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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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4 [6 x# d3 N  I$ f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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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 m0 W. z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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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c# f+ n2 x1 R# g) j' C+ E1 Q“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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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5 j* Q1 }/ |, e, E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1 o* G) u$ J- q5 u' o8 l3 l& }“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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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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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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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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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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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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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 B% \; P! ?: y其实，他们不太好。

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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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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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 n" f# ~" K+ Z  i- }/ a“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8 A- W& u: \' k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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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c5 J* H5 \“折佩……”

. X& D1 ~. G7 S8 d“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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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个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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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E1 L1 t, M3 B5 K# H“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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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9 h9 b5 E- ^0 g/ ?“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有吗？”

, e4 S5 e4 C4 q“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8 M9 K3 ?9 Q: X2 r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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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S2 z% s1 @+ `% w0 i5 G“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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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4 v& F; a6 c0 @* q“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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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 p( r2 J, Z2 B“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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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s, `* ^! C“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 P) T5 H# c9 u6 p) b“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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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v- l/ @& g% F" ]1 u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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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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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K( q9 H  s# \: b9 ?% j“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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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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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P- y+ P( m: @) K+ g, l$ C9 N& C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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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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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K0 b% r6 E5 K“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 J0 Z9 S* |. _0 V: |“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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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z% g6 F, u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9 E' y- M9 T0 F& V, L6 Q“……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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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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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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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N+ U. u9 G; P& b7 W7 C+ p. R+ ~“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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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y" h( m, F6 ~“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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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 P& k$ A$ t% I9 u  a7 {$ u/ {“离咲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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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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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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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 U+ h( S! o7 g# x: |" S5 y“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我自己的事情？”

“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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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W) p' G, O7 Y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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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嗯？”

“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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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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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 ^# L2 ?' `2 |  S8 |4 _. ^" o“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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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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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O/ r6 B/ u3 h“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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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f) }: q  k# A2 T" E+ B“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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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s+ p. {" O, h+ f/ o“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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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 e! D& n3 H' \“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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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p, H: Y0 i* L“……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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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3 R3 f. h“A&W唱片……进入中国了？”

“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你……你是执行总管？”

1 f. G7 U) ]% G$ w3 ?! O- Z. v“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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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i4 S& S& d* P“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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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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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W5 W: P- c/ B% B( Q0 g“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 n3 Z# F$ E0 Q9 ^! O, J7 i) q“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 i8 ]( B5 M7 R0 d% W( A# e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 D, Q  z9 y0 j0 m/ i+ p; Y! k“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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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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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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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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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t5 S1 s' I! o# w( G/ Z“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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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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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知道吗？”

# {" g" {9 w/ X% ~“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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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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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0 T* R' Y* _8 H' {“怎么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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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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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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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彻底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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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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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I" d4 @# t- `1 M: r" i“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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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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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6 [7 c9 N: H“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8 Y) D6 W2 @' ?3 ~: Y4 s“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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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 F" v- z: I7 r. ]" J“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 b) @' Q# b' w3 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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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嗯。”

( T7 [. ]5 V% `“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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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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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x3 p5 V. a! c3 S“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啊？”

6 D( k) u- I8 Y“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Q0 m3 b8 |- f: Z0 s3 b9 T  _“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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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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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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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H' f' q0 o3 {) X“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 Z# C4 W' h+ _% T5 k“会吧……”

“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H. x. P. O3 W/ g4 g“奇迹……”

“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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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 t# S4 n2 K1 C; j2 C2 c8 B' S+ E5 ?“啊？”程奕彻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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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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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d- T5 l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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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9 f" x2 K1 v& c; S“……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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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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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h' w$ G0 M: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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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b3 g* M0 `# @3 s2 O“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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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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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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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z9 h4 h( \“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9 R5 B5 k; [+ s2 ^- U“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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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c8 Q;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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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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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q* D# B/ W“你讲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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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z9 p  g9 t/ N# T6 z“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0 w- q8 T' d% c& ?+ P“……”

“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 \0 \: i/ }# M$ R$ ~/ X1 \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 B1 _+ s2 c4 A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将离

“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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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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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d1 S, w“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嗯。”

“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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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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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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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是。”

“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 J, ]# `6 k+ C8 m! _
" x: `' \3 Y' Y8 |) K" t( u“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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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A9 }: x& g* @& ~4 n“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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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t4 h  y" _+ ]4 t; O
$ i) X+ v' B) Y% T1 M“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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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9 V/ T1 ]8 r& Q“……”

“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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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4 s: ^& t- }4 K; S“嗯。”

“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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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

“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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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 a8 p/ `5 V, a0 j4 Z“雄兔脚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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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L0 {* h雌兔眼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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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兔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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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7 {6 u$ q; c& k安能辨我是雄雌！”

$ ^/ k: i# k: i3 W7 F欧阳修，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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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 r: d7 X7 v7 i. T! O8 ]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 B, d2 l3 s4 V" j( x（四十）脱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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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m6 z$ B% ?% A. R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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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V# U% B+ D- e- d" G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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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 {. w' p' m9 y* V' j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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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 B% o7 a! g6 s- \1 s/ b/ }, ?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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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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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z6 O1 J% C) Z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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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 w& s# |' C6 |& i- L干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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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 d, V. C' z& O; V* B0 M/ \冷静，冷静下来。

. n# E' d/ b* ~4 h: O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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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 T! l1 q0 l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 d! Q3 {4 V  J+ A2 E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 }6 @4 K& z9 ~& e3 b$ o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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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4 [" E3 i2 ?$ F' M/ }: k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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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 K" _: a4 r0 m! F2 n9 A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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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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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C9 ]8 B, J* H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8 ?& U  S$ ~, M. F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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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4 R' k; I1 ?' m* z+ s; a9 j" \脚步声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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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4 P) e& h0 Y' @, K4 h$ @3 M呵呵。天衣无缝。
( n7 c$ z0 i: v- j/ }
$ U* r( {5 x" q4 R4 [8 W/ Y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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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E/ x. V- R. W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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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A7 g# ]- w2 J# j. x7 W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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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 Q, D# X# T; i/ d8 [: ^+ D- Y6 H“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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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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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8 x, @9 G$ F7 L$ C高羽打开手电。

3 b; D% D4 c3 @% B8 s% I5 u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6 K  z9 z6 U1 J
押错赌注了？

1 U1 m3 K' G% D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K. d. [2 e1 T0 o8 X4 j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 m; n: Y9 H  [$ U( s' y$ ]. T# u“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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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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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y! t: A4 j“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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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 x& h4 s" ]0 D5 g6 G“想。”很好听的嗓音。

