Z8 |" Y- y& B　　“什么？”
; M- x2 e$ E9 }2 R5 c# V3 e
　　少年疑惑地抬头，正对上男人轻蔑的冷笑。
( z: O  X7 s+ G. r( k  Q+ A  n
; B9 @7 K4 H. H8 p3 a: M　　“让我继续嘲笑你的借口有多愚蠢。”
% @/ f- h& a5 v: C0 L
　　高雅却淡漠的残酷嗓音逼得少年几乎忍不住想揭开下水道盖直接跳下去。
4 U2 f* X! G# i
　　“那个……”

　　少年的视线在石头跟石头的缝隙间来回，好半晌才勉强挤出一句。

　　“我坐过头了……”
0 W1 o0 f7 U. S$ ?$ [) [; L* Z
: K2 z% F& T- k6 N$ f6 I　　声音己经跟蚊蚋差不了多少。

　　“零分。”
5 b2 ~* Q! t. H: P, p- e9 h8 g
) m6 e& [& X8 {0 o: \9 \　　金发的男人冷冷地开口，优雅地捻熄手上的烟。
4 ~6 Z$ G' {$ w/ R- ^6 q; Q. L
　　“这里是总站，你就算睡死了也不会滚到大西洋。”
3 s- S0 M+ D5 H
　　少年的头垂得更低了，不远处的女人颇有同感地点了一下头，别有深意的瞥了身旁的强纳森一眼，男人则是红着脸偏过了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中年男子无奈地轻轻摇摇头，叹息地坐到长椅上。
# ?  l% C, T* R2 \) Q9 x4 O$ ^& O
7 H; y, Y% l3 c. _　　“下一个。”
7 W6 z8 I* ^7 g  ]1 A4 a7 J8 Z
　　金发男人华贵的嗓音依旧毫不留情地逼着少年往地上并不存在的洞跳下去。

　　“那个……那个……”
- k2 m' R- M/ D* M  g/ N+ r6 C
　　视线绝望地在石块间来回，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少年才非常努力地想出一个自认是还不错的答案。
- K% h$ l& l8 I. ?( d
　　“我迷路了……”

( w3 J. ?1 {) L, W　　这次的声音大概得用助听器才能听见。

　　“很有创意的答案。”
, Y9 W2 L/ x. `) O
' r  U7 G. w3 X9 [. G- L　　金发男人的脸上浮起只能用冰冷名之的俊美笑容，冷淡地说道：“五分，请继续加油。”
$ v* S0 P0 D/ d/ o
　　此刻，少年的心中只期待上帝能够帮他挖好一个洞，好让他能够顺利跳下去。

　　女人有些遗憾地竖起耳朵靠近了一步，刚刚少年的声音太小，说了什么她没有听见。

　　“爹地——爹地——我买回来罗——”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拿着冰淇淋跑了过来，脸上漾着满足的喜悦。
2 Z9 W) I; }' G+ u0 _& u
/ ?* X; w, Z" E; K) H　　“我……”

　　少年不安地抬头用眼角的余光睡了长椅的方向一眼，然后可怜地开口。
9 Z. }, o. ]) [% s, H2 r# Q) Z
8 Z: T" S* }' i6 q6 W　　“米歇尔，你可不可以饶了我？我们离开好不好？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 X& P# B' i5 K
! C+ ?' e* B3 q( A* N　　少年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除了金发男人外没有人能听到。
2 ~9 ?- E1 L/ X% A2 I7 E
　　“不行。”

. \3 x+ _9 W; V7 i　　断然地斩断少年唯一的生路，金发男人苛刻地说道：“在我确定你还没有真正的了解到今天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之前，我不会允许你离开。”

　　听到男人决绝的话，少年的表情刹时变得非常难看。

　　“米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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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不死心地继续哀求，虽然他对打动米歇尔的铁石心肠一点信心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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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 h8 c8 W  P$ G. D$ ?0 l: }% R　　“爹地？爹地？”
8 K. L" d5 j: o% `, v- Y. Q
" _: `* o$ ~' v2 J& Q( U, f5 B　　小女孩疑惑地扬高声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爹地都不说话。
" j1 n8 z4 ^- \( T; W  |* q
　　“米歇尔……”
. P& e. z8 E+ ?8 [$ V) `6 \4 J) @
　　不安地扯着男人的衣袖，少年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4 a. @5 `( `( v& x! w% c
/ A: k' \# x, s0 G: @! |　　“你喔——”
( r6 M6 K/ ^% u+ \
, p# W" a: J& z3 n9 E, y7 t3 ~% G　　米歇尔叹息着戳了戳少年的头，非常无可奈何地开口。
2 U& k8 u: O8 @) @. S2 H- l
3 j. Z, w0 S7 u9 W0 T; q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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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少年立刻抬起头咧开灿烂的笑靥，可爱得让人想将他搂进怀里揉死他。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 @* F6 [* e3 k　　少年兴奋地大喊，勾着男人的手臂就转身往公园出口处走，巧妙地避开会看见长椅方向的机会。
+ s# ~3 d5 R! C1 W1 h$ _+ x6 r
: s4 P9 U! J: s　　“爹地？”
& K/ Z# V4 x+ K3 {8 j) ~
7 H- X/ {$ s4 z( R1 l  T　　小女孩不安地喊道，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推中年男子，男子的身体像是一块没有支架的玩偶般顺着小女孩推的方向滑倒在长椅上，小女孩呆愣地注视着眼前她无法理解的一切，愣愣地看着中年男子依旧张开的眼睛。

　　一秒……

　　两秒……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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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淇淋掉落在地面，小女孩如梦初醒地放声大喊。

% x( H; \" j$ E+ ~　　“爹地——爹地——”

　　凄厉的童音在宁静的公园听起来无比刺耳惊悚，众人反射性地回过头，只见到小女孩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推着中年男子，嘴里放声地哭喊。

　　“爹地！爹地！你醒醒！你不要吓我！爹地！爹地！”

/ z! {. l; Z5 O4 W　　“回头。”
+ q1 l: U3 \$ y0 b2 w. _  c
　　几近无声地，毫不容质疑的命令。

2 u2 v& ~. y+ G/ P  R& \6 A　　少年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去面对他不想面对的残酷现实。
& t0 _" x! _. X2 Y! |
　　惊讶瞬间侵占了少年脸上所有的表情，掩去了那潜藏在金绿色眼底的不安和内疚，那惊徨的表现，犹如在场的任何一个路人。
' t4 ]& E$ u" e
　　而——惊讶的面具究竟是由多少真实多少演技铸刻成？

& v  R6 O, s" t　　金发的男人非常认真地希望真实的比例能够比自己臆测中的低上许多。

- g  T+ Y1 ~# ?4 ^5 }: Z　　“爹地！爹地！爹地！爹地——”
0 M& d* H( k+ ^8 s
. A/ d: z9 ~. x　　小女孩凄厉地哭喊着，几乎是无意识地摇动着中年男人还有着微温的躯体，泪水成串地落下，原本如同陶瓷般精致的漂亮脸庞已是涕泪纵横。

6 G/ C4 T$ P% ~& i+ a9 p# `　　在场的众人此时才回过神来，女人立刻小跑到公共电话亭拨打救护车电话，强纳森连忙快步靠近检查中年男子的情况，小女孩依旧在哭喊，热心的路人渐渐聚了过来，询问着有没有自己帮得上忙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了？”
0 O1 [, \1 j2 z, I$ }
0 K: [: `3 e' E2 k6 y* @　　“好像是心脏病发作。”
9 ?& f: @8 g- A+ U$ l- c7 Y
5 P2 ~+ s- ]# N" b5 O　　“怎么会？”

　　“那小女孩好可怜……”
+ c8 ~" Z: a; G$ Z0 _( Q+ L
　　“不知道要不要紧……”
0 J. D; p) r* t4 s2 f, \% J
9 N4 s: R3 O4 N" ?5 B8 x/ i　　“情况怎么样了？”

) F& j  m( _" \' f+ r/ Z　　“……”

4 A7 q) l' V, p& r8 }3 E% b　　“……”
( f- d. t6 S  c+ j
1 N- d& n3 J0 f1 {/ d0 l# L# d　　众人的耳语自四面八方涌来，少年不安地握紧男人的手臂，轻声地开口。

) c' l* _3 M3 m% n+ t　　“米歇尔，现在该怎么办？”
* A( p8 V, |& q/ P
　　小女孩的泪水一滴滴地滑落，逐渐聚成一潭足以溺毙他的深湖，可是少年的脸上还是维持着惊讶的残影，表情恰如其地表现着符合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慌张。

　　米歇尔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不给予任何足以当作是暗示的回应。

　　更加用力地握紧米歇尔的手臂，少年抬起脸不安地看向金发男人，那金绿色的眼瞳中映着觉悟。
6 Q+ h8 K6 W3 h% n6 c) r5 G+ ~
5 Y& T* [) x0 X7 C　　“我们先离开好了，反正又帮不上什么忙……”
* X2 F6 H; ]( e! h. Z' W# z
' S1 [+ H. g: I/ V8 v! ^, d) x　　少年怯生生地开口，然后像是有些羞惭似地别开了脸。

　　金发男人的表情依旧冷漠，只淡淡地开口回了一句。

　　“好。”

　　得到米歇尔的应允，少年连忙拉着男人的手臂快步离开，背后小女孩尖厉的哭声夹杂着抽噎，令人禁不住鼻酸。

　　努力维持着不显得突兀的步伐离开，少年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狱，背后的哭声越来越大，一声声都直刺着他的心脏。

　　‘约翰。’

　　华贵的嗓音低低地飘进他的耳膜，那低沉的优雅嗓音只有少年能够勉强听见。

) L* f7 _0 o# s　　‘你知道什么是蝴蝶吗？’
2 Y6 m) w3 @  k/ G5 {7 t# j
　　‘一只蝴蝶在罗马拍动翅膀会让北京下雨。
8 H; N% W2 L0 N9 g$ E
　　一个人的死去会造成世界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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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的男人微笑着举起酒杯，舔舐着少年稚嫩耳廓的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话语。
& M+ @* X0 l6 A
$ `7 I& W4 ^. V9 _, z* P: R　　‘下雨很麻烦，所以我们该拿蝴蝶怎么办呢？’

　　少年抬头，金绿色的眼瞳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男人。

6 z1 l1 Y6 n6 ^# f, ?8 b* i　　“我看过蝴蝶标本。”

0 X3 G$ I2 |4 @' o0 u: T! M7 V6 C　　金绿色的眼瞳中染着金发男人非常欣赏的觉悟。
( T2 c# ~2 L# l  m
+ U( |, V  S9 \* B0 ?　　“非常漂亮。”
0 O8 M3 ]& q$ w; _
　　米歇尔微笑，‘所以？’

# D1 l; N; k' n' Z) E4 e, X　　‘该杀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 z1 {( x9 l2 E# F. r7 s& l% J
% r( l  L& P; V: Q# f& v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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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被挤压然后释放的爆音传来，交错在心中的硝烟上的是小女孩哭泣的身影。

　　少年缓缓地闭上眼睛，明白这一辈子自己大概都忘不了那个哭泣的幼小身影。

2 ?+ v* [2 X) t　　“可怜的小孩，你在害怕吗？”

& L! U3 \: N8 b5 q/ d( M　　冷淡的嗓音却透着只有少年才明白的温情，诱得少年怕冷似地忍不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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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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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0 b+ v) g. u' R* p+ n　　少年逞强地回道，但那眸底潜藏的不安和惧意却完全落入金发男人的眼底。

; c8 ~5 A" s$ B+ D# b; a; q/ I% y　　挑起少年小巧的下巴，米歇尔的唇怜惜地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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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

　　将少年完全包覆在自己的羽翼下，金发男人温柔地咏叹。

　　“我在这里，所以你只要看着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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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蓝色的严酷眼眸此刻闪着连自己也不明白的温情，男人高傲的语气带着前所未见的柔软。

　　“你只需要在意我就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值得你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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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更深地、更深地埋进男人的怀里。
! n: f  d6 _) k
　　‘额外教材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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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男人淡淡地说道，拿出手帕温柔地擦干少年脸上残留的泪水。

　　“？”

+ Q; f8 ?: c- y0 I　　金绿色的猫眼除了茫然就只有疑惑。

- G6 T1 |& Y/ L+ l3 y　　‘迟到是不好的习惯。’

( D& S9 A5 b2 a" F2 J: ?　　男人浅笑，示意少年看向意外发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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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在跟女朋友斗嘴，名为强纳森的男人，此刻只剩模糊难辨的尸骸。
- Q/ f! v1 T5 W# M; B* Q" h
　　‘那里有只蝴媒，死在不该有的暴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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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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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蝴蝶
* K0 N  Y& T. Y7 y
　　“啊……嗯……”

) @4 f9 o, Q0 c# j　　男人低沉的喘息回荡在室内，淡金色的发丝散乱地跳着妖艳的舞，冰蓝色的严酷眼眸享受似地微眯着，即使被情欲所渲染，那尊贵的高傲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杂质。

# ]$ _7 U, y4 D! Y' r" _  M　　“朗……朗……”

' t+ W5 |  k' Y7 h+ ]　　少年几乎像是中邪般不断喃喃重复着男人的名字，那金棕色的眼眸中满满都是无法被错认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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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贵的、高傲的、没有人能够碰触的朗……
. O' S# s$ ^( C. G4 `% P* j7 C
. B8 _7 Q8 |6 }* z　　俊美的、邪魅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朗……

　　恬不知耻地顺着欲望挺起腰枝，一次又一次侵犯着自己心目中的神祗，少年每每都有一种自己正在犯罪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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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对的……

　　他的朗应该……他的朗应该是征服人的一方，自己怎么可以这么亵渎他的尊贵？

　　少年的心迷惑着、挣扎着、但却又一而再地忍不住靠近、侵犯。
+ _% W1 n# x2 O! @5 p. P5 w+ P" C& }
5 E9 R' ?4 @- @/ P, g, m　　我的朗、我的陛下、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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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迷地望着男人优美的唇瓣，少年的心中充满了想勾住他的颈子狠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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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J  Y4 ?5 h: I- M+ b9 w　　吻在少年期待的视线中迅速接近。

　　朗的唇是冷的，他的吻却此火焰还炙人，毫不留情的瞬间就将少年的理智意识焚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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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爱的小菲，你怎么还是笨到连换气都学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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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好笑地调侃着，那结实有力的大手同时色情地抚摸着少年介于孩子和大人之间单薄的诱人胸膛。

- T/ k6 x0 [6 W9 D( L　　纯洁又淫乱、残酷却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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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4 Q7 P( C1 ?　　犹如磁之两极的对比色彩泼洒在少年无瑕的身躯上，挥洒出一幅鲜艳至极的画。

# v7 ^3 s8 T! g( u& a　　我最可爱的孩子……

1 {3 W, a( {' D: _, R　　冰蓝色的眼眸带着危险的光芒梭巡着、审视着自己未完成的杰作，他明白自己怀抱中的少年正顺着自己的期望，一点一滴地蜕变自己希望的模样。

　　“朗……”

　　喘息着呼喊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困难地想咽下好不容易才重新获得的氧气。
% y& }5 M* V0 J3 Q4 I$ a
　　“摸我，菲利克斯，第一次也就算了，你不能老是瘫在床上像条死鱼一样要人服侍。”

+ V1 j6 V( o& Z- t　　男人的嗓音华贵且尖刻，菲利克斯稚嫩的脸庞立刻就羞耻地红了起来。

% D3 O; X/ J2 W1 {  }5 j! A# T* S　　“朗……”

3 y' L3 q, D/ }$ R" N7 _　　菲利克斯可怜地讨饶，但少年的心中却很明白乞求男人的怜悯是无用的，朗根本不知道同情和怜悯这两个单字的起首字母为何，更何况它们该怎么拼。

& `+ M: @8 I* h# p# I3 F' q　　“NON……”

　　男人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闪着菲利克斯绝对不想了解的恐怖光芒。

　　“居然胆敢跟我说不要，我亲爱的菲利克斯，你真的希望我称赞你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发挥的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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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N——朗，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菲利克斯连忙大喊着澄清，只差没被男人刻意扭曲事实的话语逼得飙出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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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可爱的菲利克斯？”

　　男人严酷的眼神危险地逼近了些许，在他再度开口斥责前，一双温暖的唇瓣已经颤抖地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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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E0 M( Y& N% O　　菲利克斯的吻是青涩的，除了吸吮和舔舐之外全然不懂的无知，但那样的青涩在某些男人的眼中，却更加散发着一股诱人摧残的芬芳。

　　就如同一张无暇的白纸，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随意画上几笔把它弄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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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3 i# b9 t8 _) A$ |0 z　　搜寻自己的所有记忆，菲利克斯拼命地回想着男人曾经教导过的技巧和手段，并且努力地将所学到的东西，毫无保留地用在取悦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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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6 t: C( C+ D" @　　青涩的唇舌热情地缠卷着男人温暖的舌头，属于少年的，刚刚开始长大的白嫩手掌努力地摩挲着男人结实的肌肤，从厚实的肩背滑至锁骨，然后顺着完美的胸腔肌理一路下滑，接着在微一迟疑后覆上男人胸前的凸点，温柔地爱抚、揉捏。

% b/ s% ^$ q- B' H, |  W　　只是在这个漫长的吻结束之后，菲利克斯却忍不住差点痛哭失声，男人淡漠的表情等同在他日渐稀薄的自尊心上狠狠刺上一刀，让他完全不用提问就可以立刻明白自己试图取悦朗的行动有多么失败。

　　看着菲利克斯沮丧的表情，男人难得好心地没有再刺上一刀，只是不冷不热地抛了一句。

　　“我想你应该已经不需要知道分数了对吗？我亲爱的小菲。”

　　即使没有伤人的意图，男人的话语还是冷酷得让人无法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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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棕色的大眼雾气氤氲，差点就这么没用地滑落下来。

) u# B- o  |( w6 f　　怜惜地亲吻着菲利克斯闪着水光的漂亮眼角，朗专制却温柔地补上一句。

　　“可爱的小笨蛋，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欺负你了吗？”

　　帝王的吻专制且霸悍，朗的话语严酷且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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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K" r; f( d* l. M　　“来——乖乖哭给我看，我最喜欢看你哭了。”

8 \$ K4 N! P' t7 k) [- X. m　　几乎是同时，金棕色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滚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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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我……真的这么没用吗？”

　　自尊心严重受挫的少年可怜兮兮地试探着，虽然明知道不可能得到任何的安慰，菲利克斯仍是无法阻止自己寻求另一次的打击。

　　男人愉快地笑了，那双严酷的冰蓝色眼睛中蕴含着令人无法不害怕、不低头的危险和残虐，但却又是那样俊美邪恶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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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i！我亲爱的小菲，你真的没用到接近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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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苛刻地评论着，金棕色的泪水再度飙出眼眶。

# y4 a* F3 `8 h' _" E* u　　“可是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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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瞬间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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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笑容还是那样的高傲，但是那眼中若有似无的温柔却让菲利克斯震惊到忘了哭泣。

　　“我就是喜欢你的没用，我可爱的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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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头亲吻少年惊讶的眉眼，那冰蓝色眼眸中难得一见的温度让菲利克斯惊艳得几乎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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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l8 D: J1 ~3 O2 ]+ r4 o　　“你是我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资格触碰你、教导你、玷污你、毁灭你，你的没用在某一个程度上非常能够取悦我。”

, M8 O: a( y* w　　“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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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棕色的大眼迷惑地看向那会让人疯狂的冰洋，迷惘得简直就像是在对人发出‘毁灭我吧’的邀请。

5 q$ T" C# j5 T+ C6 w  i1 {# O( T　　“虽然直接跟你说你绝对不会懂，不过换个说法你那愚笨的脑袋或许能够理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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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u7 x+ ~3 w8 j8 m; H0 ~+ _　　完全无视于菲利克斯羞愧得想自杀的神情，男人依旧残忍地笑道：“你知道吗？我的独占欲是很重的。”

　　抚摸着少年粉嫩的玫瑰色肌肤，男人的表情刻意表现得危险又冰冷。

　　“我完全不能忍耐自己的东西上沾染到任何污点，所以我很不喜欢有人跟你过度接近，无论是来路不明的道格拉斯或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赖维尔，每次看见你和他们交谈我的心情就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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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做过度接近嘛！说得好像我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 c* {. t2 u9 J( ]: p　　菲利克斯在心中大声地埋怨，可是却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出来，他自认没有敢违背朗的勇气，但是心中的委屈终究还是得找一个出口……

: k$ y# N! D/ M5 O$ Y% N　　“可是明明只是在聊天而已啊……”菲利克斯好委屈好小声地抗辩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简直只是在嘴边嘟嚷而已，虽然心中盛着满满的委屈，但他的勇气充其量也只有这么多罢了。

8 z# W* a% i% O! k( m  r6 p　　“罗嗦！”朗很不悦地喝断菲利克斯的碎碎念，“我就是看不顺眼你有意见？”

　　“当然没有。”菲利克斯斩钉截铁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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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心中有多么的委屈，不管他认不认同，顺着朗的意思永远是活下来的唯一正道。

, W6 H5 F- P4 G　　满意地啄了一下那根懂得随风倒的墙头草，朗专断地命令。

　　“知道我讨厌以后就离他们远一点，你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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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0 L( m+ U$ `2 E　　“Oui！”

1 _$ s5 B: R" r# Z- \0 c% f+ T　　除了点头，菲利克斯也只能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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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菲利克斯的回答感到满意，男人继续傲慢地说道：“总之，你越没用越无知在某一个角度上更能满足我身为一个男人所具有的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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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3 a! S4 p  q　　看着菲利克斯更加迷惑的金棕色大眼，男人不得不叹息地把话说得更白一点。

　　“简而言之，我对你有很严重的处女情节。”说到这，金发的帝王爱怜地赐予震惊中的少年一个疼惜的亲吻，“只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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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菲利克斯的表情惊喜参半，然后被朗另眼相看的兴奋感压过了一切，少年忍耐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破坏气氛的破涕而笑。

( W5 f& z9 @$ m4 Y1 V) Q　　微笑、爆笑，然后是狂笑。

　　看着躺在自己身体下笑得拼命颤抖的少年，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危险。

　　红艳的乳尖毫不留情的被拧捏，菲利克斯忍不住惨叫出声，细瘦的腰枝像是被丢上陆地的鱼一般反射性地往上挺，朗满意地叹息一声之后，那一双漂亮的金色眉毛随即拧了起来。

　　“腰力还不错，不过软得太快了。”

　　男人苛刻地批评，全然不顾身体下的少年己经痛得飙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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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

# u2 I$ g- O# P, X4 q% Z6 i　　这么痛哪个混蛋还硬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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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N, t5 R* \3 Y6 `+ ~　　在心中喃喃碎碎念地抱怨，可菲利克斯却完全没有反抗或是顶撞男人的念头。
2 p0 q( G$ a3 V  _4 K( t( G
　　属于朗的一切都是对的。

9 W7 Y( F! _( w　　——这就是朗灌输给他的偏执教育。

9 j' y" D! e( P0 e! ?　　只要遵从、跪服、不许质疑。

: B; O6 z* T' }7 H　　朗就是这样完完全全地钳制着菲利克斯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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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宠的吻落下，爱怜地舐去菲利克斯眼角滚落的泪滴。温柔的吻继续下滑，然后覆上那双渴望已久的唇瓣，挑逗、吸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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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吻远比一切都要充满诱惑。

0 P3 r8 H# o3 b- z: r' ?+ Q4 X　　菲利克斯反射性地闭上双眼，毫不反抗地沉醉在朗所制造的迷情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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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一瞬间便燃上双颊，呼吸炙热，肌肤泛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需要更多更多。

　　贪恋地环住男人的颈子加深这个吻，菲利克斯很明白自己埋在朗身体里的下半身已经硬到濒临失去理智的程度。

　　迷惘地睁开双眼，仅存的理智在同一时刻彻底沦陷，未成熟的少年躯体完全无法抵挡来自性欲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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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住男人的双手难以忍耐地滑下，几乎像是野兽一般野蛮地扣住男人的腰开始冲刺，朗艳丽而傲慢的表情无论何时都能够轻易地扯裂任何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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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K" L0 f2 ~  A; V& G9 _  n& o　　欣赏着少年迷恋的神情，享受着菲利克斯毫无保留的疯狂及奉献，男人恣意地体会着性欲的甜美，愉快地欣赏着少年的躯体被自己一寸一寸染黑的艳丽景色。
3 t% J% B7 h' y1 w; v: N) f
　　但是男人很快便厌烦了……

! _8 V( T6 N5 v. k+ T$ ]" p( [　　比起伫立原地欣赏世界崩溃的风景，男人更喜欢主动去毁灭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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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K. H; L! w5 k7 Y* {　　强硬地压制住少年的肩头，将少年的躯体当作是有体温的道具，疯狂而自私的追求着性欲的甘美，丝毫没想过这样激烈的风浪是否会将菲利克斯未成熟的躯体扯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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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X4 \0 h) L7 |- K- F　　被男人完全地支配，无助任其恣意地使用自己的身体，菲利克斯的心情却是兴奋的。
( B; D! l2 v# L6 ~* h1 g6 {7 X1 [1 s
; Q  i0 u9 V% W4 u7 Y　　兴奋——而且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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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比起支配，他就更倾向于成为被支配的一方，朗完全无视于他的傲慢反成更加能够刺激到他渴望被完全支配的潜在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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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支配、被掠夺、被远比自己高大的强悍身躯掌握摆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被这个男人钳制着的时刻更加叫人安心……着迷地望着男人疯狂艳丽的表情，不能自已地沉溺在朗旁若无人的傲慢态度下，菲利克斯几乎是迷恋地崇拜着自己的教养者，疯狂耽溺地倾注自己的所有跪立在他面前。

9 e" N7 g' F" Z% B: T7 R　　我的帝王……我最耀眼的太阳……喘息着任由男人蹂躏自己的身体，菲利克斯几近是贪婪地汲取着男人放射的光华，偷取着男人无意之间所显露出来的——世上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窥见的温柔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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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_# B: c9 l% d5 W% w　　啊啊——这一定是世界崩溃前最绮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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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爱的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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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华贵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审判意味，凝结的汗珠顺着完美结实的肌理流下，落在少年稚嫩的身躯上却犹如炙人的熔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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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喘息着，脸上漾着不自然的红晕，冶艳得一如鲜血。

3 ]0 |7 r) P: P  a3 ]" H0 e' b　　金棕色的眼瞳乞怜似地望着男人，这完全是菲利克斯下意识的反应，高潮之后的空白虽然侵蚀了他的理智，但属于男人的恐怖却是直接过透过肌肤的冰冷，即使闭上眼睛都无法忽视，

　　但装可怜的举动丝毫无法换得男人的怜悯，男人毫无慈悲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傲慢而专制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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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z  P/ o) T+ e9 Z　　“我想你真的需要多一点的训练，或是该说——”

2 V6 X: e8 W/ u3 C- m  \+ @　　危险的冰蓝色眼眸微眯，那强烈刺激肌肤的冷意让少年忍不住想拔腿而逃。

　　“一些有用的辅助道具？”
! X, j1 M2 x, t
6 K: y9 t* J2 Z1 V/ S5 S1 X6 g　　哭喊着、挣扎着、哑着嗓子拼命求饶。

　　菲利克斯最终还是在那双严酷的冰蓝色眼眸逼视下哭着求男人为自己套上合适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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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勇气面对被装饰得据说是很漂亮的性器，菲利克斯只是无助的展开自己的身体哭泣着欢迎男人再一次的蹂躏。

. A% l3 Y% `  f$ {　　其实并不是真的很讨厌，也不是真的不能接受，但是就是想挣扎着反抗一些什么。

　　菲利克斯含泪迎上男人疼惜的亲吻，心中的厌恶其实远比表现出来的要淡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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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只是挑起性欲的调味，挣扎远比任何爱抚更能刺激官能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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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m/ f3 u2 y# r　　一切的一切都是只能关在房间里，不能说出口、不能让人窥见的秘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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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配他、摆布他、将他的想法人生弄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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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享受着完全操弄少年一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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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 |# Z. v: h! E8 O　　侵犯他、膜拜他、任由自己的一切成为男人手心中揉捏的玩具。

" p3 z: ~6 j3 s4 x　　——少年贪恋着男人无视一切的力量和拥抱。

　　一大一小的手指交缠着，没有声音的幸福就寄生在对方异色的眼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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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y+ Z% S& b2 T: ?
　　“朗……你又要走了吗？”
0 F. S/ E6 t9 V+ d+ J/ W/ b5 e# B8 k
: e+ H5 N( O& B　　“嗯。”男人冷淡地应了一声，穿着裤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有一件工作进来，我想去看一下情况，大概会离开个两三天。”
  |- X# F5 @2 C: P' S0 ]
8 l5 Y! b- |: |" s　　“朗……”

$ B' k' j/ s5 Z　　“？”

9 e0 W2 a9 Y! D- H& u6 e　　“朗……朗……”

4 H7 D! H2 `0 q0 J2 ]" U　　瘫倒在King Size级的柔软大床上，菲利克斯叹息地唤着，着迷地望着男人远比阿波罗更为健美的背影。

　　男人有点疑惑地回头看菲利克斯在发什么疯，却只看见一只渴望被狠狠揉捏玩弄的寂寞小猫。

5 y& t" O( \+ K! O6 _3 d9 L% M+ [) s　　“朗……朗……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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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不餍足贪婪地唤着，菲利克斯可以称得上是挑衅的举动立刻就换来相对的报应。

6 C+ l% D2 h7 |6 l( I& ?+ M$ b* `" d　　抛下衬衫踏着华贵的脚步走向菲利克斯的身边，男人俊美的脸庞上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可爱的小菲，我记得我只允许你在床上呼喊我的名字对吗？”

! G9 [0 }) L/ X. V0 Y　　男人华贵的嗓音明明是那么的傲慢，却一点都不让人感到些许的违和，男人是天生的帝王，傲慢本来就是铸刻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为他专属的色彩。

