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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2-26 09:3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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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 ! |' N2 z$ {9 K% H
被台风洗礼过的香港十分平静,空气尤为清新,不时吹在脸颊上的凉爽清风,能让人忘却这还是在炎热的夏季。
8 m5 z0 E$ |- T7 L) e& A 站在半岛酒店二十五楼极尽奢华的特级套间里,我眺望着维多利亚港迷人的夜景。天空星光闪烁,但却照不到已然璀璨夺目的海面上。港边高楼林立,闪耀着各色霓虹,照在平静无波的维多利亚港上,映出流光溢彩的炫目。 . @6 @) x7 g7 _2 k( W
白天的维港繁忙热闹,穿梭不停的轮船是主角,而一入夜,它的美才尽显无遗。宽阔幽深的海水,五彩缤纷的灯光,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自然也是情侣约会谈情的最佳地点。 # k/ |5 R9 z9 R
仰头看了看高挑华丽的天花板,优雅名贵的装修,真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只有一晚,却花费那么多,享受这本没有必要的奢侈。
% v) m- u2 U2 {% ? 我靠窗而立,巨大的落地窗将我的身影悉数纳入其中,仿佛一面镜子一般。我安静地等待今晚将临幸我的男人。 ) G& L8 C9 ^- C; q
男人终究是男人,尤其是有钱有势能操控别人命运的男人,他们狩猎的心态要比常人强烈得多,对于没有到手的猎物,他们总会想尽办法得到。 ! z, p4 k; z, F
而我今晚就是他的猎物,他无处可逃的猎物。我想他留下的那个手机号应该是试探我的,如果我后来给他打了电话,那么他对我的兴趣将会大大减少,而我没有,我连留都没有留下来,所以他会对我一直抱有猎奇的心态。
. s6 ^; F4 \7 t& S A 门被轻轻推开,我听见优雅而缓慢的脚步声穿过前厅,然后我在玻璃窗中看到了那个还算是熟悉的样貌。
& O7 N! o0 ^ ~( w# b 依旧是浅色系的Zegna(杰尼亚)装扮,高雅而华丽的花边缀饰,看来他是个活得相当精致的人。 / \. x0 b. e* d% @
我回过头去,冲着他淡然一笑,半开玩笑地说:“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 s6 E3 |% X6 O0 }* l 我们都心知肚明,这种缘分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 c2 M f" W' J9 I 他微笑以对,没有多说什么,走上前轻轻把我搂进了怀里,嗅着我的头发说:“闲庭,我想你。”
1 P- T: s, D( K, X' ?7 J" M4 O 可是我却不想你,我在心底讽刺的回答。
4 H- Q& V; g; ~ Y+ V1 P3 ] G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要不是我跟漫天提起,恐怕就见不到你了。”他抬起我的下巴,温柔地注视着我。 & f1 H6 a$ g% H& ^# T
“纸条忘在酒店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4 q! m* @& `$ d' @' i3 A “那这次不要再忘了。”他说完把一张精致的薄笺小心地塞进我的上衣口袋。然后慢慢低下头吻上了我的唇。
. _1 R0 _4 }6 U1 |* ^% y% H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没有人会做第二次傻瓜,把自动送上门来的肥肉晾在一旁。
# D% a# C* [7 I! v6 H 他的吻极尽温柔,带着香醇的葡萄酒甜味。果然是有品味的人啊,喝的酒也是万中选一的精品。 * N8 w2 M" Y5 v, t, }8 I
我对酒并不在行,尤其又是这种奢侈名贵的葡萄酒,可是漫天经常会喝,所以他口中那甜蜜惑人的味道我异常熟悉。 . b; G4 n7 \4 `$ ~% l. U' @. g
我不冷不热的回应着他,要是别的人恐怕早就以为我心不在焉了吧,可是他并不会,我这种方式刚好和他的一贯作风匹配起来。我不禁在心底嘲笑,看来我还真是经验老到呢,遇上什么客人就用什么方式。
/ d* U" X; \" D( V0 \2 } 我们亲吻了很久,他一直没有离开我的唇,可是我并不会感到窒息,也不会在结束这种长吻后大口喘息,果真和漫天的风格完全不同。 : z5 g2 p6 ~$ |9 v
他伸手在我颈边摸索,然后开始解开扣子。我的双手一直处在下垂状态,眼睛看向地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 o+ m5 P& A- f& N6 q- T0 p3 p/ | 他把我拥到了起居室的写字台上,褪下了我的衣服,站在我双腿之间,用抹了润滑剂的指头开始在我后庭抽插。我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虽然昨天跟漫天做的伤痕还在,但脸上没有显露一丝痛苦的表情。
+ _& H; U" m" G- _7 c 他觉得润滑得差不多的时候,缓缓地进入了,真的是个温柔的人,他做得并不激烈,律动的时候也尽量不伤到我,我只是躺在那里,被动的随他摇摆,时不时地发出几声低低的嘤咛,其实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只不过是应付公事一般。 . P& F' g, `4 ]7 T5 N
我就知道在别的男人身下我是得不到快感的,事实果真如此,哪怕这是个温柔至极的男人。 ( D# g; g% z) K/ I7 `( M
可他却越做越兴奋,抽插渐渐猛烈起来,扯裂了我昨天的伤痕,我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 ) r# R0 i Y. w- g
“怎么了,闲庭,我伤到你了吗?”他关怀的神色立即涌上脸颊,身下的动作也稍有停 顿。 1 A" U/ p* A7 a: E# ]; e
“没有,没事的,继续吧。”我勉力一笑,对他说。 ) I5 a) j. ]$ j
“如果痛的话告诉我,我会停下来的。” ( L( c& u7 I# C) w
虽然他没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可他的持久力非常强,做了许久都不放开我,后庭被摩擦的疼痛不已,可是我没再表现出来一次。 8 I" _) B# O6 a4 x5 J2 z( Z4 S
终于在我体内释放出白浊的热源后,他覆在了我的身上喘息着,没一会就又开始轻柔地吻着我的唇。 ! g4 ^( z0 A7 @# q) q
“闲庭,你好棒,我真后悔现在才从漫天那里把你要过来。”他在我耳边低声呢喃,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0 X" u6 o% N2 `! a' G; I( [" }; p
我没有回话,只是听他不停地说。 8 t& [& ^7 e% B& E- ~8 q- v
“上一次,真不该放你走!”他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惋惜。
, O& D; F9 y) n8 u1 q8 W) \" N+ e+ X 上一次?
7 R+ P% I( c) j 这一次不是补回来了吗?不管过程怎样,结局都是你得到了我。我哧笑他的说法。 5 g3 f, W; I) h! g3 a2 X
“真的跟漫天说的一样,这家伙这次没有骗我。闲庭,你这么棒,他怎么忍心把你送给那些老头子,真糟踏了这副身子。早知道这样,在他一开始说的时候我就同意好了。”
1 [- c$ X8 ]9 {: | 我越听越不对劲,他怎么叫漫天“那家伙”,而且听他的语气,他们好像很熟似的。他们不应该只是普通的合作伙伴吗? ! {; r. E8 ^& N: `( Z
我微微转过头,面对着他说:“漫天?你们彼此很熟悉吗?”
! [$ F* H' j% n4 O “呵呵,当然。”他一贯优雅和谐的面庞此刻充满亮眼的兴奋光芒,“我们是在美国一起上学的同窗好友。”
( `: d- @ U6 J4 j0 J2 F! V “漫天读的是企业管理,我当时因为家里逼迫也选择的那个专业,不过我对那个实在不感兴趣,就转而去学计算机信息工程去了,后来被家里发现了,还是漫天帮我一起摆平的呢。后来大家毕业之后就都回国了,他继承他的房地产祖业,我开拓我的信息王国。大家很久都没再联系了。直到上一次漫天去美国出差,我刚好也在那边有个客户大家才又见面的。”
/ w! z5 J( {1 g6 b “哦!”我默默地听着他们见面的过程,漫天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认识这个人呢,为什么不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呢?
+ N3 \* y( {$ s+ X 也许是一提到老朋友人们总会特别兴奋吧,他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他们之间的过去,似乎忘了要和我做的事情。
$ [' a T% O: s8 M7 J% F% f- ^ “漫天上次在美国和通用公司谈判,据说成绩喜人。我们甫一见面他就问我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合作一个项目,听了他的计划后我觉得很不错,只是牵扯资金太多,近一亿港币呢。我说我要回香港再仔细考虑一下,可这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说如果我跟他合作的话不仅能赚到钱,还有特别的礼物要送给我,保证我不后悔。”
$ F* Y; |4 c$ x- q6 m$ P “什……什么礼物?我心底渐渐蒙上一层恐惧,漫天该不会……
" J7 W) J: p, b' g “傻瓜,就是你啊!”他开心地在我唇上又印下一吻。
# L6 v: j2 R' }7 q# _2 y “轰”一声,我脑袋里像丢了个炸弹一样,所有思绪中断,只能愣愣地听他逐渐吐出残忍的事实。 # w' H: u w1 k, s* F: }7 O
“他说你的味道很棒呢,总是让人忍不住一尝再尝,在他几次三番的推荐下那一天我才决定见你。可是我本人不太喜欢和男人做,再说那一天看你好像身体很虚弱,我向来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所以才没和你做。不过,闲庭,自从那一次见面后我就没再忘记过你,而且我在看了那卷录像带后,更无法从脑海中把你的影子抹去。我总能感觉到你眼睛里充满灰色的哀伤,让我总想靠近你,再靠近你,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我后来跟漫天说了好几次,他都不肯再让我见你,而且你又不给我电话。他说除非我尽快答应和他的合作,否则我不可能再见到你。所以我在仔细考虑过后决定和他合作,这不才有机会见你。” . }: _6 S( M4 Z
在美国,和通用公司的谈判?那不就是我生日前几天的事情吗? 0 G$ I7 \2 x+ }1 o L ?
那一夜他说他要赶回来为我庆生的,他说他是为了避免我和黄益发上床才特地从美国丢下工作赶回来的,他还说我不该主动去找黄益发的,找了他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可是……在我还没找到黄益发之前,他就已经在美国帮我物色好上床的人选了吗? ; l6 @* }' u" Z0 @& q2 B* p# p' V- C
我听他在我耳边不停地讲着讲着,身体却渐渐变冷,变冷,再变冷…… ) f' D: S4 U) @
是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怎么听起来如此可笑呢? u) {7 i1 C9 L2 H
漫天,是你亲手把我推向这种境地的吗,是你在拿我当商业上的筹码吗,是你主动向别的男人“推荐”我的吗? ) v; J. S' s( Q0 W/ i. l# W6 \# t; \
其实,不是老爷和夫人,是你对吗?
3 R6 F u. i) Z% P' @/ j; [" R1 r “闲庭,闲庭,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冷吗,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他把我从写字台上抱起来,搂在怀里关切地问。 8 @3 \* m6 Q. E
抖?我什么时候抖了?
" J" G' r$ K1 u7 v) b+ T “你说什么?”刚一开口我才发现我居然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 o4 O: d- }! Y* n/ y
“闲庭,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不对劲了?” # e4 n. m8 Z) ~! m; z! O( ^# {- a
“我……我很好。”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抖,勉强了半天才扯出一抹笑容,然后问他:“你跟漫天真的很要好啊,连床伴都分享吗?”
, }. I; B6 {/ B. C' h3 o “呵呵,他倒还没大方到跟我分享什么人,他就从来不把他女朋友跟我分享一下,连一起吃顿饭都不行,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这家伙啊,小气极了。不过,就连你也是因为我跟他合作他才肯拿出来的。你难道不知道我跟漫天的事情吗,我听他说你不是住在他家的远方亲戚吗,那应该对漫天的事情很清楚啊。”他有点疑惑的看向我。 + L: Z2 ~# {# t, {: |6 k% M
就连我,就连我,就连我……说得我跟多么珍贵似的,是啊,就连我这个“远房亲戚”也不轻易拿出来随便供人享乐,而只要有利益可图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让人玩弄!
+ a( U3 g* e( f3 ?7 W* t- s 漫天,你可真小气啊!!!