! [5 G1 B6 E3 n5 U“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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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 g3 g6 v; J4 ^  W( S3 M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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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9 y( P+ U% |“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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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R; L$ g* f5 g* Q+ G! x2 \: W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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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3 {, V: |. E& ^" |, a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3 G& K5 L7 i+ a
$ |3 ]/ P' i* p8 a9 A, u5 c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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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0 A& h% H. m6 c, e1 `: H. o3 r1 I“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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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J0 x# L" q4 U! W( M( [  j“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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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p# o6 E' |“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 ^( L( ]% ?* Z+ `4 I- A“在哪儿……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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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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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A) L: T8 V! a“……”男人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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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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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Y. d2 e- L1 X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 H$ r; y, |3 j1 P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 I$ n/ U2 T! e2 s9 C“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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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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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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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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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 q+ U/ n6 T, D+ M2 i& V( \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 h+ P4 C/ s* o5 V8 M# R; _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不习惯吧？”

“嗯……”

: V8 d( w5 j* n“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 D' c. i/ v% |) T9 T# e男人点了点头。

" @& w, F6 `# I  h# p# _9 ]: I; x“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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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U  E+ d. Q6 j“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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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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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 n% S0 n# ~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你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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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G- `4 Y! M; f2 S“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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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H2 C/ H% d' `2 h  M“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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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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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还有一个问题。”

“问。”

- f. j  d0 Q5 S9 ~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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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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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 [9 |4 q3 a: B“……”

“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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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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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Z/ e$ S. l. W1 X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1 r# Y+ B" V% T2 j4 E- g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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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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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太紧张了……

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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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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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Q1 n6 H9 B( N, \* I“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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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X+ }% U* a0 U“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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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4 `' j# y) F“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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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j' V. E, o3 e. z“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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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D8 O4 |' t! J" s+ T7 E“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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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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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2 k' T3 M8 g, c“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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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2 d1 t! `3 E7 c( p+ Z8 Z9 r“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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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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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E9 C& u8 P) ]+ B5 s& @% \“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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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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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A# L( B, U1 l3 \- a“高羽……有个问题。”

. |6 P1 U; H2 X“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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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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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5 c3 U$ I: A“推理小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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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住了。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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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F! s* ]
0 v1 ~9 S  l2 h- r0 _% v6 y# ]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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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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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_3 E" o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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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4 _8 a5 q4 z9 v“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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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 c) C$ f- D; V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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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8 {4 l1 c  w7 ]8 U. V, F0 n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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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4 s# v1 r! K$ S2 Y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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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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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R7 Q2 k; Q* {1 L% a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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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f' E6 R) l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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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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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1 }+ r* T0 Q( @) \6 {6 @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 F5 X, `1 U% o! R* I1 c" Y6 B
) W: M5 C$ \; }2 a; ^" ^# ]: J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7 z& p$ m: L  M3 Z7 c' C
8 R# B- h5 Q( ?* E1 g6 m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他还不够挫折吗？

8 k) \1 Z" T; @( O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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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l4 H1 U9 s, \# D4 B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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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Z- n/ v3 p3 {) P$ @, n

9 C) x8 o- c: B& h' |0 C% j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 |, C2 v  H  P* l5 p4 |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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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3 a' |1 `. Q. ]( J9 Y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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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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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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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x- j; w“……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3 D1 E9 I8 b7 X( x* G3 Z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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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

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 _6 c8 \: z. I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5 E8 K% G% q! S; F& g  A“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9 p$ m3 ]2 }3 n+ z8 V“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 @8 H+ a+ b7 N$ v- L& n% `4 z- }
& C3 }' v) X6 ?6 H8 m& S2 f+ i“……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 z; p2 Q$ l) j, ?. x“……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婉茹？”

“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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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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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T, E% e  Z: Z( ^* W“你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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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n/ W! c! e7 O# U0 d/ V5 ?“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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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v1 S5 @* o+ b5 b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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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2 |4 b7 o6 g% t+ L“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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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r# V* _, P6 k“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 a# {' s1 J8 o0 W) U3 I" E“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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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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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 i) J5 m  p2 k“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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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g0 U1 U, M  }: t6 j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 ~( G$ K5 b8 }0 d- I# W+ `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 b* V. z' ~' y; V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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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r0 T1 c' ]0 B; [# q% V1 H“误杀？怎么是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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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3 g& Z) U! u8 p+ A9 U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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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Q$ d+ G& D* p7 t7 _“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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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 D) c, }5 f3 D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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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R2 X4 E* H. r& H“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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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3 h; N, [4 ~2 l. c& ^/ T( {“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7 o+ o" |9 k$ u5 n/ Y“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 H6 W. _& f. F: t7 ~. r8 L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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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全是照片。

2 O  @6 G9 X0 K; A“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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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0 k" L& t/ O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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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M$ ^% N# A; l
程枫……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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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 d; [  w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 p7 }2 \9 n$ J4 t6 n6 l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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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4 _, Z3 _+ D' {“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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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 I. l1 f. y' W. N& Q“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0 U8 h2 E* c( v: L& R) m
: G* f& {1 V0 L% ^8 v# F( O6 w“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 K' K7 ~3 y# V. a+ d4 S7 n
7 S5 e0 @8 k5 m8 ^' u6 a( V1 F“……”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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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c2 s- g" \, Q6 A“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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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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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4 m/ w3 Y# Y$ Q5 l6 W' Q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 P" T# ^. }5 g. I, V7 c  |
( ~, o+ m+ G6 J% Z% J2 m* d* J' M
, T) H2 a" d- v! O/ _* U+ c* G  b( O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 a. l& K& l% |4 [' M6 c8 W+ T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h1 J; @$ K; z2 ?9 O7 s" M【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 ]/ ?$ @: p" j3 c/ a. G


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9 c, t3 \8 X7 s8 d" x“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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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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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 r9 [0 }8 a  k0 L8 I* v; f
“小奕，我爱你。”

“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 M8 H  j8 Y4 |4 d& x3 Q; P+ ]: `# c5 A
0 j1 M5 `3 j1 S  S, b' Z4 @
! p* S7 l3 x% q9 q; Y/ j% v: A【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 ]5 D* t2 T" u, ?( {% S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请你，请你停下来。
8 F* U# L$ Y# M  Z- h2 I, |% R
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 G7 X0 ]& m9 p0 v. R# Q

" N/ d" S  [. y1 i8 W* u/ C  `你说，你不要爱情。
5 S7 M* Q5 w3 S, g& s, Z
你说，你不要家庭。
# `7 I  z6 l1 m+ q
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7 w$ V8 [4 y* ^: E& ^
$ z" b" S' T0 o2 S8 ~6 {$ k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 o$ r5 {8 r: V& l