! Y8 T5 m  r2 Y4 M: T+ z" @　　即使明明嗅到危险的味道，但男人温柔的笑容却炫目得让人几乎忘了呼吸，被迷惑的小猫依旧呆呆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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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回到床上来对吗？”

　　带着温柔的微笑将猎物逼到陷阱旁，逼迫他边哭边抖边叫不要地跳下去，一向都是这个男人最喜欢的娱乐。

7 H% r3 t, q7 Y$ B4 `* ^　　菲利克斯自认是一个非常聪明乖巧的小孩——自从他看过朗是如何逼一只狗跳楼之后就更如此认为。

　　“Oui！”

" @, S( I0 W& }. |　　菲利克斯好可怜地回道，毫不反抗地被男人压倒在床上。四次？还是五次？
0 y, f; A' J! n& \' T) c
　　我还有机会看见今天的太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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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D, V, b) O# z+ T1 K4 g/ s　　在心中碎碎念地抱怨着，可菲利克斯手却贪恋地缠上了男人的颈子，即使在心中怎么埋怨男人贪得无厌毫不知节制的过分举动，即使金棕色的双瞳中漾著满满的控诉，但少年的表情却是真实地在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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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还有工作吗？”

# ^1 M. M3 d# G& n9 U+ ?0 S# C　　颤抖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菲利克斯的身体相反地缠卷着男人的身体不放，手紧紧揽着男人结实的肩头，双腿贪婪地缠着男人美丽的腰线，少年的身躯正身体力行着口是心非、欲拒还迎这两句古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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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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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K+ s: f. ?4 h$ m% W1 G  N　　男人低笑着咬上菲利克斯细嫩的脖子，那标准的朗式傲慢回答无论何时都能强烈地震撼任何人的神经。

　　讶然的表情出现在菲利克斯稚嫩的脸上，那微张的唇瓣成了男人下一个侵略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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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v; [# h# ^3 P& c3 {　　金棕色的眼瞳因为深吻而迷蒙，灵魂的每一寸都为了朗选择留下而悸动，自己胜过工作的虚荣侵蚀了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都为了这份无上的荣耀感到兴奋颤抖，

　　我是特别的……

　　虚荣的幻影侵蚀了所有神智，在那璀璨的冰蓝色洋底中，菲利克斯看见自己又往无尽的深渊坠下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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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堕落原本就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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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0 F: T9 V) U& U7 f9 t　　一切的一切只是单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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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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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Y' A- g, }　　“咻！咻！”

# D/ G* [  ^2 C9 M! J/ k, \　　刺耳锐利的破空声连续响起，随着每一个声音的出现，便有一个影子随之惨叫地往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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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9 Z- a  H4 O% C  [: `5 B2 A; s　　“咻！”
% m- |& b# Z# G$ j" n; R
　　少年面无表情地开着枪，握着枪的手稳稳地扣下每一次的扳机，那凄厉的惨叫声丝毫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6 B" |) {) X) }  ~$ [7 ^& Y1 }- x
2 D7 X& s% W) A; s6 |　　“咻！”

　　少年平静的表情震动了一下，立刻又平静地开了下一枪，直至两个人影连袂惨叫着倒了下去，他紧皱的眉头才稍微松开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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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全落入那个男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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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0 V2 Y6 ]; }% @5 w8 W7 C9 e6 B　　终究……还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啊……

% ]4 ~) `4 Y  U; u% }　　金发的男人优雅地吐了一口烟，烟雾袅袅随风飞散，缠卷着如同金丝般飘扬的淡金色发梢，衬得他更加俊美得如同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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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一个会因为一点点意外状况就惶急着想补救的笨小孩。

　　“咻！”

　　在确认最后一个人影倒下来之后，少年快乐地转过头大喊。

　　“师父——二十枪二十个，我很棒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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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闪亮亮的金棕色眼眸满盈着渴望被赞美的期待。

　　男人面无表情地再吐了一口烟。

5 B* c& r6 r% ~& E2 j6 g+ U! N　　“有一枪打歪了，你以为我没有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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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严酷的话语如同冰水兜头淋下，少年立刻收起渴望被赞美的期待神情，如同一只被泼到冷水的猫一样瑟缩发抖。

　　“可是……可是……我有一枪打到两个啊……”

: e$ `5 D& K7 `+ P' Q: G; P　　连抗议……都是细如猫叫般的哀鸣。

  e" G* ]1 G( a$ k  p9 X7 ~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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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蓝色的严酷眼眸冷冷地睥睨着少年，“即使你一枪把所有人打成串烧，也改变不了你打偏一枪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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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k4 O2 V. q- U: D9 V+ L- r$ A3 `　　无言的低下头，少年完全无法反驳男人的责备。

　　“更何况比起失手，你蓄意耍帅的行为更让我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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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前扯起少年的领子，男人的表情虽然维持着冰冷的华贵，但他的气势却绝对足以用恐怖来形容。

1 u, H6 c- A3 V- Z　　“你以为一枪贯两个很帅吗？菲利克斯，你到底明不明白杀人是什么样的一个行为？而你的愚蠢会招致什么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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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j# t: X7 v7 F　　被男人难得一见的愤怒彻底击溃，菲利克斯除了含着泪颤抖之外，别无任何行为能力。

; z4 _( j6 q  j5 p' o　　看着菲利克斯的蠢样，男人很明白无论再怎么逼问，他也不用妄想会从一颗干扁的苹果中榨出什么新鲜的果汁。

- l; V$ c+ q( v* I7 }& y) _8 y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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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 m" O# B　　鄙视地放开菲利克斯的领子，少年踉跄得几乎无法站立，丝毫没有因为少年无助的模样而赐予怜悯，男人华贵的嗓音依旧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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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7 w9 i: v& X　　“如果要你用那已经枯竭的脑浆思考恐怕到世界末日来临你都想不出答案，我就直接告诉你犯了什么错。”

+ r  e' J2 K" }; b　　严酷的冰蓝色视线变得更加冰冷，锐利得几乎要划开少年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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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错误是失手。第二个失误是出现了不该有的表情。第三个错误是下了错误的决定。第四个错误是为了完成错误的弥补行为而做出的不必要等待。第五个错误为了弥补失手的过错而采用不保险的错误行为所造成的危险。第六个错误是因为这一串的错误造成任务成功率的降低，甚而失败的风险。第七个错误是因为以上的错误增加你被发现死亡的机生。需要我继续讲下去吗？”

　　“啪答！”

　　“啪答！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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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答！啪答！啪答！啪答！”

; [- N7 D2 C; [$ \" S　　泪水一滴滴滴在褐黄色的泥土上，菲利克斯羞愧得完全抬不起头来。
1 S8 C7 p2 k! Q$ x, k1 b5 k5 @( z
　　没有出声安慰，男人仅仅强硬地扣着少年的下巴覆上意味着安抚的亲吻。

　　“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意外，菲利克斯。”

' k4 h. B* r7 x5 I) ^$ h/ v　　纵然严酷，那双冰蓝色眸底的疼宠和担心却令人动容。

6 m4 Y9 [4 s+ p' F　　“任务没有完成不要紧，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你只要平平安安的给我滚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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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 }8 Q+ T　　爱怜地叠上自己的深吻，任泪水溅湿两人的面颊，男人的话语霸悍得充满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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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你只需要对我负责就好，除了我之外没有什么值得你付出代价去弥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连你自己都不能将自己置于险地，听懂了吗？笨蛋菲利克斯。”

! q1 G" g% z3 r4 t　　泪水落得更急更猛了，只是这次的泪水除了自厌，更多的是喜悦的成分。

8 W: f; |& h$ R7 L8 }) C　　“Oui……Oui……”

　　因为下巴被男人扣住而无法点头，菲利克斯仅能一边哭泣以便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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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5 t5 B0 r+ L4 X0 D0 a　　“真是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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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叹息着再次叠上菲利克斯软嫩的嘴唇，爱怜地赐予少年目眩神迷的激情热吻。

　　在相连的银丝消失的那一刻，菲利克斯的眼神已经不能自已地迷蒙，泪痕半干的稚嫩脸庞，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充满着诱人摧残的哀艳色泽。

* _9 _- i) k9 f# d. f. Y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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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G3 }; \. }　　灭音手枪的声音破坏气氛地响起，那颗以超音速飞出的子弹准确地贯穿了那个伏在地上装死的靶子。

6 e& x. h4 W% w0 c　　“忘了说，除去这一串失误，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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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苛刻地赞美，虽然这种赞美远比刀剑还要伤人。

　　菲利克斯愕然地看着男人绚丽的冰蓝色眼眸，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又克制不住的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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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g; s9 v9 Z: C$ ~* q) `　　那是一幅很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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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经任何修整、没有任何杂质渲染的淡金色发丝在微风的吹拂下自在地翻飞。比冰还要纯粹、比蓝宝石还要耀眼的冰蓝色眼眸噙着睥睨一切的高傲。

　　比魔王更为俊美的男人踏着华贵的脚步漫步在林子里，一如君临大地的帝王傲慢地审视自己的土地。
+ P  W) R3 H0 M. H4 n' w4 _/ ~5 Y+ x
4 r- m9 Q- C) N% |5 R　　——就连那挟着烟头的指尖，都是那样完美地让人无法逼视。
/ q5 L6 r: T) q
5 @0 }% i7 h6 ?+ I! D# }" ~5 o1 Q　　一步、二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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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Z& Z& G4 W" W, [$ t1 K, |　　对比男人的优雅闲适，菲利克斯却害怕得几乎快哭了出来。

　　脚步声恐怖地在菲利克斯的附近停止，那只有风声的沉默让人几乎想一头撞死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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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分三十五秒，你比上次进步了很多，我亲爱的小菲。”

/ U* I5 Y4 R; o/ F　　眼泪此刻真的控制不住地飙了出来。

8 Y3 H5 ~; o# i- C+ [　　好可怕……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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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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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着唇逼自己不能颤抖，可菲利克斯却已经害怕得无法管束自己的眼泪。

( f0 M! F* z# z" y0 W　　优雅的将雪白的烟头凑近自己的唇边，那双高傲的唇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火舌舔舐着烟叶发出啪嚓的声音，风倏地静止，世界刹时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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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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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j  o4 a　　心脏狂暴地跳动着，痉挛得像是会在下一个瞬间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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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咏叹似地轻吐出一口烟，洁白的袅袅烟雾顺着无声的叹息飞升，一阵风迅疾地吹过，转眼便看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9 ~' N5 R, B4 _9 |2 `　　“你是要自己下来，还是我用枪捅你下来？”

+ a/ u' j/ K- m  p$ h" g　　华贵的嗓音暴虐无道的命令，一边颇为危险地提起了身上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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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我下！我立刻就下！”

: @# K/ Q0 X' v　　深知男人开枪永远在喊别动之前的个性，躲在树上的菲利克斯连忙惨叫地匆忙跳下来，慌忙中脚一滑，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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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爱的小菲，没想到你的平衡感差到这种地步，似乎需要再稍微加重一下训练的份量对吗？”

' H. }- j3 V3 a/ x  Q1 H　　男人微笑地抛下菲利克斯绝对不想听到的问句，在答对是找死，答错是想死，不答死得更惨的情况下，菲利克斯仅能绝望地开始找寻脱罪的借口。

6 L" M2 p/ b  F7 E4 B# U0 g　　“我只是不小心踩到苔藓滑了一下，这跟我的平衡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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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3 }% _8 B# W, b　　少年小小声地辩解着，只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菲利克斯很明白这种垂死的挣扎多半没有什么用处，在朗想要一个人死的对候，有再多的理由都改变不了那个人必须死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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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 `8 C9 w! L& G& G4 R　　“那又如何”，要不然就是“我管他去死”，那个极度自我中心唯我独尊专制独裁的暴君耳中绝对是听不进任何理由或借口，他个人的希望就是唯一必须要被彻底执行的绝对。

4 I3 g* `# ^! Y& t' m4 i: u　　他要你死你就是得死——而且是死得越快越好，特别是当他心情不甚好的时候——

　　菲利克斯哀怨地想着，一边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要朗这样的处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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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b# }" ^3 j; t; t　　三十次，整整三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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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就从温暖的被窝里被踹到这个鸟都不想下蛋的鬼森林，冷得要死不说，还被迫跟朗玩了整整三十次的“捉迷藏”，搞得他现在几乎神经衰弱，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让他几乎忍不住地想歇斯底里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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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I$ U6 D/ i: t9 F　　“不是苔藓，是蕨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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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淡漠地更正，优雅地再吸了一口烟。
1 s9 A3 O, N: ~
8 t* [/ X( v( O& W, ^% d% X! ]) b,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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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袋里还在为自己不幸的遭遇自怨自哀，菲利克斯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男人到底说了什么。

　　看到菲利克斯的笨样，不用再进一步求证男人也明白那个笨小子肯定又坠入自己的世界中忘我到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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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F& f# N" ^$ E: }. q　　真的是一个愚笨到让人手很痒的笨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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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有些无奈地想着，在菲利克斯长长的处罚项目上又加了一笔。

$ t3 L' B8 B! ~. V3 R　　没有解释的耐心，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指着菲利克斯打滑的地方，冷淡地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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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盖阴实蕨，让你差点摔死的理由。”

0 x$ l( j+ W$ ]* K　　看着树上被自己的体重整片扯下来的地方，菲利克斯真心觉得自己很无辜也很倒霉，为什么好死不死自己就刚好踩到那块危险的地雷？

　　不过例行性的抗辩还是必要的，虽然找借口对现状没有任何帮助，不过多少增加了减刑的机会。

　　“那个绿绿黑黑的一坨没被注意到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吧？”

　　小心翼翼地观察男人的表情，菲利克斯谨慎地绕远路为自己开脱，“所以我不小心踩到滑倒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看着男人淡漠的表情，菲利克斯不禁瑟缩了下，连带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所以……所以……我会滑倒应该也是……”抗辩声越来越小，最后的一句话有一半根本还没说出来就先进了自己的肚子。

　　“我个人认为那么明显的兔子脚在欧洲云杉上应该是非常明显的。”男人微笑地说道，那冰冷的邪魅笑容比什么都更加恐怖。

6 A/ l& {( `& `: n- e　　“不过我认同你的话，滑倒的确跟你的平衡感没关系，有问题的是你的眼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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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男人优雅地深吸了一口烟，欣赏了一下菲利克斯害怕得几乎崩溃的哀艳脸庞，然后低笑着将烟雾喷到瑟缩着颤抖、一脸快哭出来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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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T7 S* c3 V! q3 D: Z# ^5 Y　　“明天开始，视力的训练课程，加倍。”

　　已经连哭泣都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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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怨地拉着男人的手臂可怜地蹭着，菲利克斯泫然欲泣地问道：“朗……为什么在生我的气？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吗？你要打我、罚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要这样子……”说到这，菲利克斯终于忍不住像一只害怕的小猫一样躲进男人的怀中哭泣，对现实全然无知的恐惧完全掳获住他，他再也没办法像往昔一样装傻地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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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求求你告诉我好吗？我猜不出来，我好害怕好害怕，求求你换个方式处罚我好吗？”
4 Y8 G" `" _! i( {* v7 [- ]# k3 O
0 s9 X4 L/ K+ E! ]' S3 n8 L" T( Y% I　　终于察觉到了吗？这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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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 U; S9 ?3 L0 O9 y  \　　“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你做了什么好事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 }, ]( R0 r5 H! U: O8 j8 P　　男人冰冷地微笑着，那华贵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比雪崩前的呼啸还要冰冷、还要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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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3 O" n& A7 J5 o　　我做了什么好事？
  @( X) L) d: }
　　茫然地注视着男人锐利的冰蓝色眼眸，在那片美丽得几乎冻结一切的冰蓝色洋底中，菲利克斯的泪水渐渐地僵硬了……

　　回想起最近不小心做出来的那些蠢事，菲利克斯突然觉得地狱的大门已经打开，那只有三个头的笨狗正冲着他微笑，那流着口水的热情笑容恐怖得让菲利克斯立刻就想拔腿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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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D0 |5 ^7 F: R+ s　　妈啊！他一定要把那个告密者的全家砍成十八段——剁得跟肉酱一样碎——

　　看到菲利克斯瞬间变得不自然的神情，男人不用再做试探就能确定眼前的愚蠢少年终于找到答案，优雅地缓缓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刻意用时间上的空白制造出迫人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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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w$ z  P8 S( v　　看着袅袅上升的烟雾，观察着少年即将崩溃的可怜表情，男人直至认为教训够了之后，才缓缓地赐下傲慢的赦命。

　　“想起来了？”

　　除了哭泣地点，菲利克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缓和朗的愤怒。

　　“自首可以减刑，还是你比较希望我直接宣判呢？”

　　那双邪艳的冰蓝色眼眸既温柔又冷酷，在冰洋底颤抖着，菲利克斯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就将所有的罪行和盘托出。

　　“朗……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偷把那把你珍藏的大马士革军刀拿出去玩，我保证真的有把它擦干净绝对没有拿它去切不该切的东西……”

7 v( w& p6 q0 b6 G0 g0 \　　菲利克斯的声音在朗瞬间变得寒凛的眼眸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根本只是挣扎地将辩解补上，那细微的哀求声不会比肚子饿的幼猫大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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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拿去去切不该切的东西啊……

　　男人漂亮的冰蓝色眼眸流动着璀璨的冷酷光芒，叹息着又抽了一口烟。

4 K, L* V8 p: H/ w4 b　　“那就是有拿去切该切的东西对吗？我亲爱的小菲。”

- d! r! W& j8 E) a0 u3 K　　看到菲利克斯颤抖着身体眼神左飘右移的心虚表情，男人冷笑着将心中预定的刑罚翻上两倍。
  t4 f* H  Q, N% _, V7 [
: D2 l3 t/ M/ I* f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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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爱地帮菲利克斯拨掉身上的一片落叶，男人冰冷的微笑邪恶得一如路西斐尔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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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还有很多罪行需要告解，我说得对吗？我最亲爱的菲利克斯。”
" q- c# l. |; ?( [: v7 Q
/ D8 }" x+ v9 O+ v" ~　　颤抖着、哭泣着、菲利克斯犹不死心地挣扎着……

　　在下一道烟雾喷溅到脸上的时候，菲利克斯的心防宣告完全崩溃，开始自暴自弃地宣扬出自己的所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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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拿了你收在柜子里的Dragunow出去玩，然后好像不小心把别人家养的鸽子打下来……”

( G3 C( T5 h3 e# I5 K　　说到这，菲利克斯心虚地低下头，然后匆忙补上一句，“可是我没有被抓到喔——”
! e; o8 y4 w( a6 }) }; f) r/ D" F
, @) a2 C6 M! |/ j6 _; d7 E　　怯怯地抬头偷偷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看见对方没有发火的征兆后菲利克斯才敢继续讲下去。

& h: r7 K  {1 }+ z* I. ?　　“那个人早就被穆勒摆平了，所以没有人知道那只鸽子的死因喔——”

　　“所以你希望我称赞你灭迹灭得好吗？我可爱的小菲。”
# e9 G1 c8 {+ s  b& z# Z
　　“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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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7 Z1 x( I5 N* b. Y6 b　　嘟着嘴，菲利克斯回得好委屈。
) y* H! ]( V! j/ H
　　“继续。我想你犯的错绝不仅于此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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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R' @% a4 W( D) u! ]* m　　微笑着抚摸少年细致的肌肤，菲利克斯却僵得比有一条蛇在他脸上爬还害怕，男人修长的美丽指尖远比毒蛇还要危险，他亲眼见证过男人是如何轻易的用两根手指撕开一个成年男性的咽喉。
( H  u; v: Q6 P7 |$ W1 y1 C
　　刺目的鲜血像是打翻的红墨水一样不要钱地向外冒，那不断破裂的血泡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恶心。
1 d2 i5 K1 _& Y4 ]
　　是敬畏，也是恐惧。

' m) M' x7 M6 u$ w! f4 N　　菲利克斯困难地吞咽着口水，绝望地闭上双眼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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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拿Desert Eagle去玩，不过我只开了一枪，真的只开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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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 M% T  U" C　　“那是因为那一枪刚好让你‘不小心’脱臼对吗？你这个笨蛋！”

　　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揉着少年浅褐色的软发，菲利克斯却吓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没有把日课做完就偷跑出去玩……而且连重量训练我也有灌水……”

　　“我不小心把花园里的花苗踩坏了一株……还有相框也是我不小心打破的……”
1 k, N0 G! W6 |6 n( k
　　“……你的衬衫也是我弄皱的……我还偷偷躲进你的房间里睡午觉……甚至连晚上都偷摸进去好几次……”

　　“……我还……”
4 A. J. q8 f# U: Z
　　“……那个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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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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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语无伦次地将自己所犯的错事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在那双寒凛的冰蓝色眼眸威压下，菲利克斯将可以说的不能说的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 t, [6 ?# F0 Y) U1 W　　等到被吓傻的笨猫惊觉自己犯下多愚蠢的错事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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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Y) h- R# t, z7 ^　　啊啊——我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蠢到把八千年前的蠢事都招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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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i- j7 y  ~! B# n2 i　　丝毫没有勇气猜测男人唇边的微笑意味着什么，菲利克斯只觉得所有希望全离他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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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死……我一定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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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A/ X- D' z　　有着一头漂亮淡金色发丝的贵气男人优雅地再点起第二根烟，那比极地还要冰冷的气质宣告着菲利克斯无尽的苦难即将来临。

　　颤抖地紧贴着身后的云杉树干，菲利克斯的哀嚎内容已经从“我一定会死”绝望地改变成“请让我早一点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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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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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息着将烟吹拂上少年哀艳的脸庞，男人的唇瓣跟着危险地覆上、摩蹭。

　　“明明你很明白做出什么样的事会惹我生气，为什么我最厌恶的那一件事却完全没有任何自觉呢？”

　　冰冷的唇瓣移到菲利克斯的唇边，强硬地覆上充满占有欲的亲吻，菲利克斯震惊地睁大着双眼，呆愣地发现男人的舌头早已潜了进来。

　　怔愣、疑惑。

5 O$ p& T% r- b, C. b　　金棕色的猫眼一眨再眨，在还没有对现状思考出任何有益的想法之前，便沉醉在男人高超的技巧中舒服地眯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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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棒……好舒服……

　　朗的吻果然是全世界最棒的……

　　迷醉地将双手缠上男人的颈子，沉浸在快感中的菲利克斯早就忘了危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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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6 q" d+ x' i  r( T: L　　男人毫无预兆地结束了亲吻，少年却贪恋地再迎了上去。

　　“朗……朗……”

5 d" O. v* w6 u" [) N. C9 z　　迷醉地唤着男人的名字，耽溺在热吻中的菲利克斯在不小心对上那双冰蓝色眼眸的同时清醒了过来。

9 M  w4 K, s: i/ |. n　　为什么……为什么有人会这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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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C: U9 r3 F8 c: y* F  ]- D) N3 n　　既然你是这么愚笨，那么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任何建树，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好了。

　　“你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你胆敢背着我和任何人有着必要以上之接近，而你却竟敢和那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混小子厮混，这是你所犯下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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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就这样？那我刚刚不是就在……

, y; q' D* L. i; P; A8 d　　沉浸在自己挖坑埋自己的强烈打击中，菲利克斯的自我厌恶指数瞬间就飙到破表，他脆弱的心灵似乎还可以听见水银计破裂的声音。
& u4 q. `- j3 R
9 o4 r/ c" Z& |7 Q/ x: x, Z　　“结果你只是在吃醋？”
/ T" @. S4 \( ?/ z( H
　　不自觉地将心中的话呆呆地说了出来，菲利克斯真的觉得认真告解紧张的自己真的蠢到马都会笑。
6 k1 ?/ ]  w/ x! a6 w1 X4 {. q! i; c
/ ~* e/ `4 O+ T　　“有意见？”
' q. M, L( u$ n0 b! q" E
+ i6 n' x3 Y4 G1 S! _" g　　标准的朗式傲慢笑容，如果是平时，菲利克斯绝对会有所警觉地开始安抚。

# w, M! X  |# H% f1 s　　只可惜……现在他似乎还处在震惊的状况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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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R# u1 _2 |( W* X) x+ ]2 O0 r　　“可是我只是跟他一起去钓了几次鱼，骑了几次马，然后一起野餐了几次，又没有做什么！什么叫做必要以上的接近，说得我好像外遇一样，我才不像朗会到处招蜂引蝶勒！”

  u- c; [3 L& h　　火上加油就是在形容菲利克斯这种笨蛋试图解释的举动，只见男人优美的淡金色眉毛狠狠地拧了起来，那华贵的嗓音似乎更危险地低沉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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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3 f$ k* T1 k1 V　　“那又如何，你是我的，我就是不喜欢任何人接近你，特别是那个叫莱威的混蛋，会叫莱威这种讨厌名字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9 f+ R# D9 G+ f: S0 W　　听到男人的话，菲利克斯瞬间忘了目前的险境，金棕色的猫眼惊讶地睁大，他好奇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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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和叫莱威的人有过节？”

/ Y# G5 B3 I; b; {8 L% y; q6 K　　在他的记忆中未曾有任何相关的印象，而关于朗的所有一切一向都是他好奇的重点。

　　“那是一个不长眼睛的小偷，居然敢不知死活的把他的脏手放到老子的东西上！”男人不屑地啐道，惹得菲利克斯更好奇了。

  G  J  c4 l! Y. v( j+ a5 p　　“居然有人敢偷你的东西？他是笨蛋吗？你的东西怎么可能偷得走嘛！不被你分尸就不错了……”菲利克斯不敢置信地笑道，但看见那双冰蓝色眼瞳深处的认真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不出来了……

; U; N* ]! G- k( f　　难道真的有个叫莱威的笨蛋偷走朗的东西，而且居然还成功？

　　好奇心搔抓着他的心扉，但在那双严酷眼眸的威压下，疑问就此哽在喉咙处，怎么样也不敢问出曰。

9 J/ ]! w. M% b9 |　　“我身边的东西我会保护谁也夺不走，可不在我身边的东西却不会保护自己，我真的很讨厌意外。”

　　强硬地将笑不出来的菲利克斯压倒在树干上，男人的眼神是前所未见的严肃认真。
& }# `/ x7 w, t1 t. t
　　“非常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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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5 u0 B& a% h0 @　　因为男人难得一见的表情而感到震撼，菲利克斯惊愕得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仅能呆呆地愣在那里许久……
1 ]) `( I& F# s7 \/ K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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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N( Q& m7 x( O8 ^+ O. r$ ]1 d　　在男人的吻压下来的那一刻，菲利克斯的心中突然有一种解脱的快感，不知道是因为逃离男人几乎令人窒息的注视，还是其他的……
+ @1 `: D3 `0 g6 P8 X
　　连他都不明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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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2 r1 P+ `' Z" H　　“哪——朗……我们停止玩游戏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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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4 v7 y4 |6 i4 S) v7 J- A　　隔着衣服覆着男人正在玩弄自己胸前的手指，菲利克斯撒娇着哀求道，那稚嫩脸庞上不自觉染着的媚态，非常令人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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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4 C1 C2 v) ?$ ~2 Q　　“Oui！既然看见难得一见的兔子脚，我就勉强饶了你这一次吧！”男人邪魅地笑道，恶劣地拧了一下菲利克斯已经挺立的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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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 d6 W* u; p, V. V% U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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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惨叫揉着诱人摧残的味道，非常能够激发人类心中黑暗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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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6 z9 M2 x. ^/ p- I' x  Y　　“有这么舒服吗？我可爱的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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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C, d8 l1 n. g. p: F( {3 m$ s6 p　　闪着泪光的眼角控诉地瞪了男人一眼，不想顺着男人写好的剧本演下去，菲利克斯试图转移话题。

9 P5 p! x5 N/ l2 ~4 _. r, T　　“兔子脚？”

　　这个荒山野地哪来的兔子？

; s. ^- q4 @9 R6 |/ D1 C　　“就是刚刚害你摔死的元凶，圆盖阴实蕨，又叫兔脚蕨，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稀罕植物，在华南和东亚一带的少数民族甚至有一个风俗，只要收集九十九只兔子脚，并且虔诚地祈祷，无论是重病痊愈还是发财，甚至是希望生出小孩的愿望都可以实现喔——”
+ \9 ^  k8 n8 d2 r! v$ @# Z
　　男人难得好心情地解释，虽然他心情好的原因多半是与潜进菲利克斯裤子里的那只手有关。
1 a0 r0 `0 h6 ?) M. E$ L
" X% p4 b3 n  f  ?　　完全没有勇气拨掉某人正在乱摸的狼手，菲利克斯仅能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集中到那个地方。

　　“真的吗？”
6 F+ v. z# j8 M& s' ]; R, w
/ v/ S+ h) ~$ n0 @　　几乎是无力地反问，那闪亮的金棕色眼睛也被情欲渲染得一片迷蒙。

" n( p1 a# B* Y! q! S7 a　　“我骗你的。”

　　丝毫不认为自己欺骗小孩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男人回答得异常理所当然。
2 v* M! l- j; \& M% |3 N
1 F% A5 f1 c3 W5 w7 G　　无力感瞬间侵蚀了菲利克斯所有的知觉，与无法抵抗的情欲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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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 V2 s7 h$ ^7 X5 V) Q/ H　　“朗……”

　　充满诱惑地唤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试图在意识涣散前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点微薄的利益。

9 {% N# _4 T: ^- v, M7 @　　“自首者无罪……所以不要处罚我好不好？”

& y  z0 |" x" X0 l8 I  V4 b　　“当然不行。不过我可以考虑改变一下处罚的方式。”男人坏心地笑道，更为色情地抚摸菲利克斯已经抬头的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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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g! B- X; T" D( X　　啊啊——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么该死的俊美呢？

　　菲利克斯在心中叹息，本能的跟随着男人谱好的节奏舞动。
: A- v4 f2 o/ H3 V* _2 \
　　“改成什么样的处罚呢？”

: T8 T1 I$ I, A# z8 W4 O% L8 Y　　“比如说……”