. x z9 B. x* m7 Y) ?, u 我笑着搂上他的脖子,把自己紧紧贴向他的胸膛说:“清楚,我清楚极了……他有什么事我都知道,都知道……我是他亲戚嘛,怎么会不知道?!”我迫切地需要他身上的温暖,迫切到令自己都乍舌的程度。 # b& J* d' J6 O: E! `( G- }
好冷,真的好冷,冷得我已经连坐都坐不稳了。冷气开那么大做什么,都晚上了,都没有太阳了,不要再开冷气了,关掉吧,我冷得受不了了。
: D- `3 Z( J! Z “闲庭,你身上好冰……”
* y s) G) ?1 G. k/ O3 ?' ?7 [, a5 p “泽恩,抱我,求你,抱我……”我恬不知耻地叫着他的名字,无比下流地让他抱紧我。
8 k" \" Z4 Y8 s' e: @% z8 L 求你了,抱抱我吧,我太冷了。 ( D3 W3 D3 K# ` k3 S5 W
不是夏天了吧,已经冬天了吧,下雪了吗? : q6 H% A/ b, |% ~; ^7 O
为什么身上好像被冰刀般割裂一样的疼呢,为什么我看不见前方了呢,被雪都覆盖了吧……但为什么雪又是黑色的呢……
; b: \. h$ U( p 香港,又怎么会下雪呢? X$ r3 V$ O o( ^! H% l* _
他横抱起我来,走进卧室,重新把我放到床上,然后再次进入了我的身体。 / l, \1 i0 \# @0 y0 N
我紧紧扣住他的胳膊,双腿缠绕到他的腰上,紧的好像要把自己嵌进他身体一样。 ; p+ _4 \! ?) n; q8 ]" @: v# |
不要尊严了,不管是谁了,只要能抱紧我,不要让我这么冷,要我怎样都好,怎样都好…… 9 l1 G. p8 @, ^4 V( I
求求你,再抱紧一点吧,求求你了,我冷得快要死掉了。 0 D' Y$ r( p7 O% v& u* [6 S) C
没有柔情,没有疼惜,只有强盗一般地入侵,只有撕裂一样的痛苦。可我依然要求着再强烈一些,再强烈一些。 $ }# e N' v/ l
身体里冰得不像样,就连这么炽热的时候也依然像冰窖一般,我的泪,也冰冻了,流不出来了…… ' B, V$ d/ C7 Y* y
清晨,我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一样回到了陆家,尽管路人皆奇怪地看着这个好像神经病一样的人,大热天的,捂这么严实干什么。但我无暇顾及,我匆匆忙忙回到我的小屋,找出所有的棉被,然后把自己丢进被子中。 8 J) b4 G# b( h, K6 O
可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体内一股股恶寒不停冲撞,来到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一齐汇集到心脏中央。我颤抖着双手死命捂住心口,冰凉的指头,冰凉的胸口,冰凉的思绪,怎么都暖和不过来。 , ~8 T1 s# d5 I) V2 {
心脏开始强烈地抽搐着,像被人反复绞拧一样,疼得我在床上不住翻滚,滚到了地上,滚到了墙角。冷汗顺着额头不停流下,浸湿了衣服,浸湿了棉被,可是依然会冷,阴森而无助的凄冷……
0 H3 `( d* \& ? ~~~~~~~~~~~~~~~~~~~~~~~~~~~~~~~~~~~~~~~~~~~~~~~~~~~~~~~~~~~~~~~~~~~~~~~~~~~~~~~~~~~~~~~~~~~~~~~~~~~~~~~~~~~~~~~~~~~~~~~~明晚再来。。。
# \. E. Y5 T: u( _& ?" p 第六章(2) , g; v7 n3 A( s4 i* b
+ S9 L! n% u5 l& B0 V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缓缓地从角落抬起头来的时候,屋子里又是漆黑一片了。已经又是一天了吧。
- L0 ?$ v* K& B& S8 j: C4 _ 我颤颤巍巍地从被子里爬出来,看着小小的窗户外唯一能看到的一小片天空,果然又是星空当头了。
3 _5 Z" g9 N' J- ^9 D# ~0 k 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疼痛已经渐渐远去,我深吸一口气,心口还是会隐隐作痛,但我已能抵挡。 ) Y3 d1 L; _% M- P
我悄然来到漫天的房间,我知道他现在还不会回来,看着那比我房间要大上五倍的屋子,我站在其中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立足之处。尽管房间大得都可以同时容纳十几个人开舞会,但我依然发现我站在这里是如此地可笑,这里没有一个能给我容身的角落。 - n9 @) z% `% t
我轻轻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开关,一道玻璃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壁柜,里面放满了各种书籍和影碟。 9 A( V8 F, J& y0 k5 ]
以前我曾经看漫天打开过,所以知道他有些东西是放在这里的。我只开了一盏小壁灯,就着昏暗的灯光寻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 " {" V$ o' M5 B
不久,我就在一排录像带中发现了我要的东西。李泽恩说他曾看过一卷录像带,我下意识地猜到了是什么。 * ^- K# p+ g, K. n6 O! ]0 U8 c
我死死地捏着那盘带子,手指又开始不争气地颤抖。我思索了好久好久,久到我再不做出决定漫天就会回来的时候,才将它放入了机器。 ' M3 @ l1 c0 U: L3 S
我死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盯着电视,我怕如果不这么做的话自己会抑制不住地撕吼起来。 / Y8 p# W& D2 [! A4 x n6 `( d
在漆黑一片的夜色下,在漫天豪华奢侈的大屋子里,只有电视屏幕上幽明的亮光照在我的脸上,一闪一闪。
# r3 b& T3 B5 \ 屏幕里,一个浑身赤裸的年轻男子四肢被捆绑在一起地吊在半空中,身体弯成U型,强迫露出后面的穴口。下面一个肥胖的男人正满脸猥亵地将一个有婴儿手臂般大小的阳具狠狠地插入年轻男子的穴口,然后是毫不留情地抽插。每一次的进入都是全部的埋入,阳具上还挂满了尖锐的倒刺,刺破血肉的声音是如此清晰的从电视里传来。 & m; B# j, r* e% R- }
画面里被捆绑的男子厉声尖叫着,已经听不出原本的声音,只剩下让人悚然的尖叫。被抽插的地方源源不绝的流淌着鲜血,顺着胖男人的手臂流到了他的身上、地上,染红了纯白的地毯,鲜红得照的人眼睛生疼。 0 |6 _1 }/ v+ Q# V
持续了好久的抽插终于结束的时候,那原本绿色的阳具已经被血液浸红,没有一处还保有原来的颜色。男子在几近疯狂的虐待中早已昏厥,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丝生气。 Q( F9 ~# Z6 D1 X) S5 P1 b
胖男人似乎不满意男子的昏迷,他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根细长但晶亮无比的银针,诡异地笑着然后狠狠地刺入男子的臀部。 1 n" f! o8 ?5 l3 x0 h0 ~2 N3 h, Q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起,男子好像被电到一般猛烈地挣扎起来,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挣不开四肢的束缚,也挣不掉胖男人不停的刺入抽出再刺入再抽出……
5 H. y& ?. [/ S, {' S; G 细小针孔留下的伤痕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但是揪心的疼痛却无比强烈,强烈到让人想立刻死去。密集的刺痛不像鞭子抽打的火辣,不像刀子割入的钻心,而是这一整片肌肤中每一根细微的毛细血管都能感受到的刺骨疼痛! $ W) m& G3 }* A$ N, J( c4 W
嘴唇已被我不知不觉地咬破,我尝到了熟悉的血腥味,愣愣地盯着面前还在持续播放的画面,身体早已支撑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1 g# n# l+ |4 s- b- B
这一幕何其熟悉,记忆又何其鲜明! + [% T+ w |6 }
那锋利的针尖刺入皮肉时,令每一个神经都叫嚣着难以忍受的疼痛,像刀割火燎般的疼痛是如此深刻的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我看着画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年轻男子,忽然狂笑不止。 / L* I& U2 m7 G7 i% n, R
有多少个夜晚我是在眼前的噩梦中惊醒,有多少个夜晚我为了漫天的未来忍受着非人的折磨,而又有多少个夜晚漫天是在看了这卷录像带后,还能假惺惺跑来告诉我明天又有谁谁谁要我陪他过夜?! ( W9 b( h- p# Z. ?2 N
没错,那卷录像带上记录的就是我生日那天在黄益发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知道黄益发把折磨我的情景录了下来,我以为只是那个变态自己录来看的,却没想到,漫天居然也有份。
2 v' c9 j6 X* P 我不敢相信漫天在一边看着这卷录像带的时候一边思忖我下一步该和谁上床,我不敢相信那天他在知道我遭受的一切后还能开心无比地拿着蛋糕来给我庆生,我不敢相信恐怕黄益发也是他早有安排……
: f1 Z9 z! K! Q& i; q7 G 漫天,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漫天吗?如果是的话,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清你了,你的影子变得好模糊好模糊;如果不是的话,那你又是谁,你伪装成漫天的样子究竟要对我做什么? 7 V7 y! W6 U7 l# X
楼下的古钟猛然敲响,声声回荡把我从失魂中拉了回来。
( Z: B; i3 J2 t( V; ~ 十二点了,漫天应该快回来了,我慌乱不已地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早已麻痹,立即又跌了回去。
Y* N2 `" z7 {1 z 不行,我不能再留在这个房间了,如果被漫天发现我来过这里就糟了,不知道到时候他又会怎么对待我。强烈地自我保护意识使我顿时冷静下来,我先收起在身旁的录像带,然后勉强站起来把那卷已经放完的带子抽出来,按照一开始拿出来的顺序重新放回壁柜,按下开关,合上玻璃门。
$ B U% v" I$ H 我快速而仔细地检查着身边的摆设,确保它们跟我进来之前是一样的,然后又小心地不留下自己的痕迹,才悄悄离开了漫天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小屋。 & w2 \9 {, u5 |: s& n x; V+ R. Q
等我把自己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放好之后,终于再也支持不住地倒在了床上。我知道漫天就要回来了,按照他的惯例,他一定会来我的房间的,我本能地知道不能被他发现我的异样。就在今天之前我还深信不疑他每晚的看望是因为心里有我。有谁不是在回到家后想第一个看到自己的爱人呢。可我今天好笑的发现,不是的,根本就不是我想的那样!他来看我其实是来确认我是不是乖乖去“工作”了,我是不是还笨得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没有逃走。
, j! O6 ~: C* W* v 哈哈,漫天,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不是吗?
- G# W: h, r) ^) h/ Z3 y, Q, Y 爱人?!多可笑的字眼,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奢望。
* D- F( A8 I* y9 } 脑海中依然不停地回放刚才看到的情景,我又一次苦笑着问自己,在那天,在被人如此折磨后我竟然还能走回陆家,竟然还能爬上三楼,竟然还能跟漫天做爱;而今天,就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已,就只是重温了一遍曾经的耻辱而已,那为什么浑身上下好像被人抽空了所有血液一般,筋疲力尽、生不如死? ) S, K9 S$ J$ m& c
不管身体受到多大的摧残只要觉得漫天还是爱自己的就能挺过来,而一旦失去了所有希望的自己原来是这样不堪一击!
; i) a! e @, X0 ~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他来到床边,俯下身对我说:“闲庭,还没睡吧?”
$ H4 q t( k) x0 L# [" X 我背对着他轻轻地点了下头。
5 r' ~; R! F4 g. R “今天,李泽恩对你还好吧?”他的语气里有着似乎是关心的情绪,可我已经不敢再相信。 3 |+ A9 M1 C) V- r0 i6 u, K
“还好,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轻声回道。
9 x v# w+ R* T0 T4 n 听我说完这句话后,漫天从后面揽上了我的腰,他把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说:“这就好,我今天还很担心呢,他没伤到你吧?” 8 a# j% F* i; h6 a$ P) A7 h% D
我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关怀,不禁想放声大笑地告诉他:漫天,你已经不用再摆出这副样子了,你不用再伪装你的关怀了,对我,再也不用了。
4 b7 ?5 x) c+ ^1 Y' X4 a 可我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我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2 J! y/ Q! a3 h; t1 M4 ~. P 看我许久没有回话他立即焦躁起来,他抓着我的胳膊担心地问:“他伤到你了?真的伤到你了?”
3 O- g) T: G# x7 h7 Y6 e7 d/ X 我没有拿开他的手,尽管胳膊被他捏得生疼。我避开了他的眼睛,低声说:“没有,他也没有伤到我。” 8 a& \7 c4 z$ X
“那怎么你身上这么凉,你的体温低得不像样!”
' M( j g( l# q/ |" H" S" C “回来的时候太热,洗了个凉水澡,可能有点感冒。”我随便编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 F) R) m# o7 E1 R) }2 i1 ?