! ^$ g% Y6 _/ C% w% @2 [
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 x- F5 D! D) ~% Z
# [' Y$ A; A* Z" u7 k( a
, @' a# H( z9 K* R) v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3 w, j3 q0 _: O9 l( L, V+ X+ C1 r4 W
* P( _* J# H. N2 P( a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 m; ~8 B4 `$ u# g1 e5 P
6 c1 D7 A8 ~5 h8 `% ]: C( c
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 q# P7 [/ H. N7 Q# X" B6 ]你是写给他的……

" |4 o$ Z6 j* H5 E对吧？

2 {) `1 S7 q8 ?9 x' u2 k8 C

7 \) v% N: |* _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5 g- a) ~5 Z4 r3 \. W# E5 k
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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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p2 d* A, T+ ^3 x4 ^$ u- ^" Z
+ i5 N; A& X; x9 Q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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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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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 Q! h: t. e' O& d

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7 p1 L2 W1 ]; v. f: a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 F6 \- L, q* \% C- x( M
% a. J5 U& D+ H1 v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8 s5 I- p4 }. h+ v- t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1 _# ?+ Y  T. y% @! a7 {) k原因都可笑。

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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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0 o1 r/ K/ v! ?; l! e7 z  R7 `# K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 ?) }- f* i0 Q4 M2 \/ r$ Y' R' g0 x, }
) b/ g% B3 K: H. n  k5 p8 t; N" \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9 k$ Q* J7 V8 a' h  M“没……”
& v$ w* T+ ?$ X5 t
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5 ~2 T* J  S- r/ A'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7 t: U$ C* k/ v/ x: ?1 }“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4 q1 w+ T! d* P# E) X0 A) `  E" j0 b
4 U- `6 X+ k3 O$ c6 w1 Y+ h% Z: P/ Y“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 ~: a% V0 l+ l% u$ e
& O! R3 h" a$ a; g“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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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z- z. w9 c8 d9 U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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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9 w( k' U0 m7 j* a1 b
0 d5 i, Y' F) }1 g9 m* q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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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O: j9 D4 a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 U" R( R! ?& P4 J' A* j; H/ u: |% P
# C0 e, H# S/ y6 Y. I" q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 X% B! [( X$ @8 q4 ?( E2 F
/ q4 r9 i5 x! e“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1 X" o8 n  |; U1 f7 V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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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 h! N- W4 r3 a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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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 c( B% z2 K- b2 ]5 t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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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 @' _  p& k0 K5 y- j' G" n- T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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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 u& G'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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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 U' z; R“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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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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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3 a1 l; u/ T: k9 `+ Z& ]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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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y0 h0 c9 ~" \1 K$ d3 j& W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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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 ]1 }  F* X1 G/ P! M8 N( H' s
* }$ d0 c& C4 K0 U2 F3 g“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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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9 v2 Y# g- m: i' n- l“你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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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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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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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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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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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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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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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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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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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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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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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 S  R& v0 l& G/ c“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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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高羽笑了。

1 h7 A9 a: B( c7 X2 X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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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Q2 ~7 W8 |. F4 F! S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1 t8 q' o2 N: h3 y9 u“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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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哦。”

“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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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q  z( o% b“怎么讲？”

; U* U/ E! A. o& M& Z8 c3 r“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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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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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5 s: c! @$ Y2 T, g0 C“28了。”

4 k4 x; Q1 ~5 p" L“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嗯。”

/ ^/ y5 ]& U6 \/ w" z9 d5 K“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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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 |; X% m1 K3 A" [$ P; r“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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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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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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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2 U1 G. ^* O4 W* o“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 x& c0 ~6 n6 u( L( ^( T( N“没……”

“嗯，你跟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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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S$ O$ p6 W! M( c2 C$ h“嗯？”

“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 a: D7 P6 N) \9 a“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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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Z2 u1 u8 }9 H: Q2 W0 w5 N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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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 i2 b) ~  L/ k+ C* U
( w8 v, O7 J1 t: F6 U2 i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 q2 m' a) B5 q0 w% a% @# C
“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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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n! c) u: H+ c; ?$ V“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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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9 Z- v/ ?! L+ E$ W' R* Q-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 b; F! G# i) [5 s; P( t; c+ R- M“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 {( C+ S% o5 I0 p6 Z) d2 D“至少比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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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6 X5 o5 I3 {4 D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9 f# G% S3 O4 p; @( j2 k5 I3 l“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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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U. d) c* M2 Y+ J9 q“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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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D3 {1 x% g! e* s* b8 `0 w“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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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叔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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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奕不见了？”

4 a3 |1 ?; S/ `2 p8 f1 Q“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 x0 \; d: B  k: g* S5 ]+ o“你现在在哪儿？”

. [$ }$ r) T% }% k' y1 @6 p“楼下的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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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B; F( a* z  F4 R  ]) I“离咲呢？”

# Z  w$ M8 A# O% C4 i% k& p“爸爸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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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D: _/ O4 u' J4 u) A  O$ C) {( h$ e“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2 |4 z! v: l1 e! T' A6 k2 O9 u# Q
7 m( _# M# ?; `  X- ^7 W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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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8 g+ i7 \! V% j: a1 C* a  Q“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嗯？”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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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7 e% }; Q4 X8 T' r* R9 c" r2 g- j“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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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V$ A: W. F! W“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7 L. `2 U$ M- r& D8 j3 Q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 P/ H# C, @7 K1 Z8 K% z
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5 j+ H5 x: e+ @* p( m4 [
/ |5 `2 n: @$ _: S) z2 v- L6 g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2 S) y( A, ~8 g) Z( R& a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 B, ~9 D! _& q# v  a; S
8 X$ G+ H. _4 Z6 E) T9 W( ^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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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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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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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4 y7 ]. ~: J: C“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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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我不会说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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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4 X* n/ ?# p( U% i3 t“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 |3 V3 f$ i: [: U5 l" E. N! r6 l- [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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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F$ }6 L$ m“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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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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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 N% E2 x7 X5 {8 g“我还想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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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s, V5 h, j2 T( M“我愿意等你，真的。”

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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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来电显示：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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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 u: x/ r. y" j4 G% X5 j4 \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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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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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0 h! r9 Q+ I, e0 m4 ]
# m1 A9 C- F4 N# m& ?1 h4 j# L* P拨错了？没锁键盘？