　　恶劣地弹了一下少年美丽的性器，从那双华贵的唇瓣流露出来的话语却是不可思议的低级。
& k( {# Y2 [0 v# K* t) G) D/ k& ?
1 ~. }$ j! C. _2 _. n　　“狠狠榨干你在这段时间所贮存的精液，顺便好好教导这个不听话的坏东西不可以看到人就兴奋地勃起，更不可以随随便便就软下去，这应该是很合适的处罚吧，我淫荡的菲利克斯。”

　　连脚趾瞬间变得赤红，菲利克斯仅能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男人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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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喜欢？”

; ?7 k7 `& `* F　　佯怒的语气只是证明了男人本性的恶劣。

　　“NON……”埋在胸前的头颅发出细微的哀鸣。

　　“请好好地处罚我吧！朗……我……我最喜欢被你处罚了……”

% S1 U& a( R  ~9 t' J　　在漫长的处罚时间过后，菲利克斯可怜地瘫倒在床上，非常认真的思考“正常的处罚”跟“改变方式的处罚”，哪一样比较轻松一点……

# h0 `) f# V) A/ a0 ^9 j  E　　不过直到他面临下一次的处罚前，菲利克斯都没有得到任何一个稍微有用的结论。
8 O7 _; [+ @3 B7 {7 ^

0 L: m  e9 x# H6 C2 K, R
; U8 L8 P0 T0 N; \1 s9 o+ }. S　　绵绵密密的细雨悄然无声地落在大地，翠绿的草原和远处的森林全被润以淡淡的浅灰色泽，犹如被水泼得湿透的水彩画，渲染出一种朦胧的绿色渐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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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状似无意地踱到窗边，将那双己经稍微长大，有着成熟男人雏形轮廓的手掌平贴在大玻璃窗上，冰冷的玻璃立刻凝结出两个手掌形的雾气。

' o& r3 S) a: y1 x/ u　　“下雨了呢——”

　　趴在大玻璃窗前，少年状似兴奋地喊道，与其说他是因为下雨而感到高兴，倒不如说是因为看见倒映在玻璃中的男人影子而喜悦。

8 I) H; {" {* o- ~: \# I0 B　　喜悦……却有些寂寞，所以才千方百计地呼喊一些没有意义的语句试图引起男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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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8 G! n% `3 R4 B　　为什么……所谓的大人总有一堆忙不完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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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所谓的大人会忙到连在家里的时候都离不开电脑跟文件呢？
# V, r9 }# j- u
　　迷恋地看着男人俊美的倒影，菲利克斯寂寞得萌生起一股亲吻玻璃上那片虚幻唇瓣的冲动。

; `3 l. A7 F  s　　朗……朗……
7 q( G7 L5 ]$ Z3 x4 ~
　　在心中一次又一次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终于还是不住伸出手贪恋地摹绘着玻璃上倒映的男人唇瓣。

　　真像个欲求不满的笨蛋啊——

　　受不了地在心里嘲笑自己愚蠢的举动，菲利克斯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蠢到没有药救了。
: u; f# B( i* y; e. V# M
8 l( u+ }2 Y7 J& s+ F/ `/ N9 r　　好想不顾一切地扫落那堆该死的文件，然后强硬地将朗搂到怀里痛吻……

- C3 q( Z5 e! L6 e　　光只是这么想着，菲利克斯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干渴，浑身燥热得快要疯掉。

　　但终究还是没有这份勇气……

; ?4 ^- k4 d4 G0 s7 _) z　　光想到要面对男人的怒气，菲利克斯就恐惧得以为世界即将崩溃。

　　渴望的燥热和恐惧的冰冷在少年的稚嫩躯体里交错着，那越来越狂飙的冲动令少年的耳根逐渐发烫，渴望逐渐压过恐惧，菲利克斯的指尖颤抖着，心脏狂跳着、叫嚣着想做一些疯狂的破坏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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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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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c, ]  c/ ^& W9 _8 h6 C　　血液几近沸腾，呼吸灼热得再也无法思考，好想……
) f1 B# ^: M$ I+ @' \4 m0 Y
* j8 c8 S; @7 G1 J+ l* g$ q　　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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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仅存的一丝理智驱使着少年的手掌推开那扇几乎与他身高等高的大玻璃窗，挟着雨丝的冰冷凉风吹来，那烧灼着他肌肤的热意瞬间被扑灭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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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O' }8 C* y, q# j: D( Z　　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了桌上的文件，男人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落在那双冰蓝色眼睛中的风景却轻易地抚平了男人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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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u# Z( M% M　　天使……

　　随风飘扬的白色窗纱像是最无瑕的羽冀，在少年的背后优美地翻飞，那闪耀着金色光芒的浅褐色软发若有似无地掩盖着那片白皙稚嫩的颈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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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4 L; x( X. d" f$ S! l　　未成熟的、接近中性的单薄身躯伫立在巨大的玻璃窗前，少年的存在稀薄得接近透明，充满着吸引人将他彻底玷污的脆弱美感。

1 q0 f* D4 V3 x! v, A8 `　　男人是一个从来不懂得何谓等待的人，所以朗顺从欲望地站了起来。

1 f9 J5 z( N0 w6 F$ D" a; Q" Z　　撕开那两片洁白的羽翼，将少年无瑕的单薄身躯收纳到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和颜色彻底地污染他、玷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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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突然觉得这么做远比面对那堆枯燥的文件来得有趣，所以他顺从自己的欲望将有些冰冷的手掌伸进少年没有扣好的衬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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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B. P! q$ u* q# ~8 @1 @7 @　　“嗯……”

　　依旧带着童音的高亢叹息染着渴望被征服的媚态，少年原本就不是无知的天使，未成熟的躯体顺势仰倒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服搭在男人手上的手指与其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无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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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淫荡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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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 B  Y2 h/ z2 g* }4 ^8 W　　男人低笑着咬啮少年红透的耳根，大手粗暴地扯裂少年的衬衫，米白的象牙质钮扣弹跳着飞出窗口，转瞬就看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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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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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i/ X, n( X+ M　　少年的惊叫与其说是惊慌，倒不如说是可惜会更为适当。

　　我很喜欢这件衬衫说……

3 p2 _* T* Q* g( r$ _　　菲利克斯在心中惋惜地想着，不由得在心中估算事后找回钮扣的机率会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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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探头去察看地面的情况，却又舍不得离开男人温暖的怀抱，凉风挟着细雨飘进窗内，直接洒上没有遮蔽的胸膛，菲利克斯瑟缩了一下，更加偎进男人温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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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粗茧的大手色情地拂过菲利克斯胸前的那一点，少年煽情地叫了一声，曲线优美的白皙脖子兴奋地往后仰，发烫的身躯难以自抑地摩蹭着男人成熟的躯体。
0 X) B9 K! V* I+ h- A# F  S& c
% N# m" S/ }, ~0 K' S: S　　男人的手很美，修长且白皙，几近没有任何伤痕，完美得一如上好玉石雕成的塑像，只有在与它完全贴近的时候，才能够地察觉那双美丽的手掌上几乎看不见的老茧。

8 _" n. }) x3 C6 v* a; }　　男人是一个俊美的人……

  l" e) g3 N* k" t9 a& I　　俊美得更甚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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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何时注视男人完美的躯体，菲利克斯都有一种自己被魔王拥有的错觉。
: u& }# h8 z+ K! ?4 I  f
　　是不敢置信的奇迹，也是难以禁受的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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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他被男人搂在怀里，菲利克斯总觉得自己正往地狱更加堕落了一分。

5 r2 Y/ |" \/ G　　我最邪恶的陛下……

　　最耀眼的太阳……

　　“我淫荡的天使， 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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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k7 t! I1 j) y4 n/ n　　啮咬着少年红透的耳根，男人低哑地笑道：“你这里……”大手恶劣地掳起一点，揉捏，“变得好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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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是当他不说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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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级的话语立刻将菲利克斯累积的感动一瞬间消灭殆尽，深知男人私底下恶劣又‘直接’的本性，少年除了无力之外，其实并没有多少幻想破灭的绝望。
  ?! Q& u1 d- {& f9 `+ \
, J( c  K2 D/ R4 e　　如果朗可以稍微‘婉转’一点就好了……

& r+ _. v( E6 e$ O7 j& r* R6 G　　背靠在男人身上热情地摩蹭着，菲利克斯本能地吐露着苦恼的呻吟。

　　不过这就不像朗了……

# C% U5 \) w' Z$ m　　直接、自私、霸道且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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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综合起来的极端特质正是朗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主因。

2 M, S. j% K( M　　“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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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衣服玩弄着少年已经微微鼓胀的性器，男人恶劣地以逼迫菲利克斯难堪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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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3 [+ {2 K0 _+ |5 V' }　　“喜欢……”

4 O+ S$ W4 C8 n% F/ z0 e  {　　呢喃着吐露苦恼的呻吟，沸腾的血液叫嚣着渴望一个解脱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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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以高超的技巧挑逗着少年脆弱的身体，给予他抚慰却不给他满足，男人的吐息坏心地逼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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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什么呢？”

　　吹拂在耳廓上的热气灼热得像是要将人的骨肉一起融掉，少年细瘦的身躯难以自抑地颤抖，懊恼地仰起那曲线优美的颈项。

0 Q6 ~" g, Q5 ~/ r7 }9 A( X　　“喜欢朗……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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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哭音的呢喃显然满足不了男人贪婪的欲望，修长的美丽手指顺着少年单薄的胸膛滑下，停留在纤细的腰侧来回弹奏令人发狂的恶劣音符。
* X; N, Z- ~: Y6 g+ ]& E
　　“最喜欢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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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几乎要灼伤人耳膜的磁性嗓音，少年可爱的小巧耳垂被整个含人男人湿热的口腔，那潮湿而暖嫩的舌头疼宠地施予少年过于强烈的爱抚，菲利克斯的腰枝瘫软，心脏疯狂跳动到几近麻痹。
& E* ^% [: k. t/ B
' z& {, T1 S: E% G　　“就通通都喜欢嘛！”

　　少年难耐地哭泣着，忘情地摩蹭着男人的身躯，从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太冷，菲利克斯的全身都渴望男人体温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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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伤脑筋呢——”
& ?5 K: _( K2 W' Q5 e* O
: e. J0 E: L6 N! m4 d7 t　　叹息着舔舐少年湿润的耳廓，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此刻听起来邪恶得不可思议。

7 ^+ |. \+ m# P4 d* X4 \　　“说谎是很糟糕的行为，我该怎么处罚你这个坏小孩呢？”

　　“我才没有说谎！”少年不甘愿地抗辩，“我本来就喜欢朗！朗的一切我通通都喜欢嘛！”

　　“那么拒绝你的我也喜欢吗？”
6 n6 Y( L6 ?- K: Y- A  ?# f
　　男人残酷地说道，毫无预兆地推开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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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沉浸在情欲中的少年不敢置信地仰望男人，不懂这一切为什么突然改变。
9 \, ~' P# Z; V/ s
& f5 z- f/ O* p. @7 S2 }3 G& h　　俯视着倚靠在窗棂边瑟缩的无助少年，男人笑得邪恶。

　　“如果我就这样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里，你还会喜欢我呜？”

　　“不会！”
* A/ x8 H2 d% L/ Z1 b
　　似乎是没有想过会得到这种答案，男人淡金色的眉毛不悦地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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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u9 `5 P; a　　“那么……如果我就这样把你一个人孤伶伶地锁在这里，你还会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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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

3 i7 c, j! ?/ ~# |3 S　　少年决绝地回答，纵然还是害怕，菲利克斯仍是逞强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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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5 _, r( b5 `　　“绝对不会！”

9 i! E0 q- m. @9 V/ H9 a* H　　冰蓝色的眼瞳严酷地眯了起来。

0 ?8 U% Q) b, ^( D( \2 n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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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为什么！”

　　因为极度的害怕，少年的声音显得有些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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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我一个人丢下然后到处拈花惹草的淫荡男人谁要喜欢！”
, g% ^/ a  S3 q9 T3 s+ h
; g: [+ g5 [; _$ M　　像是要壮胆似地，菲利克斯尖锐地喊道：“我只喜欢喜欢我的朗，会丢下我的混蛋男人我不认识！”
6 Q" z! Q) Z1 H# x# J' X# h
9 M! p7 C1 J( k  h. ?9 B/ ~　　话是喊得很大声，可是少年的视线自始自终都不敢对上男人恐怖的眼神。
5 w( I; T7 ?& }
　　因为害怕，所以菲利克斯没看见男人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浅淡笑意。

　　“你真的是个奇迹的孩子，很少有人有勇气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男人愉快地笑道，那冷艳的笑容恐怖到让菲利克斯刹时忘了呼吸。

4 J( Q" j" l1 o3 H7 _4 Q　　我会死……我这次真的会死……
  \% D* R6 S# G1 M( B2 s2 D
1 c' V& |5 a2 w2 D4 }# o　　颤抖看更贴近窗棂一步，菲利克斯后悔着自己不应该一时冲动铸下大错。
" u  ~$ `1 C0 p  `, z
$ ?* I/ o  c  I* D　　我为什么要这么白痴啊——
4 S: o8 R/ G; v, s, Z3 h
! _% n# b' O) _, T9 A0 T　　“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会这么的喜欢你吧！”

　　“啊？”

　　怔愣中，男人的吻已经霸道地压了上来。

  T% z/ `( Z& {; d　　什么？

8 b, }8 w  ~* ^- T& L% r3 n　　什么跟什么？

　　还沉浸在错愕中，菲利克斯原本就不怎么灵活的脑袋彻底地处于当机中，完全无法对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态做出哪怕仅是眨眼的一个反应。

0 j0 N( `7 j6 J5 y3 }3 h　　男人的吻很棒，那充满魔力的大手更是邪恶得令人呼吸急促。
4 H0 b% ~  k! Q' H. o( P3 t
, Z! x  d9 K* s9 O　　当菲利克斯终于弄懂男人话中的意思，他的理智也差不多损毁得只剩本能。

　　血液全集中到下半身，菲利克斯觉得更热而且更冷了。
$ X) Q; w. E7 A
2 J' Z1 ~& \& w( b& e8 P; ~　　贪恋地将双手缠上男人充满诱惑力的颈项，菲利克斯的唇瓣着迷地凑了上去，贪婪地舔舐、吸吮，然后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推了开来。

8 U# ^/ V- ~9 d* l8 D$ Y' [　　“？”

　　金棕色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渴望，颤抖的手指贪恋地再度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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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D& I) b  s　　被挥开。

　　疼痛的不是手指而是紧缩的心脏，金棕色的大眼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然后决堤的泪水就这么漫了出来。
$ Q: G8 l" ]2 H# {- y4 L
, f0 {6 J+ J& R+ L$ C; S　　“你真是个淫荡的天使……”

　　男人残忍地评论著，修长的手指傲慢地摹绘着少年微微发颤的红肿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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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不会给你，更不会满足你。”

  I9 Y( j! r( ]. B  Q; K　　少年的身躯强烈地一震，犹如沁血的唇瓣看起来更加娇嫩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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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就是你的世界，我的命令就是你必须遵从的律法，我所赐予的一切你都必须带着虔诚的微笑接受，你忘了吗？我的菲利克斯。”

　　“可是！”

　　“没有可是！就算我要你死或是要你立刻离开，你都得必须感动地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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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死可以，要我离开办不到！”

　　第一次，菲利克斯正面公然违逆朗的意志，支撑他的不是一住无前的勇气，而是害怕被舍弃的绝望。

# {% ^7 \; h. \　　“朗……”

　　呼喊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的泪水落得更猛了。

　　“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只有你而已，求你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知道我不乖，表现得也不好，可是我会改，不要叫我离开好吗？我只有你而已，我只有你而已啊！”

　　颤抖地伸出手想触摸男人的身体，那细小的手指却被男人强硬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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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

　　害怕地颤抖着，菲利克斯以为世界即将在此刻崩溃。

　　“离开我有这么可怕吗？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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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d. L: Q0 C. Z　　“Bien sur！Bien sur！（当然。）”
7 I# b; m6 m/ i& Q8 w6 C
　　男人愉快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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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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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g* U( K# B- o　　怔愣中，男人霸道的吻再度覆上。

　　看着气喘吁吁的可怜少年，朗傲慢地宣告。

$ W; P1 Y  X/ G　　“看在你的答案取悦我的份上，我就勉强赦免你冒犯我的罪过好了。”

　　眯着眼睨视着以为逃过一劫的少年，男人危险地加上了但书。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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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D0 v- \' a+ L　　“但是？”属于少年的，害怕的颤音。

　　“但是我现在已经没有==的心情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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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少年微微软下去的下半身，男人邪恶地笑道：“这个问题要想办法解决。”

　　一定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 ]# m3 i0 v& E　　在心中为自己即将到来的苦难哀悼，菲利克斯依旧没有勇气违背朗的任何提议。

　　你就是我的世界。

4 Z$ ?$ L- i, ]1 N　　你就是我的律法。

9 B4 r: L( ^* i& Z+ `- |　　你就是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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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b; K& l7 X$ I9 Y0 U& K　　除了那绝对不能被触碰的禁区之外，只要不是被舍弃，无论朗的意愿是什么，菲利克斯都会咬着牙去完成。

　　即使死亡，也无法阻止他渴望牺牲的脚步。

& l7 k6 m. F. ~  a/ Y& l　　出乎少年的意料之外，男人毫无征兆地从敞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菲利克斯惊讶地探向窗口，只看见流金的残影划过半空，优雅地落足于大地。

7 z7 b; ]3 ?- i/ f% [# W$ ]1 |　　“淋一下雨果然会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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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r3 Q1 \　　男人的嗓音是最华贵的诗篇，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将那头犹如金瀑般的淡金色长发全梳到脑后，比冰还冷凛的双眼傲然地睥睨这个世界。

　　立在菲利克斯视界中心的这个男人几乎是华贵与优雅的最高级具现后的模样。

. O0 m0 \- R8 t5 t! p* q% p　　“下来。”

　　男人傲慢地向菲利克斯伸出手。

  |0 N8 Y' v) ^2 Y, H; k: j( o# {　　“我会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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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迟疑，菲利克斯立刻压着窗台跳了出去。

　　洁白的窗纱在少年的背后飞扬，一如天使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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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瞬间，男人甚至有天使舍弃羽翼投入他怀中的错觉。
  m2 b4 G; C4 U! s  d
　　真不错的虚荣……
7 [. f& w  B1 g
' c- B$ G, s( h: X8 J7 j　　连自己也未曾发现，朗满足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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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光临我的世界，寒冰之狱。”

　　朗难得开的玩笑却立刻被菲利克斯不满地更正。

　　“应该是说欢迎回来。”
9 X3 S% S+ ]9 T! [* s
　　男人的眉头不悦地蹙了起来。

- X; ?: g! z% B2 U2 D* y4 l　　“又是奇怪的连续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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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l$ H: s6 y, Q6 n　　“不！这次是奇怪的卡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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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q: d; r* X1 a" G1 x　　菲利克斯微笑地亲了男人的嘴唇一下，“朗，你呢？”

　　“忘了书名的一本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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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r9 j4 C/ {　　相视，头抵着额，大笑。
1 c- ^" J; j8 z, J4 A, R1 ^
( p$ _$ B& X' n, s) I) X　　雨瞬间变得湍急，打在人身上微微泛着疼。

  n8 |1 z) L& n　　菲利克斯情不自禁地偎靠近男人的怀里，摩蹭着取暖。
" X- z5 @7 c/ J5 C& J
　　“朗……好像有点冷呢……”

. d) y; S: A5 Z- H4 f　　“怕冷？”
! u, X/ @$ Q! t* `1 Z7 w  g8 b
　　“不……有你在就没关系。”菲利克斯迷醉地说道，更加偎近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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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少年湿透的浅褐色软发，少年瑟缩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怕水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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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搬到温暖一点的地方好了，你想去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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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暖一点啊……爱琴海……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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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3 v1 V1 i$ c　　“意大利不行。”男人立刻专制地拒绝，“那里有讨人厌的莫洛维亚家族，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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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x' K& l9 {0 C3 w　　“黑手党？”

　　好奇心是菲利克斯永远无法舍弃的包袱。
5 u  h+ o1 k$ w3 u  g. H
　　“严格来说不算，但是他们的姻亲是，不过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无论直系旁系全都是一群混蛋。”男人不屑地啐道，话语中不自觉地揉入太多属于个人的好恶，可惜他却不曾察觉。

　　莫洛维亚是混蛋的聚合体啊——
. Q+ U4 j2 M+ e% {) P
6 u  x0 y) P  ]6 F. K* ]; ~6 ^　　菲利克斯在心中想着，那意大利就不要去好了……

2 _1 l8 e5 t" K& {1 k7 f' |. ^　　“那希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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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行，那里离那群混蛋太近了，瑞士好了，那里的风景不错，也很安静。”
, @" l$ D) s+ Q
　　“朗……你不觉得那里会有点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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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7 n: y7 A4 ?" z" b! T* F' s　　山上耶——根本是温暖的反义词嘛！
( q( y, N% e$ O8 H4 f% W) l) {9 c
　　“没关系，我会帮你取暖的，像这样……”

7 V- M) K& ]3 |" C) P* {　　单手将少年环抱在怀里，另一手为其挡住不断飘落的雨丝，男人爱怜地覆上疼宠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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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3 s; \6 B/ P% C7 a　　沉醉在男人温柔的深吻里，菲利克斯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雨丝静静地落下，此刻没有人感到寒冷。
# f! i/ k" g9 \" u$ c- |7 A
　　“朗……你用山中遇难的取暖法帮我取暖好不好？”

　　“……”
/ {" T7 V0 X; u! x
  m5 I6 U% {$ _( C/ T　　“朗？”
, y+ Z4 D6 q- j4 f
5 @" i6 H9 M3 k# z6 r' {: i　　“我绝对要删减你看那些奇怪电视节目的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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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7 t$ A# F4 g7 y3 E
/ o/ [- \6 z' d# O　　“爱莉——不要用跑的，很危险——”

* C' Y! A2 _9 Q  o; e; x, S　　穿着洋装的女人担心地在人行道上跑着，高跟鞋踏在砖石路上发出刺耳的喀答声，让人非常担心那双细酒瓶根的白色高跟鞋会在任何一瞬间寿终正寝。

　　仿佛没有听到少妇的警告，小女孩一心一意追着眼前随风飘荡的粉红色气球。
$ H: h$ a. o4 p+ @; O
  ~$ o4 z3 w% @( O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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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N1 b: y/ _, w* F' {$ ?$ W5 K4 Y　　粉红色的气球很美却也很轻，一下子就飘到小女孩碰不到的地方了。
' O1 O* C! ]! i& l
; i: [) S9 j; X) D+ u6 D　　“不要跑——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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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孩哭喊着往前冲，拼命地伸长手想抓住那颗曾经属于自己的美丽气球，奈何风太大，气球太轻，无论她再怎么伸长手指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9 L9 a9 d5 K" k7 T( x1 Z& \/ F! N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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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7 u2 ~" }* t1 ?　　“爱莉——NO——”

　　“叽——”

　　刹车声刺耳地响起，少妇害怕地掩面大叫，不忍看见血肉横飞的血腥场景。
& [: c0 ~) F  p8 u8 n  U- o
4 K  Y: c- n& R　　只是凄厉的尖叫声过后，除了一连串脏话外，少妇并没有听见预料中的碰撞声，更没有听见会将人的心脏彻底撕裂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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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事吧？”
4 [! K+ E5 a# S
4 v6 l# q# j; m4 R　　轻声问着怀中抱着的小女孩，金发少年非常温柔地微笑着。

　　因为突然的变故而变得呆愣，小女孩仅能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笑得很好看的大哥哥，一时之间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 e' Z* |' P& |2 N9 b　　恐惧地勉强放开手指，少妇害怕地张开眼睛。
  p+ E5 q* a) G
; e* C$ e: D, E7 v( z5 `　　“爱……莉？”
; \# S& G) A4 x+ k
　　没有血肉横飞的血腥场景，她心爱的小爱莉正被一个陌生的少年抱在怀里，除了有些呆愣，看起来并没有受伤。此刻背对少妇的金发少年在她的眼中，一如仁慈的上帝所派遣的有翼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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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0 `: A9 c! G　　“我的气球……”

　　像是突然想起发生意外前的记忆，小女孩突然大喊：“我的气球呢？”然后便开始东张西望地找寻，等到她看见天空中飘扬的粉红色气球后，那遥远的距离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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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气球……我的气球飞走了啦——”

$ [/ i% s( g0 G. c" _- H0 {7 X　　金发的少年错愕，这时候还想气球对吗？你差点挂了耶！

- ~5 C% n1 B# K+ Q; Z　　无辜被卷入的小客机司机见状骂了一连串很难听的脏话，连下车检查情况都不屑，就立刻泄愤似的踏下油门走了。

) Q( B0 L* ~4 S6 Z" k: q1 j' E　　“爱莉，我的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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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 I0 v7 n! c! v! _- x　　少妇踩着高跟鞋以跑百米的速度冲过来，一把将小女孩用力地搂在怀里。

6 F1 s: Z0 \& m+ i; ?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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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x- {- _+ j# U9 f, e　　“喔——爱莉——我的爱莉——感谢上帝——你平安无事——平安无事——”

2 }+ }, }* B  v) d9 N: X　　少妇激动地拥抱着小女孩大喊，被晾在一边的金发的少年显得很无奈。

9 _; |% |7 b7 t7 E2 ^　　我知道你们很感动啦——不过麻烦不要压着我的衣服好吗？我站不起来啦！
( b% V. d2 ?) r. r0 M# V; F6 T
' z: c) z+ {! a7 m　　“笨蛋。”
9 E) c; e# Y: K% K: M& r" E8 l
4 }' K0 g/ w( Y( E5 c　　属于男人的低沉嗓音锐利地划开这片空间，少年惊讶地转头，母女俩也同时止住了哭泣。
+ }3 Q' J& r3 x& _
　　男人戴着墨镜，看得出似乎是一个长得不错的人，但却冰冷得让人不想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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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0 P  J- R/ {) T' `" @　　“走了，不要再拖时间，你的作业想拖到什么时候才写。”

( U9 Q1 q1 Q( e+ o7 i) n　　金发少年一震，脸上闪过惊讶，但随即便以打闹的嘻笑掩饰。

　　“讨厌啦——不要老是作业作业的，我哪一次不是准时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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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扯过风衣的下摆站起，金发的少年看也不看那对惊愕的母女，径自往男人的方向跑去。
3 w# r. b& \4 L6 ^9 P8 j
　　“准时写完又如何？有问题的很明显是你的态度，缺乏积极性就是你最大的缺点。”男人冷冷地讽道，伸手揉乱少年那头灿烂的金发。

! {5 l& q6 b0 J  I　　“是是……”少年非常没有诚意地应道，嘻笑着挽着男人的手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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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像是想起什么，少妇突然站起来大喊：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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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2 j2 \  Q　　少年只是微笑地转头挥手，并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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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歇尔……”

+ m) l5 y4 W( L, E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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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蝴蝶真的是一种很美丽的生物！”

6 o- R, n% D; p7 V, [! G) O  }　　“为什么？”

　　揉着少年灿亮的金发，男人的微笑温柔得几近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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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2 |. E; I8 s2 E0 K5 R3 r　　少年认真地注视着男人，突然绽放出一抹非常灿烂的天真笑容。

5 z3 m) d( B$ z# e: Y6 H+ z4 [! w　　“因为蝴蝶真的很美啊——”

, M3 y4 E4 ?* _* J　　少年微笑。

　　“无论死活。”
5 N. y& C# `& Q) _# _9 S3 }* o1 }
* a5 {, {; o2 _* a* ^　　“在风雨中坠落的蝴蝶残翼依旧是如此的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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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_* h8 v& O+ B7 y& {) S　　“碰！”

+ R0 a! c( Q: Z8 l! _
( Y$ I# n! F7 b
  V( l2 t3 G- f) Z0 X7 J. E  P　　那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

　　黑发及腰，冷酷邪魅得更甚黑夜。

　　银灰色的精致烟盒随意放置在桌沿，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挟着一根David Doff的香烟，烟雾袅袅，衬得男人的脸庞俊美得更加虚幻。

& q9 Z7 r* h; K8 z* Y& q, P0 m　　那样异端的俊美和气势，耀眼得甚至不该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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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即为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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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2 O' X3 |2 w　　即使那异端的身影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也不会让人有丝毫的违和感。

4 v  L, r5 k- l; t  T　　恶魔？

　　或是吸血鬼？

2 w/ q/ [. V; [- R( {4 V0 E% _　　你很难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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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他隔着一条线，这一条线之前和之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 [/ w8 s# p9 i4 l6 b$ n6 P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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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s4 [" Y9 L& J6 g　　清亮而悦耳的少年嗓音自然的渗进这片寂静。

　　封印的圣域被打破，一道光走了进来。

　　众人的视线不自觉地移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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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天使。
  u1 T3 F& R6 N( R1 F
. r& o$ H" u! B+ u7 ~5 x  p　　黑发男人的视线自窗外移向少年，动作一如优美的钢琴乐曲流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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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T5 |# i: J) }　　“你比预定的还早到了一点。”男人淡淡地说道。

, R, t% q" a: l4 S　　虽然在微笑，可是男人的感觉还是那么的冰冷，一如永远没有尽头的夜。

　　“因为我是快速完成作业的乖小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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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m2 X3 }; {$ Y　　天使眨眼微笑，在落座的同时调皮地将男人的烟盒抢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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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7 P* s/ P9 j& l　　“一根给我喔——”
5 d: k$ k) J2 K3 l: f
6 j4 Y, G: L+ y( o/ e) l6 q! j- v　　“不是说自己是乖小孩吗？”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与其说是嘲弄，倒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实。

　　就像……今天的天气很好。

　　“可是米迦勒你自己也在抽啊——”天使调皮地笑道，咬着香烟笑嘻嘻地凑近男人的脸。

　　“借个火。”

0 p2 t3 D  m- u% G- d- J  k9 f　　“桌上有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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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因为男人冷言拒绝而冻僵，天使反倒绽放了最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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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懒嘛！米迦勒你最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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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近是死皮赖脸的口吻。