可能是我自己已经感觉不出来了,但从漫天的表情来看,我知道身体跟从酒店回来时一样冰冷至极,丝毫没有增加一点温度。看来我裹了一天的棉被也没起任何作用。
: b, O- {' z t; k “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天气再热也不能洗凉水澡啊,更何况台风才刚过去,也没热到什么程度。” 7 e% y& T) {" T5 h$ C4 r9 @0 B
我听他在我耳边数落着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 U) I1 A. q! l4 C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想起了我们以前总喜欢去陆家后花园进行所谓的冒险旅行;再不然就跑到人家别墅外面使坏地向里面丢小石子,然后趁没被发现之前赶紧逃跑,那都是五岁生日之前的事情了,虽然很可笑,但回忆起来好幸福。 ! x3 S7 S2 L% `* F2 R
那个生日之后,我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整天和漫天在一起了,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老爷和夫人包括陆家的下人都尽量避免我和漫天的单独接触,他们不许我跟漫天玩,怕我再给漫天带来不幸。可后来的我们渐渐长大了,这种避免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可能是我从小到大被人嫌弃惯了,因此我从不主动接近任何一个人,尤其是身体上的接触。可漫天不一样,他是站在顶端被人捧星星捧月亮一样捧到大的人,所有人都围着他团团转,他想接触谁就接触谁,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 Y) a# S; o# }6 ]9 m7 y: {2 O
所以我们从兄弟到朋友到床伴再到……本来我可以毫不犹豫地吐出爱人这个字眼,可今天……我说不出口了。似乎,我本就没有这个资格说出口。
1 |0 W6 K6 \# H7 k 漫天,怎么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呢?怎么跟我想的完完全全不一样呢?是不是李泽恩有意骗我,其实你不是那种人,其实那卷录像带是黄益发寄给你的,你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的对吗?
4 J- \. x: a+ a. a& H+ p9 x 我渴求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我希望从那张嘴里告诉我他是爱我的,他心里有我,我不是一个被他玩弄的工具。
$ X) [! L* q0 }5 l 我紧紧地搂住他的颈子,把自己主动贴向他,那意寓再明显不过。我想和漫天做爱,因为只有在做爱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好像是爱我的,他的眼睛里才有我的存在。漫天,求求你,给我一个可以相信你的机会吧,不要把我这一生仅剩的希望再次打破。 - t% X" N, _6 m9 }1 L, k* g
他没有推拒,很自然地吻着我的嘴唇,我的锁骨,我的胸膛,我的小腹……然后他很自然地进入了。而我却好像一个将要溺水的人一般,疯狂的抓住漫天这根唯一的浮木,把自己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地托付给他,我要让他知道我是爱他的,我是真心真意爱他的,不要怀疑我的爱,不要拿我当一个工具,我是一个爱他的人!
) p" h0 n4 L+ i- L “漫天,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在他律动的最激烈的时候,我在他身下泣不成声地诉说着自己所有的感情。虽然爱了漫天已经很多年了,可我从未说出口过,但在今天,我想告诉他,我的爱,有多么炽烈,多么深厚。
# e/ k( E, i3 q 当他心满意足地趴在我胸前喘息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霎那的幸福,最起码在这一刻,他是需要我的。
4 |6 z/ ^. n4 T( [ P0 G; \4 Z “闲庭。”他唤着我的名字。 , q; E: X8 V, Q* w3 l: A- S9 r/ i
“嗯?”我开心地应声,我喜欢我们做完爱后,漫天用懒懒的声音叫着我名字时的样子。 0 x- e' K Q5 i& H# f; ?
“后天,有个晚宴,跟我一起出席吧。” % q5 m! S! i) E# H; D% w
“好。”我点头。
* X9 E6 C# L! V( ^2 i “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这是陆氏下一步要合作的客户。”
4 o+ p/ t9 O3 ?+ m ……
4 z; x8 b( u) w9 ]# i | 时间,仿佛停顿了……
. u3 [! P F/ @" e* O 没有点头,没有应声,没有开心,没有思考,心底最深最深的那个地方,刚才用全副心神,用全部感情说出“我爱你”的那个心底,只有一道浓怆而悲凉得令我胆寒的声音涌上心口——漫天,我……恨你…… - M9 ^2 B4 z. d6 P# G
漫天走了,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了我的木板床,也带走了我唯一的温暖。 4 }# c0 c i. F+ N e4 K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底,寒冷到彻骨。此刻的自己,就如同一具死去许久的尸体般,没有了任何生气。
. K# f2 k' B$ U% C: X$ i 陆闲庭,你果真下贱啊,你果真是个活该被父母抛弃被人玩弄的下贱胚子啊! , o+ D# b L9 I: a* q
陆闲庭,你真真是个傻瓜啊!真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瓜啊! 2 ?. s3 l# `2 y: m) I$ P
再也再也控制不了的泪水决堤而出,我抱着自己的头蜷缩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已经压抑不住了,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再也压抑不住地翻涌而上,再也笑不出来了,再也无法假装无畏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了,再也再也做不到了……
8 s% b; ^5 G* m9 I; W, y 漫天,真的是你,在最终的最终,真的是你毁了我唯一的希望…… , `; w! o- g" U9 n$ W- v9 @ e% S
再呆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连漫天,我一直告诉自己不管在陆家受到多大伤害只要还有漫天在我身边我就能忍受的借口,在这一刻,被你彻底否决! : D: l+ y. N( |" N
再呆下去恐怕我会把自己逼疯吧,又或者,最终逼疯我的人——还是你。 0 a6 D, o- F$ r+ r) m. U
我在心底告诉自己:闲庭,如果还想活下去,就离开吧。香港,陆家,漫天,已经没有能让你生存下去的理由了…… 3 p9 a) ^: r" ~# [
第七章(1) 8 B$ X8 S, @1 W% k7 x3 {
我要离开!!! # H* U! T: i% o6 d$ u
这是我痛哭一夜之后,所下的唯一结论。我已经没有退路!
# z$ s0 e8 y( q: ~+ B, V# @ 漫天,对你,对爱,我已无计可施……
9 o& k% N, g& r. e5 } 我只不过是你光鲜亮丽的背后那个可有可无的影子而已,当你觉得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你的时候,当你真正站上世界顶端的那一刻你会不会无情地把我一脚踹开,又或者,我连卑微的活下去的机会你都不会再给我,只因为我知道你太多太多黑暗的过去。 * b( D) X, O# b% F7 g2 K( y& @' Z
漫天,那样的话,我还怎样再留在你身边,我还要不要再做一只被你囚禁的鸟?!
' d. R) s3 I5 D+ k3 e! O 我的天空已经乌云密布,我的世界已经充满黑暗,我的过去已经肮脏不堪,我的爱,已经被你撕碎之后抛却在瑟瑟寒风中……我,还要再被你扼杀在永无止境的伤害和欺骗中吗?
+ P1 K: |+ l' r5 ]6 c 漫天,我是一个人啊,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我有生存下去的权利,我也想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再拥有幸福,但是我想看看那令人眩目的阳光,我的生命,还从未被阳光照耀到过,我只想知道被阳光照耀过后是什么感觉,我只想能抬起头来清清楚楚地看一次天空,我只想让这一生余下的日子里分享到哪怕是一点阳光。
; V: D9 y' l: U. |6 l 可是,在这里,我永远永远也看不到光明,永远永远…… : k6 t2 }" t( @% d
漫天,我好想活下去!!! ! R- j. U# S, \: k# ^' v) K- @
所以,我要离开……
3 G( }$ f* m$ S( R& O 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我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任人宰割。我要为自己的明天拼博一次!
. I' G* J8 q* U. N8 F' g$ H, q 被人摆布二十多年,已经够了,我这一生从未为自己活过一次,而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活!尽管心,还是会疼得扎人,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在陆家,在漫天把我彻底毁掉之前,我,要逃!
4 G* `, e1 o0 B+ e7 [# q1 k/ G 但是怎么逃,现在是我最大的问题。 ( M( c2 o+ Y" ~( ~6 N# Z, d7 K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着现在的局势。虽然我陆闲庭不是什么聪明人,但我也不笨,在监狱的这几年也教会我不少东西,当我真正下定决心要做某一件事的时候,我不会莽撞的去做,我要把整个局势透彻地分析一遍,看哪些是对我有利的哪些是牵制我的计划的,然后再按部就班的解决它。
% F# B, I! k& w# J" x: J% D' l 先从自身处境开始考虑,我现在算是陆家的半个囚犯。虽然他们没有把我五花大绑的困在屋子里,虽然没有派专人监视着我,但用这种看似温和的方法,却困得我无处可逃。每一个陆家人其实都无处不在的监视着我。
+ }) n5 x4 m/ t2 U) M 而且我还有一点被他们盯得死死的,就是我每天都要吃的陆家饭菜!我的饭菜是有问题的,吃过之后总是觉得浑身没有力气,而且脸色苍白,俨然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要我这个样子跟在香港能只手遮天的陆家对抗,那简直是笑话!就算我吃饱喝足没病没灾要逃出陆家的掌控还难如登天,就更别提这种样子了。 ( b9 f/ ~/ l# a; Z! |7 j( u
所以第一步就是,我不能再吃陆家的饭菜了。可是,每天我只要呆在家里就必须出面吃饭,如果不下楼吃的话,也会有专人送上来给我这个“表少爷”吃,饿着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2 ~7 B; {: W1 Q! s& B% Z2 I* a4 C' H4 H
在楼下守着他们的时候我不能不吃,而在楼上,他们真是费尽心思啊,来送饭的人要盯着我把饭菜一口一口全吃下去才肯离开,还没美其名曰:以我的健康着想。真可笑,有这种“健康”法的吗,但是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 q" g: K0 S' ?" c* K, |0 B
要怎么办?要怎样才能巧妙的不吃陆家饭菜,我必须在离开之前把身体调养过来。因为我知道,我这次的逃跑,很难很难。
0 Z; I% W C0 S e# B' n 保不准不会在逃跑之前就被折腾死,保不准不会在半途被抓回去,保不准不会在已经成功脱逃之后又被抓到,所以这一次,我要有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 X( q+ x% r( a7 g
我端坐床边,脑海中反复琢磨着脱逃的方法,一遍一遍在心中演练,我不能把它写下来,如果我要是把计划写在纸上,那我这辈子都别想踏出陆家大门一步。因为我的房间里虽然没有装摄像镜头,但是每天都会有人定期打扫,说是打扫,实则排查我房间里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当然也包括我是否有离开的迹象。
8 k' N2 i+ N. a7 C/ w 所以我不仅不能把自己的计划写下来,而且还不能在房间里放任何为准备自己离开的东西,哪怕是行李。与其说是不能放,倒不如说根本就不能准备,这也好,我逃跑的时候没有行李反而更方便。
. i, s K, v/ x4 F- _; v. r5 H3 E3 Q 但是我跑掉之后要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身无分文,在还没大学毕业就已经入狱,出狱后就一直处在陆家的操纵中,我甚至连工作都没有,如果现在做的能称得上是工作的话,我在心底嘲笑着自己的幽默。
- X# W7 ], b9 W$ b8 ~, G7 @* m9 x8 v 我应该去弄一些钱来,离开陆家,就必须离开香港,而且尽可能越远越好,必须是陆家无法掌控到的地方。
/ n6 o& d. w1 C6 {2 p3 H9 r 我在思忖着所有可能不被抓到的地方,全然没有发觉天色已经渐渐变亮。 2 @0 C8 _$ \( T0 b# v k: O: B1 F0 F
门外传来轻巧的敲门声,然后是一声恭敬的询问:“表少爷,夫人让您下去吃早饭。” 8 G: x' I4 U( o9 C
又该开始了吗?昨天早上因为回来的太早,我又一天没出门,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呆在陆家,还以为我一直在陪李泽恩,但昨晚漫天来看过我后肯定知道我在家了。已经错过三顿陆家的“特别招待”,这顿饭,当然不可能再让我逃掉。 8 A- q+ B) V/ j$ k3 \3 W3 h
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我也饿了,正好下去吃点东西。 0 l3 @. d; {- x
我勉强打起精神朗声道:“好我知道了,谢谢,我马上下去。”
; Q- Q2 m; B( z) |1 e$ {% L 门口的脚步声声渐渐远去,我在浴室洗刷了一下,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 D M8 e$ A+ w, Y
我对自己说:闲庭,要争气,不管见到漫天后心有多痛都不能表现出来,一定要争气!
+ j- g* X3 ~: P 我踏着木质楼梯缓缓走下了楼,走向了从今天开始我没有硝烟的战场…… - X {, v: J# A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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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 e, r" ]☆☆☆SAYURI于2007-02-25 08:36:31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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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1 t5 V7 S( `
来到餐厅,看到夫人坐在首位,老爷今天没有下来,我估计可能已经上班去了。漫天坐在他经常坐的那个位子,正翻看着报纸。
; G) \2 q+ g% U 心,猛地抽痛一下,我有些站不稳地晃了晃,赶紧扶住了身边的墙壁。果真啊,在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庞时,在看到他优雅的坐在餐桌旁翻看报纸时,我还是会忍不住地心痛不已。已经不一样了,跟以前再也不一样了,我无法再用痴恋的目光追随他的一举一动了,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李泽恩的话,一次次掠过录像带上那残酷的一幕,耳边他昨晚对我说的话还如此清晰,可是,我已经再也不会相信了。
+ e/ h0 G7 `# ? 我一直不敢相信漫天会这样对我,我总以为这是个噩梦,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之前那温柔的微笑,那柔情的关怀,才是我的噩梦,是把我带入无尽深渊的噩梦。而今天,我只不过是醒来而已。可是醒来后的现实,却如此残酷!
