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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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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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M9 j5 H) q' y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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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 q2 r, }' }( e4 ]  Y" J' O& t: r9 q) n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 c+ V& D9 R% D. {; F5 W2 H2 q- T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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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f. R2 X! [+ e( d“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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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j7 U9 @- {, n0 |) k7 X“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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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5 L  j9 t( R0 Y; Q6 |; D“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8 Z2 h* ?5 H7 I. Y“……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 q7 B* ]2 G7 i! z: t+ l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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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吗？”

) D- \2 z; }* F6 q$ L“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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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 C3 o& g: [“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 H% x' C- V: u1 [+ A. M; J“……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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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0 ]8 v* T其实，他们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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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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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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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W9 \6 ~& Z* j+ \“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折佩……”

" T3 [, T( u2 G6 l/ Y) k( i* R“嗯？”

/ O2 R, ~" B5 q/ G“你长个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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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6 \3 L* n& b" c7 c4 i8 Y“哈？”

“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 A( @3 n+ r- }7 D$ O2 C  F5 o# x# i, w“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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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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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n3 X( b, E“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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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 W3 N1 o# h7 \' T9 Y0 {, r“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4 m& {5 s9 ~. d: K& u1 i. l* P“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嗯？”

; s9 Q9 G* m( M! s4 T" J8 e" ?“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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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X* e" E- o% E* C“……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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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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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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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5 T6 |- _+ y7 Y3 R  e, j" `5 J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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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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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0 z/ _: F# t' G“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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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0 [$ Q  G: v  T8 [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4 _5 t) u+ A6 s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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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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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挺好的。”

9 _1 U, C5 J1 }* B( y“在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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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3 d6 ~  L6 t9 o4 C* q' R4 T“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 e) ^( K0 V& v; `8 i+ I0 L“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离咲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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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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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6 x* }4 ]# l; L“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1 _/ I" \  [& L; z( Y“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 B# O  P8 S% H* K% U/ X“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3 i5 W* E+ F1 g  D* n“我自己的事情？”

“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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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 o, L. U5 @9 \0 G6 }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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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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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1 O0 Y) j5 c$ k9 n! r, H“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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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 _; ~( k+ e2 R* |) t“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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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g3 o0 w( r“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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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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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 g/ ?- S$ g( V- |1 D“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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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x4 M  W6 ~- `6 G“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 Y7 [& J0 _- \6 f“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 ]5 M& t4 _7 k/ P) j“……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5 X+ K7 {: A, `“A&W唱片……进入中国了？”

“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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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u9 M6 Q: O% s  p  J7 ]“……你……你是执行总管？”

“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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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4 k: Z% p7 ^6 `; T' N“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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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n5 u/ ^. `. D- Q“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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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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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 Y/ ~) h* [1 D& B; p5 w; V1 `“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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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J  b# `7 X+ m! p“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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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 j" y  b( e* \1 ?“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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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k8 [1 g" c  [“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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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欧阳凛知道吗？”

% k% j6 N$ Z" K4 J  U“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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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j5 ]9 _) v! Q1 D4 L“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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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A- ~6 J% J3 S3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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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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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像了？”

“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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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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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彻底蒙了。

“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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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 s. t$ ~0 W& y4 }0 W“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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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 L9 z; A! a# Q# L  V1 i/ k: u“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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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a7 k, [# x& \5 {, q% l) J  S“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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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 g  Z9 u/ Z+ B" r“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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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w9 t& J2 v2 i' l5 ?" W- s“嗯。”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 G) z+ x4 c" T6 j. S“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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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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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9 t$ k! m4 f“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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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6 m/ {2 T“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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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 R+ `, q# L- L, w“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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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n2 u3 W; V& n- W“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嗯。”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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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吧……”

& q! p3 v0 J; G! L5 U8 ?“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 ]7 u) U3 c: w# |“奇迹……”

“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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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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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h4 m9 V; D' u; g% f9 w“啊？”程奕彻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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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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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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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Z# X9 T, y& J$ r“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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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出来。”

5 }* j0 U* Q  D- h$ J9 @$ w“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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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E1 M; p. H# r6 k" ?“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嗯。”

“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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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l1 C8 T( {6 v“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

% ]* k- D% r2 B" v! R" A- W“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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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M- u# P4 B" h9 f8 D“你讲我就听。”

( K: Z; i4 s: i9 |8 x5 G  V“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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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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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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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9 H2 q3 \, c7 ~9 F  M: q5 K8 l" p“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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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将离

“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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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3 Z8 k- z2 h1 n7 L! A/ \9 b“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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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n. G  A& M: I) @1 c) n$ S“嗯。”

“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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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f" S  j0 r2 P( p6 E5 U“嗯。”

“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 [. L9 F+ Q# d( E+ D, P9 m) x* O“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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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 B$ O: U# z' e% P$ k“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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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嗯。”

“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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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I/ ~9 x6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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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R  h% I4 S& {“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7 u! z/ J& F6 ^" B' H3 }6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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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y7 i8 L& H2 g" I“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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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r* Z* T* V! B9 c: S“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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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0 H! ?& F4 W/ d  z+ g( D5 g; S. h“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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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t& @- e4 _; ~' H( v“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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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 r7 F. L& \, j  U3 _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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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6 j4 c0 E& p$ L! g“雄兔脚扑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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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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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_8 f5 g2 V" `! l/ I8 x% G7 J# H安能辨我是雄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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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深不可测。

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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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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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6 P5 q0 a1 r6 Y9 [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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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8 q# y0 ~4 |5 s2 ^& ^9 u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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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p5 @! V7 q- }/ E) J  l, f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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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9 o% H' r* T, K2 l- z2 l4 c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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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 l: Z5 y  V0 I8 h% U/ X0 |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 x7 A- z8 e' B0 a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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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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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k: s5 X* \) G5 h8 a# K: I& n干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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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Q+ G  w( c4 f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冷静，冷静下来。

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 Q, h1 _/ R8 Z- `' z- Y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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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O1 C( ^6 `; j" M$ h7 `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9 U4 J9 c2 ]" m3 b8 Z! A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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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4 A  p7 y4 [' w: B/ p% j( N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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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T2 l" p. ?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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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J  h" {, R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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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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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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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W, L* Z) F* u( C+ B4 x! Y“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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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 D" @' t$ ^4 ?( Q; G8 f, z5 ^呵呵。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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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r/ z+ d* j0 ]4 M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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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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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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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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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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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1 y' G5 s- v9 [% S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7 l+ N4 P' w( a  d( d2 \; C' J高羽打开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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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 a) B! {8 y1 y7 n/ s押错赌注了？

7 x; j% l: \3 b% V* x: H/ d  \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 O( x: L) Q& S3 I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 e* {% ^4 H2 ?6 M“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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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n* N: h( m, r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想。”很好听的嗓音。