# x/ f9 K9 q4 ?/ p. A6 D% E4 E　　“该隐。”
6 Y: B- B: a  v6 p5 J' [( g4 s! ]
1 U' {6 G( f9 ^5 ?) ], o, t" G; ?　　有些无可奈何地低喝，然而天使的脸还是不死心地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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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H' F6 f& C6 p4 J# u　　“帮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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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 _, m! o/ |6 e$ h8 d8 t) U　　即使被警告了，天使依旧不愿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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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瞪了天使一眼，男人最终还是妥协地拿起打火机帮天使点燃了那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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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为米迦勒的恶魔，名为该隐的天使。
. q' ~$ [  D' l# l. m, \
　　纵然违和，却依旧还是美得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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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幅……

　　天使诱惑恶魔堕落的悖德画轴。

0 _) B: n* ]! }& M' d  R; e) d　　艳红的火舌舔着烟叶翻卷，天使愉快地深吸一口，然后可怜的呛咳声便传了出来。

　　“笨蛋。小孩子学人抽什么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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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冷冷地落井下石，那优美而修长的手指却言行不一地掏出手帕递给天使。

' Q. `" G- I" E5 A! Z　　粗暴地抓过手帕遮掩自己的失态，天使咳得连眼泪都掉了出来。

　　“那是……米迦勒……你……抽得……太浓了啦……”

　　即使仍旧在呛咳着，天使仍然逞强地辩解道。
  ?+ q/ ]$ i- F/ S+ @" X
+ R) k6 Q3 O6 l) Q8 ^: S　　“笨蛋就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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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 {/ f6 ~: }　　男人冷淡地下了结论，也不管天使的窘态，径自招来侍者点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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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迭香煎牛小排两份，前菜凯萨沙拉，汤品田园蔬才浓汤，附餐饮料一杯咖啡一杯可可，甜点巧克力、草莓圣代各一再单点一份巨无霸焦精巧克力圣代，饮料甜点餐后上，谢谢。”
3 S* J, q7 n7 E
　　侍者依惯例重复一次男人点餐的内容，虽然声音不至于结巴，但却离口齿清晰有一段不算近的距离。

  r& B1 F% [8 w  p　　男人仅仅点点头算是回应，侍者微笑地说了一声‘请稍待’后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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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7 [; R7 p# M6 Z: C) {　　“米边勒……我讨厌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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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C4 _* J! s　　天使噘着嘴小声地抗议，那可怜的姿态非常能够激发一般人的同情心。

& l5 e6 m6 ]2 p0 |# V. Y1 f　　只可惜他面对的并非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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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0 p; W$ x4 }+ a& u　　“没关系，你还有主餐的肉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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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丝毫没有因为天使的撒娇而有任何动摇。

　　天使张口还想抗议些什么，刺耳的哭嚎却突然划破这片宁静。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低声这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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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微笑着迎上男人赞许的冰冷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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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哪里不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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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十二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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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p: D- D) f  ]1 ?, w  a　　华丽的镶金黑檀木制大门，断手的维纳斯站立在走廊，门的对面是大幅的维纳斯诞生海景。一群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低着头惴惴难安地鞠着躬，领头的人低声恭敬地正在解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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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4 o" n6 N3 A$ l' U. }　　被包围在中心的年轻男人穿着雪白的西装，睥睨着他们的冰冷视线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进去。穿着毛衣牛仔裤的金发少年无聊地观察着这个奇怪的地方，那踢着地毯的动作说明了他想早一点离开的心情。
1 j' C' N  r' u
　　情景诡异得叫人不想接近。

　　“真是麻烦的手续。”

　　有着淡金色金发的男人冷冷地说道，虽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表情，领路人却已经不安地连连鞠躬。

　　“麻烦您的地方真的非常抱歉，非常感谢您仁慈地愿意体谅我们的苦处。”

' M: Q) i# C# {& M　　仁慈？艾司？睁眼说瞎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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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在心中不屑地啐道，他一向最讨厌这些假来假去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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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 V+ T' k4 d5 `　　“菲利克斯，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艾司冷冷地说道，虽然冷漠的表情依旧，可是菲利克斯却能轻易地分辨出他的不爽。

, j* I0 ]9 Y7 h' ]7 g　　“喔——好。”菲利克斯非常没诚意地回道。
2 w4 D0 ?* t! j; A
　　真可惜……本来以为可以看到艾司教训人的好戏呢——这下子会很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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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A3 w- S% W3 U$ z, N/ b- {　　菲利克斯无奈地想着，手很自动地探向口袋。

2 N3 S8 P. x, T# u: k) A1 w　　“不要吸烟。”

　　像是背后有长眼睛似的，艾司冷冷地交代了声，便在众人恭敬的簇拥下离开。

0 T$ M7 O' }( Q! t5 A. F: V　　去！这下更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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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甘愿地将手从口袋中拔出，菲利克斯很无聊地走到门边倚着墙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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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留下来照顾菲利克斯的男人战战兢兢地侍立一旁，对待菲利克斯的态度与对待艾司一样恭敬，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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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7 g' Q/ u, n# m# n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来历，但是他是“那个人”所带来的人，虽然穿着打扮异常随性，年纪也非常的小，人看起来更是有点小呆，但他绝对没有那种胆量敢对他稍有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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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一个人终究只有一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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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2 K1 c  v* M) S1 q　　三分钟后，菲利克斯改将双手枕在脑后，在心中碎碎念着这扇讨厌的烂门还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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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F5 f) M, n, ~& [! z　　轻微的震动声撼动两人的耳膜，菲利克斯不屑地瞄了一眼，那算得上是有点糟糕的态度很明显是在迁怒，

　　妈的！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5 ^, {( {7 n5 c' `" U# a  R' S1 @8 ~# o　　“对不起，我临时有事必须先离开一下。请您谅解。”

% n, `2 }- J; C3 e) y. h" |4 S　　男人认真地说完，便毕恭毕敬地对着一个小他年纪足足将近两轮的小鬼行了一个鞠接近七十度的躬，敬礼的那一方认为很自然，受礼的那一方却觉得不自在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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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去吧！”菲利克斯很不自在地回道，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种假来假去的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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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g+ n  _: X0 Q8 X　　男人再行了一个礼后快步离去，菲利克斯瞬间有了解脱的快感，他一向非常不能适应有人把他当神拜的情况，偏偏只要跟艾司一起出现这种清况就很容易发生。

0 O) @0 ^9 N( n  Z- |　　毕竟他们是天生的帝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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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是艾司……还是朗，两个人都有着让人不禁会想跪服的王者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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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中对着“我的朗”大发花痴，菲利克斯的脑海里全是我的朗有多好多棒的形容词，但而对着空无一人的回廊，菲利克斯激昂的热情很快就冷却下来。

　　真的很无聊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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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v) U; L5 B　　视线内可以看的东西一下子就被看完了，菲利克斯几乎已经呈现半呆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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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9 Z+ F+ _　　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视线无意识地在立体的维纳斯和平面的维纳斯之间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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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甚至已经无聊到开始研究维纳斯的三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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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J  ~7 Y; U; L　　三十四B……还是三十四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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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 s0 U: L- j6 R$ S　　完了！完了！我居然在研究这种只有奇怪的老伯伯才会想到的事。

　　细微的脚步声远远地传来，对等到快发霉的菲利克斯来说无异于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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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3 S: V0 {7 E+ h; x0 u! D　　只是他的兴奋一下子就熄灭了，因为声音并不是由门的那一边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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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是谁呢？

　　维持着单脚踏在墙上的不正经姿势，菲利克斯一点也没想过要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来。
* J: a. v4 W1 n, H+ l
9 M+ Q) e, O5 I& r+ E! H　　答案很快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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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I8 h6 w) d　　一群脸上就写着“我是精英”的男人簇拥着一个穿三件式西装的高大男性从走廊底转了过来，无论是那做作的姿态还是刻意维持的脚步都让菲利克斯萌生起厌恶的感觉。

$ l$ ~- v- _5 \. {6 G　　一看就觉得鼻孔长在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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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在心中厌恶地想着，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进水……

4 V$ p/ Y' F8 Z. Q4 s　　随着那群人接近，这种厌恶感更是一路飙升，那个被拱在正中央的男人恰好就是他最厌恶的那型，而且XXX竟然还比他高很多！

　　干！没事长那么高是怕吸不到氧气喔！
+ L: K1 V' M: E3 @1 L
% N" R! j2 S4 x5 Z! m; O　　虽然自己近一米八的身高已经不能算是很矮，但是菲利克斯始终都很介意他比朗还有艾司矮的悲惨事实身高。也因此，他对的差距特别介怀。

　　被众人所簇拥的男人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那深深皱起来的眉毛非常强烈地表达他的不悦。

　　“为什么这里会有小鬼闯进来？”
7 C! z/ V* p: z
　　那种像看蝼蚁的优越态度傲慢到菲利克斯很想掏出枪用力往他的鼻孔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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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n1 D7 n　　谁是小鬼啊！死老头！

7 D+ d& M  W  p& ^/ N" W5 n　　众人愣住，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的眼里有着答案。

* P6 z* c' z3 V+ I- a　　但事情终究还是要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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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谢伯爵阁下请您梢待，我们会立刻解决的。”
8 ~9 P  n1 [) a& [' s$ W- h' B4 n
) ~. q  m& Y: y6 q$ J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恭敬的鞠了一个躬，便转身朝菲利克斯走去，同时间，另外两个随扈型的男人也有意无意地前进了些许。

　　解决？哼！谁解决谁？

　　保持着单脚踏在墙上的不正经姿势，菲利克斯连枕在脑后的手都没有拿下来。

7 L2 U( U0 B. ~　　似乎是因为菲利克斯的外表看起来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的样子，男人比菲利克斯预计中更接近了一点。
+ F$ A$ f  M& j# Q) ^; y. G+ {
　　在大约两步外的距离停步，男人微笑但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开口问道：“小弟弟，是谁带你进来的？”

  Q8 v2 t# K) B+ ~1 y) R& [; s( y8 D. N　　以这地方的警备之严谨，男人打一开始就摒弃少年单身闯入的可能。

　　绝对是有人私自带他进来的，男人在心中决定一定会揪出这个让他在大人物面前丢脸的该死家伙，并给予他应得的十倍以上的惩处。

. x( m6 D" q! b' ~　　将枕在脑后的手放下改以轻浮的姿态站立，菲利克斯刻意用极为傲慢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什么……我……要……告诉……你？”

　　男人的微笑瞬间裂解，反射性地就想用最直接、最原始、最有效的办法来达成目的。
. S1 S( y& n* X0 [: {7 u
　　变故在同一个时间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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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3 v6 t% W　　在男人伸出手的同时，菲利克斯也已经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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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U* Q( q6 l- U; I1 x　　右脚踏在小腿骨，右肘撞击在肋间，一击得手后，菲利克斯以非常优雅流畅的姿态踱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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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3 N9 k# b) q　　用非常有余裕的悠闲姿态看着男人以慢动作缓缓倒下，菲利克斯有点疑惑地搔搔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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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h, J$ \5 O# V, }　　为什么会这么弱啊？
2 {9 l7 F% u3 h" J, Z
: a1 r/ j; W+ V6 c. F5 u　　原本以为只会中一击的，男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没用让比菲利克斯觉得非常惊讶。
2 h- c3 X/ A! E: F& n
" s+ R: b" i1 m　　难道这些人全是纸扎的吗？
6 T3 y; M6 \+ `3 B% \& e6 }# _
　　将探询的视线调往剩下的人，上上下下疑惑地审视，菲利克斯很快地就决定放弃，他实在无法仅凭外表就辨认出这些人是纸扎的还是报纸捆的，他没有朗和艾司那么好的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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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谢伯爵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虽然不是自己直属的手下，但男人被一个未成年的小鬼轻松撂倒的事实严重的伤及他的颜面。
1 M, d; y- B" R* J% i
　　不待他发出命令，随扈们有志一同地踏前一步，如果今天他们不能很漂亮地解决眼前这个猖狂的小鬼，那么明天等待他们的绝对会是一张不适任的解聘书。
7 y" V/ K/ W/ a+ B
　　门毫无预兆地开启，众人的动作都因此缓了一下，艾司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出，面对眼前诡异的情况，他的表情却依旧冰冷得毫无一丝异状。
" e! b) d' v& |/ I, @: `6 G6 N- V
# Q$ m1 Q2 r; [; p0 `: h, _　　大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因为不在他掌控内的情况又多了一起，那个金发的男人对他而言是极为陌生的，而他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现实在掌控外的情况。
' ]/ n8 i3 K9 K( b
　　“师父——”
4 O) K$ w1 R; e, n6 P4 Z
: A: O  o/ ]8 v0 o% |' Q6 g  w　　像是看到黎明的曙光，淋着巧克力的圣代，菲利克斯很兴奋地才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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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眼神让菲利克斯乖巧地在两步外停步，艾司冷冷地开口：

　　“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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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j$ y3 e2 A8 t　　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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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9 R1 r% }5 L: b8 K) _　　扁扁嘴，菲利克斯好委屈地说道：“师父——他们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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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2 W7 v/ B) R  }　　一种强烈的杀意瞬间增殖，在场的很多人都想将某一个谎话连篇的小鬼分尸而后快。

$ x& a3 O0 O/ X; _4 t8 S' e$ Y' A　　冰冷的眼神危险地对上大公愠怒的视线。

: D8 ~! v: s. g* D5 Q9 i　　“理由。”

　　冰冷的磁性嗓音速比任何高声的质问更能压迫一个人的神经，艾司的话充分的表明他站在菲利克斯那边的立场。

　　爱说谎的死小鬼，不明是非的怪男人，真是令人讨厌的配对。

0 L% ]# V# F4 D1 k. T　　眉间的皱折更深了，朗谢伯爵非常不悦地回道：“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你又是谁？是谁允许你带他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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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0 W1 n3 D$ O3 P* d　　极为傲慢地瞟过冰冷的一眼，艾司的话语就跟他的态度一样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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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赐予你可以质问我的资格？”

　　丢下这句比冰针更为锐利寒凛的话，艾司便径自转身由另一侧的走廊离开，菲利克斯小跑步地跟上，示威似地回头欣赏男人错愕的表情。

　　众人呆楞，朗谢伯爵的表情由错愕过渡到狂怒，在他二十九年的生命中，还没有一个人胆敢叫他如此难堪。

　　“劳斯，那个傲慢的男人是谁？”

　　即使怒火燎原，大公依旧维持着身为贵族所该拥有的高贵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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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D% Z4 p2 w0 Q/ {& z　　被点名的劳斯很无奈地踏前一步，非常认命地开口解释。
) S: Z8 t0 m( _1 @. E! w
: W% s8 _2 A! c: a/ Q9 k　　“如果你愿意发誓绝不告知第三人，我可以将那位先生的身份透露给您，但无论您愿意发誓与否，我都必须要给您一个忠告。”
$ s$ x# d$ u5 }: [9 w' w. U
　　“不要去挑战那位先生的权威，那位先生的背景，即使是您，也不一定惹得起。”
- y/ D) y1 a7 ?$ a2 B/ L, D! j


　　很多事都是开始于一个意外。
5 r* P( i" m; `, L8 {' ?- ?
4 K1 m. \4 d0 X/ |　　很多事也都是结束于一个意外。
( O, k  M4 k5 r
　　意外是好？是坏？
) q  E/ e3 @+ x" |
$ l$ I0 E5 G7 u  t0 l: Q6 M8 ^6 X　　告诉你，老子非常讨厌意外！非常讨厌！

6 q; k' K9 o; }: r

( Q6 ?5 k9 F' K9 y　　这是一个很无聊的任务，潜进一家饭店的房间杀死一个女人。

& t$ G  \1 [7 ~8 k' r! [1 n) U, E　　光看，就觉得简单到无聊的无趣任务。
/ i! j% f* c! o* p
5 \* v$ J- E) J, z, E　　纵然那家饭店颇为知名，纵然那个女人在黑市似乎有点名气，可是无趣的程度并没有因此改变。

　　将狙杀令烧成灰烬，朗决定尽快将工作完成。
) E( _5 h3 C1 m% o% ~, G
: J# \8 L7 M2 k* [! E  h　　无聊是一种会无限增殖的烦人情绪，他一点也不想让它有繁殖的机会。
( K- G. [. X4 Z1 s2 R2 D
　　女人是一个很妖艳的美女，妖艳到与她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称。
5 n: W4 r1 U$ D0 r3 i6 v# D) F( L2 C' ]( r
" [/ M% g7 S2 E/ r1 n4 W　　派翠丝，妖艳的吉普赛之女，现代仅存的纯血魔女，精通炼金术与黑魔法，是黑市传说中那位著名的预言贩卖者。

4 u* I; n# ~7 W3 N( R+ w0 V8 \　　很可笑的介绍资料。
" s7 ]6 T- m3 i5 d. X; X
　　预言是决定好但尚未发生的事实。
* T; _; a  `( T9 e5 z
  M7 O4 R7 i& H' N( R　　朗一向这么认为，因为他曾多次“实现预言”，只因为某些人这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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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是一种威吓，因为它否定了未来的希望，贩卖预言等同贩卖恐惧，因为预言本身就召显了一个决定无法违逆的专制力量。

  v$ f0 [4 L8 `9 F　　自大、蛮横、令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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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P7 h3 }! i' ~& `6 ^　　光是存在就令世界之脊上的大君们觉得碍眼到不能不铲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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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朗出现在这里，因为蓝月想要知道是谁竟然如此傲慢，胆敢假借神之名散播恐惧，散播着——

" \# r) O, a! F# Q9 p　　阴谋的种子。

0 x' T7 ]: j  D7 \) o　　女人的死是他想下的第一步棋，他很好奇幕后的黑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弈棋，一直是一种很有趣的娱乐——从很古老的古老过去开始。
" P+ w% N0 v8 x5 u
2 [+ F2 ?1 Y+ g$ {* e$ X　　蓝月期待惊喜，作为棋子的朗却觉得很无聊，因为杀死派翠丝是很简单的事，大概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0 t# J* Q0 M2 b' c' Z% ?
, U4 M- U& \* b; \& a: e$ x　　不，或许比杀死蚂蚁还要简单，因为蚂蚁还会本能地挣扎逃跑，可是此刻他就站在派翠丝身后，那个女人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 H0 d; E% X! s
　　无聊的任务。

  u. r/ F6 ~8 W0 b5 d1 @　　无趣至极。
9 Y! J9 M8 d& {: O; d/ c
- [( h; p: {3 c& b8 L1 {- Z　　朗伸出手想结束这无聊的一切，那修长的手指却愕然地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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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道视线滑过他的双眼，冰冷，无机的，像是尸体的视线。

　　朗的感觉不曾出错，所以他放下手，期待那即将揭幕即的新剧，派翠丝缓缓地打开了上锁的门，然后朗看见了视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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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脆弱，有一双漂亮灰色眼瞳的精美娃娃。

　　——或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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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的手帕塞住娃娃的口唇，少年的身体被牢牢地捆绑在沙发上，但是少年的眼里却没有惊讶或是惧怕，只有一如尸体般的漠然。

& F: Q# L/ p3 Y, o　　那浅灰的漂亮眼眸是潭已经没有生气的死水，而且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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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地伫立了下，派翠丝才缓缓地走向那个像娃娃一般的少年，不论是背影还是举手投足都带着浓重的厌恶。

　　派翠丝很讨厌眼前的娃娃，朗非常肯定这样一点。

# A+ D. O! r, @% N　　粗暴地拔掉塞在那个少年嘴里的手帕，派翠丝恶声恶气地问道：“你又看见了什么？”

　　少年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看见你即将死去。”甜美而稚嫩的嗓音，却溢满浓厚的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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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翠丝抬起手，却不是要殴打少年，而是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口唇，抖得一如风中的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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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尖叫都无法尖叫，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少年的可怕，对于这个残酷的预言，她连除了惊慌就只能惊慌，反抗的勇气打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8 E$ Q: f8 G# V5 w% U9 N$ j6 f　　恐惧地后退一步，派翠丝纤细而优美的脖子就落入朗的虎口间，冰冷、恐惧，连反射神经都来不及回应，清脆的骨折声便已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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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手上歪成不可思议形状的脖子，任派翠丝的身体被重量牵引着瘫倒，朗睥睨着眼前犹如尸体一样的娃娃，静默。

　　“你杀了我的母亲。”
* S! T+ z4 I( F
　　娃娃淡淡地开口，那甜美的嗓音依旧没有任何生机。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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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i0 y1 H; d4 y7 w! q! o　　朗蹙眉，不是很喜欢跟尸体对谈的感觉。

1 @, M* m0 ]; |) b5 l( z% C% m# v! \　　“你不觉得应该杀了我灭口吗？”

* x# ~' n& Y9 z4 h, B  ?　　甜美得像是浸满毒药的诱惑声音，却空虚得像是没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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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 A1 x# m8 \5 ^& B8 t　　眼前的尸体想要回归尘埃点，朗仅凭直觉就可以肯定这一点，但是尸体显然是没有智慧的，这点朗也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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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没有让我杀死的价值，我也不喜欢免费的劳动。”

　　朗傲慢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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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义务留下来当一颗贴有死亡保证书的免费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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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出很多很多钱，你愿意杀死我吗？”

4 F  ^7 h# ?0 L; D0 `: J　　尸体以没有灵魂的声音问道，朗却理也不理地离开。
9 k( [, n# L( _4 f6 C
　　越是在意越想夺走，越是珍惜越想毁灭，而越是希望，他越想看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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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意识到也不想改变，朗就是这么一个喜欢与世界作对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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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愣地望着朗离开，少年没有再出言挽留，只是在朗关门之后，淡淡地开口。

　　“你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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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稚嫩嗓音无比坚定，就像是念着咒语般一个音节一个音节缓慢地陈述。

+ p$ B/ J% J% k; p) w+ G" l7 m　　“回来带我走，让我死在你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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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 O4 A, O" ?4 p　　派翠丝的死很平静，就像是溶进水里的空气一样没有痕迹，无论是电视、是报纸、还是地下甚至是黑市的小道消息，都没有任何一道声音诉说派翠丝的死讯，仿佛她的死亡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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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仍是留下了痕迹，在他的心里。

* H' K$ G9 x' n　　尤谢夫·堤伐尔，人称“天使”的死亡预言者，金发、灰眸、盲目。

　　朗饶有兴趣的翻阅着资料，比对资料和记忆的共通处，在惊讶那个尸体居然是盲人的同时，更惊讶传闻中的天使竟然只是一具尸体。
& U/ g- }  F. j% a% t0 R  ^1 a0 i
; T/ H: U+ S4 D. t　　有点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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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I3 r+ T$ N1 }　　而且显然连蓝月也这么认为，否则他不会一睁眼，就看见桌上多了这份不该有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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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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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9 b' }' c5 Z# T6 @' f- U5 z　　朗一直有着这份自觉，他和艾司不同，朗很明确的知道蓝月能够透过自己的双眼看见一切，就连情绪和思想，都像是写在日曰记上的故事，在蓝月兴起时，随时能够被检视、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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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恶不会改变现实，恐惧没有任何作用，抵抗是一个笑话，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虚伪的存在，是蓝月为了应付这个无聊的世界，所撰写的虚拟人格。

　　其实朗有点羡慕艾司，羡慕他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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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C. z( Z' l# Q" y& E　　无知是一种幸福，虽然蓝月极少醒来，极少干扰他的生活，但是有些秘密只要知道，就不会觉得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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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 u; @% |　　你也是吗？盲目的天使，你也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秘密，所以渴望消失的假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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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找到他，你就可以得到幸福……

# E% L8 b( Z4 q8 c: M7 N$ r# z% V　　蓝月是这样在刚出生的他身边耳语，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接触过的希望。
2 m- Z, I- v1 Q* Q5 Y% }
　　朗不知道“他”是谁，他只知道“他”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的希望。
/ c* E! W; q1 J) d. n3 P0 p" l0 F
7 s6 b3 ~( D* j; A% X　　幸福是什么？

　　能够死亡好像也是一种。

$ n7 l0 _0 j; f　　盲目的天使……

3 d; I! g" d0 b! H0 b% @　　蓝月，这是你要我寻找的下一个目标吗？
( t* q6 j3 L0 o5 H0 B
　　不会是他的，除非你应允的幸福就是死亡。

　　遵照着蓝月留下的知识将报告焚烧殆尽，朗知道蓝月不希望艾司知道多余的事——虽然不知道目的。
* R$ v+ A. y  e/ ?+ v
　　朗很乐意遵守，不论是出自蓝月的命令还是自己的选择。

/ \) O; }: U& Q  X$ x. t8 ]　　因为自己已经没有救了，所以希望至少艾司能够继续做梦，朗是天真的这么想着。

　　盲目的天使，如果你真如传说中的能够预言，那么请告诉我那个人在哪里，那个人的名字是你唯一能购买到死亡票卷的钱币。

　　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我将赐你安息。
0 d/ Z/ c3 F' _: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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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那里。

& w2 D  Y$ |1 X7 s　　像一具尸体静静地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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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的束缚未曾解开，也看不见任何挣扎的痕迹，地下躺着一个女人颈子断掉的尸体，除了尸斑已经浮现外，这个空间里的一切和他离去前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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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饥饿是很痛苦的感觉，干渴却更加难忍，那种全身细胞都在哭喊着水分的痛苦足以让一个成年男人无法忍耐地发疯。
1 ^& w& R9 a  P# k5 Y) v
　　缺水三天就会死，这是一般人类的平均值，而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他却在娃娃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因为缺水而崩溃的影子。
" r3 v4 |0 X; E  q
+ a( J# H% ]8 a/ }& L6 g- \　　他很安详，平静得像是即将迈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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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具尸体很想死，朗非常肯定这一点。
, E$ Y  A- L& K& v* M
, R0 L' S& F' f' G  ], p' X$ _　　刻意发出脚步声踏前一步，尸体的视线移了过来，但也只有无意识地看了一下，并没有出现其他惊叫、惊讶甚或是稍微有点可以称之为反应的动作，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朗，就像是一种本能得不能再本能的条件反射。

0 _% Q3 p  f' r; W; M% h( D0 J$ x　　有点讨厌，被一具尸体这样凝视。
8 u4 ^7 |0 _  x+ y; I4 e1 a. I
　　朗不知道蓝月为什么要他，也许是为了那些自己从不相信的鬼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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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只不过是计划好必须被实现但尚未被实践的事实，朗不相信总是在“创造预言”的蓝月不懂这么简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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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地除去捆绑“天使”的束缚，对于眼前的少年，朗并没有任何想法，他只知道蓝月想要他，所以他才前来带走少年，这无关他的意志，只是蓝月这么希望。

! P  c  n' X/ ^6 l: H/ E　　非常可怜，这具尸体。
0 T2 w( [2 f- x/ O8 L* Q" J
' c0 W+ s( Q4 {  W3 q+ n　　原本只要再过一天就可以平静地死去，现在却连这么渺小的一个愿望都要被一个陌生人剥夺，朗有点同情眼前这具尸体。

, B2 [( p" J& P% E7 S) e0 s* q　　但也仅有同情而已，朗未曾因为这种意外的情绪而改变自己的计划，更何况是萌生出违背蓝月的想法。
2 r3 s" _5 K9 C. \5 ?9 P4 m# S
　　强硬地抱起没有反应的尸体，尸体很小，脆弱得像是会在下一个瞬间碎裂。朗在意外他的体重之轻的同时，更意外少年的反应。
9 ~7 h9 o8 D/ v0 h) S
　　不喊叫、不抵抗、不挣扎，只是像是一具尸体一样没有反应地任他抱在怀里带走。
  R; n# d$ d6 j, }3 l
　　朗很意外，他原以为死意甚坚的少年多少会挣扎地反抗一下，毕竟自己夺走了他唯一死去的机会，而他是那样渴望死去。还是被自己带走正意味着死亡，毕竟他知晓未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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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冷笑，突然很希望所谓的预言是否真的存在。
" H5 B: P3 v* O. H
# i/ {$ f( ]1 |1 l　　未来不能改变，世界没有希望，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了灭亡而存在。

7 c& Y6 O' T8 u2 T) W9 F2 d" A9 k　　蓝月，到那时你会怎么想呢？你会理解无法挣扎的苦闷吗？
* h+ H( f7 ?) h/ P/ N
　　无知是幸福的。

3 N  x' V" _/ Y　　我很期待能够对你说出这句话的那天。
: @2 P$ [' u$ l& o
　　

% A" o. D3 c4 k　　将那个已经快死去的尸体丢给仆人去处理，朗完全对那个少年的死活提不起任何兴趣。
3 R7 a. T. H4 c' o1 u8 e$ M7 l
　　那只是一件额外的工作而已，蓝月要他带他回来，他已经完成工作，其他附带的麻烦不关他的事，蓝月如果想要那个少年活着，他就得自己去处理，朗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此刻搁在他心头的，只有菲利克斯一个名字。
3 ^: O4 ~* ^( U( w. A- z* H
. l) n! I* M! J/ Y/ X) Q　　菲利克斯，他的孩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笨蛋，只要看见他，朗就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着值得去期待的希望。

7 U3 \! f% Z5 L# v　　比如意外，比如让人叹息的愚蠢，比如——

6 z* a/ w4 i' V　　让人想将他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却又忍不住想揉死他的矛盾情绪。
" i& M, \$ W1 Y- n2 }6 j
　　菲利克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可是朗就是喜欢他这样

　　的愚蠢，因为愚蠢，所以他觉得菲利克斯很可爱，只要和菲利克斯在一起，朗就不太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无趣。
' \3 u- g; m  X. A+ }* r; r6 v
' N- O$ ?7 o; U  {　　菲利克斯是一朵向曰葵，一朵会让太阳忘却运行是多么无趣的奇怪的变种向曰葵。
7 i3 O0 ]3 J( T- l3 V/ [! w
( J, x7 L4 [# u5 a1 I8 S$ U" n9 J　　和菲利克斯度过的时间很快速，很轻松，如果这可以被称为幸福，那么菲利克斯应该就是那个人。

