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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1 22: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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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 r+ m( u! n* o" s“你……说什么?”我颤着声音,想要再确认一遍。 0 a' {& F" n( d- b. V7 \4 |
“因为跟你在一起,寒哥被认定叛教,现在已被赶出魔教。你一个人过得悠闲自在,你可知寒哥在暗处帮你挡下多少明枪暗箭?要不是寒哥,你能完好无损地坐在这儿?” . ]" [# r' o! b/ {4 U# f5 a+ p
我有些木然。 % b* W6 A' j- d$ V5 b/ i
怎忘了我是被武林追杀的‘要犯’? y, C7 [ Y$ ?, c
其实也不是没察觉到这一路下来平静得过了头,非但没看见半个杀手的影子,更是没有半点血腥之气。当时想想也就过去了,万万没料到竟是冷夙寒为我挡下这一切……
& M& A' [' c/ v& k0 ~而为了我这无用之人,竟被污蔑叛教?人都说冷夙寒冷血无情,这等的裁定,他又怎会安心接受?最终,还是我牵累了你吧?
6 C) C2 B/ \+ y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当真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 * p( \! E. Z' [; Z
“我……”抬起头,我直视着她的眼眸,“该如何补偿?”
$ q9 Y2 F1 d2 l4 {$ j f4 @似乎被我的所言吓到,她呆呆地看着我,半晌,才缓过神来:“补偿?你以为你能补偿得了谁?” ( c' i+ X P$ u8 w
“我该如何补偿?”没理会她的话,我继续问道。
& S5 T/ P; E# J( q5 M' ?7 r是,我谁都补偿不了,我欠尽天下人,欠尽所有诚心对我的人,尽管如此,我仍然想补偿,哪怕这补偿——对被害人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 l! k9 W7 {1 B* c1 X& _
“拿命换。”
5 y7 ]3 C' Y2 n+ a. v嘴角微扬,意料之内的答案:“不行……”
9 h2 N: \) @$ \6 b8 ^; P“我就知道,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2 r# q3 l" i3 n, o9 o
我打断她的话:“至少现在不行,你给我点时间。” ( }9 M9 u6 c0 I+ K! ^4 t. _5 o
我还有事未去确认,在那之前,我无论如何放不下心,事后,我青风曜……定不会再搅这池静水……
$ J' X5 p4 Z5 x& H“你……”她欲言又止。
( C! u. g* j1 n& ^9 h% M我回给她这一路唯一不是虚假的一笑。
6 U X, p- ^3 B9 r0 C' H很奇怪她为什么当场僵在原地,难道我的笑容当真那么可怕?大不了我以后不笑了就好。 ' v8 f( {+ X; R( ] o
寂静瞬间笼罩在这狭小的屋内,她落座在一旁的椅子上,撑着头,似在沉思着什么。 9 G$ L; y, s- `! e- A. \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然订立了一个契约。
9 p; J2 b3 e9 r1 Q9 R“让我们好找啊。”屋外由远及近的声音打破这满室的沉寂。 + d# i( _' S2 `# T- N( D# B
我抄起面具迅速带好,从床上一跃而起,却牵扯到痛处,顿时龇牙咧嘴,丢脸丢到家了。 ! ]& }% x+ I) N ^2 q5 J# p
再看桌侧的冷霜倩,到是一脸的悠然,只是那垂于身侧的纤细手掌已悄然握成拳状。 1 I$ x* F0 |. E
等了半晌,仍不见人影,我耐不住道:“这位大侠,可否出来一见?”