' y, m+ c( Q4 O6 c& A& d' N 如果不要让我醒来多好,就算被骗也骗到底好了,让我一直在梦中自欺欺人不好吗?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么这么残忍的真相,让我知道我原来是被最亲最爱的人骗得好像傻瓜一样,他是我弟弟啊,他是我爱的人啊,为什么?
# l* R0 e* y& _/ Z# |2 k5 L) e. K: X* \ 难道我真的连做个虚假幸福的梦的权利都没有吗?那幸福是假的啊,我不奢望能有真实的,为什么连虚假的都不给我,为什么连梦都不让我有!!! 8 Q: V) g( T1 p/ n
“闲庭,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漫天从报纸中抬头看到了我。
T9 ?! ]7 o6 W “没,没……有。”我立即从墙壁上把手拿下来,想向前走一步,却发现双腿抖个不停,我连手都开始微微的颤抖。
1 W8 u8 i6 |% e1 R* { 不要再抖了,闲庭,坚持住,带着微笑,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打声招呼,然后坐在他的对面,闲庭,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 r* J) f, @$ a4 o, Z 心,不要再痛了,不要再痛了!痛得我呼吸都快停止了,心跳都不再继续了,就连神经都紧绷着不再敏感了,闲庭,要坚强,坚强!迈出这一步,鼓足勇气为自己争取一个生存的机会!
; h1 V5 n, m e 我看着他,脸上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我知道这个微笑对我来说有多么难,可是我从今以后都要这么难的面对着他微笑,如果我还想活着就要这样做。
, }- ~& p1 C5 p' {4 F( Z0 l 我终于走到了他的对面,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 I) H8 @& y$ @2 h1 A% X0 A# T; j 夫人从我下来开始就一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吃着早餐。这我已经习惯,她总是不屑看我一眼。
/ |% W8 ~3 G( D5 W; b# P9 P: w 我强迫自己拿起餐具,像平时一样开始吃我的那份早餐,席间听漫天和夫人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 u3 C6 w' @# Y, B: Z: ~9 y3 Y
陆家作为一个大家族,有着非常严谨的家教,食不言寝不语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不过有时候也会讨论一下生意上的事情,但大都寥寥几句,说完便不再开口。 9 g. O' F. f& N1 l: W+ i
夫人早早吃完出去了,今天好像有什么企业家太太的聚会,像这样的应酬在上流社会非常普遍,也就是一群老板太太聚在一起闲话家常或出门买点东西而已,跟街头妇人八卦聊天一样,只不过她们有钱,排场自然要大一些。
9 \+ I9 V. s0 P: V# Y' D" O 漫天也吃完了,他盯着我说:“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看你今天的气色还是不太好,要养足精神好跟我一起出席明天的晚宴。”
$ D x! Q& c- d; Z) e, T7 }7 R “好,我会的。”我把杯中最后一口牛奶喝光,点了点头。 % ]4 \+ i6 O( ?9 ~
“这才乖。”他趁这个时候没有仆人在旁边,伸手越过桌子捏了捏我的鼻子。
, @6 E, `3 g ]8 d6 W8 {3 a$ p 我抬起头冲他柔柔一笑,说:“今晚早点回来。” 4 }+ l! @% A/ e4 T4 P5 t* _: }% p% b+ _
“怎么,想我啊?昨天才抱了你,这么快就又想我了?”他压低声音调侃道。
; j* D* S3 ~4 ^( o. D 我脸红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窒息。 % D0 @5 [1 { E% @( K
我的胸口憋得难受,好像连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
/ T6 }0 b# k; u3 _$ ], @( s; i, { “都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容易就脸红,闲庭,你这个样子好可爱。我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4 t; z, R) ~$ a& V1 {4 h9 j1 l9 [, g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了头,看在他的眼里我一定又是害羞得连看都不敢再看他。是!我是不敢再看他了,可却是因为如果我再看到他满脸的宠溺的话会抑制不住地痛哭出来。
# U- \! R7 l$ h9 u& ?- F/ M9 v 决不能允许那样软弱的自己!
* I) e# Q9 S8 }' C q. \6 T( G; K7 N6 \0 ~ “呵呵,我会早回来的。等我哟!”他又拍了拍我的脑袋,才站起身走向玄关。 - d9 G: s8 b+ s( Y" b. P
我看着他走出陆家大门,这才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换上的平整裤子被我的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绞拧得不像样。拿出手来后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 F2 w; ]7 P/ E5 M6 _- |. V
我回到了房间,把门锁上。然后走向浴室,把浴室门也锁紧,这才放心地趴在马桶旁边,手指,伸向了喉咙。 5 [( F. O9 M4 t. l0 p3 s9 G
一股恶心的感觉立即涌上,但只是干呕了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我又向里面探了探,还搔刮了几下,忽地,刚才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全数被我吐了出来。 % E* u+ q9 r& i1 N4 m
没有别的方法了,我只能这样做,只能这样才能不再吃那含有某种药物的饭菜。
, H3 ?+ e3 L# b: Q C2 r. q1 q 我伏在马桶边缘强烈地呕吐着,眼睛因为这不符合自然规律的动作而流出了泪水,脸色也憋得通红。
1 ~' U8 G ~( s+ B* S% \: B4 J 看着眼前的秽物我在心底冷冷地笑了。漫天,这是我和你的一场战争,真没想到,我也有一天站到了你的对立面。虽然我极不情愿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如果我不为自己而战的话,如果我再不离开这里的话,我终有一天会疯掉的,也许,在我疯掉之前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7 v2 w! N) h4 r4 J4 l; g 这么多年了,我从未想过要离开你,真的连做梦都没梦到过,可是现在,我却为离开你做所有的准备。
) g" T$ p* T, I# w! J; ~ 漫天,错误可以改正,心伤可以弥补,但信任呢,一旦失了信任后我还拿什么来相信你,你还拿什么来面对我?! 0 \' Y- z) R- [1 p1 Z. q: E
吐完之后我瘫在了马桶旁边,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刚刚吃下去的却又要吐出来,我笑了,笑得苍凉而悲哀。这就会是我以后的生活吗,在逃走之前,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前,我只能过着这种生活。 ( ~0 C* S4 E G" Q/ D
闲庭,为什么活着好难,为什么你想活下去要那么那么地难……
4 E/ N' ?5 ]8 \8 `% |3 [- [ 第八章(1) 2 B$ {; x" S( a; P# h$ y4 [2 v
我倚靠在床头,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七点了,陆家的晚餐又快开始了。
+ b0 E' q% ?0 i: l) q- V0 z" A, W 胃里依旧空空如也,早上、中午吃的全被我吐了出来。饿的知觉已经没有了,只是一想到过不久又要趴在马桶边进行那折磨人的呕吐,反而有一股恶寒直涌而上。 . f% l, o' x" F# Q% ~* Y- z
陆家人很懂得养生,只要不是举办晚宴什么的,晚上吃的都比较清淡,而且晚上在家吃饭的一般就我和夫人两个人,做的也很简单。
* O3 R) a6 b2 i 我没有下楼,为了避免夫人见到我没有胃口所以晚上这顿饭 我都是不下去吃的,再者今天,我实在是没有力气离开这间屋子了。虽然早已没了饿的感觉,但体力的严重不支我是很清楚的。 % c# c+ C5 v7 g( ]8 c& a
敲门声响起,陆家的仆人送上来了今天的晚餐,他没有走开,我也没让他离开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我不在他面前吃下这顿饭是不行的。 ! D4 p/ ~$ ?$ c. O) |% T
只是,我今天没有在桌子上吃,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把饭菜都吃了下去。他见我吃得精光不禁喜上眉梢,毕竟他也是听从主子吩咐的,看着我这个“囚犯”如此听话的把主人“精心”准备的饭菜全部吃下去怎能不高兴,起码不会被责备办事不力。 / [6 z7 w# f/ X# t
吃过之后他就没有再多作停留,立即离开了我的房间。 5 x6 y1 F; L/ S# ~2 v0 I
我靠在床边,轻轻闭上了眼睛。 3 W* [: o" Z# n4 k: @" K6 x$ ?/ o
我在休息,休息到可以走下床,可以走进浴室,可以吐出东西。
% ~4 Z# x& |& [# @! r8 L 胃里因为有了好不容易能填补的东西正卖力消化着,但是却也带给我一阵揪心的刺痛,仿若针扎般。我的胃,是经不起这一吃一吐的折腾的,早先的饮食不规律和不健康已经落下了难以治愈的胃病,这下我又这么不爱惜它,它当然要造反给我看,可我,已没有别的办法。委屈它,似乎成了我不得不做的事情。我觉得这个胃在我的肚子里真是倒霉,希望它下辈子能找到个可以善待它的主人。 # C9 f; Q* _) ?% f
我可笑地希望着它能有不再受苦的下辈子,只是我的下辈子我又能期盼什么。
9 O/ o" K6 k. L 莫不说下辈子,我的这辈子又要如何走下去,又要如何结束? 7 b* r; ]! \, y, i; F
我苍凉地期冀着能有白发苍苍的一天,只是,老天,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 G8 ]% D' w2 y l 勉强支起身子步入浴室,打开马桶盖,我伏在旁边,手指又一次伸向了喉咙。今天才是第一天,我居然已经有种很熟练的感觉了,看来我陆闲庭还真是容易适应环境呢。 * h6 k, K# s$ ~, h. a
吐完之后我还是坐在浴室的地板上好久都没有起来,嗓子里有火热的灼痛感,难受异常,胃里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 ^# G; U4 w% B. n1 Z( Z* F 过了好久,我慢慢站起来,用清水洗了洗脸,然后刷干净牙齿,扶着墙壁一路走回房间。
, e$ m8 W6 |7 X. u. ?* K. f2 ^* Z 我从床头壁橱里拿出一板巧克力,双目发直的瞪着它,真的要吃吗?我不能吃甜食的,吃了之后胃里会比现在更难受,可是我如果不吃这个,每天这个吐法早晚有一天会饿死。 1 x5 U8 e7 x5 W$ H( l
现在我房间里除了这个之外没有别的可吃了。这还是那天从酒店回来时李泽恩看我不舒服硬塞给我的,他说我们做了一整晚而我第二天什么也没吃就走了,觉得我可能会饿而叫服务生特地准备的。
( W. o# E3 m# J9 Q# t% e 我死命捏着这块对我这个两天没进食的人来说是救命仙草的巧克力,终于把心一横吃了下去。
8 f/ K; R. t t 久违的滑嫩香甜弥漫了整个口腔,丝滑柔软、入口即化的感觉让我仿佛在品尝上好佳肴一般。我细细咀嚼着,仔细品味着这难得一尝的上好甜食,但也在等待着它一会将带给我的痛苦。 , M# y- C* {' S k9 w/ j. {
我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温水,放在洗手台上,准备随时应对。 & L7 {5 K8 ^( \9 L) w: ?
果不其然,那块巧克力下肚还没十分钟,胃里就开始了熟悉的翻绞疼痛,口中立时有反酸的感觉,我知道不行了,要吐了。可是我不能让身体里这唯一的热量再次倾倒出来,我迅速拿起水杯强迫自己灌下一大口,然后紧接着又是一口,我想用水把它压下去,但显然我这个策略是不行的。喝下去的水更助长了我的反胃,还没来得及阻止我再次吐了出来。
6 @* j; j4 o% _4 m 被水呛到的我猛烈地咳嗽起来,我弓着背,一手扶着洗手台的边缘,一手使劲拽着自己的衣领,脸色涨得通红,像要咳断气似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1 D6 w: |4 ?: J+ |9 v; O% ^ 等那令人窒息的咳嗽终于过去的时候,我抬起头在镜子里看到衣衫不整、满脸肮脏狼狈的自己时不禁仰天大笑,似乎我总是这副让人不堪入目的样子,这样的自己还要别人如何不唾弃?! / y. [. A. v+ Q/ c
那么,我还心伤什么,还痛苦什么,还奢望什么?!