7 Z, z7 c7 O: N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 D" b" H# ^- Z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9 _  M8 w# H2 f/ ~6 Y9 m8 {. `“小奕？”
8 M( S$ n' |' w4 O2 \) `% T) A+ N
$ W' j% G  g. c+ U还是没人说话。

! h3 S9 [' e+ `' y2 R折佩有点儿害怕。

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 a6 F- H+ i+ t* u- Y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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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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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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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心急如焚。

“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2 d4 S( \( O5 [+ Y) j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他不家，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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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 C) f  t" j. m8 A- @' K
( m: j' B$ t4 l0 w7 V3 X“怎么了？”

9 I) W, f% l6 b+ a/ Y4 w“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要不要我帮忙？”
% A( U  u# Q, _2 ]
“不了。”

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7 X5 T- C4 P7 z! Y" l0 x2 r0 L5 m

将离

（四十三）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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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5 [- ^: D/ z1 K8 F3 c5 @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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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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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M, F' ?4 b$ t- a- z9 Y* t* H这不是要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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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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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3 a) l/ K5 F, b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6 X$ ^2 H) P/ o, T) [0 j* C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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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 m5 Y  o* t6 S4 O% F0 G( _6 l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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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m1 m; I* ~0 Q+ z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9 P( v  g0 I9 ?: `& Q2 v( R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消极，消极的厉害。

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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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7 m5 [1 Z" V9 N! Y( g+ K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 v! i. U4 R- Z) G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 H: @2 C4 I* b3 u5 m/ D* L. o' w& T+ X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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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9 S$ b& x, T. K/ k# u: C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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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 f2 e. N7 I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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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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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r7 v8 k6 @' y$ `, b“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7 |* x3 T4 N* m- [1 j& `5 @“……我，我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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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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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B' T5 f4 z/ R) b% v7 j“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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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_2 G- C  @/ K# |9 X“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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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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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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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0 K$ }  F" K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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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n2 {2 D! W3 |程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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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5 j" ?' g; y2 X; X“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9 K$ n5 Y. p/ v" [' R: p1 D“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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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1 B& _8 r- S3 b( S% |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9 o5 Y# Z6 V' O7 j0 v* B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 Z* e5 ~* {7 ?* ^& h+ o, s( Q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6 z% {. m% m  M/ Z- I/ j) J0 ~“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 g1 W/ A7 z% l9 U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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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D- g8 l  d9 k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 J/ T0 \- l- ]' R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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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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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再快点……

; j$ Q. U+ o9 _! `+ m* F, o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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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H" {- n/ Q% L' K2 a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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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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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e' A" w" u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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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G4 w% C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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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3 z2 x0 ~3 ]# R* h+ p% w“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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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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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0 F( z3 Z. y: C8 j“……被我打晕了。”

$ a# g* j7 j0 f0 Q4 F“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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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0 c. d/ R7 t: b; I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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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K1 s% `- O/ v% D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1 @: [0 C. Q8 u: _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2 U4 J7 \. o! @. L2 I9 H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离咲是他的知己。
( ]1 Y$ N+ ~" ?6 [9 A
: F2 @9 z% s" ~0 ?) P9 e4 g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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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8 B, w' X8 i- R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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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o. m! U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 ?  v' }) ^; H  B2 b+ j2 Y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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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7 _1 S) Z! |6 q2 w) X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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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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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 O1 y! j. q' [, M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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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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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y/ N9 N: k& ^6 F6 t“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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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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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5 t9 A9 C- K1 ?4 d3 w& ]+ }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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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 i9 \. I4 L, w% ]# R3 l) p' ]. k“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0 {, `6 B* f, ^$ Y( A9 Z; F4 b“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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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6 s6 a- J& e+ F: r) T' B, t: d; G“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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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5 t7 s5 Y- Y$ u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 g" n2 {. i& l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F. O! I8 C2 K5 Y“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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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3 F! K3 a) r- A“酒喝了多少？”

& R) F& G8 B- r$ I+ t8 H6 t“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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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C% g$ ?" ~- {  P“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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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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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d2 q0 @$ R“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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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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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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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 C# W% X+ X. v7 `, x6 t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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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_# s2 v6 u7 b4 v# T: P! J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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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 S& L2 n7 u1 A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3 p  _6 z" `2 }' ?: `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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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5 N% I# Y$ o7 O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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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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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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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R1 l: G. _+ N; N, m6 ~( C“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3 _: a. R6 A* e' E7 W8 A( m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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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 Z' g1 l+ {8 G: O“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 n: x/ b  l8 V& [) U0 u“嗯？”高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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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v* W' R1 u# U. F“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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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t6 m9 F5 x“啊？”

* P0 Q+ O& P+ z3 W  e“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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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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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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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4 B/ M0 s0 t; i: m“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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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h6 G8 C9 Z# g/ S! f. S9 d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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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1 ?3 m0 K0 o+ `“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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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啊。怎么了？”

“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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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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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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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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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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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_3 w5 G2 D7 S, ]" p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 v+ V) ]; j- e$ I) ]  Q3 A6 a5 b9 ?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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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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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5 o# X2 U& B3 Z9 f7 f- C# s0 C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 v$ v2 o; ?7 x* ]: G( X7 U' M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7 W3 t+ U2 {; A& ^5 P1 ?8 e& e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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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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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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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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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g8 \% K8 a" p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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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x) t: B% v4 ?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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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g) K6 Y1 f/ d; e“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 z8 z/ E+ [2 @6 B“我不来是鬼来了？”

“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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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 w+ D8 x# ?2 v, H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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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n# W5 g# }“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 p* `1 w- i7 D) W& ?' m  I9 d2 M“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 s* Z8 A' {& b2 C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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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_& I& o. \' d“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程奕还是不动。

) b6 z; a' H4 \9 d/ t% {1 @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1 O" P* Y# l; N" @% H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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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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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_! Z7 F7 n6 o; O+ ~0 Y$ p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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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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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S: ~+ K8 z* S+ B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 g$ }1 T  q' C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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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5 u  H$ A" {# |2 j- x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 T; [$ [: B) T4 }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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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 y# K- u* C4 F: {/ Y" Y! e$ H, l他，没有得到答案。
8 ^6 D, U- i6 p8 W9 c% C
5 C9 r9 _+ D% a) y. X7 K“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 q5 z( l& d% b' X+ C$ I. Q5 c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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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 Y6 r5 T. k# V" o- r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 a! G) W, X3 d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 S% ~/ B$ P$ q5 `* W9 e当啷……