8 d( b1 G5 L/ x　　虽然蓝月并不这么认为，可是朗一点都不介意，他的生命已经没有希望，那么至少他有权任性，有权恣意而为他活着。

' C! M6 T5 [7 K1 e* B3 ^7 }$ T　　朗顺利地在健身房找到正在做重量训练的菲利克斯，他朝疑惑中的少年邪恶地一笑，刻意缓慢地落了锁。
9 L* L, c: c  L$ V; F) q
3 V* O5 Q- j9 {3 G　　狠吻。

' w, {. {" F6 `* W　　将菲利克斯压倒在地毯上，扯掉那浸满汗水的短袖上衣，抚摸着那身湿润却又满怀这力量的漂亮肌肉，朗满意地发现少年渐渐地在成长，逐渐蜕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6 j6 r$ K6 Q1 U& _　　今天比昨天更高一点，明天比今天更强壮一点，知识、礼仪在自己的调教下不断积累，却又保有昨天的天真与稚嫩。

　　只看着自己一个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世界与自己，他的眼中永远只看得见自己的存在。
5 T6 E( R7 x- k; b
　　菲利克斯活在自己的羽翼下，只为了自己一个人呼吸和微笑。

7 W( q& t; G$ F7 @" z, n　　没有选择，没有挣扎，没有世界与世界交界的那条线。

　　他是自己亲手种植的向日葵，只为了自己一个人绽放，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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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s5 x8 ?! H1 g　　菲利克斯的心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所以朗很放心地任自己沉溺在菲利克斯还不够宽大的怀抱中。

　　头疼，叹息，未来也许并不只有欢乐，幸福也许从来不曾存在于任一瞬间。
% n# C# e- I' z/ @5 P' L
　　可是这是朗的选择。

) {: Y# ^7 F* _# h; ]　　菲利克斯和自己立在同样的世界，这是他选择的幸福，纵然菲利克斯不是蓝月要他寻找的那个人，可是朗依旧放任自己耽于这样平稳的假象里。
* B0 M' Z8 ~6 E# Z& j8 Q
　　热情地亲吻着少年温暖的唇瓣，朗主动地脱去自己的衣服。

　　蓝月，你去下你的棋局、操弄你的世界，不要来干扰我和菲利克斯做的梦。
  h1 J5 w  X% U: [" P
0 O, S* |1 U# m. r6 L  N　　不要来影响，我和小菲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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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c7 N. c3 i
　　菲利克斯是一个很愚笨的人，因为他周遭的人多半都希望他能够一直这么愚蠢下去。

- E5 M0 g0 M* S6 Q7 G4 L　　睿智是一种才能，愚蠢也是一种才能；睿智对自己有利，愚蠢却对旁人无害。

　　很多聪明人都喜欢蠢蛋，因为他们的身边有太多太多过于聪明的人——或者自认为聪明的人，所以他们需要一个笨蛋来滋润过于严谨的生活，适度的放松一下过于紧绷的神经。

0 ]; S& ?' ~3 s9 b　　一个可爱的笨蛋是必要的，因为生活需要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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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1 Q' L$ V! H2 G　　菲利克斯很可爱，因为愚蠢，所以可爱。

" Z8 k; r8 m5 X& y　　朗称赞过菲利克斯很聪明，纵然愚笨的菲利克斯很理所当然地误会了朗的意思，

3 B5 p. h6 M) n2 O　　顺从是一种智慧，在别人比你强的时候。

　　朗说菲利克斯很聪明，因为他本能地就会在惨剧发生之前，先乖乖地低着头跪下去。
% Q( \8 Z/ b! l7 h4 S
4 U5 ~: X2 X& f7 s8 r4 ^& Z  G　　抵抗需要勇气，跪下却需要智慧，纵然是肇因于本能，但是只第六感很强的猫还是比许多智商高达一百八的天才聪明得多。
1 E3 Q$ L* d/ m; d
　　因为菲利克斯是这么的聪明，所以很多人都很喜欢他，从阿拉斯以上，所有接触过菲利克斯的大君们都很难不受菲利克斯吸引，他们很疼爱他，很疼很疼。
0 T, I: n  w- ?7 k
　　所以菲利克斯虽然常被玩弄，但却不曾真正受过伤害。
  P: Z+ b, J4 Z* j6 _
　　愚蠢是猫的保护色，有人疼宠的乖巧家猫非常可爱。但是当猫踏入丛林，那身乖巧的保护色，却在无意间对他造成伤害。



　　好奇是猫会致死的本性，是人类摆脱不了的大罪，所以那时候的菲利克斯根本未曾考虑，就好奇地打开门潜了进去。
" e7 Z$ n8 Z  e- |
" b) N  P: j! b! L; {7 ~　　那是一个很小很可爱的少年，外表看起来十七岁不到，小小软软的身体，远比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年幼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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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软软的像是风一吹就会四处飘散的柔细金丝。漂亮的浅灰色眼瞳没有焦距，冷漠得像是镶嵌上去的两颗宝石。少年的唇瓣很小很软，粉嫩嫩的像是甜美的花瓣。他像是一座白糖烧成的瓷娃娃，软软嫩嫩的散发出一股芳香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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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6 w: x8 \1 H5 E# }8 ~　　因为好奇，菲利克斯忍不住接近伸手摸了摸少年软嫩嫩的脸庞，少年吓了一大跳似的避开，浅灰色的眼眸底难以压抑地浮现惊慌。

1 @0 {! @8 Z/ X$ J1 j5 t. p2 t　　有体温耶——真的是活人！

　　菲利克斯惊讶的想着，忍不住为指尖残留的触感惊讶，软软的、嫩嫩的，只是轻轻摸一下而已，就仿佛上瘾般地不禁想再多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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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G$ D9 m( o5 Q' X. r0 R8 s% ^- \　　朗是一个很自我中心的独裁者，被这样一个暴君教育长大的菲利克斯自然也学会对弱者不需要客气，两手霸道地贴上少年软嫩的肌肤，贪婪地揉揉捏扭，沉浸在喜悦中的菲利克斯一点也没发现少年隐藏在淡漠表情下，即将溃堤的惊慌。

3 a) B2 B# C9 o& Y# Z　　“你叫什么名字？”菲利克斯热情地问道，手不规矩地开始解着少年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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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C2 \% Q, Y% @, ~　　我只是在检查朗有没有偷吃，绝对不是在做坏事，谁知道朗那个恋童癖会不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

# \! o& y* B0 k  l  i　　菲利克斯理直气壮地编排着侵犯少年的借口，他的心里其实很明白朗绝对不会动这个陌生的少年。
9 [! b% @3 v& F
　　朗的保证就是绝对，既然他说在厌了自己之前不会对其他人出手，自己就不用担心朗会有出轨的可能。

- ^( W7 q5 M: S5 f. n( z8 _　　不敢回答，少年只是僵着身体无法动弹，惊慌渐渐地漫过他的心房，长久以来筑起的冰冷堡垒即将龟裂。

　　少年很讨厌被人抚摸身体，可是他一向不能抵抗，冷漠是唯一被允许的反应，哭泣、踢打都只会换来更严重的伤害。

+ Q0 l7 v, G5 f- g0 ]　　他只能假装自己没有感觉，假装自己已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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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摸着少年白瓷一样的肌肤，如果不是因为上面有着细小的伤痕，菲利克斯几乎以为自己碰触的是一个精致的漂亮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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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0 ~/ ~8 R. h　　贪恋地划着少年美丽无瑕的脸庞，感叹着那软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柔滑触感，菲利克斯不禁有点嫉妒，即使是在很幼小很幼小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么软软嫩嫩过。
- R. ~1 r; Z+ q7 V  J
　　菲利克斯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只对小孩有着情欲，这样水嫩嫩的娃娃，连他看了都很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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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 Z7 l! Y　　“你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耶——”菲利克斯着迷的说，把脸贴在少年的颊边摩蹭。

  z; a3 b* U( ~6 j　　“先嗅一嗅味道，然后摸一摸，舔一舔，确认哪里比较好吃……”

　　少年记忆中的母亲声音温柔地这么说道，溢着邪恶的毒液。

% a5 k2 u0 }+ t) R, p3 J6 e: a　　“接着大力一口咬下去！”

1 G: f& d( Y1 _; K/ g' a) u　　在菲利克斯牙齿擦上少年肌肤的同时，少年终于忍不住惧怕而放声大哭大叫。

　　“啊啊——有东西要吃我！有东西要吃我——”

. ]- f2 K/ t) b) _+ s; r　　这一叫让菲利克斯慌了手脚，想堵住少年的嘴，却又怕一不小心闷死他，手忙脚乱之下，他只能呆呆地眼睁睁看着少年躲到墙角大声哭叫。

　　想安慰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起，看着少年哭到声嘶力竭，菲利克斯只越显慌乱，乱成一团的脑袋好不容易想起要找人来帮忙，结果一转身，就看见那个最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的高大男人一脸不郁地站在门边。

　　“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朗蹙着眉头问道，不悦地睥睨着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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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V# x1 E. [　　惊慌加上恐惧还有做坏事被抓到的困窘揉成一团混乱的泥巴，菲利克斯仅能呆呆地低下头假装仟悔，惶惶难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8 S0 X& a7 a1 w# b
. X. @2 b2 ~+ u　　似乎是觉得少年的哭叫很烦人，朗冷淡地丢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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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8 d7 d  a/ S3 X% q! I　　“安静。”

: p/ N5 u2 }0 Q+ y　　哭声立即停止，只剩若有似无的抽噎，少年害怕地更加缩进墙角，恐惧地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唇，那神情像是就算是要窒息，他也不敢哭出一点声音。

　　蹙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朗深深觉得蓝月逼自己捡回一个麻烦，又小又弱像是随时会断气的尸体，朗真的完全提不起照顾他的兴趣。

　　“菲利克斯，你对他做了什么？”

5 l! d1 K5 I. X4 n　　绞着自己的衣服，菲利克斯惴惴难安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很可爱，所以就想摸摸他……”

& I1 o; f: M( l" [" Z+ x5 t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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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逼问的嗓音没有任何怒意，但是那份华贵的气势却压得人抬不起头。

　　“然后因为他很软、很香，皮肤也滑滑的，软绵绵的看起来很好咬，所以我就……我就……”菲利克斯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像是打算跟地板亲吻。

　　“就不小心把他当饼干啃了？”好心地帮菲利克斯接下未说完的话，朗再一次为自己孩子的愚蠢叹息。
! B9 {2 |" C/ \3 E2 a4 G! b
% ~2 M. q+ V" l, s0 W　　这个笨蛋。

5 K( K7 D$ l/ D　　“我只有轻轻咬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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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小声地抗议，然后就被朗提起领子像是抓小猫一样地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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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他看不见，所以我原谅你这一次，下一次你再替我惹麻烦，我保证一定会好好的、彻底教训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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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8 H+ @. k" ]# I　　充满磁性的嗓音就像是在叙述事实一般的自然，但那在话中所影射的言外之意，却让菲利克斯的身体忍不住热了起来。

　　期待，却又忍不住感到恐惧，朗所赐予的“不正常体罚”总是让人光忆起就忍不住脸红颤抖，血液燥热得几乎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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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不打算揭穿菲利克斯淫荡的心思，朗只是毫不怜惜地将手上胡思乱想的小猫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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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P3 ^9 N& B  J( A# {　　走近缩在墙角中的娃娃，朗其实有些厌烦，他一向很讨厌莫名其妙就会碎裂的脆弱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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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T( O/ n2 y# M- R0 j; z　　“你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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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东西想要吃我……”少年啜泣地回道，然后在身体腾空的同时用力捂住唇瓣制止自己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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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蹙着眉头看着怀中缩成一团抖个不停的娃娃，朗很不耐烦地说道：“这里没有人会吃你，我没穷到会饿死人的地步。”

　　浅灰色的眼瞳眨了眨，细细的颤抖缓和了一些。

　　本来想叫人过来处理，但是当朗的眼角瞟见那个偷窥技术非常拙劣的笨蛋时，一个坏心的想法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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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起娃娃的下巴覆上疼宠的亲吻，朗没有意外听到门外出现心脏破裂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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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3 g& |! m0 M: _$ w　　怀抱着呆愣中的少年，朗残酷地命令。

0 u5 V8 ]9 R- P　　“过来，菲利克斯，我知道你在那里。”

7 U% {& K" F0 Q: p5 R& f, R　　强装着自然的神色走近朗，菲利克斯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写满了妒意。

; n9 z4 B9 W% b2 _" d　　看着少年因为妒恨而变得美艳的脸庞，朗傲慢地抬起睥睨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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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嫉妒的样子一直都很可爱呢——我亲爱的笨蛋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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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完全呆滞中的少年丢到床上，朗强硬地勾起菲利克斯的腰枝，按住他的后脑压上霸道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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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Q5 x1 s* R2 g9 P5 K　　“你是属于我的，所以只能碰触我，你这只馋猫再偷吃试试看，我保证一定会让你连摇尾巴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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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想起朗不知道该不该归于嫉妒的警告，明明是扭曲事实的话语，菲利克斯却完全没有辩驳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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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w! C1 v" v　　能让朗嫉妒是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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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n3 f- q  V$ ~# K& h　　菲利克斯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 l* [& e" V( f# k2 n- o　　能够听到朗占有欲十足的话语，是即使冒着被处罚的危险也想招惹的奖赏。

　　菲利克斯很天真地这么想着，在被处罚之前……


+ [% [5 d1 r% x9 K+ k+ e& F
7 p" J8 Q# C1 j/ ^% O" y　　这个世界注定要下雨，无论蝴蝶是否飞舞。
' ?- O$ C7 {/ o2 f# t  d# C* q
1 h: @& X& Y* z, P　　我们都是被暴雨卷入的无辜过客，我们都是棋子，都是无知的可怜蝴蝶……

/ }9 P4 X, a/ S& ~' S' e" h　　无知地跳着凄艳的舞，在知晓死亡之前……
3 J" w6 U9 b- z( F3 K0 P$ ^+ Q7 A
9 f- _3 L, {% E. t  R

　　一、不要让天使死去。

/ h4 A6 W) d5 @　　二、问出天使真正的能力。

　　三、我对干扰你和菲利克斯的未来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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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n& y/ o　　捏着手上的短签，朗不自觉地露出厌恶的表情。

　　纵然明知抵抗没有用处，厌恶没有意义自己才是虚假的那一方，但是这种灵魂意识被侵犯的感觉还是烂到让他很想破坏一切来抒发无处可宣泄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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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愤怒，然后是无奈。

, L9 s* T0 p( s+ M; G2 I3 c/ N　　将手上的纸签撕碎然后烧毁，朗冷着脸打开门准备去执行蓝月交代的工作。

- U7 q5 C% E3 I0 J+ v: s7 j1 H. G, @　　尸体依旧还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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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漂亮，可是不会讲话、不会哭、不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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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3 j6 _! n# C' H9 y: J. F　　朗有点不懂为什么菲利克斯会觉得天使可爱，像这样一尊没有生气的娃娃，只要看两眼就会让人觉得厌烦。与其面对这尊完全不会改变的塑像，他还宁愿去处理菲利克斯制造的烂摊子，至少那令人头痛的愚蠢还稍微有一点娱乐价值。
5 c4 J5 m0 a# M. i
1 g% h( ?) S( B/ B& A, S　　有点厌烦地看着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的娃娃，朗第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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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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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了不会说，受伤不会讲，只会平静地等待鲜血流干的麻烦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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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脆弱，很难照顾，只是一不小心没注意到，就会惊觉他在你忘记他的时候，流着鲜血即将死去。

& J  N$ ~5 [" O, f　　——这是之前属下的报告给朗的感觉，因为蓝月不准他死，朗只好叫人一天三班地盯紧他，避免他又因为看不见而弄出一堆伤，顺便喂他喝水吃饭。

　　这样随时都会死去的尸体要怎么逼问他？连死亡都无视的灵魂还能有什么弱点？
7 {# k+ \5 f! k# l8 a& J+ F
+ I3 R6 x. b& l% e　　朗有些头痛地叹气，在心中把各国的脏话都对蓝月骂了遍。

　　能够预言死亡的天使？我看他是一直在预告自己的死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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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捏着天使的下巴强硬地抬起，即使那姿势应该会让他很难过的，可是尸体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呻吟，浅灰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澜，就像是两颗没有生命的玻璃珠。

- G- k: m& `7 T　　眼前的尸体对痛苦的忍耐力——或说迟钝到异于常人，朗很明白这一点，上次突发的意外事件就让他意识到眼前的尸体其实并不是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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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为他是因为想要死去才没有呼叫，呆坐在墙角等待鲜血流尽、然而在为他包扎时才明白，他不是在忍耐疼痛，而是根本无视疼痛的存在，为此他甚至还动手挖开娃娃的伤口，然后在那漠然的浅灰色眼眸中证实自己的猜想并未出错。
2 i! M( s0 a4 @& Q3 `  F
　　很难想象有人居然可以活着死去，朗不禁对眼前这个奇怪的天使产生了好奇，但是在伸出去的手全碰到无形的障壁之后，他很快地就失去了兴趣，因为他没有恋尸的癖好。
1 s& J1 _# y) V8 C2 O" j
　　比起完全没有反应的尸体，还是活绷乱跳的菲利克斯比较有趣，朗很单纯地这么想着，如果不是蓝月的要求，他大概不会想看眼前的尸体任何一眼。

　　明明是真实的活人却要假装自己已经死去，明明是虚伪的幻影却偏偏伪装自己真的活着。
  ~/ ]) A8 O* S
2 }! i- m. D7 P' I　　很厌恶，很讽刺，很不想面对，很讨厌这个想法，但还是无法遏抑地在某个时间点上，若无其事地飘过。

　　这是假象对真实的妒忌。

1 M, F& ]( g1 @# \0 b5 _　　很厌恶，所以不想面对，不是逃避，只是一种看见秽物却无法清除的无奈。

　　抚摸着天使软嫩的脸庞，朗突然很想早点解决早点离开。

! P3 z5 i# }9 e+ S# W# V# o　　天使的脸蛋很小，小得甚至比不上自己的一只手，他的肌肤非常白嫩，细滑得像是会亲吻你的手指，浅灰色的眼睛没有焦距，但是依旧可以称得上是漂亮，小小的唇瓣漾着一种比玫瑰更粉嫩的颜色，鲜嫩欲滴。
, ?- c) [, h, F9 }2 o' n9 ^
  {. ^9 A4 `$ C: A, d0 U4 e　　他是一个在黑市绝对能够卖到高价的漂亮娃娃。

　　小小的、嫩嫩的、穿着天真外衣的犯罪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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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抱起天使吻了他，然后撕掉他的外衣将他压倒在床上。
4 s# y$ T) x# a) n9 o. e! ?7 m
9 k$ H3 p" C* Z/ K$ H　　苦痛不能让他开口，恐惧会让他破碎，那么不伤害他就没有问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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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1 ]0 w% q6 q" D) u　　性可以是一种非常温和的奖赏和惩罚，他在菲利克斯身上无数次地善用了这个非常有效的刑具。
" {) B4 I+ M/ A
- j. s5 z4 c( |! s　　可是万能的，近乎是所向无敌的朗却在天使的面前尝到第一次的挫败。

5 L1 F+ L' c/ }7 I& i0 u1 F　　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性器和天使喘得几乎要断气的艳丽表情，朗不懂是哪里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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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细致而甜美的，久违的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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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0 P  _) |# G+ ]　　“对不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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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碰到此生中第一次的挫败，朗的语气显得有些恶劣。

　　“我的身体有问题，没有反应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你可以不需要再尝试了，很抱歉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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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A# {  I5 S/ ?" h1 V. w& V6 E　　软软嫩嫩的声音认真地道歉，那浅灰色眼眸中的真挚，让朗有一种错乱的感觉。

! q  a( P1 g1 U5 d* I5 b' E5 N　　这个世界究竟可以多疯狂？

- b3 I& n: @( ~4 P& W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菲利克斯活泼而响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 B! O7 A" Z- ~5 @　　“师父，我听穆勒说你在这里，我可以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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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朗说不准，菲利克斯也决定要闯进去，天知道一个淫乱的恋童癖跟一个漂亮的小男孩关在房间里会出什么问题。

- A: |9 N/ O1 Z　　没有对眼前的情况有任何危机意识，朗想也不想地回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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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故在一瞬之间发生，在朗根本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空气有多暧昧之前，菲利克斯已经编完一季高潮迭起的耸动肥皂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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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满嘴谎言喜欢强奸玩弄未成年少年的变态色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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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8 e% f( q0 h+ v6 ~. `9 l8 _　　菲利克斯愤怒地大声嘶吼，用力地甩上房门跑步离去。

; ^  f/ u. J; d" T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朗你这个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只有精液没有脑浆的超级变态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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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地叹了口气，朗的表情却是充满疼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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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1 f' W+ ^0 o: b% i　　果然还是会叫会咬人的笨猫比较活泼、比较可爱。

. |9 g/ D+ P! w/ a: Z" [% b　　从天使的身上退开，朗淡淡地抛下一句。

　　“自己把衣服穿好，我不希望看见你生病。”

　　天使傻愣愣地听着脚步声远离，然后门拉开关上，不懂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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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L4 H# D! U; o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伤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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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0 {" j1 |/ l2 [　　傻傻地睁大那双没有用处的眼睛，天使第一次遇到“正常”之外的人。

　　这是他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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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 K0 Q9 i9 S9 {　　不求他，也不伤害他，天使不懂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乖乖地听从朗的命令用手指探索着被扯掉的衣服，努力地辨认形状然后套上，在他花费了很久的时间好不容易将破裂的衣服都穿上后，他还是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突然出现这么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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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地扯住像一只疯猫拼命往前冲的菲利克斯，朗强硬地将挣扎的他提起挂到墙上，没有意外地看见菲利克斯的眼角出现了动人的水痕。

; I/ G0 a  \0 z* T" x, l　　“你嫉妒的样子一直都很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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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微笑，爱怜地舐去那微咸的泪滴。

. W; a5 Z6 g2 S0 w5 l: E: D　　这个世界，还是只有菲利克斯最可爱，最值得他去接近。

　　只看着他一个人的菲利克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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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被他凝视的时候，朗才有一种确切存在着的感觉。

# u0 W: r3 i3 i0 r# U7 U; k　　用力将朗的脸推开，菲利克斯泪水落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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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滚！不要碰我！不要拿你碰过别人的肮脏身体碰我！”

+ n) w4 m* a& N( G) b　　菲利克斯愤怒地嘶喊着，止不住的颤抖显示了被背叛的心痛。

　　“嫌脏就想办法把他弄干净啊！”朗残酷地微笑，用力堵住菲利克斯受伤而颤抖的嘴唇。

　　吻没有怜惜，只是一种宣告。

　　“哭泣没有任何益处，被抢走什么就要想办法抢回来，我的菲利克斯不该是会抢输一个小鬼的笨蛋。”

/ h6 N/ m$ u2 p9 [( g0 y& ~9 e( {# X　　“你现在可以选择让我把你弄脏，或是你把我弄干净，第三个选择则是我把你扔出去，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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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v% j- w　　泪眼滂沱地看着眼前笑得残酷的邪魅男人，看着那冷酷而得意的冰蓝色眼眸，菲利克斯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自己的选择。

* Q% ^) c- {# R　　残酷的邪魅男人，看着那冷酷而得意的冰蓝色眼眸，菲利克斯咬牙，一字一句地吐出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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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v' k3 ]8 s. y　　“我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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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6 t! s6 ]8 D4 _9 n) ?　　在安抚了——或说是压制完了像一只疯猫一样乱抓乱叫的菲利克斯之后，朗以为他的苦难已经结束，但很显然他难得地太过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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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眼前明明看不见，却一脸好奇地观察着自己的天使，朗突然觉得脑袋里面好像有种不明物体烦得快要炸开。

+ p' P; ?6 [- _$ M6 P0 U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7 c6 B6 L- ^% }! F' G　　他不懂为什么一个该是眼睛看不见的人会准确地摸索到图书室，而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2 |9 m/ K! g7 V$ B8 }) w& r: m　　“因为我想要见你。”天使认真地回道，然后似乎像是察觉到朗的怒气，他又慌乱地接道：“对不起，我给你制造麻烦了吗？真的很抱歉，我会立刻离开的。”他慌慌张张地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起身鞠躬道歉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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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在椅子后的菲瑟尔立刻眼明手快地拦住差点绊倒桌子的天使，然后向朗投过无奈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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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1 {! R4 l) D* J, ~1 D" J0 _　　“他一直吵着想要见您，其他人阻止不了，我只好陪着他来见您，这是我自作主张擅自决定，请您不要责怪到其他人身上。”菲瑟尔带着歉意说道，将全盘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

　　朗冷冷地瞟了被压回座位的天使一眼，然后蹙着眉头凝视着非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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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1 ]. H* R/ B& Q　　“拦不住？”连蚂蚁都可以咬死他的人，他实在看不出有何可威胁人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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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R# W8 t1 V3 x　　菲瑟尔点头，正在考虑如何把理由说出来而不会造成扭曲，被晾在一旁的天使却抢先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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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怪他，是我不好，我说可以告诉他们他们未来的事，所以他们才带我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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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k/ F3 V7 M9 z　　闻言，朗的眉头皱得更加死紧，先不论预言的真实性究竟是真是假，在这栋别墅里，天使真正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他可以理解菲瑟尔为什么会自作主张带天使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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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 M5 N: ]# [  t5 X& a　　此刻冒犯他总比放任天使闯祸后再彻底激怒他来得好，菲瑟尔的判断不能说是错误。

　　想到这，朗不禁叹息，然后顺便咒骂了蓝月，这混帐每次一醒来总是意味着无止尽的麻烦。

　　“你先下去吧！其他人那边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朗冷冷地说道，面无表情地看着惶惶难安的天使，考虑着以后要不要学那个老妖婆找东西把这小鬼的嘴给塞起来，或是干脆割掉他的舌头算了。

　　“我已经处理好了，请您放心。”菲瑟尔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才踏着完美的步伐离开。

　　在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之后，朗才冷冷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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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6 t1 m7 h6 {' D& ?* w　　“你拿预言贿赂他们，我该说你愚蠢还是聪明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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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i, |( t! Y! u2 u　　天使皱着眉头努力地想了解朗说的话，但是他与人交谈的次数实在太少了，他根本无从推断起朗的话所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他只好用自己记忆中曾经残存的印象，试图想要回答朗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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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4 v+ c2 U$ S+ n2 b1 x) G! w　　“我只是想见你，如果你不要我说，我以后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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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 y0 c5 X  o" g8 ~( m　　天使慌张地解释，他是刚刚才想起派翠丝很不喜欢自己将预言的内容随便说出来。

7 k" c: h4 P- m- x' K4 O- Z5 ~; _+ P0 c& M　　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没有兴趣所以不曾在意，他是第一次发现眼前像娃娃一样的人脑袋可能有点问题。

9 P, m) R" g$ A$ k- |" }' ^　　似乎是以为朗的沉默代表不相信，天使又继续开口保证。

　　“真的，我真的不会说。你不相信可以把我的嘴巴塞住，我不会把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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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病吗？”朗冷冷地说道，越来越想把蓝月揪出来掐死。

# }8 y3 y! h6 l) g　　你这混蛋为什么不干脆睡到挂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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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7 l& C2 E# {0 N　　“啊？”天使疑惑地望着朗，那微张着唇瓣的天真表情无邪到诱人犯罪，但很可惜朗没有心情想到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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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5 d( n$ r$ c: ^* ~) s　　“我没有生病啊！”天使疑惑地回道，那傻气的表情异常可爱得让朗很想很想掐死他。

　　已经连解释都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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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3 f4 t+ W　　朗现在只想弄清楚这该死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症结然后解决，接着将这具麻烦的尸体塞回他该在的坟墓里，这是朗对未来做好的规划。

　　但是最近的未来好像都变得XXX该死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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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W  e1 ^# i! R: p& w　　“我刚刚说了，我想见你啊！”天使傻气地回道，真心地不懂为什么朗会一直重复这个问题。

　　折断他的颈子，提起他的尸体，用力往箱子塞进去。

0 A) u; W$ w/ X- s% L# P/ \　　朗的脑里闪过没有鲜血的暴虐画面，然后还是无奈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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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s4 g* D5 N3 I- ?　　“你不惜用谎言贿赂他们就只为了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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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a& K8 N- K7 a3 R　　不杀死他的原因只因为蓝月XXX不想让他死！

3 t, E5 u- T& M  R　　“对！”因为看不见，所以天使完全不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有多恐怖，依旧兀自笑得开怀。那是非常甜美的笑容，甜得像是由蛋糕堆砌而成，再细细地洒上一层糖霜，散发着一股诱人采撷的甜美香气。

8 }( ?% @, d  H- p* e　　但显然某个人现在肚子一点也不饿。

　　忍着掐死天使的冲动，朗冷冷地问道：”为什么想见我？”

8 g1 u/ d* @$ \* [, @( }$ @　　这一个简单的问题却把天使问倒了，只见他歪着头想了很久，总算才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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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不正常。”天使甜笑，显然非常满意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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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H; E. _1 v5 |) P　　朗微愣，“我不正常？”这还真是有力到让他无言的答案，虽然一直知道自己离正常两个字很远，但第一次被这样当面直接指出来，朗的心中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对！”天使甜甜地回道，笑得连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都眯成可爱的两弘弯月，“你既不会问我看见什么也不会要我做事，也没有打我、伤害我，所以你真的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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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X9 J  u' y: B　　“你真的有病……”朗无力地说道，烦躁地扒过自己的头发。

$ B4 O8 @9 u7 E8 {6 z2 U　　“我没有病！”天使认真地反驳，“派翠丝说我只是会呼唤厄运。”

& I3 k' \& m2 r6 N/ v5 ?: m　　那个疯女人到底教出什么样的疯子！

' p0 T; T& Z* A- v: q　　“你是个被虐待狂？”这大概是他能够理解的答案中最理想的一个。

　　“什么是被虐待狂？”天使无邪地问道，他的记忆里真的没有这个词汇。

* [0 O: y- L+ U6 V( Y* a　　“喜欢人揍你、扁你，把你绑起来用刀子刺你，用鞭子用力抽打你……”