7 T8 w% }. Y6 T 闲庭啊闲庭,认清自己吧,这一生注定没有爱的人是终究不会得到爱的! # b8 V, X! O2 h
我无力地趴在洗手台前,头靠在冰凉但光滑的大理石台上,郑重地告诉自己:闲庭,对于漫天,放手吧,他终不会属于你,再多的强求也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而已,就对自己好一次吧,放手吧……
, i& N' K. [4 z/ y( F* s 一声一声地告诫着自己,心也在这声声回荡中被撕成一片一片,即使流着血化着脓也要硬把那颗已血肉模糊的心从那个人的身上割除。
# h G3 j4 |# Q/ I( s+ ~; `. N 可是割不掉啊,已经如同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那个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占满了整颗心,心是靠着他的养分才能活到今天的,不敢想象没了他的心要如何再次跳动,要如何活下去。
) E5 i8 \1 T. L. a7 l 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心和灵魂融合到他身上的,现在却要我再亲手扯断这一生唯一的牵绊,要我用自己的双手,要我用这双曾无数次抚摸他的脸颊,向他倾诉爱意的双手吗?
3 ^+ `4 Q- c5 {' n6 X 好残忍…… ( V' M1 ^0 L5 @
漫天,你可知道你活在我的整个生命中,你可知道我每一次的心跳都是为你,你可知道我连呼吸都能感受到你的存在,你可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么多么重要!重要到我可以忘记世界,忘记自己,但怎么都忘不了你。 2 G$ V5 ^& w: K2 q! t, y
为什么???
. B1 M' Z; P: X6 y0 y* p& ~7 z7 W- I& ]5 q 我好想站在你面前大声质问你为什么!可我没有那个资格不是吗,我甚至连站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是黑暗夜色下那个被隐藏至深的存在,那我又怎么能有资格问你为什么? . N! i0 g; q/ z& a
痴人说梦,好贴切的成语不是吗? 7 F: ?' V6 _; I w! @+ }' d8 _% J* w
好一个痴人,好一个连梦都没有的痴人……
' g9 j: p; w0 ?) V8 P" S 我徐缓地从浴室走了出来,捡起丢在桌上的剩下几块巧克力,对自己说:陆闲庭,这次不可以再吐出来,要想活命就吃下去!你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没有了,已经是唯一的方法了,如果还想有明天,就吃下去!
2 \4 R6 r9 K1 ~+ G M1 h 几乎是强迫的,我发现自从出狱之后我总是强迫自己做每一件事,我把巧克力再次往口中塞去。已经有过呕吐的经历,嘴巴不受大脑支配的不接受这食物,仿佛自己有了意志一般。 : E4 L9 w; g/ v+ n
我用一手强硬地掰开自己的嘴巴,另一只手把巧克力迅速送了进去,然后两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唇,无论如何都不让它再度张开。 ! p7 X5 ]# z8 c/ w! W9 ]* X
我机械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囫囵吞枣般咽了下去。喉咙因为呕吐过后一直刺刺的疼着,这回又强迫吃下本就甜腻的食品,它本能地拒绝着,现在的我,连最起码的吞咽都成了一种灼人的折磨。 ; {2 Z: A4 }7 T4 }
尽管胃里再次汹涌澎湃,但我极力克制着要呕吐的欲望,嘴边布满褐色的巧克力残渣,脸色再次憋闷得通红,我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比马戏团的小丑还可笑。 ( Q; m( n- `6 y) b
小丑?是啊,我就真的好像个小丑一样,在自己认为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孤独的表演着可笑的滑稽剧。
5 `" k/ C! E p5 _* a: ^1 r5 \ 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娱乐着别人,我以为我付出了努力,投入了全部心神就可以永远留在这个舞台上,可到最终,小丑只能是小丑,他的角色就只是娱乐,除却娱乐之外不会有人记得他,也不会再有人关注他一眼。小丑在完成他的使命后就只能选择黯然离开,悄悄地,不留一丝痕迹的黯然离开。然后把整个舞台留给最耀眼的那个主角。
$ j" [ e9 z" d* O: j4 z- U( @2 n 而我发现,我不仅是个供人娱乐的小丑,还是个走错舞台的小丑,我悲哀的撕裂着自己的灵魂付出了全部的感情,我没有尊严的把所有的快乐湮没在他的微笑中,我以为可以收获哪怕是他一个人的掌声,因为我表演的是如此费尽心力,可他却在欣赏完之后告诉我:对不起,你走错舞台了,这里没有你落脚的地方。 ) L- y6 }% A g. ^* w1 e) W
走错舞台?我可笑到连舞台都走错!
/ I* w6 ?( k6 ~$ |, D: F. z/ \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为什么要等我筋疲力尽掏空所有之后才冷漠的告诉我——其实,你的舞台是错的。 1 t& a9 Y( o# Y3 y! W
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这是个错误的舞台,我还会如此可笑的继续表演吗;如果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我还会像傻瓜一样把自己如此毫无保留的交付给你吗?
7 Y: ^' @% ?" h 是我太傻还是你太聪明?! # H) Y& s( H- X% n
那我要如何收拾在这里的所有岁月和回忆,我要如何把心也带走? / |+ h( w, b2 Z9 C6 l5 N! ]
挣扎,酸楚,哀怨,无力,麻木,冰冷……我的心在这种种情绪下浮浮沉沉,永无尽头地沉溺在绝望的海洋中,上不了岸…… / b Z! B- \% m: n: r) N7 v; Z
漫天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我昏睡在桌旁的地板上,他把我抱到了床上。 * v3 S; K0 W' X# }! t) c% p! z N
我是被他湿润的舌尖弄醒的,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特写的俊脸突兀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我吓了一跳,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 l* Y: S4 {% s$ w5 G9 m& b 他也睁开眼睛,宠溺的一笑说:“醒了?真是的,都这么大了,吃东西怎么还吃得到处都是,你看你嘴角。”说着又再次舔上了我的唇角。
/ P3 G. h* Q: b. l+ p( j( r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什么时候睡着的,没把东西都清理干净啊,难道被他发现了?可转念又一琢磨,他只是说我吃巧克力而已,好像也没说什么,而且他也没不许我吃这个。我决不能先自乱阵脚。
# ?* x- D: e; S X! R# z 我顺势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今天老犯困,都睡了一下午了还是忍不住打瞌睡,可能刚才吃着吃着就那么睡着了。” , Z2 O0 c! }9 C/ c$ c5 P
“就知道你睡着了才把那个弄嘴上的,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 D4 t$ H4 E1 i1 o# d
“那就不要说了。”我主动送上自己的嘴唇,把他的责备悉数纳入口中。 6 H5 _+ A: H2 Z5 h
他反复的、辗转的吻着我的唇,舌尖在唇缘勾画着一圈圈的印记,口腔里带入了淡淡的巧克力味道,醇香馥郁,但又亦苦亦甜,令人在苦和甜中摇摆不定,仿佛一曲酒醉的探戈,混乱的步伐,凌乱的心,却也舞出了进退左右的风姿。 " c! ~8 ?" ~9 t, K- ~( h1 W0 T
可当沉醉在甜蜜惑人的世界中时,那苦涩的感觉却渐涌而上,仿佛从喉咙深处反溯回来一般,浓烈而深刻,甜香渐渐淡去,只剩满腔的寂寞的苦味。 ; H9 B# I# S- |$ f0 y5 `; Y5 s6 h$ X
“闲庭,明天,又要委屈你了。真希望我能变得再强大一些好保护你不受伤害。”他在我唇间低低地说着,仿佛软言哝语般蛊惑心神。 2 X6 {( g5 [- O, \# R
而我却冷冷地看着他在我面前说谎的样子,心底,抽痛不已。漫天,你还要骗我多久,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漫天,你可曾摘下那张面具真心地看过我一次?
6 ^' O" u" g* Q1 |; R 我们只是相互拥吻着,什么也没做,漫天很明白,毕竟我还要保持体力应对明天的工作,而我,也没有丝毫欲望的冲动。
p+ q z/ }. w 明天,迎接我的又会是什么呢? 1 f0 w+ d9 b( _9 V% @* v* Y
第八章(2)
* W, n3 y$ E' B0 j' Q 富丽堂皇?
; z" V) \, @8 K1 E 美轮美奂?
! K9 A4 k/ M8 w8 J# U 我站在楼梯拐角向下看着顶尖豪华的宴会场所以及在舞池中各自沉醉的人们,随着侍者来到了楼上的客房。
) N0 m% J( R/ Q- x u 依然是奢华得令人乍舌,连客房也是如此,就不难想象主人房间的场景。
- f, u4 C9 w# V3 o 我不记得今天是哪位政商富贾举办的宴会了,要记住的人太多,忘记一两个也是正常,只要我记得我该伺候的人就好——这是漫天告诉我的。
! j5 O) Q; T/ T8 i! Q7 R 我脱下衣服,径直走入浴室,应该先把自己洗干净吧。
& ?3 N: C+ v0 A9 w 当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有两个中年男子。一个坐在沙发上喝着紫红色的葡萄酒,一个立于床前正拿着我刚脱下来的衣服在看。 9 `1 F9 ~) `1 \' N' c I
当他们看到只着一件浴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我时,眼神立即暗沉了下去。
8 ~) S7 g9 d1 s2 a7 e& h 一个,两个……我暗自打量着他们,都不是太强壮,但那啤酒肚也够呛了。
) e" @! `' @& v& d3 {6 A! Q: h 正在我心里盘算如何应对之时,门被人轻轻推开,又走进来一个身 穿西装的男人,年纪明显要比他们小一些,但是也有三十多岁了。 & G: V, c8 Y5 Y! a6 I
第三个! . `! D5 [, |+ Q3 _( b% a
我就说嘛,都来了这两个了,那第三个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0 g3 {3 [. h/ O9 W
一个是陆家同行,搞房地产出身的何氏老板;一个是酒店业大 亨,陈氏总裁;最后进来的那个是这几年建筑业新崛起的一个公司 老总,没记错的话应该姓欧阳,很好听的姓。 4 L0 j+ _2 |' i( B3 u( o
我知道我这次出席宴会的任务就是服侍好这三个人,但我以为会像黄益发或李泽恩或我以前服侍过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是一个一个来,但没想到,漫天真是体贴我,让我今晚一下子就应对三个人。
5 d: I# Y3 ?$ l% f- T' @ 哦对了,他也知道,我又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以前在监狱里,三四个人同时上我是经常的事,所以这一次也不会有问题。他还真了解我啊!
* Z6 i1 c0 a; k d; L7 Z* o f 我忽然很想笑,为漫天如此了解我而感到好笑。
4 ?3 b8 Q4 t G/ E5 X( I* ] 没有过多的言语,男人向我伸出了手,而我也没有犹豫,脱下裕袍在宛如白昼般的灯光照耀下赤裸着身体走向了他们。 , L, D! G; k+ p( K
今夜,属于我陆闲庭的晚宴才刚刚开始…… : n, u, |; p; Z
润滑?不需要!