金属落地的声音。

, h) [) q+ e6 |8 q( T1 {“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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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o+ t, _  c& @8 \1 O( [' r“离……”程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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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 v- ^; A9 e) e1 l- k. p. B“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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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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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 @+ L, }9 y3 k, E: h“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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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4 {. W( q6 i“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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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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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1 m5 f8 J) P  E2 A0 F- y! v“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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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9 f! l! B. B5 @/ ?" Z/ t
5 ?3 o+ p' T/ k; ]" z8 }% c6 j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3 c, ]+ k& ^2 n6 i! k“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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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 j3 Q' O  G% a7 K: O
“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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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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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C) y6 b: w8 S5 ?) R" ]" h“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5 Z, F6 K* k5 ?4 m  [+ `
& N# l  G& {8 l“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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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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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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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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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颓了？”程奕笑了。

“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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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0 w7 g. X) X“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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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 T9 {/ M+ A: ~' P  T“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4 @- C$ [5 a8 l+ a, m
" q! H/ s, F2 D( i# |“……你知道了……”

“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0 Z6 w  \+ g% a9 x' e8 w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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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s/ ^  U; f4 u8 I, {+ [“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程奕不语。

; U* t# \' h4 k' x  l“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7 I1 g( ~3 y  b# z& z. g. S- U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4 ^, I# y" N7 X1 W/ V- @“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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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7 K# X1 g$ S3 j9 b- R“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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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1 e8 z% {, M/ c“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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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 k8 s* j4 B- }1 v. T! u& y& p8 X“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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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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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 m# e& c3 l  G4 L) c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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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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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Y' _8 {“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9 D# X8 Z3 o9 J, q“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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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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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2 x* K) j* @9 ~2 D2 M“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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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 t$ z/ A( Z6 V, V) x- j4 z
+ B/ G9 M" z4 s! d“……”
; W. G6 K! o, f; O8 T
“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 N# x3 I: ?; G, n% z: [# v( H“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2 B- [8 g' o1 R4 T+ V0 P9 f“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1 ?( x3 g7 B* ^
) i1 f* [' P7 o5 L1 i' B; w“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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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v; k8 }* k" U7 @* _2 Z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 @$ i8 ?  X( G5 ]4 Q( K1 R
* \5 j5 s* X2 x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3 t0 D, u3 @& ]" b" S2 r+ x0 \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 O1 N7 R+ b3 e; J3 k/ J
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 Y4 I) y6 |1 U- g$ `
$ F0 `. K! H* \% K& G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0 Z7 X% q; H6 }; W- x
7 c4 d! {: q. g6 m$ ~" ?5 m“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 h" H- W: C5 Y$ ~; ]/ h
0 {6 g# S0 n! R% o( G, S9 c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4 o% D. B% ?1 S$ }8 x. ^  C
( A, z2 I' N$ m% [+ I: C( ~7 r6 M% Z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 O4 y: j1 @# t& A


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R0 R; r& b! t" P: A  {5 Q5 I
I\'m walking on a wire

  m4 S+ G$ d- B: Y& b' f8 S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 O6 c% M( o6 [8 L8 P, t& m0 ]
% u) F, H. A* b" T" m! R7 f
, j! K* v; l7 L* ~$ R* Z# ~% q) d* J
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3 T! ]* H# M4 y+ w+ \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 m4 n) C& j+ X# l0 V
0 x' `5 y3 j' Q  u1 P. D; J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0 j& K* a9 O4 G) ^7 ~6 Q


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9 X6 a6 j* ~/ o  J/ m/ Q
I\'m walking on a wire
. E+ q5 e7 y4 h/ K; p, z2 l9 R
: v9 x, T+ |+ J1 W; s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 I+ y/ ?( _5 F$ A
; ~* G- T  X* c) E8 G5 ]

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 X2 Q" q2 p% u/ l. K( g, J2 F
  O" q  C/ y7 |& w" I  A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3 A. O, D% A( j1 [2 [5 J, n9 T
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6 U5 @* W  z  s) B
1 b$ W3 H* N- a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 M; V9 g. s5 R4 [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2 K7 X: p  V% L$ `I\'m walking on a wire
4 `8 m8 A% b  C# }/ C$ ?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2 [1 J: ^( [6 i1 x0 K+ ]! H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 U5 `$ H: w, J: h5 b8 ?2 B
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2 \* f) E; N% i7 ~8 |0 qSunny came home
3 y4 ~. y( X4 l
Sunny came home...”
) W: i- D8 X9 y  O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2 [8 v1 f& ?9 \7 D( W" f5 t( r: O
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 p7 M( g( d4 D, ?3 [( v" L. C9 ^/ n2 s
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0 R9 D8 ]7 Q% `/ e6 p" i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 o& S; n& d' W" w
6 Q/ j( M+ ]% |; Y* t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 h/ e( U4 O7 V: O7 ~1 i
5 |: A; X4 f/ Z4 Z9 B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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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 D+ o0 B7 @$ s! u
9 Y- f! T5 F+ y7 u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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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0 j5 K" e+ g7 L' ~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4 \% G' p$ I" ~7 D) o3 X
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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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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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A5 g* h6 ^/ D2 T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 }& H1 [; q( M6 y3 C
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 y. X+ @( {5 [2 Q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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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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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 H9 J+ ?% }3 }! w1 C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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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r9 I: \5 T8 n/ X" U: ~“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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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H5 w2 v8 c7 J“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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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e  e6 m" u“没事儿……”

; |$ Z7 s7 k& @7 C; Y“说吧，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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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s1 C8 [9 f7 v4 s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2 a! ]& K5 Z3 n, q! u5 S7 `9 W: K/ E“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 @( A1 L+ J' C: R% ?+ g“好事儿。”

“嗯。”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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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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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四十五）Tear

6 w! J; U8 g1 `% i
+ C( Q5 }' `1 B% u. r! K# {
. c8 ~2 I3 }, n6 o9 I; F: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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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 b  y% I( u+ v+ D$ a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5 a; B9 v) G: h  X# v“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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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7 h7 ^7 m& z“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 o& |2 t; i* v1 G5 I) o
9 d/ g7 F6 C+ z5 Z2 S* |8 I“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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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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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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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 c8 R0 B" U4 d6 l“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2 s* r2 Y9 X1 P“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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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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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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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 l& W$ |#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l$ p2 W& O8 ?6 `  J4 q易繁正在打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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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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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4 z3 L: i+ R+ |/ H( L. Q“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 s& D! L# s" }3 Y8 W9 N“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I3 b/ o# \1 q' F4 C  |, H“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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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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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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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5 {/ K: s/ y# b( [; [& D" j4 C
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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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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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0 G3 I( }1 H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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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c0 S6 R; l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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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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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8 v1 |; M, m! p; s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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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X$ p1 K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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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u: z( J* K  X( [/ H“折佩……”