1 @) `& W) D$ i7 @) ~& p4 T$ Y% [“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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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V2 s- \- O! h  I  ^1 |% C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 K0 X; i* z4 f; }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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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u5 W3 l, R$ i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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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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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 E! c$ f) N% o+ }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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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p+ J7 {* A, Z" I5 n" E2 K& c2 h# s  T# N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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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y; T: v8 Y. a9 o8 G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 x/ ~  q  ~/ E. Y0 s+ z+ W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3 W, C3 v1 {$ R) T* p+ k2 T9 T. @“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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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S8 E. v/ ]% s“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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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P( x" q5 e& `, [1 v: ]3 r“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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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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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换？”

! r% {5 W0 m& u3 \9 a“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 O3 g$ b+ O$ ~; n0 G“……”男人不动。

“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 ?$ O7 D  w6 G  r& e7 f8 F' Y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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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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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Z8 J( m) |1 z6 R. t“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 l" ~0 ^2 o1 w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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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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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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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9 `4 n! u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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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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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Y6 L, a1 m0 Z7 \+ a* s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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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 b7 U# B/ _: ^“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8 R+ I8 A  G6 Q- k' j9 ]6 v“不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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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1 W/ J, C7 D$ K2 n/ p' P“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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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n6 R6 x8 X0 A! z“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9 x6 ], ?) e9 c男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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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8 }- b. {, T, @“……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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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 P* Q: k1 \  ^- ]- O! [# E& ?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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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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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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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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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问。”

, I5 @. ?7 ~! s2 X; t“……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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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 h. r7 o6 M) ^  s7 ^“……还有一个问题。”

, u' b% {+ M8 ^“问。”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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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4 K( T' D# S% _! I3 l% E/ `“……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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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J& u/ r4 k3 [! P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 z( E3 |. [7 S  B. b* U- Y8 `- Q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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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d  u: s5 \0 w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1 T3 n  r, d: ?- `! P8 A“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这一夜，太紧张了……

1 D. X( A* j: S3 O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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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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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s& m  m7 Q3 o9 v" M“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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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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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k  o3 C$ ]# a' m5 K; v“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0 q3 D* Q; u: l5 p+ v“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9 ], l  v) v' _6 L! N6 s“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 u2 m# T2 e! }9 G5 Y( I; F) L“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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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2 J. B$ o4 k2 l“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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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4 T1 g' K6 L4 u“客气了。”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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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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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I- h, y7 ?4 M“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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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1 L: |6 o5 `( I, p“推理小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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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愣住了。

- ]& d9 w- |3 a4 q) F4 c' G“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 W3 Y+ e2 `1 r6 D! J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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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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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 l+ M0 Q4 Q6 X8 ]“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 ~8 w7 i2 N- }! b6 _0 c2 x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 w4 A+ [; w8 J) B* S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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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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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X4 c3 x6 Z" X7 \  ~  E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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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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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8 V5 q7 }" @# L- c  ?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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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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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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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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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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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6 C# D/ I; `2 ]3 s( p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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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2 s  ^' `& p+ |, m9 a9 ^他还不够挫折吗？

/ X# o3 D& g+ G& o% b8 L) x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 v5 _7 q% E/ K8 h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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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 O5 z. M1 r5 B! V7 B& h“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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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4 h/ I! E! B+ I0 v2 w  F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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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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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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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4 G) e.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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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 i) _: q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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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5 `* J9 D7 k" c' K“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1 \1 }% u2 B3 Q4 u3 \( U“……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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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e) u" x! u9 e: K“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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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u% e5 _& o) K“……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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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S( A8 V2 B+ A7 w" b“……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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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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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_: }, s3 i“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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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5 b) C8 c" ?( l“你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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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4 }( l& C: j5 r! `  o1 @“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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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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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 }- M# M+ n: f5 f8 @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 W) [  J* n" \- W/ G, i“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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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F' n" P3 ~0 ], v" i“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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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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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 j2 z; _! K# j( |  I! N“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0 Y: z) Q# b! s1 Z# i/ [“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 Y$ h* ^5 ^* o$ {1 T
7 `$ D; _6 L4 l5 _) a$ R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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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o) T, A1 E. u# I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 T$ b2 f. O% j! s; s# t6 K; P+ e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误杀？怎么是误杀？”

“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5 m' }, S3 ~/ M7 F; d3 q6 ~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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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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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E2 \: g4 W“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6 o1 j3 O/ c7 H: m& `) s5 q) i$ h“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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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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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3 b% p5 u* G5 C/ p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0 m1 A) ?6 e1 D- R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8 @4 g: J8 s. }1 D. P+ [全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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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_1 O( `4 ~0 _4 _" w! b7 G! W“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程枫……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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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 n5 x" ^. e2 w; m) E4 B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 E3 i) t+ y8 x9 ]2 j4 `“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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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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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X1 T2 f2 ~“……”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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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v* Y( x9 K4 h0 z$ |; A“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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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5 @6 Y' m1 }1 a' ?$ _  ]9 y“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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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u! m/ N+ H2 O$ o" C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 k# O! Z1 F; u“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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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y9 {& A0 W7 N5 W1 M" J; {5 o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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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e8 _$ R3 p! d* x8 }  L【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1 @) @' E6 X, ]. ^/ b- s

# Q( L, C' |) U2 M% c$ X2 {, x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 s) N# w. ~# D  t7 P
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8 y, L$ K. V; v9 L/ Q+ H1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8 j: `* t! V: j  ]( H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 ~5 p9 M- \8 S5 P
“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 ~; k+ c% @% B7 q2 {4 b
“小奕，我爱你。”
( X2 {) x4 `* W& W2 P0 `, ?
“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7 y( s7 L/ ~% s) u  w& t  J
0 J0 Q) a8 s5 C1 i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0 O* j( |' X( }9 {
# e4 q, q" H6 l8 d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 ]+ B( I: g1 }7 ^0 B4 f; }请你，请你停下来。
$ C3 _( A) @8 z9 x9 E" x( [
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 D2 g3 q' o/ t9 U8 ~
你说，你不要爱情。

: w4 g) }  `* }  F- j$ G你说，你不要家庭。

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4 W  T% l4 z4 o: C
2 h9 s# [2 E& u, Q: X' w% ~4 Z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4 b" ]  |9 X% A7 p8 f8 `, o


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4 B- {+ i' X6 d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 I. A3 b/ G+ F: L% Q& U. }2 ]
& k2 ~& `0 h9 Y( e" `  B# B% J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3 J+ r/ J; I% y& f; k) a7 j
! Q; T0 p: R. ?8 ]- }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 J. z1 o" o& B+ z9 a5 l' e9 y

8 M. t" l2 f( @" D5 u; I
& a" J* r; Q0 C" f  C+ n* [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7 |+ e* c3 X6 }% ]+ X
你是写给他的……
, e8 Z: g1 W% N
/ Q) D6 X- p8 @' R- D4 m4 z对吧？
2 x) Y0 E' [8 |$ w


; \  F8 ?' W2 L4 S' y5 X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 l4 n) p& W. v
+ b3 B, Q$ ^1 n1 ]! C# H1 _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 e. B) h$ [6 W: \1 X4 u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8 y# i# J1 G% w- X% b/ N6 X7 m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w# H* H3 Q& |, m7 C