2 k# A+ b: q/ C( J. r呃……不知道叫大侠对不对,反正电视里都这么说……
: H9 J( P4 N7 a8 B, @3 x“盟主,您可让我们恭候多时了。” & S! _* Z, Z( X( j$ b& a
我一惊,心下暗叫糟糕,大概是按翱的命令来取我性命的。 % v% s8 B# H0 e* D$ N
慌虽慌,却也不能乱了阵脚:“不知这位大侠找在下何事?” ; R' c- j- \. \
“盟主是真不知还是故意与我等装傻呢?” # I, \2 y3 V( Y K4 x
“在下是真不知。”我等?看来不只一人。
+ p2 {; X# k# f/ R/ h( `而且,能够在冷夙寒离开的时候攻来,可见是已跟踪数日。可以让寒觉察不出丝毫气息的人——武功造诣不会太浅…… 2 i% N# g5 T6 p3 }7 d9 W7 c, k& _
“盟主,虚无四少恭请您回青家堡一坐。”
/ Z$ ^- J6 O; Y7 f“虚无四少?!”此话一出,冷霜倩突然从椅子上站起,刚才的镇静全然不见,只剩满脸的恐慌。 - [8 T8 n- D3 t- ]4 S n. P( P
这举动这神态,多少让我明白,这些还未现身之人——着实厉害得紧啊!
1 s* s1 N) L! V4 f% L- {“既是如此,还请四位大侠现身一叙。”死也要死得明白啊。
- G3 I: |4 B+ _2 r1 c1 t哐当! p) J2 ^- R3 w4 D8 q6 t$ U
喂,要出来也不用那么大动静吧?这窗户,好歹也是客栈的啊……你们又不出钱陪…… ! X/ |" v' o1 V8 `5 f& ^
“您可让属下好找啊。”略微讽刺的语气。
( J. R3 x% m: x' h- g, ]现身的几人到是不难看出性格。手持大捶的人一看就深沉内敛,估计是头目之类的。拿刀者目露凶光,不用问都知道,铁定是火暴脾气,从音调判断,刚刚一直在和我对话的就是他了。而另一位,长剑在手,虽不说话,但从那精明的眸子中便能看出,此人足智多谋,绝非善类。还有……
* v- ?% \: ]1 c% V( l/ M我笑:“各位大侠是看不起我青风曜吗?”
! _5 a$ E1 n0 I“此话怎讲?”
6 T* @3 a* x6 F b+ ~$ L% X我举起手,比出三个指头。 5 p5 p: L" L2 L6 z
幼稚园小孩都能数出来,现在立于面前的只有三人,真当我是傻子啊? / x; a+ b# I* h
手还没缩回,旦听一阵悠扬的箫声淡淡地传入屋中,曲调柔和而飘渺,却又确实牵动着心门,让人不觉深陷其中。
2 z" w4 k+ [7 p8 x. Z寻声望去,不远处的屋顶之上坐有一人,灰色的青衫,一缕青丝在风中纷飞,竟让人有股似在随音而舞的错觉。星眸微合,眉宇间竟是淡然却又掩不去那抹高雅的贵气——俊毅非凡。 $ K M ~5 k* X; [
是错觉吗?总觉得,那脸孔……似曾相识……
4 ~7 D$ D) T& B( q* L5 |9 p“为了带风曜回堡,牵累到四少出马,实是大题小做啊。” + r9 P* o: t; y
“没办法,谁让盟主您身边有如此厉害之人在防范呢?”开口的是持锤之人,转头,他看向门的方向,“我说得有没有错呢?教主大人。” 3 s. h, y+ }# R4 v6 W: Z
冷夙寒? 9 ^9 ~1 |+ X/ B' y
他何时回来的?
6 t$ f8 L+ |( ^3 |% r正想着,冷夙寒已然推门进来,眼中看不到被发现所应有的惊慌,反而是一派镇定自若,似是正面对着一帮熟识之人。
) @9 L9 |9 E# H( C1 {# r2 ?9 O1 c( o“为了防您,这一路真累惨了我们四少。教主您的武功果然不同凡响啊。” - X) U/ @' e' L6 q# C0 t
“此次现身,是在自找死路吗?” & z8 {8 u1 f% ]' |/ }; D* t2 Y
这句话,吓坏了在场的我。我瞥眼一看,果然见那拿刀之人气绿了一张脸。
' H: \' {( o( c6 `! W6 @$ ~赶忙出来圆场:“不知各位大侠如何称呼。”
0 g$ j) M4 C3 g# Z: ~8 _此话一出,众人皆一脸诧异……
% ^6 L! F) i9 ]8 q8 q怎、怎么了?说错话了?