　　朗还没有讲完，天使就已经整个人缩了起来，那卷成虾子用手保护住头的可怜模样，就像是有人正拿着皮鞭抽打他。

　　看到天使怪异的反应，朗不用问也知道他的过去发生过什么事，也大概了解为什么天使会说他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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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c1 J( n6 X# T  J0 p　　“你很常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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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4 z7 A5 j- a　　“对。派翠丝想打的时候就会打我，很痛，我不喜欢。”缩成小小团的天使可怜地说道，那无助的动人表情让人不禁怀疑为什么有人忍心对这么脆弱的漂亮娃娃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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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叹息，然后颇为无奈地说道：“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打你，你可以放心地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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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天使立刻露出大大的笑靥，兴奋地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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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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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像只无尾熊般紧紧贴在身上的天使，朗突然有一种想要将他扯下来丢出去的冲动。

0 f! r+ r5 {; ^, B' N　　“不正常的是你！现在给我滚回你的房间，不要再来烦我！”

8 E, L9 N/ @# v, l4 \) L. J　　眼泪在朗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淹没他的视线，灰蒙蒙的天空雨滴不停地落下，天使抓他抓得更紧了。

　　“我会乖乖的，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看见什么都会让你知道，所以你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真的会乖乖的，你要谁死我就杀死他，所以你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会乖乖的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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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惶急地哭喊，却没想到他的无心之言却踩到朗最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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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明就在这里。”朗严厉地说道，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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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在的拼命伪装消失，不存在的却想欺骗世界自己在这里，受伤的没有反应，伤害人的却在哭泣，这是啥鸟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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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C# A& }& J4 O7 t　　“我真的可以假装不在，我不会妨害到你的，不要丢掉我好码？我真的可以假装——”

　　反射性地用唇堵住天使烦人的话，其实用手也可以，但是为了怕自己捏死他，朗还是忍着舔到眼泪的可能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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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灰色的眼睛惊讶地睁大，然后瞬间安静下来，虽然不再颤抖、不再哭叫，眼泪却相反得流得更凶。

1 \( f+ F% Z  ?) b, s, p　　将天使温柔地抱在自己怀里，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同情起眼前这个易碎的陶瓷娃娃，也许只是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可怜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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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亲吻、被拥抱，温暖的陌生体温环抱著自己，这是天使漫长的生命中不曾体会过的温柔。

　　贪恋地反抱住拥抱自己的男人，天使不能自已地蹭了上去，这种陌生的接触好温暖、好舒服，他好想好想就在这种情况下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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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

+ Z' ?0 a, b! U6 l4 {  T3 c　　在呼喊的同时用力打开房门，菲利克斯立刻就得到没有礼貌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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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打算来抓奸的，但是当奸情大咧咧地出现在眼前，菲利克斯还是免不了惊讶地呆立当场，然后未经考虑的话立刻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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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你这没有药救的变态色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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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9 h& H* c$ ~# w7 s& d[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17 12:17 编辑 ]

skwstc

十三 连锁

' ]! P9 K. y  R( w2 A5 Y2 @3 o　　我们轻轻挥了一下翅膀，那看不见的雨就落下了。

+ u, J  N$ m4 U$ @6 p　　迎着风展翅高飞，太阳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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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命运是残酷的，但这也只是因为我们总是做出错误的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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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Q% x* }& I( E4 `　　孩子说：“我只是捡起一块石头。”

5 @. W/ X; c1 v/ K5 E6 j4 V　　然后高塔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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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0 @7 H$ d' f: f, U　　日子变得很热闹，这是朗最无奈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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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变得非常会吃醋，而那个名为尤谢夫的天使就像雏鸟般，因为印痕作用的缘故一天到晚想黏在自己身上。

　　因为吃醋所以不想让天使接近他，因为菲利克斯在的时候不能接近他尤谢夫而反倒更黏他黏得死紧，因为在尤谢夫会努力寻找黏自己的空档而让菲利克斯吃醋吃得更凶。令人哭笑不得的恶性循环持续，朗曾经试图想要调解，但是挫败地明白嫉妒的人没有理智——特别是对一个本来大脑就有些残障的笨蛋来说。

　　问题不是无法解决，其实只要舍弃一个人就好，只是朗难得温柔了一次，没有狠下心将多出来的那个一脚踢出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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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2 l. z' C, O　　失去自己的菲利克斯他无法想象，失去菲利克斯的自己他也无法想象。

　　而失去自己的尤谢夫，却一定会死去。

) q6 l" ~0 A1 F- B　　也许是因为同情，也许是因为可怜，也许……是因为自己也不想了解的东西，朗并不希望看到尤谢夫就这样化为灰烬。

9 ]9 n0 X/ m: u2 d0 z9 [: i. R- O　　所以他只能叹息着看着这场闹剧无止尽地延续。

5 h: T  U$ e# q( h$ B. l. a　　其实也不是没有乐趣，在令人无奈的笑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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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很可爱，这世界没有谁嫉妒起来会比他更可爱，如果这样的嫉妒会被形容成丑恶的话，那么朗不知道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东西被称为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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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吻他、逗弄他，看着他像是被激怒的猫一样竖着毛、磨着牙齿飞扑到自己身上，朗与其说是头疼，不如说是乐在其中。

! n% n, F; h, l$ b% G* @% n, M　　菲利克斯的爪子不会伤害自己人，所以朗很放心，即使在那么恶声恶气地威胁尤谢夫不准趁他不在的时候靠近自己，菲利克斯也未曾做出伤害的他的事，最多也只是偷偷咬他两下泄愤而已。

　　而咬尤谢夫的举动与其说是想伤害他，倒不如说是菲利克斯嘴馋想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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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香软软又滑又嫩的美味甜点，这是菲利克斯对尤谢夫最真切的想法。

( r8 ^; ^1 t; x! i　　菲利克斯不讨厌——或者该说是有点喜欢尤谢夫，朗很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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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  i/ O9 d1 H& D9 h　　菲利克斯可以很残忍，但却也意外地善良，只要被他归为同一世界的这一方，他对待他们就善良得一如天使。

　　在某一个程度上，菲利克斯其实和尤谢夫有点像，两个人都是会毫不保留奉献自己的笨蛋，都是会因为自己而毫不犹豫回答太阳是方的人种，差别只在于尤谢夫是真的相信，而菲利克斯是绝对不会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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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幸福，这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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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个天使环绕着，成为尤加利树被两只无尾熊霸着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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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是不好的，可是却无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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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 l4 p0 d  {9 W; W5 \　　虽然理智知道朗不可能会真的背叛自己，但是当那天无意中撞见那件有碍观瞻的事后，菲利克斯再也无法天真地冷静看待这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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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在接连撞见那个威胁一直黏在朗身上的时候。虽然朗没有出现有碍现瞻的动作，虽然天使的脑袋有点问题，但这一点都无法说服菲利克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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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孩子是那么漂亮，那么可爱，软软嫩嫩得让人一看见就想咬，这样美丽的娃娃连自己看到都会动心，要他相信朗根本不曾过存在的节操，那实在太难太难。

9 \. f2 Y; D. E5 {4 o; n3 J* x; I% C9 P　　危机意识无法自抑地浮起，菲利克斯致力成为朗和天使之间最闪亮的灯光。

) ?1 I2 X: M# ?; Z# R- I　　除了必要之外不离开朗的身边，霸着朗的一只手与天使互别苗头，虽然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居然会跟一个看不见只会傻笑的笨蛋示威是一件很蠢的事，可是只要看见他黏在朗身上笑得无比幸福的可爱脸庞，菲利克斯就觉得有无数的酸气泡泡从胃里一路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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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讨厌、很讨厌一直黏着朗的天使，可是菲利克斯自己也很明白，只要天使不要黏着朗，自己就不会讨厌他。

　　又小又弱只要一只手就可以轻易掐死的漂亮娃娃，没有人能够真的狠心对一个脸都没有自己手大的天使下毒手。

　　因为下不了毒手，所以只能忍耐，最多在牙齿很痒的时候咬上一两口泄恨，可是看到他哭得像是快要融化的无助脸庞，菲利克斯却又不自觉地感到罪恶。

# }$ p1 c1 A- {/ ~: M0 S　　其实不是很憎恨，其实不是真的无法忍受。

3 p1 ]* q) B/ }. g1 E1 `　　如果只是要借这孩子一只可以依靠的手，他其实可以容忍他在朗的身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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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Q8 ~5 t) E) m　　像是孩子，像是无尾熊，但是绝对不能一路蹭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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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是他的！是他的！他绝对不能容许有人窃取朗对自己的爱。
6 {7 X& W6 E* p+ j8 ~* I- S
/ c9 d3 I% v+ J+ m4 z+ |　　但是如果只是温暖、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怜爱，菲利克斯不介意家里多一个幼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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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P/ z# {  I# R4 U% t' r　　毕竟如果没有朗的庇佑，那孩子脆弱得像是会在下一刻死去。

- ~  z: r/ D$ G' i　　怀抱着矛盾的心情，菲利克斯容忍了天使的存在，让他分享了朗的体温、朗的指尖、朗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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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朗的亲吻。

- f5 u  E7 A; [7 G9 O　　——吻只能落在额上和颊边，这是菲利克斯绝对无法退让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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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是朗照顾的孩子，菲利克斯是这样壁垒分明地守卫自己的疆土，然后在天使飞扑上来的时候，瞬间忘了某件重要的事，只记得天使的身体好软，吻好香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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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f: \" g& ]# m& \% o　　在很久很久以后，菲利克斯才意识到这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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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个天使，抢着太阳的时间。

　　改变总是缓慢的，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渐渐地渗透。

　　一点一滴地浸染，在最错愕的时候愕然地发现世界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

+ f; r+ F4 x4 T- Y$ u　　在雨下之前，云总会先聚集。

　　我们看着云。

　　却想着这片云昨天好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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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0 m# |, z# i) N! W　　微笑地享受温和的阳光，在雨落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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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 X' q$ N; O) T　　世界永远不会不改变——

0 t$ _) Z8 X7 x7 z　　就像仁慈总是会害死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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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夏天异常地忙碌，来自暗羽的讯息特别的多，菲利克斯不知道内容，但大概可以猜到大部分的讯息其实不是指示工作。

　　这世界上该死的人的确很多，但是这个春天很平静，自己也没接到太多的工作，菲利克斯不认为这么多值得艾司去杀的人会集中在这个夏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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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_8 ~. P( \* x; J' Q　　毕竟他是和自己不一样，是需要“狙杀令”才能强制命令他的一级杀手，菲利克斯不认为有多少人的死亡值得艾司这样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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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不安，因为已经很久没看过艾司离开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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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F4 L9 r0 T9 \* z! h4 h　　有点寂寞，因为艾司的存在正意味着朗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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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7 }1 t- Y! U' _% {1 \7 g　　他已经习惯艾司的缺席，却也习惯了朗的存在。

) `5 W( Q" I5 x$ c$ B& D% P6 x. M　　习惯到几乎已经忘了那个雪夜是谁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习惯到忘了几乎忘了艾司会怎么微笑。

　　有点歉疚，但身体却是诚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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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想念朗的手臂、朗的体温、朗的怀抱，菲利克斯认真地希望这个忙碌的夏天能够早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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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个夏天结束前，别墅来了一个稀罕的客人。

　　“艾司不在吗？”

, u3 ?/ o7 M  c& y5 m( S2 d　　提着公事包，“医生”微笑地询问菲利克斯，不知道为什么，菲利克斯觉得总是极为冷静的医生好像难得地显得有些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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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O' x5 p1 s) s) ^2 a　　“艾司有事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菲利克斯乖乖地回道，然后补了一句，“需要我帮忙转达吗？”

& y  k) @7 d, K; n3 G　　他以为医生是有事急着要离开，毕竟每一个能够直呼艾司名讳的人，没有意外的都是某个领域重要的大忙人。

　　医生却只是笑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他，这段时间要不要顺使帮你做一下身体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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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没有拒绝，然后他也注意到无论做什么事，医生的手提包始终没有离开身边过。

" l& c7 a" {$ a5 n, m: o/ g" L4 h　　五天后，医生接到一通电话匆忙地走了，离去前他将一袋文件交给菲利克斯，请他“亲手”转交给艾司，据说那是新上任的另一位“医生”的资料。

7 i: ~5 a# x( @" k7 [; }* f) `5 M　　菲利克斯知道暗羽有很多“医生”，但是他只见过眼前这一个，当他在猜想新上任的医生会不会是危险人物的时候，医生的唇却已经贴到他的耳边。

+ b% L% e- u4 y+ [/ e　　“转告艾司，小心‘大公’，最近他似乎很积极地在找他的麻烦。”

　　交代完这句话医生就走了，菲利克斯也明白了医生为什么会显得有些烦躁，他不知道“大公”是谁，但在此时此刻，他已经决定要讨厌他到底。

　　艾司在一星期后回来，对于菲利克斯转述文件和医生的警告，他也只是点点头表示知道，那过于淡然的态度令菲利克斯感到不安，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即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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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菲利克斯记得晚归的艾司脸色异常的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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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u9 T0 O4 i7 b& ^　　隔一天下午，菲利克斯发现朗房间里的酒少了一大排。

% B+ |) V: p5 j4 [/ b　　担心艾司，很担心艾司，可是菲利克斯没有勇气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 q7 N  U0 W: K　　他与艾司的身体很亲密，可是却与他的灵魂很疏远，几乎是在爱上朗的同时，菲利克斯就已经遗忘了艾司这个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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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内疚，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菲利克斯担忧着艾司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忘恩负义感到罪恶和不知所措。

2 S1 t5 d) ]. d( R; V" `　　喜欢朗，想要随时随地都见到他，想到要自私地抹煞了艾司的存在。

　　菲利克斯对自己想要朗想要到自私自利的念头感到强烈的歉疚，可是却依旧想要见到朗、想要触摸到朗，想要到不能自已。

　　很歉疚，对艾司，可是菲利克斯无法改变自己的心情，所以他只好尽其所能地在其他方面，想办法补偿自己遗忘艾司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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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x( T. Z5 o2 q　　热腾腾的醒酒茶小心翼翼地放在艾司眼前，酒味浓重的男人却看也不看它一眼，依旧无言地喝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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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H0 p; m9 c9 \+ P2 D　　看着酒瓶中的液体不断地快速消失，菲利克斯觉得挫败，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艾司，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探问艾司的秘密，所以只好静静地走到柜子前再拿了一个酒杯，走回沙发边安静地陪艾司喝酒。

5 c0 x8 g9 ^, U0 c* D% A　　一个人喝的闷酒是苦涩的，令人窒息的沉闷空气会让任何一种酒类发酸发涩。

　　朗是这样跟他说的，所以只要有人陪应该就会好一点了吧？菲利克斯只是很单纯地这么想着。

$ C* [2 v, _' t3 t/ K　　一开始艾司依旧无视菲利克斯独自灌着闷酒，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注意到菲利克斯怪异的行动。

& I9 m% q4 c3 s. G4 Z　　菲利克斯不会喝酒，他也几乎不曾碰过酒，在艾司的记忆中，菲利克斯对所有酒类一直都是敬谢不敏的，除了甜甜的调酒和水果酒偶尔会喝上两口，他还没有看过菲利克斯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主动拿起酒杯过。

　　更何况是像喝水一样一杯接一杯不停地猛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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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 E5 \% n　　虽然不知道菲利克斯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这么做——那孩子的思考回路始终与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是想安慰自己的猜测是不会出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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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是很温柔的人，总是会努力地试图用奇怪的方法表达他的关怀。

, F( j( F- T, y5 k; U- B8 j# x# Q　　很傻气的一个孩子，和天使还有其他被朗吸引的人都不一样，菲利克斯并没有因为爱上朗而否定漠视自己的存在。

" I# Y1 r: S9 x3 W  Z  x& @0 {　　菲利克斯真的是一个很傻气的孩子，傻气到他明白自己再不阻止他，自己下半夜就会在收抬菲利克斯制造的惨况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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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手阻止菲利克斯再把手中的酒倒到肚子里，艾司给了他一个清冷的微笑，扯过他的手臂托着他的身体让他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张开口想调侃他两句，喉咙却意外地像老旧的发条般，干紧得无法发出一语。

　　看着艾司比哭泣更令人难受的笑容，菲利克斯只觉得浸满酒精的头脑更加难过了，本能地环住艾司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摩挲着他的肌肤，企盼能够借此为艾司分担一点苦痛。

- C' {, f) q  P: j5 [- Q2 W5 `2 b　　将头枕在菲利克斯肩上，任凭着他的细致的脸庞摩蹭着自己的脸，艾司有点意外，曾几何时那个小小的少年，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己经长得如此高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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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到已经有能够搂抱住自己的手臂，能够让自己依靠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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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时间过得太快，还是自己醒来的时间太少，所以没有余裕注意到一个少年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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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遗憾，只是有一种不明所以的心思弥漫，眼前的少年是朗的人，艾司很明白这一点，然后……一种难以诉说的苦闷渐渐地自被压抑的深渊爬起，焦躁地撕抓着他身体的内壁，无法漠视的脆弱和难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浮起，扩散到每一寸肌肤，顺着神经和肌肉无止境地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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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要……想要……

( U: M, `3 ^' ]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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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4 a' ~6 ^3 d0 L; A/ s) g; {* H　　“艾司？你很难过吗？”

$ x# p/ o$ c* Q: T　　捧着艾司的脸，菲利克斯忧心地问道，那皱成一团的小脸，像是比艾司还要难过。

　　艾司皱眉，思绪从自我的世界被强拉了回来。

2 N5 M& I+ y2 \4 U, A) G2 E　　看着菲利克斯担心的表情，那漂亮的金棕色眼眸中不曾存在任何一丝虚伪的阴影，艾司不自觉地想到朗，想到朗与菲利克斯之间，任谁都无法切断的强烈联系。

　　有点羡慕朗，非常羡慕。

　　有一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只为自己微笑，那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 x" D) x+ R; L5 y　　将艾司的沉默当成默认，浸泡着酒精的大脑涣散着，菲利克斯努力地想从大脑深处挖出一句有用的安慰，他真的很不喜欢看到艾司难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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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i' B6 h5 d( ]0 H! W　　“艾司，把事情说出来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啊！无论是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解决他的！”

　　胡乱地喊着天花乱坠的保证，菲利克斯努力地想安慰艾司，词尾却不自觉地弱了下来，带着感伤。

" I: K: ^0 I6 t' p& I6 B% l　　“所么……你不要一个人难过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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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很羡慕呐——这么好、这么乖巧的孩子，朗，我真的很羡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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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9 u& V; m( {　　艾司的无言让菲利克斯更显慌乱，混乱的意识早已偏到天边去。

　　“那个……艾司，你不要难过、虽然我很笨、很蠢，可能帮不上你什么忙，可是我们还有朗啊！朗他一定可以帮你的，这世界上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他……”

3 x6 l# n; x9 J& b$ r, l0 N6 h3 s　　果然是一个笨蛋，愚笨到让人真的觉得他很可爱。

　　对菲利克斯露出一个轻浅的冷淡微笑，艾司淡淡地问道：“菲利克斯，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喜欢上其他人，并且还和她交往甚密，甚至扬言可能娶她，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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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X2 ?% z　　“扁死他，让他没有胆量再背着我偷腥。”菲利克斯想也不想地回道，然后在想起朗的同时感到心虚，因为他只有被他扁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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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舍不得揍他，而且揍他也改变不了现况，你又会怎么做呢？”

　　艾司叹息着，眼前又浮现那个男人该死的身影，突然很想飞车去绑架他，狠狠地扁到他连血都吐不出来为止。

　　可是舍不得，也明白那个男人的考量没有错，他的身份的确需要一个妻子，但是即使只是名义，他依旧无法忍受，他不要与另一个陌生人分享自己的东西，纵使只是一个名字，他也无法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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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威胁那个女人啊！”

　　菲利克斯答得非常干脆，虽然眼前渐渐地有些昏暗，他依旧努力地想把话讲清楚。

　　“拿钱叫那女人离开，或是拿枪叫她滚，还可以找人去扁她，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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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M/ w5 X: _1 |& S　　顺畅地列出一大堆可行的方法，菲利克斯几乎是把肥皂剧曾出现的剧情都说了一遍。

4 D9 i' Z5 F2 W$ Z5 m- h- l) G　　接住菲利克斯昏睡的身体，艾司一边叹息菲利克斯差劲的酒量一边将他抱往房间唯一的一张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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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地脱去菲利克斯的鞋袜，爱怜地亲吻沉睡中的少年，艾司并没有逗留，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实行脑海里疯狂的计划。

- N0 A% W! v' O$ B' ?7 K- X$ v+ {　　我讨厌你结婚，所以只要清除有可能跟你结婚的女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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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答案我之前会没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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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司叹息，然后在嘲笑自己愚蠢的同时掩上门扉。

* I7 ]0 e7 N0 h7 L6 O　　在那个时间，谁也没想过，世界竟会就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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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5 b: }. _2 h: e　　会发光的是星星，不会发光的是石头。

　　那一天，一颗石头燃烧着划过天际，有人说：“星星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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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多云，风向正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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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很温和很适合兜风的好天气。

$ z( W. d1 V* }% K9 O) x　　天气很好，开车的也不是疯狂的朗，他无须担心自己随时会蒙主宠召，可是坐在助手席上的菲利克斯却显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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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司很平静，俊美的冷漠脸庞没有丝毫情绪的起伏，海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的阴影，前一阵子借酒浇愁的事回想起来简直就像是菲利克斯自己在做梦。

4 A2 B' C5 O2 v- |& r& n　　梦境很真实，现实很平静，对比起来，菲利克斯还是觉得平静的现实比较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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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安，很像！

7 G4 [7 Z# r+ g" A　　有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 B8 B. N+ y6 Q　　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山中别墅，在浓浓的绿荫掩蔽下，红瓦白墙的建筑看起来贵气又优雅，像是森林中的精灵一般，非常安静地伫立在那里。

　　菲利克斯在这里第二次看见那个讨厌的男人——鼻孔朝天，脸上写着我是精英的傲慢家伙。

　　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身边这次不是环绕着一群鼻孔朝天的笨蛋，而是一个纤细的美女。

0 a! T" q* f( k4 G5 D; `4 |; z0 v　　金发碧眼，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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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w$ ~: T: X7 a4 I3 z$ W　　很糟蹋，菲利克斯真心这么觉得，这种男人身边不该配上这么可爱的女孩，他的身边应该出现的是与他一样习惯用鼻孔看人的傲慢女人，比如说就像是那个老是看着电脑荧幕对人下命令的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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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i- y  P" C$ ~1 T4 L2 m6 `& K* ?　　看着那个男人的手亲昵地搭上那个女孩的手，菲利克斯就有一股想要剁掉那只猪蹄的火气，然而那个漂亮的女孩却只是娇羞地垂下头，脸红着好像说了什么。
* l# x' c2 v4 {
　　“啪喀！”

　　奇怪的破裂声传来，菲利克斯疑惑地移开望远镜，然后恐怖地发现艾司手中的那一副不知道为什么碎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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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恐怖、非常恐怖，恐怖得连风也突然冷了起来。

& k" u0 Z6 P9 Z* W& H. w$ x- [8 t　　菲利克斯无法自抑在脑中编撰着耸动的吓人剧情，然后碎碎念地抱怨那个女孩没有眼睛居然放着现成的俊美皇帝不要，却选择了那只鼻孔朝天的猪。

4 T! }7 P  i6 q  w9 a　　“菲利克斯，坐到驾驶席去，等一下你来开车。”

　　艾司冷冷地命令，在菲利克斯惊惧的视线下拿出了那盒狙击枪。

- ?2 L1 Q" y9 Y3 k. @) P　　看着艾司利落地组好SVD，拿出7N的时候，菲利克斯就知道今天至少会有一个人准备升天。

　　突然为那个男人感到可怜，被7N打到的尸体不是普通的恶心，不知道认尸的时候他妈能不能顺利的把他认出来。
4 S4 a/ n' M# F! h1 M' z3 N% l: E1 Y
, E7 X* X  A" E+ ~  e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但不论对错，菲利克斯始终都是站在艾司这一边。

9 M8 J5 p( L! {0 n　　“师父，瞄准镜你要不要换一下，PSO-1 型的刻度只有到十，超过一千会很不好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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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好心地提出建议，然后立刻换来艾司冷冷的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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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V7 o/ k5 a, h　　“PSO-l可以瞄准一千三百公尺内的目标，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用。”

6 V( [  p1 r: @7 {' Q　　闻言菲利克斯当然立刻反驳，“我当然会啊，可是箭头只有四个不太好用嘛！”

( x3 [" x6 u+ m　　他慌张地找借口辩解，要是让艾司认为他不会用，可不是打个几千个靶打到手断就可以解决的小事。

) @/ L& H, O' X5 Y8 h6 i' f# X　　然后接着还有朗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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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b8 i$ M6 Y& f6 }" H) G2 v4 Y　　菲利克斯发现自己对于那男人仅存的一点同情心已经随着艾司冰冷的话语挥发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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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你就是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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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k, j5 n# S  ^8 p& D9 b" V$ j, O　　艾司冷冷地下了结语，菲利克斯刹时觉得人生无望，然后悲惨地发现更糟糕的惨剧还在后头。

　　“另外，这不是PSO-1型狙击镜，你的眼睛似乎该修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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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死了、没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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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突然很后悔自己不应该多嘴，然后很害怕艾司追问他手上那把枪叫啥名字，他现在连那把是SVD还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改良品都不敢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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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艾司的视线并没有集中到他身上，那双海蓝色的眼眸只注视着即将逝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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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谢的身高是一百九十二公分，那么距离应该是一千一百二十公尺……

2 A$ s' R" @/ z　　艾司冷静地校调着风速造成的误差，接着稳稳地将箭头区域对准那个女孩巧笑倩兮的脸，重直下压，让第四个箭头尖端对准那个女孩的胸部，凭着感觉在适当的时刻冷血地扣下扳机。
9 L& l; `6 O, @0 a, _8 }
　　子弹在一点三六六秒后贯穿了女孩纤细的躯体，鲜血自胸口的血洞狂涌，喷溅了朗谢一头一脸。

　　朗谢没有接住倒下的她，他的眼里甚至看不到心疼和错愕，朗谢只是极为厌恶地蹙紧眉头，憎恨地瞪往艾司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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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O2 ~' V' ]8 W  M8 n& C　　纵然他看不见，但他知道艾司一定在那里，在那里睥睨地望着自己，冷笑地宣告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很厌恶，对于疯狂的艾司，还有无力阻止他疯狂的自己。

6 ^# d8 B* b- Y- r1 T  _: t　　有生以来第一次，朗谢真正的体会到死神的恐怖。

( _' t; d1 A' ]/ y% T# O" G　　无论走到哪里，那冰冷的脚步声总是在身后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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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b% \$ T$ a" Z& C' l　　逃不开，躲不过，只能绝望地等待那残酷的脚步声逼近。

　　艾司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绝望地体会自己的无力，用他人的死亡宣告，不论他如何努力，艾司都有办法将他身边任何一个人的生命给夺走。

　　朗谢很明白其实有更多安全的方法可以除掉自己身边的女人，但是那样的效果并不能让艾司满意，他要他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自己的身边死去，然后用鲜血和愤怒明白，他什么也保护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N0 C* S. V6 n# [7 G　　在Ice Blue面前，“大公”的威严并不存在。

+ {8 V* _4 J2 E4 T# L6 h: F7 H　　在死神面前，所有的权势只是虚幻。

　　无论躲到哪里他都可以把她们找出来，残酷地赐予死亡。绝对无处可逃。

　　很满意，对自己的杰作。

　　朗谢那怨毒的眼神令艾司感到一阵快意，他的生命中不曾出现妥协的字眼，既然朗谢有那个胆量来招惹他，便要有那个觉悟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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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 H# [( ^8 D' S, e0 u+ R+ |　　你伤害我，所以我也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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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现在还舍不得伤害你，所以我会杀死所有试图抢走你的小偷，杀死任何一个想要靠近你的人。

/ k9 Q& L/ }' [# K　　然后……瞄准镜的箭头总有一天会对准你，在我终于放弃的时候……

8 d: K* h* W' X　　我的名字是艾司，不是温柔的海洋。

　　冰是最纯粹的，只是水分凝固而成的型态，即使是冰冻的海水，依旧不会有任何盐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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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G( @% ]% f( p　　——一如我的爱情，纯粹绝决得不容许任何杂质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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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t) K7 B, w9 P　　希望在十字法线对准你之前你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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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f5 j7 W6 K+ m　　愚蠢的大公阁下。

　　我真的不想夺走你的生命。

# y+ s  v/ T* Y; C0 E1 @　　萨梵尔……


　　萨梵尔·朗谢是一个坚强而且有强烈自我主见的成年男子。他尊贵的背景、傲人的学识、高明的处事手腕、少有人及的崇高社会地位——以及隐在黑暗里，连国家都可以无视的显赫权势都是他能够在这个世界专断独行的主因。

　　他生来就不知道何谓妥协，因为这世界没有多少东西值得他降尊纡贵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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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0 ?: T' a2 O8 L! V　　但他终究还是妥协了，因为他无奈的发现即使是“大公”的权威也无能扭转他遇到的困境。

　　他是一个愚蠢的猎人，自以为抓到猎物的同时才惊觉自己竟然被困死在猎物的巢穴里。

: O1 X+ J: E. g8 _6 {　　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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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獠牙优雅地靠近，缓慢地陷进他的血肉中，一寸一寸地将他撕裂。

) Q5 a* M$ v5 }; o　　不是他捕获到猎物，而是猎物看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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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L+ @8 G- F7 ?  {' ?) M　　在彻底陷落之后，朗谢才悲惨地发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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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很美、真的很美。