  G5 Y' d  ]3 G# w; ~
, k- h$ B/ Y. j1 P' J6 S% y+ z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 w+ C; `8 @" x- E5 N' H
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8 x( \. ~# p  [' g$ f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 t! d. f( \9 o4 ?$ q
* L2 r  o7 J; K. ?. h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原因都可笑。
7 q: y7 P! Y( ]8 @! ~' O
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 ^$ o  b8 R) q+ f
7 g* E& i* p. ?5 x( [" f, [' i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6 N& x9 b. ^5 T9 ^
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0 |) C/ ]3 ?4 B1 H$ t/ ]
" U; S! ~+ \+ s, i# d3 S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 y/ U: ^5 {5 a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4 B+ S8 D2 y- j2 p- P+ r2 G
8 |4 o5 D7 y' V$ A5 o9 T$ O$ H
' ]' w! j9 E6 V1 A
“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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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m  i: p" o! z  S9 H: _“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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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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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 p7 o. \( j: L# E# ]* `5 U
) j/ R: h4 m; V2 `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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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 `+ s# N0 e9 X8 h* x$ S: a& R+ ?/ W
& |& @9 \" H7 I% N. V: y“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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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 l8 ]3 K) d& j" ~( [# b  c" S
, z+ ]9 C2 k) p6 y0 Y' h! s4 v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I* l/ O+ l2 }
# W& v0 k5 {+ c! j" Y( @+ r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 Y0 t' G' \6 ]' V' T. b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 S9 c: a  k/ u- M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4 h. Z" g1 v4 J8 r8 }
4 x' {( p; {3 j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8 S  J0 J% e1 O* I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6 A% V+ {6 J8 O, _4 [
% n6 a& ?5 |1 v( C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9 j. z1 L0 H  O6 P3 _$ ]. k4 a/ C% [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 `, \6 Y" ]. K, q  ?! g$ W  c: t
, h( S, ?# R. }% D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 s( r& S) G8 m* V' Y& u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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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 F8 q, x
1 r$ s: a: ]' [, D6 G
$ s, Z2 z7 i5 f- ]“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 u& W* j( X, ^- i$ f$ V$ H5 E5 Y“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 B& ?+ B( i8 G0 Y" D5 r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3 t9 y$ S. j  W% R
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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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0 V' ?# L6 Z; z9 E: I+ H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 s( Y7 C: Z2 {) v: @
+ S8 k! k4 L$ i1 F: l1 i* u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 d# q5 i1 ~' e7 o4 T( V- V# m- B2 `

+ ~) F0 o0 I. M% C“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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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车坏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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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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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o3 `9 o6 V2 A+ Y7 ?+ A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8 ]% l9 g, ^, {& B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他要的，真的不多。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3 a( e: L6 `8 K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 ?& i% o1 ]7 \# \/ }, I+ l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 [: m; E5 V5 ]+ z# o
8 a; q6 W9 A( \) g' W2 C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 I) ?* K6 B) _. X! u8 x
7 w# z( t; }) l" T2 E  S6 r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 v3 }0 d2 I- t  G! O" f
“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 M+ a# e. m6 g4 P
6 L6 u( g; z+ r) H, T& m7 b+ T“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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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U! L' `; ?: S* s, V/ q. J“谢谢。”高羽笑了。

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 Y' i; r  L6 W, L" n: d8 Y7 d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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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I0 ^5 U  [, R0 G4 z  ~. }7 N“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 y( V6 ?; E0 Z" y“哦。”

“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 {0 y- y) p/ s3 B- u
“怎么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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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 z4 j! l/ a: b& P“28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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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v7 ^; R2 X$ P+ H  @1 A/ B“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 M* f5 G. H+ P" w1 W“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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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3 X2 U5 C5 Q3 t& t, E, i
4 H$ W% v: S/ d' n“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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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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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g& y9 ]& s( B: K“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 d% u  A4 e% x
/ Y7 u$ y3 r# m; N“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 Y, t/ T+ E- Q. ]6 Y5 j. Z* @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 q7 r5 S, ^) L( p! i
2 W7 Y6 M# X) g  R“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4 t! @, Y, L( s9 }9 K0 Z“没……”
1 U0 h6 m' q5 k( d& M1 i' e1 ?
2 z! r! U& Y8 \( i9 `4 e( h“嗯，你跟折佩……”

7 {$ e- Z9 b1 E5 r1 N6 I“嗯？”

1 p. `" f4 \$ a+ y“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5 f0 _  x% g* s0 B7 Y
“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 p7 e' a5 ^; _
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6 |2 {2 E) K0 Z. d
% v& z! T. m  r  a3 x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4 V" Y' T) c" K; T
" X9 t/ O9 i( u5 q. Z3 i“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 I  Z6 @! j+ x' `
& A) h' ?+ r8 u" p" Q2 v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 B- V( m2 W6 H9 \" d
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 G$ _4 N" x! K. @! B! N" z+ e
: ^3 J  F5 u* `# E“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 R( \: s# Q! q6 R$ R+ e, j
“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 {  ~9 D9 A4 p+ _% F+ t4 e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0 `1 r. _& y+ K
“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1 J! f8 d6 I% i* C( U9 [. X7 P0 ?0 K
& J/ ]+ |% j9 p! o9 @% U“至少比你恨。”
2 C# _- |# T5 y/ S' R! |$ Y
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 c, w( }4 H8 W! j) u“喂？”

“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0 a2 V0 {/ i  R  ~$ T
# E9 d' M2 R; M1 C7 P' |“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 f4 d, w$ n2 n" p
“小奕叔叔不见了……”

“什么？小奕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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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7 x: }% U: Q$ y% K“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d- O, C8 y- W+ b) \
“你现在在哪儿？”

“楼下的电话亭。”

. J5 e. n" I1 w' T  j. s“离咲呢？”

“爸爸在巴黎……”
6 o- {, A9 ?7 j8 |
“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9 i& y  R7 j; z& O9 X7 w& F- M) }
“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嗯？”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2 ~- a/ ]0 X5 Y* }/ s
“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Q+ W  Z8 T8 s
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 Z. _  B; D+ k
8 k$ E- }" z! B2 j- T+ N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 k! Q7 a( m% @+ w$ T1 J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9 D' U2 p. O. e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 y$ u0 C: B" k

: g7 |/ Z; |2 k' Q3 Q; F( }) J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 c0 V+ ]3 I* S. Q2 }1 _* O
; p: A: h8 S! ^6 M8 }( `“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 v8 Q8 E$ y2 f, G1 H# z
5 P# l- W4 w7 m5 `& V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8 h4 M* B2 T+ y+ m: S“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6 a  {" \$ _6 q0 Q, ]! h& C  t- i
“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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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m+ Q) s8 J$ T“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我不会说我错了。”
4 W) D/ w% {) Z$ F9 x4 B& G
- ]3 S" h5 K/ v+ a“嗯？”

“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 U1 C; @2 ]6 F1 F6 f9 t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 h) D: W7 ?$ \% k1 C9 D# a
! u3 _4 |* x7 ~3 M; ?1 `$ W“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 \: u( Z  X1 r2 c
“我还想知道呢。”

8 O+ u! v( |! @7 `7 c“……”

“我愿意等你，真的。”