7 t; \% s: J) S0 ~& ]- ?“虚无四少……你不知是谁?”冷夙寒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 [6 I& \, W. b m“呃……一定要知道吗?” ! j' u/ J0 H- Y. c- n1 ]$ \7 O3 ?" |
“我原以为你如此镇定,是已胸有成竹,原来果真是个白痴!”冷霜倩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看得我直想揍人。
# k. z# f) K; f7 }本来嘛,我又不是这武林中人,武林人士我怎会认得? $ c9 r2 P9 X' B* ^: \4 L
“你难道没听过‘虚空夺命,无动无静’?”
' ]& L" A( |2 a) |5 e. I摇头。
* |2 U% g6 L# K9 I“你不知道武林中兵器排行虚无四少名列前茅?”
+ t/ H/ d% z7 z: f, s" z+ L0 ], c摇头。
- M/ f8 I% n+ X- u“你不知道虚无四少分别掌管武林四大分舵——土凌、火黎、风砾、水粼。”
9 t5 e' }' l" t5 G# g再摇头。 5 y) w; z0 f# `; X: C- M- h0 N
对面冷霜倩气结……
) ?) ~$ Q+ Y6 N2 x冷夙寒看着我,随后道出一句:“你这武林盟主……究竟是怎么当上的?” 7 D s: b% a0 g( S5 _3 ~/ ]# K
“……”总不能说我是被捡来的吧……
2 d" r. x; i, F' T% \“哈哈……”
b% S+ W" [& t0 w( a远处的笑声化解了我的尴尬,一个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力于身前,身行竟也似他的箫声般飘渺,带着一种超脱俗事的洒脱。 4 }$ }- B" x, l0 L; }
“原就听闻盟主琐事,而今一见,果然是有趣之人。”
9 k& ^1 \- g: }$ g“四弟,你怎么过来了?”持剑之人首次开口,却不是对着我。 ) o: K# G1 H& l8 f8 O' P, @# K* S/ y
“我过来不得吗?”
3 K# t) {* }# j) J9 c, m' b“不……你不是向来不理世事吗。” 6 f' D! g9 \" G( |/ v
“今次例外。”
) ?! p: ~" _: k0 I7 E- I& ^“我……”想了想,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1 k1 K1 \+ f4 @8 n; ]6 ^
他一楞,玄即轻笑:“盟主您怕是认错人了吧?”
' M- i& p; N/ q3 \: ~那笑,云淡风轻,果然不愧‘虚无’这名号,隐隐得让人抓不住中心,却又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 s4 }5 {2 I" t- v. N“抱歉,是我认错了。”人都不肯承认,我还一头热干嘛?像个傻子似的。
O+ o4 A/ l1 u/ {4 B- C“废话少说,你跟不跟我们回堡?”拿刀之人果然是急性子。 ! o6 Z; f: P3 v- F3 x4 f% i
“二哥!不要这么无礼。” & _4 u! _9 D; S8 {
奇怪,明明是二哥,为何听了弟弟的话反倒老实起来?莫非,这四人中最厉害的不是大哥,而是这个人吗? 9 ]6 j# B/ C/ L
“盟主……”
5 t5 n/ p7 B7 R7 t我笑:“我已经不是盟主了。”
; O6 c! r( @8 u( B9 H“青公子,在下四人,持锤的是大哥任啸天,持刀的是二哥楚炎,持剑的是三哥柳云。”转过身,他看向我,目光平静无波,似这世间没任何人能在那之上惊起涟漪,“鄙人姓萧,单名一个遥字。我等四人特来恭迎公子回堡,还望公子不要难为我们。我想,真要是在这里闹起来,大家都不好收场吧?”