9 W" E; L8 W* Y3 b 扩张?也不需要!
9 Z R# ?7 C8 E& A, C 前戏?更不需要了! 2 |! X' ~/ A6 u6 k% o t- i
他们需要的只有刺激、快感、律动、狂野,什么都不能阻挡他们寻求快乐的道路——求饶、哭泣、喊叫、呼救,什么都不行…… 5 {! x! J; e, d$ p2 k% G1 K
很热,浑身上下都是汗,冷气已经开到最大。
4 h/ O, z1 A {5 R 很脏,满身充斥着浊白色的液体,但还有加剧的趋势。 $ A' V( o3 E, w! X" a
很晕,眼前总是不停变换着不同的面孔,已经看不清谁是谁了。 + t3 o& }0 W! D. f, o- v" P
很累,我上下齐用的去讨好他们可依然不行,毕竟我只有两张 “嘴”,而要满足的是三个人。 H1 h- Q) z4 K4 F9 M' l6 h
很饿,觉得体力不支了,还好刚才在宴会上吃了点东西,不然近三天没吃饭,只强迫吃了几块巧克力的我,可能早就晕过去了。
6 }8 c7 O/ M4 E2 A+ r. m5 k 很痛,皮肤上除了汗液精液之外,还有红色的血液。没有皮鞭,但有腰带;没有手铐,但有领带;没有阳具,但有酒瓶;没有春药,但有红酒。 # l9 E! }& n/ A6 P# C* n
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炼狱,火烧般的灼痛但又夹杂着刺骨般的冰冷,总是忽冷忽热地徘徊在意识边缘,挣不开,逃不掉,停不了。
# F: b# C- P+ e 一个完了,另一个进入,另一个完了,再换一个,全都轮过之后,又重新开始。
; D2 L* F7 M0 X& K, ? 模糊朦胧间,我忽然想起了以前学过的无限循环小数,总是这样不停循环往复,何时,才是尽头…… 0 H+ O; C. y1 }: {
我嘲讽般地想到了如果我是女人,如果我怀了孕生下孩子,当别人问起这孩子的爸爸是谁时我该怎么回答,如果有一天孩子长大了问我要爸爸时我又要怎么回答,难道要变一个出来给他吗? , i1 v! U# q4 o
好可笑的不是吗,连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父亲的母亲真可笑不是吗? + I M8 ~+ w1 E5 ~, m8 l$ L* r
幸好我不是女人,不会生孩子,可是作为女人在临产的那几个月应该就不会再出来做这种事了吧。这样说的话,她们还有逃避的机会呢,而我呢,又要怎么逃避?
b/ d& ~1 D- c, @0 p 渐渐地,我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的景象也越加清晰起来。就像台风中心那团低气压般,处在正中心的台风眼时,反而是一片风平浪静。 0 c$ z, k3 Q. {+ D% o
我冷冷地看着在我眼前换过一张又一张面孔,默默感受着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男人,身体,已经没有了知觉,而心,也在渐渐麻木。 5 O3 h" t0 I8 ^' {/ }( C3 _
好像被侵犯的人不是我,我仿佛一个张着嘴的看客,满脸好奇地看着一出香艳刺激的床戏,还在一边品头论足、唏嘘不已。 . d8 h, w+ c! _, w
已经不是自己了,就这样沉沦吧,永无希望之下,谁还要当那个救世主?! ; y# e+ ^0 f/ k% H. t) `
漫天的脸庞离得我好近,但又冥冥地觉得好远,是水中月镜中花,永远只看得见,摸不着。
3 S& J8 v+ j6 k! q& D" V% {, G0 K 我不知道这样的性交持续了多久,后庭已经感受不到一丁点知觉了。只是当我觉得太阳太过刺眼照得我不得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 a- w9 W. g& J+ v9 o/ | 床上除了狼狈不堪的我之外什么也没有了,我知道我终于熬过了昨夜。 $ k% S, q. J: X3 L! `
看到床头柜上摆着一顿早饭,我二话不说地撑起身子挪向它。尽管身体沉重不已,尽管我一点饿的感觉也没有,可是我知道我要抓紧每一个能吃东西的机会,如果错过这一次,下一次能吃上饭是 什么时候我真的不知道。
6 i$ a J6 ~/ ?2 B 而且看时间我在这里呆不长,一会如果我还不回去的话,陆家肯定会派人来接我,我要在他们来之前把东西都吃掉才行。
: ~" X2 U; S8 T% ]- Y" Q 我近乎狼吞虎咽的吃法让自己都觉得太难看,但是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胃部又开始翻绞疼痛,奇怪了,不吃巧克力的时候也会痛,难道已经是惯性了吗,一吃东西就会痛,而且反胃。
% T( a) a7 n$ V; S% _ 不管了,能塞多少是多少,忽然发觉自己好像非洲难民一般,什么都往嘴里填,已经饿疯了吗? 2 P' }2 w6 [7 c. j) I5 B
陆闲庭,你活得还真是悲哀啊!
1 _8 K' I% W& g 再多的怨天尤人对现在我也已于事无补,我只能接受现实,然后在缝隙中活出自己的明天。
# \6 q n3 V4 x" Y 吃过东西,我慢慢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衣服,把刚才就攥紧在手里的东西铺展开来,是三张千元钞票。我心酸地看着它们,尽管已经被我攥得皱皱巴巴但是还能用不是吗?就像我这副身子,尽管肮脏不堪,尽管已经破破烂烂但在漫天眼里不是还能用来做交易吗?
% I6 R, R$ b' @4 C# @3 ?1 p 我哪来的钱,是啊,我这个陆家表少爷空挂着名头连一分钱都没有,但是我可以挣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的。
, K7 k/ s$ i) |$ z) U 既然漫天发掘了我这副身体可以为他拉拢商业伙伴,那我同样可以用它赚得离开陆家的路费。
; c2 H7 r' ]5 r/ V5 H9 H 不堪回首在男人身下张口要钱的那副样子,简直太下贱,太没有尊严了!
% j- m) I: S9 {/ ^6 P! d. B- ^9 x* o2 R 好在他们都是有钱人,不在乎这点花费,就当小费一般随手就拿了出来。本来我还打了一肚子草稿要解释为什么身为陆家人还要钱,但我一个也没用上,他们痛痛快快地把钱塞给了我,一人一千块,刚刚好。现在的我,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男妓了吧,跟男人上床,然后要钱,还会看看在酒店里有没有免费的食物可吃,有的话就大吃特吃一顿,没有也会要一些零食来打发,真的好像呢,我不用学就能做到这么好,不是天才吗?
0 K/ N! d i* Z3 H( A1 L 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啊,我陆闲庭不是总那么傻的,我也有聪明的时候。可为什么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覆住了我的全身,好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箍住我,不让我喘息不让我挣脱,还带着能毒发身亡的毒液向我吐着粉红色的蛇信。 $ t% D- O& a" l- `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心好像已经不属于我了,它就像一朵被狂风洗礼过的残花,凋零粉碎在狂风过后的平静中,让我能清晰的听见它挣扎哭泣的声音。
" X7 x- g; H1 n; J0 I6 N5 x 与其这样,还不如在狂风怒吼中就被粉碎,最起码不会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没有生气的一步步走向灭亡。 ; Y, E/ M8 y6 _* Q. u8 a
我紧捂着胸口把钱放到了最隐秘的衣服口袋里,然后躺回床上不再动弹,我没有力气走出去了,让他们来接我吧。
4 N, v+ X: s/ P( c V0 R 果不其然,在我又等了半个小时后陆家果然派人来接我了。不过让我讶异的是来的人是漫天。 , ?. _! G$ b8 W9 A. Z: q
他昂首阔步地走进来,带着一缕清风,一抹优雅。在看到床上疲惫不堪的我时脸上掠过一丝担忧,但我并不觉得他真的在关心我。他是个很出色的演员,不对,他还是个导演,自导自演着所有的一切,而我,只是那个走错舞台的小丑。
3 G, e8 z$ C2 A* ? 他来到床前,掀开被子,看到我满身的伤痕时略一惊讶,然后猛地抬头望向我的眼睛,似有话要对我说但终究没有张开嘴。他拿起我的衣服慢慢地替我穿上,然后小心的抱起我来,尽量不碰到我的伤口,但是难免的还是会痛。我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想再在他面前展现我的脆弱了,尽管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脆弱不堪,但那是身体上的,对于我的心,我要谨慎保管好。
4 g' V2 u; w j* _5 _& ~ 他带我回了家,洗了澡,把我安置好后只附在耳边低低说了声“好好休息吧”就离开了。 - o; h* q% O* Y7 z& e
我终于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我知道未来一两天是不会再有什么工作了,漫天不会笨的一次就把我的身体全弄坏的,弄坏了上哪找这么听话的性Slave啊。
# P; i0 i% z% o8 e# f7 s7 q: i @ 带着满身的疲惫我渐渐阖上了双眼,有得休息就抓紧这个机会吧,醒来再说醒来的事吧……
6 l) R# L8 S7 C% G, z 第 九 章 $ l) a( }6 S( Q: w) u
“闲庭,你怎么哭了?”一双温柔至极的手向我伸来,虽然粗糙黝黑,但是抚在脸上却那样柔和滑嫩,还带着浓浓的关怀。
2 T) B5 h5 D1 h7 \8 V 我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当看清那张美丽而熟悉的面孔时我猛地扑进那人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 R/ g: i/ W$ J! w# i3 @: z “兰姨兰姨,我想回家,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1 r0 x& l6 X3 \" o, _+ K1 Z “傻孩子,这就是你的家啊,爸爸妈妈还有弟弟都在这里不是吗,这是你真正的家啊!”
: r7 z- `$ ~ u5 y5 ~ 兰姨柔声哄着我,温柔的语调听起来是那么舒展人心。
9 G% \3 b: }4 n' r( h9 c “不是,才不是呢,这里才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兰姨那里,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家!闲庭不想要爸爸妈妈了,也不想要弟弟了,他们都不喜欢我,还打我。兰姨,我乖我听话,你带我回家好不好,好不好?”我撒娇般地在兰姨怀里扭来扭去,小手紧紧拽着兰姨的衣角,生怕她突然离开。 * r* w4 H2 P# Z8 Y, o
“闲庭怎么可以说出不要爸爸妈妈的话来呢,兰姨生气了,谁教你这样说的!”兰姨罕见地板起了面孔,瞪着眼睛看向我。
. e9 I# R6 i& U' ^. ~0 N' s" W" n “是妈妈先不要闲庭的,妈妈说闲庭没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妈妈不许闲庭叫他们爸爸妈妈,如果叫了就不准吃饭,所以闲庭才不想要这样的爸爸妈妈。”我怯怯地抬头望着兰姨,小心翼翼地解释给她听。
( r. d+ c, A; C; ^9 x “是这样吗,闲庭没有说谎,还是因为闲庭不听爸爸妈妈的话才会这样?”她的眼神依旧犀利。 8 S2 h- v9 L \' P6 e# y6 z7 U
“没有没有,兰姨,闲庭有听爸爸妈妈的话,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闲庭从来没有违背过,可是还是会打我,漫天也不理我,兰姨,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留下来了。”我的眼泪刚刚停息了一会又再次涌上,满腔委屈在看到自己最亲的人的时候抑制不住地倾泻而出。
+ i% l- [5 A, |) K+ E1 J7 d “这样啊,可是兰姨不能带走闲庭的,毕竟兰姨不是闲庭的亲生妈妈,夫人会不同意的,而且兰姨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再供养闲庭了。”她一脸为难的对我说。 W) w& E: T+ Q
“兰姨,求求你带我走吧。闲庭好饿,闲庭好久都没有吃东西了,我好想吃兰姨给闲庭做的蛋花面,兰姨……”
4 x* f/ n* G& |) F, i+ H “闲庭乖,闲庭是好孩子,再忍忍,很快就会过去的,等到时候兰姨有了足够的钱再来把闲庭接走好吗,到时候夫人就算不同意兰姨也会接走你的好吗?”她用那双温柔的手一遍一遍地摸着我的头发,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6 Y7 k# L P! f" Q' @
“兰姨我不要再等了,我等了好久好久了,我现在就想走,带我走吧……”我几近哀求地说着,声音哽咽喑哑。 7 v1 G& K5 c% Y9 v- }+ O9 h
兰姨再次将我拥进怀里,紧紧紧紧地,她轻轻吻着我的额头一遍一遍不停重复着那几句话:“闲庭乖,闲庭再等等,兰姨会来接你的,等着兰姨啊,闲庭要乖乖等着兰姨……”
_# q. }1 T' O$ W3 D. E 冰凉的泪水顺着我的额头一路流进嘴里,咸涩难咽,尽管我死命抓着兰姨但她还是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她再次把我丢在了凄冷悲哀的黑暗中……
/ i3 C: f1 J* D' ~ 我猛地咳嗽起来,因为泪水呛到了喉咙里而难受至极。
4 C+ ]$ Y6 [, ?: y. k1 ? 等我渐渐从咳嗽中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那间昏暗窄小的卧室里,夕阳从极小的窗口中斜斜照射进来,洒在屋子一角,镀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7 j" M; L7 Q8 n% b9 |+ V 忽然发觉眼睛很酸,唇角也湿漉漉的,想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摸一摸是怎么回事时,却猛然感到一阵刺痛,低头望向痛感来源,却赫然发现两条白色胶带,连带着手背上的一支细针。
3 v7 F% ^8 \" s 我怎么在打针,生病了吗,为什么要打针? 5 F8 S( I) n, u+ b- C u
望望床头挂着的点滴瓶,好像还要滴很久的样子,先不管这个了,眼睛肿胀得难受。 1 H: C- L+ d+ m8 Z; R5 ]
我换成左手揉了揉眼睛,却抹来了一大把泪水,弄得整个手掌都湿了。 # a6 \5 Q# ], U- o+ ?, J& {" e
原来我在梦中的哭泣真的带入了现实,真得很伤心吧,看着最疼爱我的兰姨又一次丢下我离我而去,那种被亲人抛弃的感觉撕扯着整颗心都在滴血。 . F. t. Q1 q! o* F3 }
可能在梦里真的是哭得稀里哗啦了,我瞧见我的枕头上湿了好大一片,整张脸也全是泪水,哪里都湿乎乎的。
; g1 \7 A) R# e 看来我的眼泪还真不少。
" s( H4 o, G. g9 k7 h4 m/ u0 w 我随手掀起被子一角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 D* p& O$ q/ U. _& Z- A) w! l 我的大脑在慢慢回忆,想知道回来后还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是记忆就停留在漫天让我好好休息然后我就睡着的那里,再之后,就是刚才梦中的情境了。
# x: Q0 }6 ^# i4 t; N: F 我直觉地晓得我睡了很久,因为四肢软绵无力,肌肉酸疼不已,当然并不排除是因为饥饿和做爱过后的反应。 3 F4 R" Z# [) `5 B. t0 o- Q B# |- J
正在我满腹疑惑之际,有人走了进来,自动帮我解开了疑团。 5 a7 K* F% {5 @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睡了这么久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漫天在看到我时满脸惊喜,他匆匆奔向床边,握住我的手说。 * u) j5 X. g6 \1 O/ b q
“嗯?”我疑问性地回复了单音节,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呢,要怎么回答。 - h; C1 \1 `& V9 p& }
“你真把我吓死了,你睡了快四天了。刚回来的那天晚上开始发高烧,烧得都犯迷糊了,不停地说话但又听不清你在说什么。后来怎么都不退烧,打了针也不管用,就送去医院了,医生检查过后说是疲劳过度加上心理因素才导致高烧不退,在医院观察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才又回来的。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昏睡,怎么叫都不醒,直到现在。”
+ @ Q; Y' {( k' X7 p6 q 我听他讲述着这几天我大脑里的空白,听完后也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 z! X+ ~9 c$ i/ l! {8 I
我不想对他说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要说的要问的早就在心底说完了问完了,虽然没有人听到,虽然他从来没有回答过,但是我知道对于漫天,我已经无话可说。 ! w0 z6 z8 C$ S8 o
他看我仍旧一脸疲惫,不禁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满脸担忧地问:“闲庭,还是不舒服吗?” 0 L' G* N5 ]+ c' c: x( H
“嗯。”我依旧单音节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w; _& V+ o# o5 v, g0 V1 w 他幽幽地凝视着我,眼里写满了浓浓的痛苦,连那投向我的视线都是如此悲哀。
& i9 F/ w+ A; L* Y 漫天就这样看了我好久,久到我又要睡着的时候他才一把抱住我,贴在我脖子旁沉沉地说:“闲庭,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的,我……”
5 j W/ j) o# p6 a$ f 我抬起沉重不已的胳膊轻轻地拍抚着他的后背,像个安慰孩子的母亲一般,轻柔而缓慢。并非我真想这么做,只是如果我再这样态度冷淡的话,漫天一定会察觉出什么。生病不是借口,生病可以体力不支可以精神萎靡,但是发自心底的感情,生病是不会影响到的,像漫天这么精明的商人,会很快发现我的不对劲的。 , J, n4 W9 n1 n H* [8 G
原来,我陆闲庭也有可以在他面前演戏的一天啊!