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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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 Z7 O, P0 O) O" A来电显示：程奕。
% D, K9 v1 F# k* T
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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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B4 H: L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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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错了？没锁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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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v0 A5 j2 k' [9 l( B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3 X( E& T; a" W. \  s5 F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 X6 P6 A+ L8 @8 q. l“小奕？”

( Q# \) ^: Z9 U0 t  }; o% |还是没人说话。
' G) D! [, z9 P9 q* l
折佩有点儿害怕。

& |0 @# q. k% [& P! U) N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 D) B! u- P4 E9 L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 _$ L1 C! S! k: I4 b
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 c. H5 R$ D  M' P4 V: ~
/ _* p5 O8 y4 \% c% {0 u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 T2 {# ?3 x! r2 \+ }" q- S8 D4 {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心急如焚。

) x, N( h; {2 ^1 _: p* e“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2 Y/ h9 F$ |) ~6 X+ j* h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6 _6 O2 F8 G4 M/ |* e, w- ?他不家，在酒店。


+ _' _1 t8 O0 H& @
4 I! W# D% X- P# P- i4 J“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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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 h3 H1 V( h' S1 F9 A“要不要我帮忙？”

0 t. o' c  t8 F; K“不了。”

9 e( Z3 n9 W5 [: i, F+ j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将离

（四十三）边缘
5 e8 Q; a  e4 T- k! S+ F. i


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2 B- Q/ Z# ?6 a3 H! c( H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 Q) L0 I8 M1 ^9 Q. o9 B3 P9 `
, ]% W& w& v4 V' v, L2 E" R这不是要命吗？
2 L: K! \' p& \( H- y
3 W) U3 ^% y. O* n& }' z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 s- V1 G" j9 D! W* R  V5 l2 \0 }3 D3 ]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 {# W3 Z3 X3 G
# s* a) d% W4 {( U8 t怎么办？
- S+ k' R7 y0 ^3 N# Z, c
3 [0 Q/ S  ?  G5 C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 M5 L" N' c* `& j+ H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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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 H: E/ G! Q0 {7 ]7 I3 v  z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 i  o6 }$ [- Q5 H7 g0 s; \  ^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 J: a1 J8 \3 l! b消极，消极的厉害。

+ }5 u. q+ ~/ C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 x, \6 U) W' }
* {  |! w" r1 O7 l0 R2 Z; m' n+ s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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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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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q% V5 S5 p* ]5 x2 o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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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h$ J! e/ O+ o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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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m& x3 ~  t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 z" A8 F- R& N7 S6 Z% i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4 N) @5 A) f% [, \“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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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事儿……”

/ w0 R7 ]' {" o1 R“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 g& u; p, [( y. \0 ^“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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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U! v, \! f  e  A/ a( ]“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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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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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h4 S- Q8 v4 O- b* T2 o# a/ k“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 B8 ?* ^% m- r. l“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6 Z0 _- c- ^. f1 _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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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 l3 p$ D. o. Z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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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倒在地上。

& [  q1 H6 u! S  n$ n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 t3 S1 W5 f, _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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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F: o1 j+ j- O( K“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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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5 {* v  [( V' q+ K8 u) |“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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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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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U/ |) k6 q  m( j, a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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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o4 B+ {" e1 l  K& X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 x2 x8 D# e8 k- A; d" s: p: u8 G2 [“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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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 k% @! @+ a" O( ~3 }' T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 Y+ q# D/ @+ A6 N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 w5 R6 \, i+ _. \5 o3 O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 H3 k, g4 j8 c3 v7 A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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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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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7 |& A  E( B# g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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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0 s( M4 O2 ~" j6 J. E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8 o, i0 T+ [9 e( K* E; V7 K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嗯……是。”

9 n: R+ @7 v$ w4 ?“她怎么样？”

, X- ]+ s: X8 T8 L“……被我打晕了。”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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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8 a$ d9 ]4 A! X; _5 c4 V6 D+ s“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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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 i4 B0 t% X! D) a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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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 h7 W& U  G1 v4 w5 \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2 V! ^- `9 q1 n6 z+ C( A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 i2 s6 b! f- b* e* A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离咲是他的知己。

& x( }- C; ?/ x. A: I) L5 U0 v" A4 A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 I. X+ N9 T) m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 U) S& K$ U& j$ M% q9 C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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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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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k, m0 G2 B) f" [1 }1 n$ \  R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 w% x4 D; L  P% S) }
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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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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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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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 m5 N; j3 Z( |  Y' |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 Q" n. A) @- P% Y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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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s$ ^+ h0 V"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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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g: g2 m6 x& D“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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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l% ^& V1 \  R& w1 k“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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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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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X5 t% x0 d) n& X/ U“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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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多少？”

“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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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2 ?& z; v- f8 S5 z( h; _- X: ]“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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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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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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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S3 ^& v; s! G6 W“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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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3 M! ^: E- M" X“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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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3 r& u$ j6 J9 [8 u6 X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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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_! S+ ~* O* A; g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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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P9 s3 J# E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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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I. H% N- d9 T, Q  I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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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 _0 g8 w1 a9 u5 t( G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5 T1 X/ f& c* g: ]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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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x' h* e$ g) t* ]% E( S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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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就是你！”

# R7 i; I5 m* y; Y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 e0 h' p* J" X- x4 ?, p“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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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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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5 Y6 v1 A6 k' F$ D! g. i. |“嗯？”高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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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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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I! i1 }, `! A% T“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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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 [: Y) ?9 ]. A% w( h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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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 a) I8 _+ @8 b+ L: [/ {% J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B; [+ G1 h% `7 @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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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h5 b4 i; F$ `% O, G7 W8 O3 \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9 }; ^  ~9 U8 ~  s* L. D5 Z8 S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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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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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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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B: m$ z1 h& d* p. O( J5 X2 P“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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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s$ {% r+ r8 [# T“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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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u5 l3 Y, E4 B" s“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2 h2 Z8 l5 W7 V1 j& g, C3 u) M“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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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2 I$ G. Y$ m' R3 A+ r0 V“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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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W$ [6 _9 r“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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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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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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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Q) z# ^& [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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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四十四）温暖



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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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 R5 l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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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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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 H. o; f% c4 Y( F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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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6 d0 F2 G( u5 S* `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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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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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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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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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8 J, G* k( Q% e$ I$ F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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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 Y4 Q/ H' i4 W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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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d" a; S+ @8 J2 e3 w1 p“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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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x* ^/ [7 S“我不来是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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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i7 Z! d5 H8 d“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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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6 g2 p( _+ h/ ~# ~“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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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q7 |  I* C% {4 g' H6 v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8 C/ O& @: O8 z  n- p8 Y“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9 N5 j2 x5 v( E' c. o! L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2 f4 g, ^9 q' T, j“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 N3 G0 ?4 V4 x6 `$ P0 C# U程奕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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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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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q- c8 a, F% c1 {, A( O1 K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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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o4 q0 V5 X4 [  v2 t! |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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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m8 b" I+ v/ z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 A2 J: j! M  J8 j+ Y/ M4 D( r, C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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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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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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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7 Z( R: g* Q% w4 s+ X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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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 q) H$ T. h$ d. ^2 J7 C; `, z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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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 i. ]* Q1 g+ X4 z" Z* b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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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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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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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Z6 I4 s6 H4 G' A7 _/ U“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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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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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5 J9 ?! U2 I3 O“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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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f  C5 Y3 a) S- n) _0 O0 {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 M, R# M6 K4 g& j$ V0 i( ~) m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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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5 m# E0 L9 h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当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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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a; T* C% m! @金属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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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x6 b) P8 {0 |2 y* c7 @“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离……”程奕哭了。