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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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L' [6 v: e7 R" i2 c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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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Z7 f2 t4 E* K) @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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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9 W2 g# h' P9 X
! R: t& T7 ]7 ?' K! K0 w  y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 \3 h' n# |) [" T
$ N, i( c: t: y6 M% e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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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1 j$ ]) P) B$ k  d  p“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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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 g1 l  U3 H, q( v& \“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 U; R1 X) v/ z. P“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 U+ l) \! C7 l6 U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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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N( ?: C/ O3 G
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2 {# O3 z; I& q( a) N( c. x
5 d" F: s5 Z4 k. `  l,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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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

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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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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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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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0 ?' O2 R( }+ m" G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0 O7 A' U; m7 P3 e
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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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 I+ c0 ?" a) E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3 |( r) T" e1 n% P6 ^  I1 p/ ~
“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9 Z) F: O6 i, M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 {% K) x. I$ n4 c4 P- [“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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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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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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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我说……咱们……分手……”

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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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e) Y4 D6 c& K+ g( N“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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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5 T6 F2 z0 [4 G8 S6 M“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 B4 L: N3 |" L" o/ d'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7 H2 j1 L" ^: B$ e“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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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J1 j2 `6 p4 r( ~% Q1 c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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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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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 p$ _8 A) Z$ R- C$ M“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 m: ~6 W) Z1 J- e: q“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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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m" N* \$ A, [" h! c  p; w“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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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说什么？”

“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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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y3 D" B6 r$ b9 G“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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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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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x+ m  _* y8 N) m+ d1 e8 b他都看见了？

1 e5 j) x! `$ S& \7 p- F2 n" p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0 u" i# S5 _$ y; N& L: |好可怕……
, J( }* F: V& p, k  p5 E
他让他百口莫辩。

“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 W: A7 m) ?5 p7 x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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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4 ]7 M4 \; Q1 w
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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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l! Z4 {1 K% V

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8 i( w3 q2 o# B8 N& |8 z“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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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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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I- {% t3 U* M! L2 O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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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5 d9 ^+ D6 ^& r% v% o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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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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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B. |% J! [- B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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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9 e% s, ^/ ~6 T0 C0 q) Q6 Y9 l' @5 ]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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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W% k  w+ `6 I“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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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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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l  g7 g& `9 k$ o( C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8 m& N+ a' C! u; C/ T% }; F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0 X: `) R4 ^' f1 N# G/ m  w
% W+ }; c$ \. y4 k- Z7 @1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 H9 I9 O2 ~5 E$ t$ r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 [5 p: q- v) b9 f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 E3 M$ r# {, X) O. [
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 @2 g' ]1 t$ ^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 N' U7 R4 M0 ]! Y/ @
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1 m) \4 T+ h; Y/ g1 p& e! D) ~- k
3 X2 @/ c2 ^+ }; S9 m! L5 t( U/ F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0 F: Q! J, Q" I& L. ?, @! K
+ ]! I. l1 t9 @5 P) H% X2 t7 p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5 R+ D3 z5 h4 t9 J- B好机会。
3 U9 _7 o4 U1 C% P( i2 l/ Q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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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 p9 g: Y# k9 y# ^! a! T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9 P1 S- ^4 L5 N. F% r! }


" P3 x  D  R# J" N9 U' c6 L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 I, `% `; y1 \) ]6 Z8 Y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2 ]# `" J, ^2 D+ m" J0 ~8 G
, B# y& b" r  R4 Q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 j* x5 J* A2 D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 J9 w) o2 _- r  S; }
! }, E" k( P( c/ r7 h“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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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险些摔倒。
) g5 Q7 l/ @: `4 X$ R
我该去哪里呢？

$ r+ K+ y5 K' J  o5 h, |6 ^8 c- n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8 G) F9 P9 p4 n- A' b: Z
3 e5 r. s% \; k: v2 a1 h+ z% l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8 Y+ L3 D# O2 Q! F5 F) R) ]. t5 ?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8 a1 l  W7 h  j" l; R: K
7 J$ D  J( }; E7 {$ f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s  ~% y9 G& p) `
3 p/ w+ b% @9 W& R# \% t4 ~' E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7 z% Q1 R; R4 m
$ O% y: E! _/ C4 V那是谁？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 c( c; e; \+ F; G8 H“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S* t/ |$ h& e8 A+ u% o/ \“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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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8 H1 j# v6 C% M1 ^- W
& W3 e7 s+ b9 Z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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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晴天……
+ N6 t$ x* Q  }  s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8 B3 {# ]4 F8 y3 J! \' [* X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 J* Z# t( i1 x! F


% e$ i& d  z7 O/ q“你……没事儿吧？”

+ s' {8 i& d5 N& ~+ a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4 c+ W; w3 C. w$ K1 x5 K2 C) f“没……”

“你要去哪儿？”

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8 P0 [7 {7 i( v8 G& @; J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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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1 m9 d) z8 v' S
“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4 Z( P1 x  L2 P/ l/ u" f6 g0 e“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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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S$ \  n9 M+ {4 j9 Z“手机？”

“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 v( d, e& y- S" g" F; }: p
2 P  I' O1 m5 B  X" B/ F“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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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 U* |( n( f! T“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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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1 I% u&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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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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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2 N+ e( Z) `9 G. X  ?0 }6 y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8 k+ K- X) O' Y“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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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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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J- M$ f2 r/ v+ u( ]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 i) h- j/ f7 e7 `* k+ \. N3 h“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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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7 ?' N% c$ H9 [“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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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4 E' F0 R( G“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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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Q. V9 y9 w- p3 C( j( D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2 X$ P& u" V( r) M“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 ^2 ?" I# P1 K“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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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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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o0 j4 M7 _. s8 X“……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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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f& ]$ U( J4 g“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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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4 I! E8 g5 V( c& y5 }) o“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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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5 R5 K$ O9 c  E+ k$ R
& l( M) P! V% X* i0 s3 V6 q! a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9 g) Y4 \; ?6 u- j/ C“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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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z( R6 |: l% I8 m“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0 Y1 q, V" y0 y1 G
& M3 c, o4 G, y6 ]; x5 k+ z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 w. N7 v  Z* x, T: m: s
5 e5 j* }  Q' g% G/ g  q. h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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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T' K9 v/ y“去你工作室说吧。”

4 l% i" Y7 x* c3 m8 P0 \! I) H" T) ~

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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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DAVID开口了。