4 D2 a4 f: t5 s( A话虽是对我说的,眼光却流向立在身侧的冷夙寒,仍是淡淡的,却定不容人忽视。 : u; l4 D' [: ]
心下暗叹,果然是这个最厉害,句句切中要害。 , J; j1 @; T c
“既然四位齐聚一堂,我又岂有不回去的道理。”
" a, Q& l, i0 E5 _“风儿……”我伸手拦他,摇头示意他莫要冲动。
* ]# E" I. x7 R& K: l我知道他武艺极高,可这里,面对的却是四大高手。即使冷霜倩会武,以她小小年纪又能如何?还不是以少对多,根本没赢的把握。
. M6 m0 e; q" Z更何况—— ! N) M" K0 k* ?$ N" o4 d
看了一眼有些按捺不住的冷夙寒,心不由得又沉了几分。
" d' `' S0 ~: F( J, i, N m3 e9 i) i从相逢那刻起,就注定了我是你的累赘,如今更是害得你与我一同遭人追杀。如果现在你回去澄清的话,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 ]" s$ p" o5 D: r2 N3 i; R: m& B“我回去,所以拜托你……”抓着他的衣角,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抬眼看他,“别再跟着我了。”
/ N% o/ g+ F. m1 m3 b* l- c a4 l: J, D原以为他会有什么更激烈的反应,岂料他只是微怔,随即甩开我的手,转身就走。冷霜倩亦急急尾随其后,徒留我一人,在原地盯着地面发呆,脑袋中轰鸣作响,周围的一切声响似乎都与我绝缘,全然入不了耳。
. x; o2 P5 e3 G r, z0 h“……公子、青公子……” 8 {" v% h7 k6 w7 S; `; O4 ]- v+ |2 E
抬头,有些朦胧地看着萧遥:“让我静一静,歇息片刻,我便随各位回青家堡。”
+ _5 T( v2 S, }) v“……”
: L! t* n1 x8 z/ h6 u1 K他欲言又止,终是什么话都没说,轻轻帮我带上门,留给我一片空间让我舔舐自己的伤口。 4 b: R- [* {3 `$ v/ m
肩膀没来由得又开始痛,痛得我几欲无力,跌倒在地。怔怔地抚着肩膀,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某个点。 ; [# U: }* s9 Z9 f
终于,还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陵朝,再没我青风曜的容身之所…… + \( y5 f& [% _# t7 h3 w0 p' y% J* H6 G
也对,我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我的存在,在这里本就是个多余,还牵扯出这么多的江湖恩怨,连累那么多的无辜人替我受罪……这条命,孽太重……
; [; {2 K' ?0 `9 _9 J“哈、哈哈……”
* D9 i0 \+ ~/ s( r0 K突然开始想笑,笑得发狂,笑得无力,笑得浑身都在麻木的痛,仍是想笑,笑,这命运弄人。
- |) `) N5 [/ Z+ P& S8 a1 U1 u“站起来。”
i+ A) m' J# ~9 _- Y6 o- f, e! t我的笑声嘎然而止——
# C* C! o$ u3 W. E“你……怎么又回来了?” / w) S9 S6 ~1 I2 G- G/ l( a5 O) g
我呆呆看着他把我扶起,看着他搀我坐于床塌,看着他检视我的伤口:“你……”
6 x' c: N4 Z5 ^7 F8 D$ l, u“早点回来。”
! P0 K2 C2 ]. b! V# L# }“!” ; [# T7 V& K6 y$ p, Q
没等我来得及反应,唇间就感到一阵温热,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瞬间放大在面前的脸。 4 Q( I9 E4 E3 n. ?9 q! r
“我等你。” 0 \( G) B2 F& V3 N5 T+ I5 N
轻轻的一声,轻轻的一笑,却让我醉了……
% g9 A/ `1 w! ~7 @& e" k% f$ ]本想推开他的手无力地垂回身侧,合眼,感受着唇齿被人掠夺所带来的感触——人的温度,果然很暖……〖自〗 . Y- U4 K5 }4 x4 z9 a3 l! K+ n) P/ ]
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眷恋,淡淡地缠于愁丝之上……难受得紧……
- P) m) S& R! D" @寒,这一去,我不确定,是否还能……再见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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