“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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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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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u6 {  Q1 i) [& N“……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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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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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 n! e* x" l1 g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 K4 }2 N* a. {; k( L5 L“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1 ]5 }! E' x( H' n“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4 y* M) e) c# N. C) Z6 _) c; Z8 J“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 O+ ~1 Y( V- c3 {“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 ^: D5 R0 Q# b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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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F7 c  m" I“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5 b( \1 b4 H  k  z. h
7 {4 @" L+ ~6 G“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7 ^- q- L- E+ O2 a7 Y2 f, {" Q  j0 @
& O- ~9 O; y' f“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 E1 i. @. P% W' U! v6 e# d7 U+ P0 g
! O( W. s* ~0 u1 H! X2 W“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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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z( \7 O6 ~8 r“是，这就是我。”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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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R7 }- a: O/ g“颓了？”程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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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2 z( K3 v  y6 P8 g! S+ v5 v- C7 R* h“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0 R5 f) _5 ^+ B( C6 s) B4 F% `6 N" D
“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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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E' R  O# Q! R& |; `“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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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b6 q( e  Y/ T7 f  X" B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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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1 D* F9 }1 r( N1 @" |+ _程奕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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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a" T: q  U% U2 M6 X“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2 Q) q4 z" C' _* a; }; Q3 D1 V
# Q$ A  B# ^% y1 I: {6 I; k9 T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8 ]6 X* o. G% r7 G8 R& N
2 e8 a! q- x0 t; Z4 \“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 B% s5 h5 Z+ V5 |7 q“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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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B2 W, V! G& h3 V“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 t7 I$ K! ^9 D) i“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7 s" c3 e) i4 @7 ^* ^) i“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1 C7 K, s* Q! u. E! i" p& F
& g" ^3 B3 U; b& O9 z) M+ D“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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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 W- _. R+ r“谁？”

- r: t9 T# E' C+ V2 L  ?+ l# a“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 T. [5 K" h' I% m* k, ]
“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 l: \  K) E/ h  x4 w1 j“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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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8 g. R0 |) o6 t1 `! o“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3 l* w5 h/ j0 {/ k8 x
“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 `1 r# m! w! ?3 w6 R4 l) d% _
$ D, }4 g2 T0 o1 w  e( L" X“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 b+ D% P6 m  E9 M) X
0 K0 A! `2 U# x% @& p“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6 J2 S5 P5 T8 g9 V4 `- C; M
  f$ U' q$ Z9 a9 V( g& ?“……”

“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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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l  m) i& y$ M7 d+ J“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 q) X0 d: a: e# h' M' p( H( A
“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 O$ n3 u+ G4 W: J  X" a“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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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X. J0 t6 p- T$ C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3 [, ~. |( i- a+ l! O“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 x- x' R( u7 Q$ w* h) N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1 s  ?% [- E# A5 _- Z( P2 C2 m1 u0 M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 j9 w; S. Z" m4 t" w# q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 L4 y0 z, K$ E" ^/ ?2 [$ U“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9 K# T8 V0 f; ?# }& I( N
/ U( |: ~8 ]8 V- @" s- h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1 x- h6 s' H( p' a* `
" F" O# d+ t  s3 B: \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0 c2 V2 k! V) b# E
3 j6 D  w9 e  M; @3 W9 s8 r5 D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 R0 H( B3 S0 _6 f0 S


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y' a( L; L9 X: i' ]2 ~
6 c8 [' c- r0 R% [# E3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b) L: A% Z- j- dInto the fire



  Z* v4 {7 P8 N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1 G7 b% p0 r( t% W4 y1 {$ c3 x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9 M% E8 \0 Z# q' v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 o+ e' j% K$ u  v4 Q" O. H& Y# ^
% y9 j5 L% a* Q
2 [4 `7 q+ i$ o# ?3 W& s4 e/ S
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 b9 M9 k) f; D( {6 x" L- iI\'m walking on a wire

8 H' R; Q$ F4 X0 y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7 q# `# c( u4 C# s2 WInto the fire
" g) n( F! p# C
# B9 @, ], ~- i! \' Q4 r
  s7 g8 N( l) U# {. P7 \- q  T: X
9 x' J4 b2 Q% _5 E1 M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1 _  r  i4 y1 v: n& ~, G  K
. L5 ^9 A3 w0 b; i" E0 ?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 \3 B% q5 @! F1 C4 Z
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 f% v! h; S* F' w0 x. s9 ^7 F: J5 P
5 }7 m$ T: E8 D3 r7 Y& `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 g$ b% F' h$ N
- n3 B( o4 f6 W) t2 O: M9 o
4 r, t/ {, D0 Y
) l" K# C, Y8 E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O* ^$ J4 Q$ f. b" TI\'m walking on a wire
2 p# p( H8 f, O$ g3 q) S
, d9 ^( U% J: N1 n$ p! i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0 T4 R- B2 ~3 X( q
Into the fire
$ h- n  D8 c/ V1 L' j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 v8 n# N: l6 x3 j
Sunny came home
0 [" |! V: n6 L- s; Q- _: P
9 G! z* l  ]+ [. N4 k1 K, MSunny came home...”
2 b2 L7 L5 P: a
4 T% z) v5 K' B% t6 A3 P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 C" g  N0 a+ M3 B: j, m
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 f, Z. P0 Q/ u/ W* k
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 Q& K2 C, T( [1 C/ R5 ^+ u
5 r* T3 E+ S  W& V/ ~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 J2 w) N9 m' m$ W' j+ w: g- q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 o( z3 t/ \) a- W% t( F7 ]
- }8 [# C; Y, Q' o: i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 ]& O5 ?7 T) v4 [! P. Y
' F) d! V+ h  c+ c" g2 S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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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 h* V. V/ B' Q5 e% ?( g8 U6 ]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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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G( b- {  a7 @3 W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7 w/ q9 z1 @" D) K3 C1 A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4 V8 [, X5 {: @, e# y- x+ Q
9 W. V1 p  R% K) N& `1 u! {: J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 ^5 d( B7 D+ c- N7 U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Y2 g% G  ^1 m1 q$ \$ @0 w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9 r! |" B& \. Y5 b3 f+ g
7 w& h" ?2 T- M8 o9 S0 l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3 c9 u/ n1 w" R
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9 R: ]  w1 P1 F3 ^$ `( @9 P
, W) F% j+ q. a8 D6 [) p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 Q) R, [1 x, M) D7 G: C
6 W# _; {- _4 _, \* A. Q* n
$ F- N/ E3 |7 K- ^" f
1 T7 o' E- V4 V6 f8 B“离……”