　　但是美丽的事物总是危险又多刺，可即使浑身鲜血淋漓，毒素腐蚀全身，朗谢还是觉得那个冰冷高傲的存在很美、很摄人。

0 S4 Y4 S$ c+ ?: O' a5 `4 j　　狠不下心，无论如何他都狠不下心认真对付他，即使他将自己的尊严丢到脚底下踩，他依旧没有办法冷血地下定决心毁灭他。
) V0 ^% G+ s8 `$ B: G$ H6 o5 H
) x/ t2 M0 }5 w% r　　舍不得，在一伸手就可以得到他的时候。

　　所以他只好跪下，屈服在皇帝的阶前。

　　那是他挺直的腰杆第一次被硬生生地折弯，高傲的头颅第一次被迫低下。

　　很难受，这脱轨的一切让高傲的朗谢几乎无法忍受，但他依旧忍了过来，为了那双冰冷的海蓝色眼眸。

　　那是他看过纯粹的海洋，纯粹得：舍不得放弃的美丽远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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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b2 v! O3 D7 z2 X. }　　跪下，然后一切的错误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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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谢一直认为这就是终点，在痛下决心之后才悲哀的发现一切原来只是开始，这世界，其实远比他自以为的还要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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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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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F$ i& n0 v1 A+ y4 V4 R　　菲利克斯很讨厌那个鼻孔朝天的男人，非常讨厌，讨厌到只要看到他一眼，菲利克斯就会觉得焦糖奶茶变得很苦的地步。

　　萨梵尔·朗谢，据说是暗羽中代号“大公”的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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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是不是贵族，在组织中的阶级是否比他高，都无法改变菲利克斯很讨厌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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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N: i9 r5 I7 }: n9 K) O　　可是艾司喜欢他，所以他不得不忍受他的存在，因为无法将他赶出自己的生活，所以菲利克斯只能选择无视，反正那男人很忙，会缠的也只有艾司，朗对他是全然无视，所以菲利克斯还可以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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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怂恿天使一起向朗进谗言，试图将那男人生存的空间压缩得越小越好。

　　然而菲利克斯的愿望并没有实现，那男人依旧悠游自在地生活在他们的世界。

2 H8 E4 F% U, i: G, B8 t4 [4 [　　朗在纵容他，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朗不喜欢大公，可是朗很疼爱艾司，所以菲利克斯无法提出任何怨言，对于艾司这个将自己从血夜拯救出来的恩人，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说出任何妄想争夺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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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2 W+ X3 S( g5 Z$ I. Z9 |　　然后与朗相处的时间，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分割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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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 v+ V( }: }# K0 p　　可是菲利克斯依旧微笑忍耐，因为他是那么的喜欢艾司，虽然比喜欢朗少了很多很多。

# _; o. f5 I; T" K* G　　纵然大公望向他的眼神总令他不安，可是菲利克斯并没有动过任何想要除去这个威胁的念头，因为朗在自己的身边，只要朗对他说有他在，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

　　即使那天闯进来看见他与朗做爱的大公，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惧怕，可是菲利克斯依旧没有动过想偷偷解决他的念头，因为朗叫他滚，因为朗说有他在，没有人伤得了他。

# e; o, T" m  S; ^- u　　这个世界没有地方比朗的身边更加安全，所以菲利克斯很快地就选择遗忘那双会让人心情很糟的暗蓝色眼眸。

　　然后，冬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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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i9 j7 `" n- F, B* y: |　　太阳很璀璨，所以我看不见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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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M' y  l+ P; w5 B- H2 D% _　　因为太阳很耀眼，所以我一直以为星星不存在于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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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星星不曾存在，所以我没想过有东西会从天空落下。

　　在太阳消失之前……



　　这其实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所要做的其实也是一个很平常的工作，只是保护一个人安全的签完约后送他回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菲利克斯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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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待会八成会出现撕契约、砸桌子、抓头发、插眼睛、滚热水、摔杯子的火爆场面吗？

: g' c- l4 m5 I' ~% W2 z0 n　　用力握紧口袋中的枪，菲利克斯突然很不希望走进眼前的房间。

' Y! ^" D4 u% ^4 h0 B　　只是再怎么不愿意，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完成，他可不能因为这种莫名其妙毫无科学根据的第六感就砸了艾司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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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3 ^: Z' l- s9 n9 \; W% y8 ?　　所以他依旧微笑地交出了枪——即使再怎么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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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很舒适的房间。

　　没有多余累赘的简单摆设让人一眼就能体会这个地方的主人品味有多高雅，整个空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空旷，让人在保有呼吸空间的同时却不会觉得房间显得空洞。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坐着在等待，一个主人和一个护卫。

　　这其实是一个很奇怪的情况，所谓的护卫一般应该是侍立在被保护者的身后，像这样自然地与主人平起平坐的护卫，可说是极为罕见。

& [# k/ [/ F& C- I4 }- j　　很奇怪的情景，更奇怪的是这样奇怪的情景却不会让人感到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他侍立在他主人身后的情景，才更叫人无法想象。

　　这两个人……真的是老板与部属、主人与护卫的关系吗？
1 J% R$ r* m% C( \, ~& p+ H
3 o8 V" j+ H8 j4 s6 H　　“欢迎，您很准时，史密斯先生。”
* m  K/ P3 F- k) w* c+ J7 ^
- G7 N; R3 n/ y$ U8 h2 U　　话是对菲利克斯身旁的人说的，可是那个人的视线却别有深意地扫过菲利克斯。

　　在对上那个主人的笑容时，菲利克斯由衷地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虽然这种讨厌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菲利克斯还是不禁觉得浓浓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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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p. P( y/ H6 [1 [! x) O5 V; A0 M　　他在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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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1 P, ~( E　　菲利克斯直觉地就这么认为。

　　问题是试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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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g, o/ j1 ?. v: M: y/ h　　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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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行客套招呼并没有进行太久，双方很快地就进入正题。没有对两人的交谈投以太大的注意，菲利克斯全副的精神都在提防那个护卫可能会采取的行动，以及可能会产生的变故。

4 O3 b+ R; _" ?* ?9 n2 S; N　　反常的坐姿令菲利克斯感到不安，这无疑会降低他应变的能力，但当所有人都坐着的时候，独自站立的他便会成为一种诡异的存在，不得已，菲利克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坐下去。

; J" f! O. @2 A" R% Z% E　　时间是一种压力。

　　对面的护卫虽然只是冷冷地提防着他，可那若有似无的打量眼光让菲利克斯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设计好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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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真想立刻离这个见鬼的鸟地方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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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4 y$ [5 H* l  j( }　　像是没有察觉两人的异状，正确来说更像是刻意的忽视，在交谈的两个人依旧维持着一种刻意到虚伪的和平态度在做最后的讨价还价。

: }0 r: Q, ^! I9 j) \　　虽然如此，但弥漫在空气中的紧绷感却没有丝毫的缓解，反而像是一条慢慢旋紧的弦，随着时间的经过，越绷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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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绷越紧。

　　浓重的压力弥漫着，虽然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种八风不动的沉稳态度，菲利克斯的心情却已经开始克制不住地焦躁，不安感越来越强，就像是明知有无数的钢丝陷阱布满周围，可是任凭他再怎么睁大眼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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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 s( @, G4 Y　　真是令人厌恶到极点的讨厌事态！

　　菲利克斯在心中啐道，再一次审视起所有可能被忽略的疑点和埋伏。

　　房间里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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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四个。

5 k; Q* r) N" }$ s  h) b# s( |) I　　确定？
  ?: t+ P: P% o9 _9 l, Y, ?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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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两个人很强？

6 Y% `; r/ O3 R, k" n; H1 T- c　　不！还好。在讲话的那个应该不太难摆平，眼前的这个至少也能打个平手。

　　确定？

. ~; ^7 |% D5 A) R: k　　非常确定。那个文弱书生型的根本不用担心，眼前的这家伙就算有枪他也不会打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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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V3 O0 m1 a9 m2 ^& W　　那么……我在担心什么？

( e9 w+ }8 c9 y　　埋伏在门外？里面的人只是弃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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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6 i( t! M! W0 g  T　　干！老子回去绝对要把排这个任务给我的混蛋砍成一千八百块！

　　“那么就这样说定了，莫洛维亚先生。很高兴能与您达成共识。”白发苍苍的老者笑呵呵地说道，有别于菲利克斯的紧张，他的周身一直弥漫著一种世界和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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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很高兴能跟您达成共识，不过在签下正式的合约之前，我想先看一下报酬的品质是否真的那么令人满意。”年轻的莫洛维亚温柔地笑道：“相信您应该也不会反对吧！菲利克斯先生。”

) ?; k9 B. K1 S- Z) X1 Q; n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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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给予菲利克斯任何惊愕的时间，原本坐在对面的护卫首先发难，一排暗器和芳香的热花茶一起飞向菲利克斯，不管碰到哪一个都不会是令人愉快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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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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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 R# k4 @0 d　　菲利克斯反射性地抓起咖啡盘打飞可能扫到自己身上的那堆暗器，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将那壶花茶打回莫洛维亚的身上，同一时间用力将桌子踹到对方那边，下一个瞬间袖内隐藏的飞刀也己经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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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有够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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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克斯在心中抱怨的同时站起，亮出一排陶瓷制的小刀已经做好备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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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v+ G3 S0 R9 W' Y7 F( ?  j　　只是出乎菲利克斯意料之外的，比起攻击他这个敌人，那个护卫显然更关心他主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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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没事吧？”

$ p( T& V0 |6 i) h. u* b: ?# t& o% {# D$ g　　那个护卫担心地问着，手中滚烫的茶壶甚至还没有放下。

　　“我没事。”

( r+ M7 X( b/ f　　莫洛维亚给了护卫一个温柔的笑容，转头十分优雅地对白发苍苍的老人说道：“史密斯先生，您提出的报酬在质量方面我个人还算满意，希望他的其他方面也能有您保证的那样好。”那游刃有余的从容感觉一点也不像突遭变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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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X4 D9 ~. \/ Z2 `2 T- ]　　报酬？干！搞什么鬼！

% U: ]$ {% s! ?5 W8 N9 V' i% j. h　　菲利克斯仍在疑惑着，从左腿上快速蔓延的麻痹感却已经做出最好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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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e8 Z! ~; z8 s$ P7 b2 b! u% p　　什么时候！

1 b! H- p3 @8 x' f$ \5 X/ }　　史密斯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和蔼，只见他笑呵呵地“帮助”菲利克斯坐回原来的地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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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会满意是一定的，毕竟这是我们一手锻炼出来的超A级杀手，虽然年纪小做事难免会有点冲动，不过工作的效率无疑是顶尖的，此后六年他就任凭您差遣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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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一转，史密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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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H8 V7 J  }9 B1 @1 ]　　“如果因为您不合理的误用而导致他的死亡，那恐怕就没有下一次的合作机会，这一点想必您应该也很明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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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O7 x+ D# |, [  B# U9 o# f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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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M: v  Z$ T" `/ G+ K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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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L# |! ?3 d! i5 g　　什么！什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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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8 `1 Y* B! B　　他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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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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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e/ U# J. D6 s7 S: V+ a- s, o! ]　　有着一头漂亮淡金长发的华贵男人难得地失去了与生俱来的从容和傲慢，几近惊慌地大吼，那本就严酷的冰蓝色眼眸更加地寒凛迫人，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

& ^; ]4 i% S9 o5 d% h& z, a. ]0 [3 n　　但站立在他眼前的这个黑发男人显然是个例外。

　　只见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不知死活地逼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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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C- s9 @5 W/ G　　“我说，我将他卖给了莫洛维亚，为了他、为了你、更为了组织，这六年内你最好不要试图尝试与他见面。”

  k: f: Z" r9 D% ?# h  R  V　　黑发的男人带着浓浓的恶意缓缓地陈述着，那眼中闪动的疯狂火花恐怖得与金发男人不遑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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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3 h* v# J　　莫洛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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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q! H. b* R  T$ [0 m　　在很久以前就被金发男人视为禁忌的姓氏居然会自黑发男人的口中听到，真是一种巧合到让人笑不出来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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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8 o/ \; P, \" Q　　“朗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蠢事吗！”

: {! D7 d7 T( N5 G* |) }　　金发男人不敢置信地喝问，他做梦都没有想过眼前的男人有一天居然会捅自己这么痛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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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朗谢冰冷地讪笑，“我在清除恋情的阻碍啊！就像你和艾司当初所做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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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j+ q; V$ b# a/ t　　“啪！”
8 V- D, N7 L1 r; c" L' A
8 g; ?0 y( p3 L, w+ I* B) P　　朗谢的脸颊一瞬间就浮上清晰的巴掌印，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这样的惨状还是金发男人特地手下留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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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不要杀了朗谢的原因，金发的男人浑身都在颤抖着，就连质问的声音也带着压抑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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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允许你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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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我自己，任性霸道自私目中无人的朗陛下怎么可能允许我动你心爱的宝贝。”朗谢讽刺地笑道，咽了咽口腔中的血沫，纵然血味膻腥，自小养成的良好家教依旧让他做不出将血沫吐出的不雅举动。

# O& S% _4 H1 T- J/ ^# t　　冰蓝色的眼眸更加锐利了，“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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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d+ K6 R0 t% Z+ [4 s　　“凭我对艾司的爱，凭艾司爱我。”朗谢毫不迟疑地回道，这次得到的回答不是一巴掌，而是结结实实塞进腹内的一拳。

　　简单又无比沉重的一拳，那几乎要击碎内脏的压力几乎让朗谢将所有的内脏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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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5 S) q! n# z/ R. _: Q　　因为有绝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败北的信念支持着他，朗谢才能勉勉强强半弯着腰站立在原地，但这也是他的极限了，昏眩而模糊的视线让他连辨别朗的表情都变得异常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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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脑浆都因为极度的疼痛而扭曲，朗谢却还是本能地明白朗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这一拳不会仅仅只是让他疼得无法站立，而是应该会直接触及到他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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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生生拉出肠子然后塞进嘴里，这样残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适合眼前这位残暴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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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5 ?, r. _' ]; M+ ~3 i　　“就凭你那卑贱的爱情？”

& h- c9 m# f7 E- `! Q# r0 C2 B5 _　　朗的声音锐利地划破空气，俊美的脸庞染满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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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e' C0 {1 x3 }8 q　　“就凭你那微不足道的爱情就谋杀了我的孩子！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凭你那微贱的姓氏你就可以横行霸道吗？自以为是的‘大公’阁下，”朗凶狠地骂道，左手毫不客气地将朗谢的脸打偏了半边。

, U. `# c' Y/ q% n+ y　　血顺着嘴角滑落到地板，朗谢呆愣了许久才伸手迟钝地将血液抹去，但这个动作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只是因为潜意识中良好家教的影响，事实上他的脑袋还是一片浑沌，嗡嗡响着他听不懂的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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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W/ \  F8 C, w+ ^6 E) t　　暗蓝色的眼眸毫无焦距地看着地下，脸颊上清晰的巴掌痕开始泛红、肿胀，嘴唇破裂，血痕蔓延，原本高大伟岸的男人此刻看起来却是无比的凄惨。

　　但这显然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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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 s, I+ k9 w4 N　　当朗谢恢复神智的时候，他看见的是朗比冰刀还寒冷的残酷笑容。
4 Q- `. R5 L- f1 Y
- m+ Z2 o8 h4 j" w% \3 j" H) c8 L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强烈的剧痛自下腹传来，朗谢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之前，他高大的身影就已经飞了出去，碰一声重重地撞击在墙上。

　　钝钝的闷痛瞬间传递到全身，虽然撞击的力道强劲，但这种疼痛还不至太难忍受。

! p' @/ U3 D) L8 `/ I　　该感谢自己因为安全的考量学过武术吗？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也未免太可悲了点……

　　朗谢苦笑着扶着墙缓缓站起，同一时间金发的男人也踏着华贵的脚步傲慢地接近。

　　“真令人由衷地感到愉快呢！你果然如我预想的一样耐打，果然个头大一点的人也比较能挨揍，真心希望你不要很快晕过去，因为我的怒气一点都还没有开始发泄呢！”

　　朗残酷地笑着说完，沉重的一拳也跟着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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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脏翻搅着几乎呕出来，朗谢忍不住抱着肚子跪了下来，是早已做过会被痛殴的心理准备，可是恋人的另一重人格的残暴程度似乎远超过自己的估计之外。

　　粗暴地抓起朗谢的头发逼他不得不站起，朗嘲弄地抚摸着朗谢红肿的脸颊，温柔到恐怖地开口。

. y( r5 i: ]- X& j$ y6 ?2 n　　“站起来啊！骄傲的大公阁下，你刚刚不是说要清除恋情的阻碍，报复我当初和艾司对你所做的一切吗？怎么现在一副没用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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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3 l' m& Q& n$ _; w4 s' G　　恶劣地将指甲探进朗谢嘴唇上的伤口，用力地撕扯，鲜红的血液顺着朗的指尖流下，朗谢全身都因为剧痛而颤抖，连否认的话都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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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d, g( z. v; R9 S* a5 k　　不是报复，是……

; f& H' k5 w/ ^% n2 E: m2 n　　看着眼前男人痛苦的模样，金发的男人反而笑得更加艳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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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E2 d) a/ [4 Z. t　　“应该不会很痛吧？因为你都还没开始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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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r) g3 @+ Q/ D. t4 `　　用着沾满鲜血的手指危险地摹绘朗谢的肌肤，感受着指尖所传递过来的颤抖，男人凄惨的样子在某一个程度上的确取悦了朗，所以他的笑容更加温柔了。

　　“你放心，我会一直手下留情的，因为我也不想好玩的沙包这么快就破掉，现在咬紧牙根喔——我要继续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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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和艾司在本质上可以说是非常相像，都具有身为一个帝王的优雅与傲慢，无论何时看到他们都是那样的从容与高高在上，尘世的污泥丝毫无法沾染他们的华贵半分。

　　就连怒极泄愤时的表情，也是那样傲慢邪恶得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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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d$ |3 Z" ?* \) M　　朗谢在心中叹息着，身体本能地想用最能减低伤害的姿势承受朗的攻击，勉力移动破碎的身体试图减低冲击，但所谓的保护措施面对朗显然儿近毫无用处。

　　朗是一个很傲慢和优雅的人，更正确来说，是冷静和残酷。即使在执行揍人这样一个粗暴的行为，朗的身上也看不见任何一丝慌乱的尘埃，他依旧维持着他一贯的傲慢步伐冷静地审视目标物的一切弱点，在喘息着放松的那一刻——

6 D" C3 _+ a/ H; P: w/ |2 e8 k　　用力踏下！
5 B6 I$ r; A3 _" B1 l, v' S
5 t, j+ t3 H% g6 O　　真是个残酷的暴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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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 V/ Q4 l) X6 C　　朗谢昏眩地感叹，而且显然冷静到吓人，从刚才到现在的殴打中，每一掌都落在四肢跟腹部这几个打了也比较不会出问题的地方，没有一拳一脚擦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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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手下留情啊！残酷的朗陛下……

　　这是因为不想让我死呢？还是单纯地想看我再多苟延残喘一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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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颤颤地扶着墙爬起打算继续承受朗粗暴的虐打，几乎在吸气的同时朗的拳头就恐怖地杀到，高大的身体撞击到墙壁发出闷响，比起疼痛，第一个占据朗谢思路的居然是朗残酷的笑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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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你会有这么美丽的笑容呢？

　　明明……明明是如此残忍的暴君……

) J& c/ H# P2 N6 x/ v% I6 \1 e　　剧烈的痛楚在下一个瞬间炸开，强烈的冲击几乎让朗谢连呼吸都被迫停止，抽痛的感觉不断地由神经传递到大脑，明明痛到连表情都扭曲了，可他却还是能够清楚地分析现在的处境，甚至还有余裕感叹那位帝王的耀眼的风姿，朗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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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 X1 ?4 O4 S( b　　痛到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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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C4 d$ z& Q5 C  c) e: j) O# W　　明知道不能这样比较，明知道虽然共有一个身体，可朗和艾司其实是两个独立的人格，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可是当他知道菲利克斯的存在，当他看见自己无上的帝王被那小鬼侵犯的那一瞬，他还是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磅啷一声砸个粉碎。

; F  g$ l4 _% U! ~; o5 K: r( M　　那是嫉妒的种子萌芽的声音。

- R) J5 A% z; [　　无法忍耐！不能接受！

0 o  U6 v* t( [& y8 n　　比起理智更明确的是强烈的愤怒，比起了解事情的真相，他更想做的其实是直接将那个该死的小鬼用力地塞进混凝土搅拌器里。

　　什么不同人！什么双重人格！这完全是无法被接受的卑劣理由！

8 r# D& H* n, @8 \4 ]　　他才不管艾司和朗是不是两个独立的人格！他才不管菲利克斯远比自己更早就出现在他们的生命中！

; K- s# _6 P+ {* x% d3 D/ r　　他的王就是他的王！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亵渎！不能侵犯！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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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L$ @: _, m; a1 w( C　　朗冷冷地说道，傲慢地提起朗谢沾满血迹的衣领。

3 f  T. ]1 k" S4 @　　“你把菲利克斯卖给哪一个莫洛维亚，把你所知道的仔仔细细地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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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Z5 D( Z) R6 A/ R; M; p. u( ~　　朗冷漠的命令只加深了朗谢的妒意，费力地扯起最为讽嘲的笑容，朗谢带着浓烈的嫉妒散播着诅咒的毒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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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Q* h) W9 ^( N) N- m( P& H# ?3 y　　“来不及了……无论你再怎么强，你最多也只能把我给杀了，绝对要不回那个该死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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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蓝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没有被朗谢蓄意的挑衅气昏神智，朗的语气依旧是如此的从容和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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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然不行，但我一定可以。”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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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意用最傲慢的语气回应，在力量完全不是对手的情况下，朗谢仅能用这种最无用的手段回报朗的伤害。

  x7 e4 F4 B3 Z* \1 e　　“你以为我会愚蠢到告诉你吗？你就在全然无知的情况下等待那个该死的小鬼凄惨的尸体吧！我的陛下！”

# O7 i: R9 ]( L　　暗蓝色的眼眸深沉，那带着鲜血的微笑在此刻看起来却似含有无尽的温柔。

% @/ r9 K1 {9 f1 w) W. q　　“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一个人的，我最残酷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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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吸哽在咽喉，心脏痉挛得几乎停止，膝盖软倒，剧烈的痛楚瞬间弥漫了所有的神经，身体像是已经被扯碎，每一条肌肉都颤抖得不像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像已经被扯离原来的地方，只靠着细细的一条神经连接着抽搐、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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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氧气窜入身体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悲哀，朗谢再一次用自己的身体体会自己有多么低估朗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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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手下留情原来是这样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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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忍地提着朗谢已经脱臼的右手臂，朗抓着朗谢的头发强迫跪立的他抬起头接受自己的审问。

　　“我再问最后一次，我的菲利克斯现在在哪里？”

* p& D$ Y& _( n4 A) ^; N6 g; Z' a　　“在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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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 ?* ]6 @　　“啪！”

　　一巴掌将男人打得几乎飞了出去，朗嫌恶地放开朗谢的手臂，没有赐予瘫倒在地上的男人任何一瞥，朗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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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L# ?% A2 T% y　　你以为凭我的能力会找不到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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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M( f6 L/ K% ~8 {　　你太小看我了！愚蠢的大公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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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像是打雷般地轰轰作响，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模糊，视野逐渐昏暗，所有的力气似乎已经随着流出体外的鲜血失去。

. X( B& F/ O! A" v* {　　好像快要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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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s6 Z- M# v6 j3 L5 D/ A　　痛觉变得越来越迟钝，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

* S8 c7 I( y6 x% b- b" e5 G% }　　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晕过去……

　　如果……如果让他就这么离开，那么至今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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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咬住嘴唇，冒着鲜血的痛楚让知觉似乎恢复了些许，咬着牙勉力坐起，身上传来的强烈剧痛差点让朗谢承受不了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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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K: N% y. g& R　　那飘荡的华丽金发变得模糊，迷迷蒙蒙的像是穿不透的光，朗谢想伸手抓住那片华贵的残影，但除了右臂传回来的剧痛一无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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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K& F! J- Y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站住！”

　　喘息地……

8 G! W4 N% K7 R+ q　　毫无威严的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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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5 U7 t6 |: _　　朗却顺着朗谢的期盼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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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 @$ O. ?( T. T0 s　　“你改变主意了？”
" f6 p& ~" _2 X' c& y- b
, f( r" T/ i2 v: \$ Z) V( V0 ^7 _4 d　　“不……”

　　尖锐的刀刃抵在颈动脉，暗蓝色的眼眸看不见害怕，只有一往无前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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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染满鲜血的笑容竟俊美得令人无法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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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5 z( Z. ]4 X) l1 W　　“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你离开，我立刻死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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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D  V+ v% ]1 |　　“那你就死吧。”

3 }8 x. V1 I2 u9 X. ~) n　　傲慢地抛下这一句话，朗毫不留恋地转身，那离去的脚步丝毫没有任何停顿。

! u, x4 q- h% B  z　　真的是一个冷酷到可怕的人……

　　可是为什么如此冷酷的他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美丽呢？

　　绝望地将刀刃往自己的血肉缓缓刺进，朗谢在心中叹息。

　　菲利克斯……你知道吗？此刻我竟然有点开始羡慕你了……

　　能被这样一个无情的帝王专心一意地爱着，应该是这世界上最难以祈求的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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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

$ G5 A! S2 M8 K0 s- f, K　　咏叹似地呼唤那个人的名字，朗谢第一次真正承认他与艾司是完全不同的独立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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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 Q: ^9 F1 {3 R　　刀刃再度刺进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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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最后的诅咒，艾司不会原谅杀了我的你，他一定会恨你恨到你死！可惜我看不见共享同一个躯体的两个灵魂为此反目成仇的奇景。”

# F) i' @2 [; K* H# h　　视野越来越朦胧，鲜血顺着刀尖滑下指尖，朗谢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地缓缓更刺进了一些。

3 T, t" h' E3 I: g& g! I9 }　　“别了……艾司……原谅我爱你……爱到无法停止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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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F1 x/ L+ S6 N3 W. X1 P　　吭唧！

　　刀刃飞起，当一声落在没有铺上地毯的大理石上。

+ s& z% V- s' h　　望着睨视着自己的金发男人，朗谢笑得灿烂。

' k9 S; N& V$ ]/ @& G* G1 A2 g. N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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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6 F4 G) G" J) Q' H　　“不。”

) Q5 P" Y0 P  e+ {- M　　冷冷划断朗谢的希望，金发的男人冷漠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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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_) A' t6 o/ x- o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艾司会恨我？”

　　用着一种怔愣的表情仰视着男人许久，朗谢才开口缓缓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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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爱我，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那样的人，一生只有一次爱人的机会，夺走他所有幸福的你，能不被憎恨吗？”
* w; f* ^/ D) `) A
　　“我该称赞你的傲慢吗？”

1 F7 N/ q; |. t" Q8 I　　惨然一笑，朗谢悲哀地开口。

. A$ s3 I# d/ D　　“我不行吗？我可以赌上一生的所有来爱你们，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低沉的嗓音带着深深的悲伤和绝望，即使在剧痛的折磨中也没有落下的泪水，此刻竟无法克制地泉涌而出。
7 S) }& }7 Q. Y# _9 a+ s3 K
　　“我可以比菲利克斯更深百倍、千倍地爱你们，为什么你们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可以付出所有来爱你们，无论你们有多少人，我都会像爱艾司一样地爱你们啊！”

. a. j: \& m8 Q8 ~6 f　　无法掩饰的震动出现在金发男人的脸上，他不由得蹙着眉质问。
) S% ?/ s' A* p& y" ^- p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 D1 ~/ X0 C9 `, e, x  A9 k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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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v/ L- J1 m. y$ G7 k　　毫不退缩地迎视着那片没有温度的冰蓝色海洋，朗谢带着疼宠的笑容温柔地问道：“你们……”

　　“究竟还有多少人呢？”

2 x  e8 e5 B+ @+ ~' q4 A* h　　金发男人闻言一震，“你没有问这句话的资格。”
4 R) k+ h& ?6 p: J3 g( K7 f3 k
5 J; s& J- `2 Y; c2 R; K5 b/ a　　“那我有爱你的资格吗？”
& D" {+ y' f. y, G9 Q
8 q( {4 C9 Y" k3 _　　朗谢惨然一笑，朝金发男人伸出了渴望被救赎的手。
- o- g( |7 b0 |( u. Z
　　“你愿意让我爱你们吗？你愿意赐给卑微我的这份无上的荣耀吗？”
& J- q& c% Q: P$ X+ t1 w# ?
　　“要不接受，要不你死，没有第三条路对吗？”金发男人冷漠地说道，缓缓踏前一步。

　　“是的，能够为您而死是我的荣幸。”

　　朗谢解脱地笑了。
# [6 `9 U+ s; @* V6 u
　　“请原谅我的愚蠢和无礼的冒犯，我真的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亵渎您的光芒，别了，我的陛下。”
* R+ X) t! H$ k$ c9 ?% V
　　“我了解了。”
# v+ f7 l9 r) @8 V4 D$ Q, U* `
　　金发男人冷漠地开口，下一个瞬间他的鞋底已经用力踹上朗谢的腹部。
9 v5 s7 m" N3 R9 d) Y" L! A
　　“你太傲慢了，萨梵尔·朗谢。我曾允许你死去吗？”
) z1 u7 F/ G4 T, n: f1 m, E


) N! x0 Y  F" f% [2 [3 w( q　　“我不相信！”少年哭喊着挣扎着后退，“我不相信……”
6 i8 H6 }1 P8 v2 u# A$ L3 o
　　我拼死拼活地回到这里不是要听这种谎言的……

$ n0 o( I# m9 o/ F6 w+ w* {　　“我没有必要说谎。”

/ K% H1 `0 t7 l! ]9 @　　男人声音冷冷的，即使看见少年的眼泪，男人海蓝色的眼神也见不到丝毫动摇。

; u" G0 \; |, ^2 Y　　“我不信……我不信……您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