" H$ i. ?8 m) {3 K4 z( q' C- W1 ^ 漫天,我已经不再需要你的道歉了,你的道歉我听得太多了,自从我出狱回到陆家后,你总是让我做一件又一件的事,当我伤得满心刀口、体无完肤之时,你总会像这样把我紧紧地搂在怀里,然后用那么那么让我心疼的语气对我说“对不起”。
% M; K& s6 e+ H 每一次,每当你这样对我说的时候不论我心里有多苦,不论我身体上有多痛,我都不再理会,因为你就是我的治伤良药,有你这句话,有你这个温暖的怀抱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 $ m" A9 m A+ f2 _! S
就这样一次次的被你欺骗,被你伤害,直到今天,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道歉了,漫天,不用再伪装你那少得可怜的关心了,我已不再需要。 : ?& z& q6 e' m; v
我现在正努力把自己的心从你身上割离,尽管我割得血肉模糊,尽管我痛得满地翻滚,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虽然成效不明显,但我知道我在进步,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完全割除的。 . I6 J7 l% P& x7 Q% r
只是把心割除之后,那如碎块般的血肉还能再称之为心吗?
2 M1 \+ t1 Q; i" R6 t, j1 ]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我已无法顾及,我只要现在可以离开你就好。 - h, h4 j8 s+ T
漫天走后我就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盯着天花板,脑海一片空白。
4 w5 f, h+ A9 Y# D' e; {- \! T6 P 直到夕阳全部西下,屋子里再度漆黑一片之时我才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3 c0 v2 H# ?# ?% b2 X) X0 P* w- J 我赶紧挪动身体探向床头柜,拉开抽屉翻出在最下面的一本书,打开书的其中一页,我安心地看到那三张已经被我展平的千元纸钞静静的躺在那里。还好没有被发现,那天回来之后,我就趁机把钱放到了这里。幸亏我没把它继续藏在衣服里,我的衣服早就被人拿走去洗了。
0 j7 o9 W$ m3 R+ @ 这些钱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现在的我虽不能说身无分文,但是绝不够我离开香港的,就连这些也不够。以后我不会再回来这里,那么我就必须攒足够的钱开始我的新生活。
: b5 m* E1 L! m3 b' y 养病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又多休息了几天。这几天中,我借生病的理由没有再吃陆家饭菜,反正我已经打了能维持生命体征的葡萄糖,吃不吃都无所谓了,胃里,似乎已经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了。
$ j z, m Q# B0 j+ ~, s 当这一天我从床上下来,想出去透透气时,站在穿衣镜前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9 x, l0 L+ i5 d q) ?3 b/ g9 e
这个脸色苍白、双颊凹陷、身体单薄得不像样的人是我吗?
/ z5 E" H7 k1 y) [! f4 y7 o( e& h x 轻轻抬起胳膊,想摸一摸自己那张好像骷髅一样的脸时,却看到在镜子里反照出来的手指是如此可怖,筋脉暴露、骨节分明,像条腐朽多年的树枝,伸着长长的枝丫,干瘪而没有生气。
. F* c9 E' ~. h( y7 D 我呆呆地望着镜子,然后就那么毫无预警地笑了,如果我脸上再多几条纵横交错的皱纹,如果再佝偻一下身子,我就成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那阴森可怖的巫师了。
h; l! E- M8 T; e! m" Y) V6 c. c! k 巫师?真贴切的比喻! ( C9 g0 O. H: o) p
我找出衣服套上,真好啊,不用减肥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原本贴身的T恤像睡衣一般穿在身上来回晃荡,我可以去当减肥广告的最佳代言人了,只是这副样子,上镜的话会吓坏小孩子吧。 4 n! e: y: {/ {# J8 s: R
我继续着属于我陆闲庭式的幽默,反正自娱自乐,再冷的笑话也不会有人介意。 8 x9 Y L: v6 s8 h6 z L' q3 A
缓缓步下楼梯,脚步有些虚浮,总觉得好像踩在云上一样不踏实,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4 q2 @1 Q. b! h7 Z
我随意的在院子里逛了逛,现在是下午茶时间,陆家仆人也三三两两地在一旁休息。老爷和少爷都还在上班,夫人出去和朋友饮茶了,家里没有了主人他们也会偷懒放松一下的。至于我,在陆家的地位还不如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 , b, [, i: [6 a% L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在院子里走动,虽然身体消瘦无比,但是我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不能再像这样虚弱了,这样的我,什么都别想做。 # F$ d: u! n3 X( a8 L- {
晚上,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卧室里等人送饭上来,当看到那营养丰富的菜色时立即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特别是闻不了那股饭味儿。奇怪,还没吃呢,就先想吐了。
5 I6 M4 }5 I4 B4 W/ C 我硬撑着在他面前吃了点东西,反正我也是刚刚病愈,胃口不好吃得少也情有可原。他端着剩下的大半饭菜看了我两眼后离开了。我一等他关上房门立即冲到厕所里狂吐起来,连胃液都吐了出来。
( p: k% X$ ^7 h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吃东西了,一吃就吐,连我以前存留的在吐过之后要吃的东西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吃了。 8 ^+ V1 R, R& h
而且胃很痛,痛到心慌,手脚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冰冷不已。
% ]1 X5 I& x# P4 c 我深深地恐惧着自己的行为,瘫坐许久之后冥冥地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 n/ Z8 S4 l* z; Z/ a+ J 以前在监狱里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有的犯人因为不满意监狱的待遇而进行绝食抗议,虽然每次都会在狱警的逼迫下吃下东西,但一回牢房他们就会把东西都吐出来。如此一来二往,很多人竟然吐习惯了,慢慢地真的不再吃东西,就算吃了也不用强硬的吐出来,而是很自然的就能做到,而他们的身体也在迅速消瘦,直到昏迷不醒。 + c. v$ Y: K4 j3 P0 z4 \
那是厌食症,我有一个室友也参加了这种抗议,最后他就死于厌食症。我还清晰地记得他最后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就像吸过大烟的人一样,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萎靡不振、虚弱至极,仿佛一缕轻风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 I1 S% U) m3 Y2 |8 T
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得了厌食症,这绝对不行!我必须要在什么都吃不下之前恢复过来,不然就真的在还没逃离之前就死掉了。 3 r' Q# V: j- e4 }
我仔细思索着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我习惯性的呕吐是一回事,更多的原因还是在心理上,而且我听给室友治疗的医生也这么说起过。其实他是可以恢复过来的,只是他的心理因素一直在阻碍他的康复。
& V0 o% }- _* O% Y) ] S 我努力回忆着当时医生给他治疗用的方法,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很严重,如果不及时纠正过来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个死去的室友一样。
: d9 @! _ l. W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闲庭,就快了,就快能离开陆家了,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这所有的代价和痛苦就都白白付出了。闲庭,你可以的,从明天开始,慢慢的接受食物,一点一点找回饥饿的感觉,你一定可以的! / a6 E. _6 c6 s+ h$ N
当晚,我就开始翻找各种医学书籍,虽然大学的专业和此并不相关,但我多少还是有几本医用书的,再加上以前很喜欢看书,看到有意思的都会攒钱买下来,所以我的藏书量其实并不比陆家书房要少,以至于我的小小卧室里,除了这张床之外就是书了。
% ~; ?8 b* b+ ^2 X: v; ~3 Z. ^ 漫天在很晚很晚的时候来过,而我已经睡着了,我是在他离开时模糊地看到了那一抹背影。
3 X# `! ?/ V" J4 n% A' E3 N 自从这次生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刻意醒着等他回来。既然要放手,就放的彻底吧,连这多年的习惯也一并放弃吧,不然,我要如何离开他的牢笼,难道还要在好不容易逃离之后因为晚上没有他的陪伴而彻夜难眠吗?