“嗯？”
( V" w% p9 U! \+ k8 O
“没事儿……”
0 j( y  {# f/ }3 C/ c! N4 J& L
“说吧，你要说什么？”
5 \, n; Q9 U( R  {/ Z: C% l( }
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8 C' k; |1 @9 f) l" x* G, K4 B“好事儿。”

“嗯。”
# r0 I; D1 d! x! \4 ^7 v0 j" w
6 O8 X2 Q7 f& u5 W/ L& C)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2 a- g* Z+ K8 f% R- s
“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 j. z: v% {. I- T( ]6 y
“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 [+ ?) T& H, E8 q  N" W“睡吧。”
8 M; ^1 e# p$ Z2 C8 _4 S
9 G  t8 {6 u0 s3 K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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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X: h( ?: Z, s9 Z9 Z0 A

: o9 B  Z" i- Y* h1 ~  h0 x' y& u8 b（四十五）Tear
9 q  a3 f, |" O6 I

" N( D8 [# n$ ]) M8 B: e
# V5 t0 {: f. I# `- `. W#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7 Y, U; J" t2 d5 ~, [$ D
: t3 N/ h( t! Z, a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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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 y4 |8 L- H$ W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2 ]) s' D' M; |) b" P& b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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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2 t. L1 ?9 \/ A. ]  b
“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2 e% j1 s& _/ d: y3 p5 y1 d5 O8 W“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快十二点了。”

) a2 u- p2 ]. W4 [“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 W6 b0 z) c3 e2 X9 s“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 q9 e& z8 S7 v2 ?
“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 T; ?: K' i7 q. e7 W6 t
7 ?, M4 c1 @% L, j) B“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 F! U5 V1 [( I6 i0 H
3 b! i2 I  z, c& D, l$ B. _* \“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2 \9 k. U8 B. v4 h% D/ [9 D;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8 X2 M' _+ u0 U8 v! C" @6 j# E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j, O9 }2 W# [, U# X* i7 y( b$ I
易繁正在打蛋。

“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8 e3 O! ]  |1 O2 U
“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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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2 E( Q+ o! r+ t
: b* Q, O* g3 S8 @) m/ z( u0 B“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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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 Y& ^) V# C+ V/ }* P
“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 _+ m% Q% O( P& y% p4 C/ ^3 b
7 ?8 }# d3 S0 U: @* p2 B& P' ^“我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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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4 }; t4 `' q; J/ ?3 q9 `& t
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1 B. x, F6 j+ f/ \. l
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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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 |/ S$ U+ p0 \( l% _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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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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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T* H9 n4 T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 j0 w; u7 {; w' `% Z& A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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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l7 Y9 O- V. |" I8 Q“折佩……”

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 _# Z0 D% Q8 r) g
7 ?* ]; Q5 H" v% t3 Z, I* f7 p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4 A1 K) Z- C8 m7 a( U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1 N6 \+ B& u* L3 V1 Y* g


" M2 l2 [# h0 q  K* O. }: f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 b5 Q: K7 H5 X+ m2 q; Y* I
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 O" ~  g7 O7 H! L" G) p“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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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n- ?* p6 T: C“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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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 n5 l; T8 T% t9 o; h7 {“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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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X. ~. t8 A  \' a) e6 j“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 u, D3 {. y, \“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4 P% C9 O) S; j1 ?. u  V) t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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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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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K2 L3 `0 n3 p&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8 L' J% F! g1 L- S哀莫大于心死……

8 B' C* v' P6 _8 r1 c- z3 S/ R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 z7 K% t4 y$ n3 F
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 _' S4 ~( B/ E$ u$ l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 r$ K- h1 v% I5 H, e3 ?
) D1 [1 h& |8 w4 D. E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 [" X3 I; X! ]  v  g0 ]( E% h( P


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 e( h; ^/ G" {) C# C: m; e, b- T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2 D" F8 {, p3 V“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 g9 U2 G( N9 H/ o9 l' Q$ L
0 d/ H9 \+ A/ z0 n: B; s8 g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 ^! N# D7 l% d0 z
* m) D& a- M+ r3 i+ i9 f“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 D8 V6 Z8 P* o, G7 L
“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7 o" i' }3 J7 ]- T  p8 v“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1 L  T" [* ]0 X( H) L
- t' m  Y4 t/ d7 N“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3 ^: N+ C4 Y5 Y( h“我说……咱们……分手……”

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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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1 K/ N1 f7 Y' U  O“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7 I+ S: Y7 G$ i4 I( |: w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7 N2 `+ U2 h; z  l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 [( @" Q& k7 N" c/ s2 A“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 @& n% I3 U$ E9 p& H- B+ i“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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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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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t$ ?# ~1 |. e. i$ ]2 H“你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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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7 M- @! ~7 p" o0 Y/ P0 U8 f1 B+ v“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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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7 s0 I2 k; E0 }0 `" G  K  Y“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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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 n# b2 l% f% W6 H) @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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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2 z, o2 f- J3 M+ N9 E( o他都看见了？

/ E6 B7 r" \5 z& m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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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

他让他百口莫辩。

“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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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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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k% N$ [- _+ T9 H: O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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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u$ {' v$ k3 M/ i; C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0 D' A/ N5 X7 r' Z/ r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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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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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 @% K3 H7 C6 U: g  J" J“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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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T, K* w“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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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t' N, ]“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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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6 o6 M6 ]2 S+ j+ p+ y#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 I+ @! A1 V5 |" a- q% |9 e6 z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 z6 J) t! B2 d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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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 b3 R/ \6 O2 @$ R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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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3 }4 F( t" M8 S: }# G, M4 Y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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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逃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 Q: {+ @; n0 u) N4 h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 _0 _# d% h5 S: y, S/ i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 Q! t6 ?% d3 Y+ s+ B
1 [" a& V5 @; M+ O" d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 [, d6 |/ v- ?7 G* f- ^; L% A( ]& t* f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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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H1 f' W3 t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 \# f7 K9 w0 E
3 F" m/ W: j+ z, j8 M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 C3 M, t( G7 W
% g5 M6 T' ]2 g* K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 K2 s) \3 B; S" i; W" c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9 J9 y/ D; z, J/ t0 ^8 J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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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机会。

7 r, @+ Q  w; [4 C2 J% C# U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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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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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d8 V+ X3 V* m8 ?7 m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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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S2 W3 G+ B9 F; C2 M4 z) i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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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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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7 W$ R/ @6 w- T# N; q  }) e
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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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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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9 X' d5 h2 q6 m# b0 d2 a7 a' r折佩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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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C9 J( G, b- w( ?9 j/ X我该去哪里呢？
" o4 T& V/ g! A$ L  A3 m( [
8 Y% n2 z% l/ L- F0 i7 |# m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 F; `. W9 E9 E$ A" C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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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X* G% [- |' Z+ Q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7 S! [7 ^! J, ]  P, m
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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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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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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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 ~  V% _7 A& ^% M8 h2 w“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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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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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7 d: Q( b4 h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今天，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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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 C" p! c3 E1 t5 G“你……没事儿吧？”