　　少年边哭边退，直至抵上身后冰冷的墙壁。

　　“告诉我您在骗我好不好？艾司……今天不是四月一号，开这种玩笑太恶劣了……”

　　“菲利克斯，你很明白我并没有在骗你，我也没有必要撒这种没有必要的谎。”

　　冷冷击碎少年最后一丝的希望，艾司的表情还是那么的冰冷，只是在菲利克斯无法窥见的时刻，有一抹若有似无的心疼阴影飘过。
5 J1 J5 d2 h( `4 f: R% D) ]
* ~7 A6 g. x! s  i　　“我才不相信呢……”
* W. d1 _' F/ ]! ]5 S; D) l8 u
　　胡乱抹着眼泪，菲利克斯用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 Q3 y, a4 w* f7 S& u* |
( d1 y% K& T0 l+ m# y$ @+ d. v　　“这一定是计划的一部分对不对？因为担心我演不好所以才要瞒着我对不对？”
. Q+ }+ \6 I! {- G0 Y4 s
$ N+ Z+ J2 _* O2 d　　颤抖地抓着男人的手臂，菲利克斯边哭边笑的说道：“艾司，你放心，我不会搞砸计划的，你不用把计划的内容告诉我，你只要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我立刻就会乖乖回去的，所以你告诉我好不好？只要透露一点点就可以了……”

　　“这不是计划。”
$ o. C$ d! r* o6 f: p, u
　　艾司的语气异常地严酷冰冷，那海蓝色的眼眸严酷得让人几乎无路可逃。

+ E/ n7 c' @7 Q8 C, p1 w& d　　“你很清楚这一切全是现实，你被组织卖给了莫洛维亚六年，这件事朗也默认了。现在回去，短期内你不该随意地再跟‘暗羽’的人有所接触。”
4 m4 \2 {$ q7 Z# w0 \- a
" S8 D  q7 o, B　　威吓似地踏前一步，艾司残酷地再加上最后一击。

　　“当然，这也包括我和朗。”

5 h/ I% B- d) s, d　　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呆呆地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知道要哭泣，菲利克斯悲痛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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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3 h5 W  A+ _* A* L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
6 h8 m+ w: r0 S$ `* C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事实就是如此。”
& L0 S7 t1 A. `& l
% H0 ]" j+ |4 s$ f; ~　　艾司冷冷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他已经快无法面对菲利克斯控诉的眼神。
, T5 e5 f- A3 k( h
3 R: P" `! f0 z& ?3 v! G2 v　　袖子被用力地抓住，菲利克斯的声音在背后哭喊。
3 A# I- o- Y. v
% R# t3 t/ U8 d+ C　　“叫朗出来！我要他亲口告诉我！要不然你说什么我都不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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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h4 A* P! ^; ?5 H　　“他不想见你。”

　　我也不敢让他见你……
, Q- `6 A* g  [/ ?1 t) x
6 R: ], L1 ^  d, c8 k# Y　　“为什么？”菲利克斯悲痛地嘶吼，“他说过他爱我的！为什么他不肯见我！”
( Q, O" J! f& @8 o. r3 V4 c+ O2 s! K
5 `) N. i1 x7 @, f　　“因为他不能再像爱情人一样地爱你了。”

　　转过身面对菲利克斯滂沱的泪眼，艾司狠下心强硬地开口。

　　“我爱上萨梵尔·朗谢，所以我和朗之间必须要有一个退让。”
+ R* Q* a6 s& p$ \) }
/ Q5 r& D% I) x　　“菲利克斯，你要跟我比吗？”
( @: l* W3 B4 _6 R- Z0 T$ k
　　泪水落得更凶了，菲利克斯已然明白摆在面前的一切是多么的绝望，
- u& t: g3 j: F2 Q0 }
　　比？

% _7 n( I4 e" G! E9 ^0 [/ P  v　　怎么比？

　　朗半身的灵魂和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能比吗？
' I+ r7 y1 Q$ J, Y& x7 R4 S8 J0 O
& r' ]* P9 _; q' s　　他能比吗！

/ U, P& P! D, |; y/ i: H$ f- _( V* j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这个世界的重力，菲利克斯颓然地跪倒，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靠在墙角无助地哭泣。

　　这世界……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加绝望……
2 G! p9 |: Y3 V  b
& z( i3 |( q" h9 Z6 c4 ]. a  Y　　“朗……”

　　喃喃念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好可怜地说道：“至少……至少和我道别好吗？”
) B$ @% }9 O6 x/ K5 G% D3 \  y- x
1 B2 A/ n4 B5 u4 a# Q　　至少……至少让我知道……你不是不爱我……只是比起艾司……你比较不爱我……
/ t; S1 L8 f* Z: A% I
　　但菲利克斯终究没有等到朗，抚摸他的是艾司的手，环抱住他的也是艾司的体温。
4 k$ L( j# h; c+ @' i; V- T# o
0 ~9 ]6 O, G; w: r+ K. {　　即使从头到尾菲利克斯都没有抬头，但身体就是知道。
/ g2 z. x! }5 b6 @' b
* u6 s; u/ t9 i4 D  ]$ U& ]　　“对不起……”

8 n& H  l1 P* X$ r$ `　　喃喃破碎地低语，菲利克斯哽咽到连说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很困难。

) P! y" Y6 \& ]% }3 k1 W　　“艾司……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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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D/ y3 i+ O- G  T; K　　艾司愣住，然后不发一语地离开。

　　被伤害得彻底的人却向你道歉，你还能说出什么话呢？

& C9 `: n) k2 Q7 J5 }1 u( W, q. ]　　沉默是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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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u9 G! t" P* B( W　　“放心了吗？”
1 C, O  ~# P9 W# N. K9 ~
. g# e0 t" B& Y4 Z$ m　　金发的男人微笑着，用力地将窃听器砸到高大的男人身上。

　　“这下你满意了吗？我亲爱的萨梵尔·朗谢伯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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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避开，朗谢只是无言地将男人拥入怀里。

& }% R4 H$ r$ k! l　　“如你所听到的，我已经放弃菲利克斯了。”金发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手指用力地抓紧男人的手臂，“所以……”
% Y. E9 {# L/ q
- w& Z4 N$ o& U4 T# d! H　　金发的男人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威吓似地瞪着朗谢，手指越收越紧。

- u0 f6 T8 Y) z# F8 n　　“如果他再发生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再原谅你，你听懂了吗？萨梵尔·朗谢！”

　　纵然痛楚，朗谢的笑容却是无比的满足。
& d! |7 U5 _% ~" |7 s. e. q% U  q
　　“Yes! My lord.”
, Y/ B+ a4 k9 b: y. j
　　“我很希望你是真的了解了。”

　　朗微笑，无比耀眼华贵而残虐。

　　“现在咬紧牙根，我的手又痒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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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e7 x6 a2 O+ ^+ q. c' m.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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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F9 m% Z- M: I2 n2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17 12:20 编辑 ]

skwstc

  
: H1 x# @$ X+ G0 S; Q7 d* C% y0 t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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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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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T9 F# k$ F8 Y9 w+ Y) V　　从没有想过无家可归竟会是这么可怕的一件事……
. S/ }/ W4 ^8 S0 D
　　往昔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风景一夕之间全部改变，所有能被依靠的一切一瞬之间消失殆尽。昨天和明天在今天被斩断，珍惜的、依恋的记忆全部崩裂，编织的、描绘的期盼全部裂解，风化成连灰烬都找不到的尘埃……
" e- |3 b# `$ @( Q
5 y( }1 T( Q. s6 [　　即使再怎么用力地伸长手，除了空气……什么也抓不到……

　　再也回不去了……

8 Y  ^9 }0 N9 _6 [! ~6 ]　　即使再怎么希望……

　　即使再怎么渴盼……
9 d7 N. K* ^: b1 F6 R  M+ F
　　也无法回到那阳光灿烂的夏曰，无法回到那场初秋的雨里……
  Y% n9 b  P" A' Q; r9 y0 v: l6 m
　　“朗……”
* k; I' q% |8 z! l1 m  o) V$ n
　　男人的名字成为禁语，往昔的激情将成为秘密锁在记忆的盒子里，连呼唤那个人名字的荣耀也成为不能提起的过去，一切的一切将被埋葬在记忆的回廊，随着时间的过去，被一点一点地遗忘。
, e7 V9 H2 j& P
* W; M: c# e5 B6 \- S2 Q　　六年前的那天他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 f' M7 W8 m% m( ?; @6 J　　好像莫名其妙朦朦胧胧就这么活过来了……
( A3 z3 |+ j* _4 d9 t
; R* v) q. j: H1 Q' m. y7 e2 e  j' k　　一定是因为艾司的缘故吧？

　　站在那样耀眼的人身边，除了不能自已的崇拜之外，应该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吧？
4 v0 J$ Z3 K# \/ K6 A7 d
　　无与伦比的强悍、无与伦比的耀眼，正是这样的帝王将自己从那样冰冷的雪夜救出……

) X$ K% Z& B) |2 Q  W5 I, ~　　也正是那样的帝王将自己推入这样冰寒的夜里……像一只虾子般地蜷曲起自己的身体，失恋的夜晚太过冰冷，冰冷到他无法克制自己的颤抖。
! N) e" G6 c; A, g  g
( v% [/ S+ q7 `* ?　　不能埋怨……
. W% W7 {; G9 z3 ]
3 j: o8 q- d! c: f- r! o　　不能憎恨……

　　艾司是自己的恩人，是他给予了自己新生的生命，是他给予了本来应该死去的自己再活一次的希望。

　　泪水浸湿床单，菲利克斯咬着牙无声地哭泣着。
9 Q+ U0 t6 ?3 q; z6 z
$ q3 o; Z* c0 C1 v; b. B　　绝对不能怪罪艾司——即使心痛到无法负荷，菲利克斯还是强迫自己的思绪绝对不能往那片漆黑无底的深渊坠去。
5 H5 |* z% |, h/ a& Y* P
　　艾司是给予他名字的人，艾司是教导他枪法的老师，他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地憎恨一个曾经救助自己的恩人！

　　朗……朗……

4 \- T0 }( y% m5 x9 F/ a, Z$ p2 {7 w　　“朗……”
  ]1 k7 V( _9 u3 r: q5 M. O3 t0 q
  F/ O$ _* ~' w9 u2 _) j　　痛哭失声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菲利克斯的泪水落得更急更猛了。
6 N; G8 l8 J; ?) e$ q( D
+ A4 s1 U! D) Y0 D. S& c2 P　　为什么你不愿意见我？
! q) U9 i5 D; w. I
% q$ h& X) y( Z- ^6 P. q　　是因为你在顾虑艾司？还是因为你不爱我了？因为连你也爱上那个该死的朗谢？

. G% h1 L9 g' O6 ^. }# K　　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5 B1 \1 i* N+ {. [2 Q
　　即使是最绝望的答案也好，至少……至少给我一个……给我一个放弃的理由啊！朗……
3 n3 f4 ?4 `8 m- W- d
; a* C- G9 E; S9 c4 C3 p& S. j- Z2 W! A　　蜷缩着将自己埋进黑暗的怀里，溢满水气的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 s8 |6 U$ a% N* j( b7 G7 B8 x
　　在厌倦我之前不会有其他人，所以你已经厌倦我了对吗？
' n* E; ~( r" n) P
　　朗……朗……

1 t6 a7 d; v$ g　　告诉我你还要我好不好？
% d- Z+ i& j' v2 p1 A: _, l: B
1 u9 k% |* }. w  y　　我求你告诉我啊！
( m1 q8 S  l5 _  ]( ]$ w/ v, W& A
  a6 y6 |  |& o0 x　　清晨的曙光自窗外射进，菲利克斯瑟缩着又躲回了床被中，哭了一夜的红肿双眼经不起阳光的刺激，就像他破碎的心无法迎接明曰的来临。
- W# E* b7 e" N/ I1 f" U
　　再怎么漫长的夜晚都会过去，新的朝阳依旧会升起，等在面前的是他无法面对却不得不面对的明曰。
! Z3 d9 {9 V/ `$ B
  v; Q- L* P0 ]$ {- z; ?/ \　　朗……我该怎么办？
, Y2 }5 R5 ]# f1 V+ _$ U; q# ?
　　六年前他还有艾司，可现在的他却找不到面对明天的理由。
: N1 H! s( Q' L
7 _  R! O% s4 I4 I5 j! C+ L9 W　　不……勉强来说，他还有仇恨……

　　血红色的圣诞节啊！这是我几乎要遗忘你的处罚吗？
$ j# ], ]! m0 c3 S& N
　　殷红的、刺目的鲜血……
/ F2 j8 W. [$ q+ F0 f
　　暗蓝的、冰冷的夜……
  Z, u  O& G- G
; D* x- ?7 e; \0 c; |　　沁入骨髓的冰冷一瞬间与那双暗蓝色的寒冷眼眸重叠，犹如无尽的寒夜窒息地压下。
. P( a" D- O) j6 V
　　这就是传说中命运的启示吗？
3 H  {6 d7 |9 R5 m, {& x( i9 q
　　将手脚全缩到怀里，菲利克斯不能自已地颤抖着。

0 m8 B' [. o& }# w3 k3 e) z, R; n　　所谓的清晨果然比夜晚还要寒冷呐——

4 K% K. T& D% X, |　　如果……如果没有那个血色的圣诞节，就不会有现在的伤痛了……
* s/ G: _; ?+ p( l
　　这是给被幸福蒙蔽双眼的我的警告，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忘记那晚滴落的鲜血……
( j( \3 J7 m( C5 J( L  X
　　所以……

- }4 y( V" E2 j- Q: A4 B　　我亲爱的父母，请你们睁大眼睛看着吧！

. A3 s- r4 ^4 H2 P( M1 t4 A　　这次我绝对会杀掉那个夺走我一切的人！彻彻底底地让他的血脉消失在这个世界！

. s8 d& p8 R* r1 L+ ^　　到那时……我就能再度活过了吧？
5 b5 M/ u- p: r* i+ {+ w2 a3 Q
. D+ E% u. l9 f! k! V4 i& v# O　　我就能够回去了对吧？
5 U; O0 [' M" B; x: b0 v; N
' q1 C/ k9 R4 m; f3 m1 |. g/ c　　回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

0 @, a! @8 J" i1 O
- m6 P" i! Z- E. j( p
# d; q0 V* K/ ^; m3 g; Q+ g
" q+ E4 E! g' q, j　　“早安。再见。”
7 Z' G, J% |& i! ]
0 [, y; R  i) D" [! i: x. O　　“你不去追他吗？”
4 z$ K3 O, s/ Z( N' D2 M
　　天使软软嫩嫩的声音响起，虽然看不见，可是他的眼睛却正望着沙发上金发男人冰蓝的眼睛。

$ Q2 s9 u8 \" ^8 ?# m! p% e　　没有回答天使的问题，朗只是冷冷地说道：“尤谢夫，现在应该是你睡觉的时间。”

" I2 |4 [* R) S4 O' z- B　　“可是不去追的话你会失去他啊！”天使疑惑地喊道，不懂为什么那么喜欢菲利克斯的朗为什么会没有反应。
& P* v3 l1 {0 u5 I5 `
　　“那又如何？”

# x; x7 O4 Q1 `' q; @5 j& ?　　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朗优雅地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2 {! l& w6 j8 Z& Y; |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而平静，似乎菲利克斯的离去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

　　很难得地，天使并没有退却，反而很坚持地摸索到朗的身边，用力扯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

3 ]+ D1 j# s2 D0 `　　“去追！去追！你赶快去追！要不然朗你真的会失去他的！”

　　天使惊慌地叫着，不懂为什么朗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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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那又如何。”朗的嗓音无比的冰冷，“尤谢夫，现在回去睡觉，别来烦我。”

　　“为什么？”天使不解的问道，朗不是应该喜欢菲利克斯的吗？

- p. v3 X. X6 a) t  v　　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挥开天使的手，朗愤怒地吼道：“因为我是假的，你满意了吗？”

　　被压抑许久的情绪一瞬间倾倒而出，朗的言词和语气都带着浓重的恶意。
" k/ S4 t( ]" ]: r
- P8 G+ _, l% m+ P% m' H　　“因为我只是个假象，我只是个虚拟人格，你和菲利克斯喜欢的都是虚伪的我，而真的我一点都不在意你们，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 \$ C: H9 B& F　　因为朗的怒吼而反射性地用双手保护住头部，天使好半晌才寻回说话的能力。

6 z; Q8 C( F# c　　“我不懂。”天使疑惑地说道：“什么假的？朗，你现在明明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啊！”

　　不想伤害眼前的小孩，更没有解释的心情，朗厌烦地伸出手砍昏天使扔到沙发上。
  K8 i* U, u$ E: i7 E3 }3 v! Y& G
, l+ i) [! y1 n0 J+ A, S　　暴力是解决事情最短的途径。

  Z# m% @) G1 h5 ^8 \, g. }　　他总是这样笑着教导那个愚蠢的孩子。

: ~4 }7 u; m/ F" r* z2 K" s　　然而，那个孩子已经不再能被他拥有了……
9 s. P/ L. n3 j$ K# `9 X
5 G5 Y6 R& m( W, X　　你现在明明就在这里……
. C+ @) ?5 T: k( C8 t4 M2 u6 P% v8 h
　　尤谢夫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朗冷笑，预言果然是不可信的，否则他就不会说出这种笑话。
. c& |3 P6 `& l' A  ~! D6 ~" y- y& Q% O
　　我是假的！是假的！是假的！

　　无意识地挥手想甩掉心中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激愤，却不小心扫落酒瓶。

+ ^* i. O8 r: j' Y* ]0 P& v* t　　磅啷！
; t2 ]  L7 R9 a% D' Y3 w! ]2 c. V
1 Q0 C- H+ B  l2 j' p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碎片散落一地，看着地面的残迹，朗突然有了想破坏一切的冲动。
6 Q5 w6 `) E, a! Z) M
" g+ w" z$ m5 ^' c2 Q$ p　　砸毁自己眼前所有可见的一切，毁灭所有可以毁灭的东西，直至差点扯碎尤谢夫前朗才恢复清醒。
( O" j) n/ Z& \8 Q! {
　　捂着眼睛，朗退后了一步。

　　天使可爱的脸庞让他想到那孩子天真的笑容，想到那已经回不去的幸福时光，孤独的皇帝无法压抑地痛苦嘶喊。

　　“如果我真的在这里，为什么决定的时候我会不在那里？为什么啊！”

3 H+ l+ [1 G/ f2 l5 r. [
. T: _2 a% o9 H5 \* K7 C
　　温暖而湿热的吻落在脸上，带着鲜血和药物的气息。
' k( Q: |1 }  _4 G
( C4 D( g8 P3 O% ~2 _　　这不是那孩子的吻，那孩子的吻是清新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柔和甜味。
9 q4 P* t. U# d5 p
　　“滚！我不是艾司。”

　　那个男人没有离开，只是停止了吻，伸出手温柔地抚摸朗有点微凉的肌肤。
: w. {1 X& o# q6 Q- b9 G& g1 d
1 c- Q: ?# T/ l5 L　　“我知道你是朗，我的爱情并没有肤浅到会只因为看不到眼睛而将你们误认。”

7 b: q& a  u8 Z# l# O　　“那你为什么还不滚，是嫌被我打得还不够吗？”

6 G/ a' B& `$ v* i5 |& L　　朗的声音是冰冷的，透着沁透骨髓的寒意。

　　萨梵尔叹息，“如果这样能让你好过一点的话，你可以继续我不在意。”
2 J' |9 T* `2 F% V9 v/ Z' n' B
( b) ]2 I, |  q8 T4 e8 y: \% b　　“你有病！”用力起身推开萨梵尔，朗疾言厉色地骂道：“你这个被虐待狂想被打是你家的事，少来烦老子，我没有那么闲的时间浪费来揍你！”
% T, d3 l9 F4 t& u
　　护住被三角巾吊着的右手小心地站起，萨梵尔没有动怒，只是叹息地开口。

* v/ W! e7 n8 b5 c　　“我不是被虐待狂。”

　　“那你就给我滚！我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的张烂脸！”

　　朗喝骂，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得像是想将萨梵尔硬生生剖成一半。

　　“我不能走。”萨梵尔淡淡地说道，不怕死地再次贴近朗，似乎是不小心碰到伤口。那漆黑的眉峰微微地蹙了一下。

　　“为什么？”
" K  v0 M# z1 T: C- w
+ m- j7 q! ~/ Y0 O- n0 m0 Z$ _( ^: f* g, H　　朗冷笑，他是真的很想知道萨梵尔会有啥必须杵在这里碍眼的理由。

　　“因为你需要有人陪你。”萨梵尔温柔地说道，那暗蓝色眼眸中的柔情，真挚得让朗很想把那双眼珠亲手挖出来踩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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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_% N, W% G& Y0 Z: W% D4 T　　干干干干干——你XXX就真的这么想死！
' l5 L: ]- A* M+ _9 s( c
: K# j& m) Z: b  I8 N8 X　　即使朗没有开口，萨梵尔也能够轻易地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读出杀意，自己现在居然能完好站在原地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 p3 |" ^1 i# L: j$ K1 W) T　　行动迟缓地在沙发前跪下，萨梵尔小心翼翼地避免扯动身上的伤口，然后不怕死地拉过朗的手靠在颊边摩挲，萨梵尔叹息。

$ G! A% G$ T( X7 ^8 A& j　　“朗，我真的不可以吗？”
' S% O. h9 R( d! ?2 Z, q* z
) o3 f, F4 h9 I- R% M' n/ G* A　　“你想取代菲利克斯？”朗冷笑，“我看你更想让我扯断你仅剩的那只手。”

- t; ]& A4 @# p! D& D" @7 F2 f9 L　　“朗……”萨梵尔轻唤，温柔得像是咏叹，“你真的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会尽我所能来爱你、疼惜你，用我的生命来守护你……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真的会像爱艾司一样爱你，我以朗谢这个姓氏起誓，绝对不会让你有后悔选择我的可能。”
  [7 i  n) S' r+ `4 l/ ^8 a, `% e+ k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说谎，朗很确定这一点。
6 R) F* I+ x4 _: K
, j7 a4 Q' U# z* ~" e( S　　那暗蓝色眼眸中存在的真挚，即使敏锐如他，也未能找出虚伪的阴影。
' q0 Y. S9 O0 L8 [4 ?
　　蓝月，你就是这样被收买了吗？放弃菲利克斯，转而选择眼前这个与菲利克斯有同样眼睛的男人。

　　“和艾司一样的爱？”朗冷笑，“你就是用这样的话迷惑那个人吗？”

　　用这种华而不实的保证，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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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2 v8 @" p% m1 J1 s　　蓝月，你怎么会这么愚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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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看见暗夜中的一线曙光，暗蓝色的眼眸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对，我对他发誓，无论你们有多少人，我都会像爱艾司一样，用我生命的全部来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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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萨梵尔真挚的眼瞳，朗突然觉得有些错乱，有些想笑，狂笑。

( R$ ?  v: N, J' I" e, t6 ^  \　　那个人很纯粹，找到那个人就会懂得什么是幸福……

　　蓝月是这么在刚出生的他耳边低语，那是他追寻了一生的希望。

1 ?0 W, z5 N, t2 G$ [+ S　　然而现在希望正跪立在他眼前，他的心中却除了苦涩的笑容外别无其他。

　　我会付出生命的所有来爱你们全部。

　　蓝月，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可是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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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1 H1 E9 i4 X; p　　我只觉得疲倦，倦得什么都不想理会。

　　情不自禁地挪动手指抚摸萨梵尔期盼的眉眼，看着他突然兴奋起来的神情，不顾唇角的伤口漾开的微笑，朗只觉得很可笑。

' G( G4 o+ e* L$ b( n/ ]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幸福吗？那你们就去追求吧！只是这一次的游戏我要缺席，我已经累了，累得不想再赌一次……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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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y# v1 o8 l9 d3 @/ i  \　　朗给了萨梵尔一个柔和的微笑，美得如梦似幻——那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诀别。

　　“请你出去吧！现在是我休息的时间。”

　　萨梵尔却只是摇头，用力地抓紧那只即将消失的手。

) _, q- E5 B6 s* J, D0 K& r4 x　　“我说过我不能走，现在只要我放开你，你就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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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9 e1 W! H  R2 s# ?. G　　为萨梵尔敏锐感到惊讶，朗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速就察觉到自己的意图，想抽回那只陷入萨梵尔掌握中的手，却只是更加倍地被钳制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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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t0 u1 N$ h, J8 z( u　　朗有些不解，“我消失不好吗？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和艾司，更不会有人将你打成重伤。我都说要祝你们幸福了，为什么你还是紧抓着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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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萨梵尔叹息，手握得更紧了，“我只知道我不要你消失，你就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放任你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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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n, d- r, Q' ?　　我在这里……吗？

　　好悲哀的笑话。

　　“我是虚假的，是后天才出现的人格，我和艾司根本不是同样的个体，所以你无须为我考虑太多，更不用担心艾司会因此责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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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J, E# p2 Y" p$ z, b& A　　我们都是虚伪的幻影，存在或消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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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1 [6 q" u) l* |2 [9 e　　似乎是被朗那双悲凉的冰蓝色眼眸所触怒，萨梵尔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将朗扯进自己的怀里，低沉的嗓音犹如咆哮的猛狮怀着深重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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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 U% |/ [7 o3 E　　“虚伪的？什么叫虚伪的！难道你要说我所拥抱的、亲吻的、触摸的你全部都是幻影吗？你明明就在这里，就牢牢的被我拥在怀里，难道你要说一切全都是我发疯所编织出来的独角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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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说不一定。”朗冷笑，“也许我们都只是在演戏，演一出——”

5 T, Y+ r9 k1 C4 i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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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烫的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到朗的脸上，他无法置信地愣在原地，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过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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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会比较好过吗？这样要死要活的你会比较快乐吗？你就这么想要菲利克斯是吗？好！我保证！只要你一死，我马上立刻让他下去陪你！马上！立刻！绝对不会稍有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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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l. ^5 s8 ^$ W/ U* p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朗不敢相信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他居然敢打他巴掌？他居然敢！

　　愤怒地瞪视着那只不死活的鸭子，却迎上那双暗蓝色眼眸中的心疼以及在眼眶周围流动的泪，朗惊愕，不明白他眼睛看见的代表什么。

  u1 i" h% k/ `　　无助、脆弱、不会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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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梵尔第一次发现总是傲慢任性的朗竟比艾司更脆弱更需要人呵护，他就站立在悬崖边，随时都可能不在乎地冷笑着跳下去。

　　高傲的眼眸居然隐藏着想要自我毁灭的欲望，萨梵尔为自己的发现感到心惊，然后心疼和不舍如潮水般涌起，他知道自此刻开始他已无法放开眼前故做坚强的脆弱灵魂。

, P! `2 v: h" K8 U　　用力拥紧怀中尚在思考的男人，萨梵尔专断地命令：“给我六年，我一定会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如果我办不到，你就去接菲利克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阻止你拥有他，因为这是我无能拥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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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厌恶地蹙眉，“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拥有朗谢这个姓氏，凭我拥有‘大公’这个称号，我或许对你们无能为力，但是失去你的保护，我想捏死菲利克斯应该不会费多少力气。”萨梵尔残酷地冷笑，“你可以尽管放心地死去，如果你希望菲利克斯立刻追随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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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幸福，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 a3 X! d; ^. d6 f: g' K' ^　　——这是世界上第二不可信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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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则是第一个。

; i- F: [8 J. g4 Y　　六年后，朗并没有接到菲利克斯，不是因为他不想，也不是因为萨梵尔反对，只是在倒数结束之前，有个人抢先掳走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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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威·迪·诺纳耶丝，十年前那个姓莫洛维亚的小鬼。

6 u8 a8 {" J6 T( ?' H3 g　　在情报明朗时，朗不禁有一种想笑的冲动，绕了一圈，好像还是走不出命运的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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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W' U: r% {7 ]　　不是没有怀疑过萨梵尔动过手脚，朗也萌生过只要菲利克斯幸福，其他一切都无所谓的想法。

　　只是看着那两人幸福的样子，朗似乎开始明白为什么萨梵尔无法忍受自己和任何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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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9 a: w0 U, V# Z　　只要你幸福就好，其他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4 p& _$ O  A$ q+ ^　　这实在太难太难，在我还爱着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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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动仅仅只是意味着，现在缺少一个夺走你的理由。

0 K; `3 b" d7 G　　但是那个理由迟早一定会出现的，因为横亘在两个世界中的那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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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d9 p/ H" O1 W' B　　你和那个小鬼不会有未来，因为你和我属于同一个世界，即使你打算抛弃，也绝对挣不开系在你脚上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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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我眷养的蝴蝶，注定只能飞舞在我的世界。



) c0 g  }  l3 c, N( q) ^　　死去的人不会在意安息，活着的人却还有自己的故事要写。

　　在很久很久以后，少年终于找到了回去的地方，朗也从一个男人身上学会嫉妒，从另一个男人身上学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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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好像有一种向往了一生的东西，曾经活在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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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H: K! s* x3 g　　不过那都是另一个故事了……

+ V' m0 A7 @' X# v: G' a: i/ z! Z7 l* q. \　　最终，所有人的爱恋都落了空，无论是死去的马克西米安、是朗、还是年少的菲利克斯。

　　是否不曾存在的灵魂理所当然无法理解现实的爱恋？就像镜中反射的炽日无法具有光的温度？

　　朗在很多年之后才明白，其实原因很简单，只不过是那时他对菲利克斯的爱还不够深。

　　不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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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5 g- u9 ~* ?8 W　　我一直以为香格里拉就在那里，所以我伸手踏前了一步。

( M# x  u% X) H3 f$ h+ V$ b6 y& |　　在坠落的时刻我才明白，原来天堂只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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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格里拉，在有你的过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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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A% Y' N3 ^) S　　香格里拉，在回不去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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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s/ t0 F) F) g- B3 I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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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7 m0 g  K9 Y[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17 12:23 编辑 ]

智藤鹏

没看完~看不下去了。有点虐心~看不太明白，也许本人智商太低:L

warrain

不明白这篇文章的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