& b) m0 Z# H8 D7 L% A& B& ~ 那样的话,还算逃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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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Y' _2 T1 I& s0 }! M第十章(1)
! v. l- c$ m$ p) L* D' H4 n 我开始少量的进食,虽然陆家饭菜里依然有药物,但是每次我只吃很少的一部分,而且吃完后不再进行催吐。当然一开始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吐出来,但我尽力阻止这种不正常的呕吐行为,而且由于吃得少,我想药物摄入的也少,影响不会太大。
. S: X* a) b. I4 z 也可能是一直都有吃这种饭菜,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所以现在,并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浑身乏力,头脑不清醒了。 4 c/ R' V& ^2 d/ b7 C2 x" r
对于漫天,我恢复了以往的态度,甚至还会在他面前耍赖,因为我要让他的戒心降至最低,而且我也会利用这个向他讨点夜宵来吃,能少吃点陆家饭菜还是少吃点好,而他呢也会很开心地帮我买回来。且不管他的开心是真是假,总之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们何乐而不为。 8 f( h. P8 Z" P! {
身体恢复了一些之后,我又被带了出去,重新开始我上流社会的男妓生涯。但是这一次,我“接客”的人数明显少了,以前一个星期总有三到四次这种工作,而现在,或许漫天觉得我刚恢复还不宜太过劳累,也或许之前的客都接得差不多了,总之一个星期最多两次,而且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了。
7 [* U0 G: y, Y% N 毕竟真正喜欢和男人做的还是少数,有很多人只是新鲜一下而已,抱完男人还是会觉得抱女人更舒服一点。再有,陆家目前的发展计划里也就是与这些人合作,暂时还没有新的投资意向及伙伴。 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这些人我大都认识,每个人的习惯也都清楚,所以做起来不会太难了。 * p2 a! ?! R( Y ~, G5 N$ U% \
而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办完事立马走人了,我会呆在酒店或什么人的家里,直到清晨吃过早饭才会离开。 ' f: h" |& D8 L* g" S' { w, z
这中间我会伸手向他们要钱,找各种理由。也幸亏他们都是有钱人,出手阔绰花钱花惯了,对我这小小男妓的小小要求没有人会在意,既然要就给好了,反正我也是付出了“劳动”不是吗。 3 T4 n3 ~% H5 S
以前,是为了漫天抛弃尊严忍辱负重做所有的事情,当然没有脸拿钱,而现在却已没有尊严,我拼命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心境,已然彻底改变。 " j* b; \+ K/ p. S) P; T
而不出门的日子里,我就会趴在床上仔细研究着逃跑路线,我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怎么去,我都会在纸上写写画画,画完了就把它撕掉冲进马桶,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烂熟于心。我再次感慨陆家的防范措施不严,没有在我的卧室里装一台摄像机,不然,我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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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是到香港旅游的最佳季节,温度下降了,湿度也低,台风季节也已过去,只剩晴朗的天空和干爽的空气。 / E9 z: ^& M6 M6 ]
我用力吸了吸清凉的空气,心情有些愉悦。
; s# M1 n! n$ }7 [1 l4 _ 今天,要见一位熟人,虽然和他也只见过两次,但总觉得见他要比见别人强。
+ p9 g. Q+ ~8 \; \ 依旧是半岛酒店二十五楼豪华的特级套间,我伫立窗前静静等待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似乎他是个认准一种东西就坚持到底的人,每一次都是来这里,每一次都是这个房间,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总是那一种品牌,没看他换过别的牌子。那我可不可以把这称为“从一而终”呢? ' n' X7 m+ ~& y0 j/ n
或许等人的时间总是最难打发的吧,我竟然开始在心底琢磨这个如此喜欢“从一而终”的男人在对待自己爱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 + v6 h6 L/ v% ?2 h R
应该……不会吧。 " V3 a. r, O* J J( c) ^
恰在此时,门被人轻轻推开,还是那样轻缓优雅的步伐,我立刻回头迎向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 S8 M. e2 I" V2 \2 b5 u 我的态度明显要比上次热情,上次没有一点心甘情愿,而这一次,最起码我是希望见到他的,因为这个男人,对我非常有用。
8 U v; q3 x4 ~4 v/ x/ { “闲庭,你……”他俊雅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吃惊,我猜想他可能是因为见到我太开心而说不出话来。不是我自作多情,通过上一次,我直觉地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能那感情很浅很浅,但只要有一点喜欢就够了。
5 c, H! V) y5 y5 Y$ ~ 可惜我猜错了,他并非是因为喜悦而说不出话来。他冒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怎么可能,闲庭,你怎么这么瘦?”
/ q2 X; Q3 W2 x 瘦?! , X% `/ r0 ~& @; w
不会啊,我已经每天都努力吃饭了,虽然有时还是会吐,但已经比前两个月要好太多了,最起码清淡一些的我还是能吃的。
; A6 b/ f4 c( e! ]9 G6 w) L4 W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揽在怀里,然后使劲揉搓着我的肩膀,脊背,腰腹,接着挑起我的下巴无比认真地对我说:“怎么瘦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漫天怎么照顾你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这种情绪。 # i6 k$ s1 q3 L5 e* \4 f
“哪有,我很好啊。”我又一次绽放着自己的笑容。 ' B$ i) q2 z& s- f \
“还说,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瘦得都快成根杆了。” 我看着自己略显纤细的胳膊,可能自己这几个月看习惯了,也不觉得有多么瘦啊,成杆,太夸张了吧。 9 v; ~& p R8 T/ X0 Q
不过他的手指所到之处倒真戳得我骨头疼,或许真的没什么肉了吧,怎么戳两下就这么疼。
, z; ]6 u: q R8 X. d 他拥着我坐到沙发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柔柔地问:“上次,弄痛你没有?”
6 y' m: ^( ~ S4 @6 O. e* z 我没有挣扎,任他搂抱,应该讨好他才对:“没有,还好。”
4 ~1 k" P- v6 Y0 L! @9 { “真的吗,不许骗我!”他抬起我的头盯着我的眼睛说。
: Z4 i9 e/ Y( r/ m& ~; J “真的没有。”我同样凝视他的眼睛,猜测他这句话里有几许真情。 ~9 H$ ^/ @( x1 [7 ?! A2 c, C' B
“那就好,你知道吗,上一次你的样子吓我一跳,那么冰冷的身体,那么不要命地……”他没有说下去,觉得太过难以启齿了。 5 l" @) P; q* _) w* ~
那么不要命地求欢! " V$ Q! Z( {, z9 J! |5 M* E
我在心底替他说完。
- P- T4 E7 ~! z; q$ b$ ] “听漫天说你病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可是漫天不许而我又临时去了德国,所以才一直没见到你。今天好不容易能又见面了。闲庭,你现在还好吗?”这次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 X6 U/ a* b; ^! m4 h$ ~8 X: B/ O “你看不出来啊,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过得很惬意呢。”我顺势揽上了他的脖颈。 M- e r/ c2 ^* j' J
“瞎说,能吃,就吃成这样?”他又戳了戳我的骨头,我疼得皱了下眉,但没让他发现。 ) q, L0 i8 f7 \) d$ j3 `
“它不长肉又不是我的问题,反正我吃我的。”我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 X7 { {7 C$ P
“我真怀疑漫天那家伙虐待你,不给你饭吃。怎么吃也不可能吃成这么瘦啊,刚才一见你还真吓了我一跳。”他又把我头掰过来面对着他。
) z9 J% @) c; c, H “漫天对我很好,只是,没有你温柔。”我说这话的同时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果然一抹喜悦立即挂上了他的面颊。 7 \. {/ q/ `3 U7 [& X2 `
“真的吗,你别唬我。我知道漫天很在乎你,就拿每次我要见你都这么费劲就知道了。”
3 E# `7 Y5 n- [* _ 当然在乎我,我是他的秘密武器嘛,要是随便谁整天都能见到我的话那就没意思了,他们玩男人的要的就是个新鲜感,如果天天都陪他们上床还哪来的新鲜感。
& C8 Z* k' m; x5 ] a 物,还是以稀为贵。
, }& k, M: C3 I) x5 F 这是我最近才体会出来的,以前我总以为漫天不让我天天见他们是为我着想,他也不愿意我做这个,而现在,我明白了,这是他的一个策略。让那些老板们总是浅尝辄止、意犹未尽,吊着他们的胃口,想再尝,也行,先把利益拿出来。 " @( P1 b( i$ a+ U- M0 G
于是,我就这么成了他商场上谈判的筹码,我的功劳还真不小呢,他当然要在乎我了。
: c; L" L5 B6 S/ T/ D% W “在乎什么?他才不会呢!”我故意生气地说着反话,好引起他的注意力,而身子更向他怀中靠去。 : c- ~9 a5 a2 {4 E( ^$ N/ X0 ^' k9 s
“又怎么了?”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埋怨。 1 ~& j4 ^! C' Y) \: O1 `
“你知道漫天下个月要去挪威吗?说是要忙那边酒店明年一月份开业的事情。”陆氏的市场果然广阔,已经触及到北欧北部。
% J: x3 x x$ V% S3 M/ m, p “嗯,这个我知道。漫天打算在挪威北部的特罗姆瑟市开一家酒店,好接待每年去挪威滑雪旅游的游客。刚好他要我们公司帮他弄酒店的电脑管理系统,我过几天会和他一起去的。”他认真地说道。 5 D' X) `2 \9 i
“啊?你也去哦,就是我不带我去!”我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乐意。
j& v- }6 W' C. n# h 他笑了笑又重新抱好我说:“傻瓜,我们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下个月就是十一月份了,特罗姆瑟到了十一月下旬就会出现极夜,根本就见不到太阳,我们要趁这几天把比较重要的部分都弄好,剩下的在圣诞节放假之前做好就行,为来年一月份开张做足准备。那里一月份就开始慢慢出现太阳了,游客也会陆续过来。” 9 B0 S9 k- n3 Q2 D6 O9 D
“极夜?我还没看到过呢,漫天说那边太冷我受不了不能去。可是我还没去过挪威,听说那里可以看到极光,也可以看到雪。我连真正的雪都没见过。”一直在香港呆着的我确实没见过真正的雪。
7 X* U# W" E0 n/ q 不过前半句是我说谎,漫天根本就没对我提起过这件事,是我透过他平时的言行、陆家的下人以及在报纸电视上得到的消息。其实我并不知道确切的事情,只了解一个大概,刚才我只是把知道的稍微讲了一下,然后就引出了他的那一番话,那么果真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下面的戏也就好演了。 5 ~9 ?! t# K) B/ s+ E1 U
“泽恩,我想去啦,你带我去好不好?”我慢慢攀上他的颈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5 y# J) J$ {- q* H- W) T" o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说:“闲庭,那边确实太冷,漫天说的对,他也是为你好。特别是一到极夜,整日整日没有太阳,而北方内陆又不像挪威南边比较温和潮湿,那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你现在又这么瘦弱,肯定受不了。”
]$ C+ c# T' ~* E4 | [ “可我真的很想去嘛,泽恩……”我开始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用头蹭着他的胸膛,典型在撒娇耍赖。 8 X$ ^$ o4 `4 I6 X2 c$ s ^9 G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鄙视!可是没有办法,我必须争取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所以我又一次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尊严亲自踩在脚下。 9 [- X8 a& `4 v! ~( D( w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张机票了。
# L3 }: c+ ?) b, B( Z8 c: w' s) n 李泽恩好笑地看着我说:“闲庭,不要这么任性,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去。现在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过几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就算去了我和漫天谁也没办法陪你啊。” / |. D: H: b, @; ^ S
他说的句句在理,不过现在我要做一个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所谓的任性的闲庭。
! V* {0 j% C1 T9 k4 s$ G1 p “泽恩,我是说真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离开过香港,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而且,这次是漫天第一次独立开拓海外的市场,我很想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风雪也好,寒冷也罢,我只想亲眼看到他把自己的事业一点一点做大。我听说如果在能看到极光的地方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看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泽恩,你知道我对漫天……”我怯怯地抬起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赤裸地坦白我对漫天的感情这是一步险棋,搞不好一个弄巧成拙他生起气来,将没有人帮我。 . ?& ^& N9 n' G, z0 Q4 j
不过我就是看准了他温柔的个性,和漫天死党般的关系以及他对我的那一点点情分,说什么我也要试一把,只要过了他这一关,我就胜利在望了。 + ^/ m @: H$ K* ?3 e5 a
“你……唉,算了。”他轻轻地叹息着,然后突然抬起头望着我说:“闲庭,我知道你对漫天的感情,我知道你肯出来见我也是为了漫天,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漫天一个人,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可是,我虽然知道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不去想你,你知道这些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到你瘦成这样有多心疼吗。有时候看你为了漫天,周旋在一个个男人中间,我真想把那家伙狠狠教训一顿,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但我又矛盾地感谢着他,如果没有他,我这一生都不会见到你。闲庭,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 b3 M1 o6 A( E) q$ K0 b2 F8 E4 d 他痛苦地闭紧了眼眸,被人忽视的感情让他心痛不已。而我,却笑了,我笑他真傻,怎么这么倒霉就遇到了我呢,怎么又这么不长眼的对我放下了感情呢。李泽恩,对我不值得,你真不值得!你看就像现在,在你这么痛苦的时候我却还能笑出来,你说你的付出值得吗?! % R4 X/ L2 b9 Y' |' o5 l6 j
只希望当你知道我也是在利用你的时候不要像我这么伤心就好,对不起,请别怪我,这是我从漫天那里学来的。 0 K2 h# Y+ I. p
我缓缓地吻上了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他被我的举动惊得猛然睁开眼睛,我用最无害的笑容对他说:“泽恩,有时候对漫天,我觉得好累,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事情,我真的好累。你以为我要去挪威就真的只为他自己吗,难道你在挪威就不想见到我吗?泽恩,我有时候在想,漫天的怀抱,我还能呆多久,真的能在里面自欺欺人的一辈子吗,每当想到这些我都好冷,而每一次在我最寒冷的时候都是你能给我温暖。”
+ @0 t. W& f( Y: t# H; ]8 J 他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 9 ~7 M) d3 l8 x- V- @4 w
他已经动摇了,我明白。
( L9 B" k; K, w7 U* @# {5 f 而我,真的做到了可耻的地步! # y/ q6 f1 v1 P( V
这一次,他主动靠了上来,用吻来表示他心里的激动和狂喜,我也努力回应着。 7 m* a5 m; {# F" @( E5 d. I5 z
吻的间隙,我悄声在他耳边说着:“泽恩,不可以告诉漫天哦,一来我是想给他个惊喜,二来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 c* \* M1 G) ~+ c- M3 ]; y2 @' k
虽然他还没有明确答应,但我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 L( O8 ]$ i/ Q, q 我用身体做着最后的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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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 \! T' g* _[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7-2-26 09:3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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