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 c  K' N& _1 B. M1 O/ Z! r“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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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

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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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 I* s& V8 r2 w4 V  ^' O0 u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 K9 ?. M4 s( a8 ^! t: o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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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 p- F4 F' O/ Z& {/ ?+ w“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 y# I& g+ J3 Q' {( b, c

) B3 c/ G" i: G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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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N2 ^; T" [5 H4 H$ z7 r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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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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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P$ n0 S- b7 X# l“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 w: A5 {% j; n; m+ J) `“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3 w) ^- u1 n: c" W“凛……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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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7 {3 J# e4 ~  Z$ n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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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5 P- A( O+ g  G1 b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m( H7 p: r8 T# o“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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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Y  l4 T# e' {/ x( J“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 n( q5 o' _! x% Y7 d$ D9 l“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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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r) _7 i$ v% E; @. X4 _+ j“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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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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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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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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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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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V6 E* ~5 Z- M/ V“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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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 S7 n' {9 R  G2 @0 r“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 v) ~% g0 @5 y9 F' t9 m. R“……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 b, K2 y: {" ^( K“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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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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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 v5 h) A) x7 Z  k# M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1 O/ f" g2 u/ H/ u" C, f! U+ O$ y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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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W& Y# m7 U“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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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7 i$ ~' R" t& E( ?) s  m: E* ^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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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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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w- ^6 x  m+ S. k" r“去你工作室说吧。”



/ G1 f8 b, N. C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 m; C$ {# u" g& \“说吧。”DAVID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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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2 ~/ B  w  j/ z2 Q' j) X“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0 T& U! ?5 E/ [. F! I9 @: ]
! K' u) T' i/ ~- S8 y“啊？折佩？”

2 w! L! M: D8 u* @/ ?, S“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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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3 h" K; B' l# q+ h“明白。”DAVID点了点头。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 F* H) h2 l- L8 h/ L# Y
“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 A5 ?$ @6 d: D5 ~! N2 n9 d“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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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t" p( Y  \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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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 D% _1 T/ a3 Z$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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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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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 O1 @4 ~: `( |* {6 `3 K“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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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嗯。”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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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1 t0 B+ u  G# T* d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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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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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F# X2 F/ m1 Z& `' i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 a, a2 R9 Q' g8 b& k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 `9 d" L: E) u; h8 L( \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 h. }) t; h2 c: b. I4 C! U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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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宣战吗？

% o# o! x7 D$ C/ t7 w你的理由是什么？

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 R% U) v0 w& N7 |# {! C4 B
; l7 F. t- f8 v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 K3 I+ v' ?7 f/ k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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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 G9 [6 m: i! K) L( `4 p& i“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U2 `. s" f* c# K0 m“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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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很头疼。

% l3 ]+ r) `" H8 S( m5 H' N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 Q! Z/ q" g! a6 D" {  R( Z# F+ L
8 u- w0 B3 }% S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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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不好打。
0 b( I  f( V  {
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折佩……

% F* Q  ~& K1 z! f$ z

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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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z& j+ A$ T! t9 m% b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 C( ]8 K8 }0 T* l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 @6 z4 ?) @, u1 G' P3 c
. {8 [: F) W. O3 \2 N% z9 n+ C4 P这是哪家的少爷？
* S& q) N% g5 x: k2 ]& y
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 C! \. I' O$ Q) Z( F9 L2 K“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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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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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 K  r- {8 K; a" f! k“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6 K' G/ M2 Z! [, d  N# m4 @4 M
) P3 F' Z7 T: h, ]/ _- @3 F+ E7 j“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6 V6 @; A6 ?; d$ g3 K“行，很不错。”

“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1 }! a/ p* a+ a! x7 `“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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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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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7 |4 n" \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1 N  W  O! s3 O) Z% N0 C, a折佩太醒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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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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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x3 @0 I$ P' z, Y“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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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9 j4 |3 J0 P9 a, R- m4 N“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嗯。”折佩点了点头。

“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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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j. x1 _; p& W" h0 P“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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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3 u* r0 b0 S/ ]$ g* [; z“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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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 x. ~. T2 W7 f# H“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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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i7 v; {! m5 I$ B/ d3 b“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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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9 |. ^+ ^% L3 j' }% t0 u% b: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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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K9 c3 U; D' ~  j' j（四十七）迷途
# X7 I! K3 K- U1 d9 G: ^, z" \$ l

! d) x5 p+ n1 i; h1 t0 d' I
4 ^3 v+ T. f' K1 }  o1 Z“疼呢……”
) @. k/ q& @+ P! Y
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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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 J( D" k% @; P1 C7 l  T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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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 P0 q4 i! D; I) R4 i( M
" q6 H: m4 f; o& j' R) G5 Y“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 G, }6 K7 o  q8 S# A1 p( q  l0 T
8 Y# z' A" z  G' S& I% ~4 e% B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0 w: D6 z! Z) g; v- ^( `6 H
“……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 {" \0 P5 e6 ]% a3 o8 s
; C2 U( K1 M# v& ^0 h1 ~% {% {“嗯……”
8 m% r! Q' z% S! U; N
( [! M: y2 [/ e- O2 l“你怎么不早说？”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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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子！”

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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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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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W& V6 B3 p4 i3 e! b“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1 i* |3 e# }3 q3 W. U5 [. G3 P5 g# K. i" d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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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Y4 o0 D+ H, z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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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1 u9 y  @' g! r4 a& e$ o6 c6 }' J& }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3 K  ~" `3 L" A, B2 D* b! Z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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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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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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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 i- n! E2 B* Y5 h, V, R1 |“我送你去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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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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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s) N( ?7 t- Z4 {7 w8 _; G“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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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O( R# c. u: ]: g, Z5 y9 S“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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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5 {0 Y2 t2 l/ O2 m“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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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1 R% Z7 T. Q- C“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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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z※※y※※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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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 _3 z3 f, f% U4 L9 _( ]3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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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0 g# L6 ^+ j9 u* e% M, `, ]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2 {, r; D) u3 \2 b/ S“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6 J2 ^' H- o# h& S. ~& s5 U“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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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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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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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  r" O/ n/ a! W: J; }. @“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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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V4 l, F; o“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俩人这是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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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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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 W) K  p- p“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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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_' u6 t0 z% {: ~  B“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 q. \5 D) i4 b" q" V5 l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4 s5 g" E* J" C9 M6 a6 v“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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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T3 j9 F- }' u* k) n- A+ |“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7 N8 ]1 a5 `$ K8 `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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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G+ W/ P& ~8 v$ Q% ^“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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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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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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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5 A9 G4 }( r) l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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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P9 M  `1 u6 z被认出来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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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A1 N+ ^7 x  }/ H3 j. w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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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 j* R/ e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 ]5 l% n4 A2 `! x- T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 ~( }2 [) `. w+ s“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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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6 s1 K6 U  E) ]# N“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 W0 B4 U2 u/ e% t  }“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 `0 e. w1 z4 Z, t# O“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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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 k6 V2 K4 s1 t2 c( j" ~“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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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v* Z& k5 M+ M' P“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8 _# c1 F3 U' D- ~5 B“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 k$ d4 a- s+ L  y0 T“嗯？”