: O( s8 I  D* k+ ~9 E+ A“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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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 ]% U8 p1 s7 w1 v2 L& P- u: h“啊？折佩？”
( A6 T4 w( N, b% {8 S+ g) i
3 L/ e0 e7 G5 K5 n: X“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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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DAVID点了点头。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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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3 E+ Z( K9 {; @+ m6 n& c- |
. B! K' O1 r0 f- m“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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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h$ x8 Q* z“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 I# u! P/ H3 R) X" ~* I“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 u3 Q2 M. ]# G! G  J. s  ~, z5 l“好的。”

/ s" c! \5 Z% l5 w& S; D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5 c) f  s/ V- S; ~5 }5 X( Z' T“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 N. g  a- u; P& b/ p0 C“……嗯。”

“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6 I/ Y, I* j) w% k. J6 g. ~3 w“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 q$ a% e+ k, k) g1 b“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 K' e: m. ~; ~6 D3 P: A“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3 X/ x$ r' R. {; _+ P( R% w
. X1 |) I2 c. u; \' |“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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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q' v' s; ^8 }“嗯。”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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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A; T9 D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 a- A4 [9 N/ \- n! l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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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0 O8 m4 g1 R+ F: [: U% V: \
- x2 S  g. l+ {1 l5 D3 _7 j4 V+ y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 Q5 z8 M% o/ n: h
是宣战吗？

你的理由是什么？

2 G/ o. v/ b3 W2 A! r8 _: ]' A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 Q% @; P4 D+ g1 Y( E, X) U( l
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 d9 N9 Z5 H  U3 ~2 G' @$ `
8 }8 j9 F, \$ H$ i' T) w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 r$ ?8 z" S2 V: y其实，他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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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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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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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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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1 P) i/ ~3 K) O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9 T8 w6 L- H% g1 v7 `* u折佩……



$ _1 d- [4 J; r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4 u2 n2 |# h( z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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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i* s- ?( e; n7 f4 c, P9 U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9 U7 `5 v% p) A% a这是哪家的少爷？
+ C! N5 k1 v6 K; n5 k% F
" l7 V$ k+ _6 O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2 {! p& `$ W8 l9 K
“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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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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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7 P* p, @2 V- w, M3 U) T“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0 w+ x/ B1 H, L“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 @% I1 \, k) P5 ?“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9 h7 e* }. P* \
' p8 A' o7 X, j, h4 w5 A“行，很不错。”
2 V- x, h7 T% H8 t" R
“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 t( u. M: ]; ~% X“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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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z5 K9 s+ R- C“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4 Z/ }2 R$ b) M6 q0 K
) v- J+ [7 x. T% d1 Z“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 X& c1 O6 {- {6 R6 y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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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1 m/ A3 x  I折佩太醒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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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2 S# x- ]' f0 _) d& D8 }

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 }% L+ M+ G0 W% }# J& O0 _! h8 ?6 R
“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7 q. v- k2 e7 y* z; G3 c“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 _! v1 M5 |/ ]/ E“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嗯。”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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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r  x- h& y  x7 O1 ^“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4 K& J& P9 e& @/ X1 |5 T“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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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1 l% I& n! I  [; w
“嗯？”

* W0 j# l! ]- s" B- J“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6 E1 G; M; d9 _' s3 D, h
“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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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5 n8 Z" H; ?0 y2 \  X# _2 y
! v$ i' E- M* M# h……



$ ?" A/ z8 n- ]% m（四十七）迷途

/ Z) t  c$ j' O, ]# Y! k2 N* i

“疼呢……”

1 c8 i& S- z$ \1 n8 E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 V! ^& y& `8 r* C% G7 H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 q$ {( u' Y0 w' B4 M4 {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 p' {" d2 z# h! x) G“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3 ?; J) n3 c) x4 b
“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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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h. F% V“……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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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A  F" H; E3 P3 ]0 v" V“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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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 g% n3 W, I, b+ e“照片子！”

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 \( m" k4 t5 V; i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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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8 O, Z' W2 S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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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d. n# N2 n. E% x' h7 ~, I. Z# q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 l+ i6 P! x- f) Y* q/ z1 e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 \& A* A1 ^* J8 M9 F- d6 }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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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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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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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o# T% [8 [) E; ?! o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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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e; g& I# M- v' s" B( s/ V“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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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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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去公寓。”

% Y. w5 ^* c4 [; d9 @9 [- Z1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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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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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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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l; b9 D% ?& ^, P“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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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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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 w, t  Y+ y$ G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 f7 _3 ?( x  h8 u-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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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k9 O; Q3 S“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z※※y※※z※※z※※※

0 w$ U5 v% H/ |- X' _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 f, Q3 `3 {% Y; ^6 g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 L5 o  T/ d0 H  `4 e6 A4 i“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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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0 t  W2 r“有事儿吗？”

“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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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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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7 x+ [5 d! i5 l, k# T% I6 q) Q/ q" {“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俩人这是杠上了。

“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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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_! r7 a“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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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1 r+ |2 z% l# ?“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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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C  [/ }; r“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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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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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Q0 @6 Y+ F* g“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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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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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B9 ?5 D" ~* s/ c8 W" {“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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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C5 q$ g, |" w* T: ^4 p“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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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 L6 \3 ]/ {, b2 o. ]6 q“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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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T5 M5 ?" s# ]; L8 A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9 l/ E4 S4 J" D; f) R: h被认出来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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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j' x  r+ W2 d  l0 a. @) }; ~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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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b- X5 \: z5 [* ]: S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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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E" ^5 W, c( W3 M1 P6 V8 M* R( `“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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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1 w' t$ O  j  Y+ ?“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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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I# W! Z+ V, m“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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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L* Q) m“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1 o8 u$ ?& C/ z: c“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0 Y% z0 _# W7 K9 G, }4 P7 K“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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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3 Y9 n7 L( d, I+ {“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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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A" L" O6 T! e7 p- G“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5 E2 }, N0 M/ _, u* j' ^“我也不想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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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1 s: S# J4 n欧阳凛一声叹息。