“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我也不想相信。”

* _; n( f5 b5 r! g- Q欧阳凛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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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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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Z" }1 l9 A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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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3 Q1 ^; D9 n. F+ O3 y“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 U, Q1 b3 s5 n! n4 U1 U/ ?“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怎么摘？”

3 D9 q# t7 ?6 |0 v' t: Y5 l  K“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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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4 V. O7 c* ?* D* d& C% a“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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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过来一点儿。”

“……”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6 y  L6 S6 Z  m+ R3 W* N$ \$ |“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 l5 M0 Y* C) S“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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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T8 Z! x7 i6 @“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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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Y6 A5 o4 o2 |) s2 ~“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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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 \# e6 g4 z5 e, W- D6 a% [“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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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  N" g3 c" U9 b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2 d- Q! a' {9 y“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3 Y  J1 ~4 j&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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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2 y6 c  B. ?8 h+ N2 l“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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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3 d- a* S0 }6 b' b, }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 L4 g8 G2 m! R. i8 d' A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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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g+ g3 l& _& M) [* l2 m' r' c7 E# E“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 ]+ B6 _) t" B7 I; v“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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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D6 {( R! T. {' L$ _1 I+ w& w“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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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 z- f4 G% F; G. G9 T; Y“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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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o2 C1 L, j; i: L“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 e9 v" c* u; J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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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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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d- U2 W“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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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1 c- `7 t0 C* U, f& @“会。”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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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_9 u8 i“有事儿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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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k  t4 ?' _- L1 K% O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3 V( Y4 v4 {0 k是君子，不是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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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l# T) r  {! B高羽，你看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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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R! ^( g5 ]3 u7 c“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 G1 N) k! E  W6 p% U/ P  I) C  [“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3 J# ^* @; t+ h" e" I! l“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 O) O" ?& O. z: c$ D; ^7 c' ]
* @& m4 S* N5 r“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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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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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 q" S7 Y0 {' p' f3 M+ Z“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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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 G9 c7 ~( n8 X' M$ F“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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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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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v/ X; q/ b% P“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 f: e; K' j4 |* {“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 a( S% Q6 T8 j2 n9 G( |9 V* J“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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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_2 w7 D9 _4 D; F# j- a“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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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z. Y$ i  a$ f3 ]“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 [3 q6 X7 p: ]; p6 k6 h4 d. X7 W$ n“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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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s4 O. F& o9 H“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 i. }& M# c; Q8 p2 y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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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b; w) h# U+ ?“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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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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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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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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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q& b, c5 T# W" N7 p* I“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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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a' T5 O) H# ]“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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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f  y* N- l8 s" s( |“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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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x9 F. L$ z/ e“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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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k" T8 Y8 _% U' X( `“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 F5 {1 G( e/ K“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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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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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羽垂下了头。

3 F+ s+ c) `& N- f“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 [/ }# e8 [: `$ d/ ]“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 C+ V" m0 K0 ]6 ?* d+ o“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 F/ N( |. }9 u% S. ?“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 A  a; T3 Q8 d" z( H“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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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6 z* ]  m* i/ i  ?9 k, E( x“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 e3 v6 `3 m5 n(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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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 J, V; I2 }0 `4 D, [! w“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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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程奕笑了。
; j2 q. |4 s  r+ f  ^5 y（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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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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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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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i, y- i9 f  X, L8 ~/ F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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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 V6 y5 ?$ f6 j6 Y. C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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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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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a. ?% z' [" Z$ K: \9 _# f- d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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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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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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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f5 z8 F+ S& a& ?% C& c6 A- i4 b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 k0 u& q- n7 S9 |" r8 {; Q" [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 f. g) {: ?9 {  v- v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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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E* p/ ?1 Z( Y) r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说，你别碰我。

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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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 T* }+ F1 b$ X0 c& \$ m5 Q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 \  |( S+ X6 z& c) |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 M/ S8 v; ^0 q* e! ~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4 M' a$ v) x/ i, Z& ?
“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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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 E; W9 g9 F" F" _+ F: G“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 M3 j4 |% D, K)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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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 q# U9 [+ x. ^8 d7 \( r) k  R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 u3 L7 S* a/ X# B3 n1 i! o+ R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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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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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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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x! o% u( d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 V% j: Z. R. G) I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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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F- t/ n- V4 b! e3 m4 u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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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X5 Y, Y' O& t7 Y; e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 P9 c# v5 q6 `% ^, R! p9 J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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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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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 Q: @& Z3 d5 A- ^, Z0 U4 ^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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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 B  B2 G8 R- }5 t- P) ~3 u& S“……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 t! B8 F  V+ ^( c4 v' |# B  @) ]  p* W
- G( `5 }  J1 |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 N& [+ l5 O, \# n  X% p' _6 P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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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o& U& w8 F# a& E有你唯一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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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2 i" E6 F4 h3 R: K
: ~% u. V' V$ K; c& u/ u8 P  r够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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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吧

偿还

来吧

我做好准备了

7月7日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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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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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7 `/ r1 {  l  w5 l7 b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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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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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Fall Down……”

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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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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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_& }0 {$ A& X$ ~5 W那张脸，那张脸……

“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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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 K8 `: Y1 r. `; M0 {0 z5 w6 U- x“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2 ^0 N) v, s2 W7 b& r0 t“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抽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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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嗓子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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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5 {8 A6 g“歌手？”

. }" H9 C, X! U6 c( g“录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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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Y0 `! Z7 ]- a' ~% W: L“哦。”高羽点了点头。

9 K% _& L4 d) F6 H. w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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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 S2 [+ V4 a  M9 }2 S  _' x“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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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 G# r8 X# f4 @6 o2 `: h* Y6 @“嗯？”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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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Z9 p% [" y* T% T7 t- b) {+ T$ C“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6 ^' o3 ?& a+ \- {“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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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D+ a+ Q8 g' x. v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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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a+ \: F9 g- s0 }4 S“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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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E/ [- ^# I) z* |$ J, S* ^“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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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2 Y  h/ P: e; p, c  K) }: }, U“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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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 J5 p& j! T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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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 B3 t8 @3 P, }, n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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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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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7 T2 @! l, e: W“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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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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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6 n% s+ O3 U( q4 W2 k9 S“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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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_2 X7 M) t“他怎么说的？”

“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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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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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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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 f5 p  O& P; \9 M$ v( u+ @“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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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d8 X. A+ u. \: ]“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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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z' r( P6 R2 i% V9 ^0 t- l“我说……”

“嗯？”

; X! f6 L4 w& K% j“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6 U, B, O5 O! @$ q“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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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2 d2 K. e6 @  `( }% x8 b“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7 C5 I7 u( }: n  r9 B" T“……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 o# I% \/ l$ _4 O+ n) X4 Y( @% X“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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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 o' [4 o2 |( `3 S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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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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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7 c& H; a& J" [- _% G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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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 o9 }6 X- ~7 C0 e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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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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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x6 t, L% _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 j$ i$ J9 l* _0 Q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 y9 f/ x7 c  T% V3 j) E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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