“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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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z& V' Q/ c: l+ s$ v) Z4 [6 Y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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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 y  P  r4 f( Q2 ?“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 N9 A5 A1 R# U  B% q, G% O: V“怎么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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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 ^& ]- n: t3 E“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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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 f7 H8 W% Q; N& }) e8 {8 ]“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 n! Q' M/ I" _6 x  _8 P& ^( C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靠过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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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 T1 L/ n$ p2 z, V7 b1 r“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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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n+ ?5 p“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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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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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2 ?  w2 D+ h, ]( G# x: J$ ?# _# I# I“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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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0 B, m$ ]* U- Z# u3 d$ w; |9 d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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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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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h# W8 k6 q8 V“……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 k+ e/ E6 Y8 G5 \“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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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 j1 Q* v5 p+ q7 U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2 g1 Q. R$ Z0 X2 P+ I- b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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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8 }7 c1 n, Y7 w' {0 `“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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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1 I' i  j# A# U, S* }“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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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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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 w1 e; H# k: d# l* Z8 o" t% A“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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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 s, b" ]% h4 N( V0 x/ G7 i( B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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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5 ]8 z- l4 G! V( |- D“……”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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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8 x% _$ ~8 ?- r/ v: g“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会。”折佩点了点头。

% C4 f+ S/ |: {: F“有事儿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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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s- p7 E$ N% M2 i! a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 \; ]9 l- F9 T6 Y是君子，不是小人。

高羽，你看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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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8 z1 I; L  b9 O9 T“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7 M2 p# Q9 X' J# g; [$ ~" A“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7 @- @  c4 N/ n, J) d1 S. f( h“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 H8 ~  e# C# `% G3 m; n“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 H5 L9 z! E# y) }“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 O4 f9 U0 ]3 q3 o: l  N9 A“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 x6 B9 h9 y# \7 y, K“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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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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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8 {- A# J* U0 R5 a% W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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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4 E5 z' D: }& R“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 w5 v9 `$ r; q8 D" B( W“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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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M- X' j! ^- o) x/ R# f) v“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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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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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B: t  l6 s) `$ ?- K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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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 l+ H* T6 M  M9 m' q“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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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7 X3 I1 O. |* t2 {“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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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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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 v8 {8 d# j% g. \- `3 I( @“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 f8 D, G; c! ~& n( n# R+ \; x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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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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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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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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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y# G+ _! |2 K( `% B“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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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5 C3 q6 [$ C0 x6 j, W! ?“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我……”高羽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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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i  o$ p- ~: w9 E* s+ a“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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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I; p5 U; _6 x2 T' H: n“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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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F' z1 `* W. t( P+ n' l) R- u& d“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9 c! [' x+ ], |# \; c“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 a" @) y) Q: g“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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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 U: ^1 ~9 D8 A' A# Y4 V“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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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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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0 Q4 o" a' d( X/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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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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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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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秘密。”程奕笑了。
# @* P+ b- @- _- s) u（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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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F4 d! I+ c6 n" Q) f
“……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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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B% Q6 \$ O. @7 V; Z7 d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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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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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4 f3 H4 {* ]* i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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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q* b: W/ L; `4 e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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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q1 y1 M  C+ A“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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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3 T) z4 L  d3 R8 c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1 C; _  v7 t9 `5 I“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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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e# X- h/ E% y2 L3 t6 a: {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 s3 U1 y/ _! q9 k, ]# I“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2 v" Y2 f( M) E5 {! X/ ?) V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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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 L- y' C( F1 q6 F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3 y, y% s. P" F9 c8 m' {3 S  o“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r% Z. M6 L; S: s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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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V5 l4 ?5 [- a8 ~' e+ A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3 S: B2 Z" @0 {
# D/ I) C1 ^5 p% f1 I2 z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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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t2 C* i3 D+ ^$ L他说，你别碰我。

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2 o9 \( @/ c# p. |9 ?. Q
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H5 a# \, y& E; D, V5 \+ e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1 [& ]9 ?7 y# v: X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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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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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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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 A% p& |, j* c: L. S, v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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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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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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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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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q. l: z3 L# }5 x6 T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 }% @! u+ {% w+ {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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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v# {; S8 L5 a7 i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 ~3 N1 c/ Y$ L5 C. A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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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 r- O7 X% N' v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5 t, h" g" S+ ^# Q) C8 C$ k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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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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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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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T" x0 ~# y; l& f# S6 @“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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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8 I/ R* p; V8 ?' `; ^) r  j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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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1 w: F/ n1 h4 t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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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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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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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 k/ o6 F6 f& i6 s有你唯一的好处

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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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V0 |9 k$ w0 Q& q
0 Z+ {. ~- {  f$ V0 T" s够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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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吧
2 t& @4 t+ e( ^0 Q
% ?9 p2 S2 L1 z3 O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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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E. s6 l& s, ?1 g: m9 J: u% c来吧
( ?4 h$ U( _: f  |$ r: n" I, y
' X& I: e7 K7 ~9 R3 K2 J3 v我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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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7日的火车

/ R9 |& k( `6 K0 b1 ]0 G: e- G7 U. B就在这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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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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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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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c: R" e% O' k6 p- k. ?" iFlying Fall Down……”

) z7 n& M0 I6 _- }2 A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 v- ]5 m. n6 {/ r* o5 y/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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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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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E1 U- a# m9 S“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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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 R& E; R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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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 H+ H3 W: j+ v* o) b' ]“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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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5 g  P! K# Z& |/ ^0 Z$ e“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抽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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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o, d9 G7 }$ j“不抽。嗓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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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 a% N1 j9 K) z; @7 f“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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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师。”

: d1 u8 j. f* D! x- y“哦。”高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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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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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A0 M  u- ~( V% Z# \) f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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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T0 b2 w“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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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S3 B0 v- x5 i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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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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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 E8 T8 K+ y% R* b5 C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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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2 t6 z$ `7 o6 O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 H: e# A5 c% N. V3 Y6 Y“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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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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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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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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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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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 Q+ r“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8 M" `# L% ]) W8 P9 P, K! |& R/ y“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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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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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d) T( W' _“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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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b3 P" u! \. U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 _+ X- `, Y* h5 F, a' e“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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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0 E8 k# O& z# A. I6 U7 M# ?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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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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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4 W9 i' S5 R0 y8 A“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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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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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L- i5 |. {4 {$ l) ^- l“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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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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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3 Q0 H8 G3 D' a“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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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2 B8 y' W0 @# k, N7 N“哦。”

1 }# V; {; O) p/ a6 Y: s; E“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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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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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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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Q, J, P8 q, \) u( x“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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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D2 O- {“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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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w5 s! p! x3 a7 g6 q2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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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 j' {5 m5 H  @  _6 g“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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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d3 [7 x) L7 T5 z“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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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1 i; h# ]2 E' O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5 j5 \6 c) Y" V% J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 z" v* P7 {  g0 m  j- Q+ y* U- Q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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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x! v9 {4 \) p. p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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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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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7 h% }8 W' e$ a/ g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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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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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J$ ~+ o3 ]6 f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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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 Y% J0 |2 H3 h7 ^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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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_. ?9 ^0 i! ?! h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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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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