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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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h' E) ?+ b6 r; q% O- F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 F4 g# Q: v) s' h4 U, D* ^2 _- B. \" J“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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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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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m6 [7 i0 s2 C$ o; L- G2 N# o8 N“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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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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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3 O+ Z/ C+ K- s) p; L! ?“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 C6 }! N6 L6 m' C1 W, U7 \, h“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 F9 g* @/ o" d/ [; a' i“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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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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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D. H  S" S! }. m9 I“……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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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 n8 {. R  }4 {6 S" B$ j“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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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T. M, u  B8 B# |8 p“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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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9 e5 E6 ?: J3 `# K“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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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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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M/ V) G6 Y3 A3 s* A“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 N3 T6 k8 p$ F( H9 j1 b“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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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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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 i1 K) Q; I* M7 r$ `' J' c其实，他们不太好。

. g( \" A  q3 I; [% k3 q+ {2 X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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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d: w* w' r$ D' T( O4 ]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 P5 L' K- T7 C* T“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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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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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7 B; S+ H  W. {/ G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 u0 |  j% |( u  Y3 b7 J* B“折佩……”

“嗯？”

“你长个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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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z/ ?) T- X7 o) t3 k! t3 a# T) W“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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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n% G$ f$ i& O  y“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有吗？”

“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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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Q; t8 t9 N3 d" P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1 C# H' \$ f* b“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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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6 T% Q, i' Z" e$ s9 Y% W- A“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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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W  R6 Q0 F“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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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x9 A$ Z) b. w“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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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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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b: m, D5 F“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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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4 d' g$ f% Q2 L2 Y“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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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 e8 U4 A) K( K- g, J  G1 Y6 E& {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7 _4 T9 R  [6 [4 C+ B$ K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 L& v0 @: @5 Q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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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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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3 V8 b8 H* m0 S0 t" p“……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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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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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忙什么？”

4 y& \% E3 ?7 \4 d# @9 k7 {7 g“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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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e3 L: N8 U“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 L" f* }" ?: A5 Q# ?, ?“离咲很忙吧？”

4 R7 l4 Y* Q) k8 n! t& C$ H“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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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x, n& A9 V, S! U) w3 n“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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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 A) s- u$ f7 O% t( i“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我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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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e% {, h* B( g0 G“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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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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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6 O/ H# |* B9 q5 I; w! p0 v5 V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 u/ q9 l: b1 m( e& c“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嗯？”

“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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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 ~- d2 |9 c8 t. j5 d' T! o/ U/ x“什么？”

5 r1 Y% q( A) y" W2 b" y  C“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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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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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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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8 h; V, b8 P“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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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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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B8 w- L, J/ c# Q- d“A&W唱片……进入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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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h) m) s“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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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P5 f) q, Z/ W  z' w' z! h“……你……你是执行总管？”

' N# V) f: A) I) S/ d“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7 D1 b* T9 W" ~4 s( J“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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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5 C5 ~3 _: H% j$ O“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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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a3 e/ X- A3 V/ W* m“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7 f/ I$ M& j7 w0 G& I“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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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_8 U" e1 J* c4 [“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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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1 a1 Q. \% l+ R% ]% m“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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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X$ B) O( C“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 w( P: }  E# ]. h9 s. {$ U8 B4 g“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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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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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8 P6 L- t, F: U“……欧阳凛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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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R+ Q' D( n* F" }; x( Y“知道什么？”

9 x9 [( w( l, v+ ?7 M" h  L, l9 t“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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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c2 o$ u  h, k5 T7 w. L& p“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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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P" ?4 i5 K& T* ~“怎么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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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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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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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彻底蒙了。

“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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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1 m1 e% P. u3 @0 |$ F, z“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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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p7 k* y" h) l+ G- v5 R, w8 g“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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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5 L+ }& D, {  v“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 q4 W) P  L! }1 `8 Z“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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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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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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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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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T) J1 `4 I8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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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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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7 `* L9 T% S, y$ z+ R3 d“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 P2 d1 M" u6 ]' ~; A1 Q: }" V* h“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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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 z) |9 K! J* D* |! M- X" B0 Q. z  _“啊？”

“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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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H' Q% H6 s+ e6 S9 g4 B“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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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_8 Y6 G# F! N5 j8 u7 J' b$ B“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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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f: {; Y( C4 }% V“嗯。”

“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2 q# c1 a* L$ D: r  D- B“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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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奇迹……”

; C% c! Y& z  z" V7 H% X4 [% {“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 r. b& `; I4 E! Y# J3 e“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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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啊？”程奕彻底晕了。

“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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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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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  k3 {/ w6 m, a; V! F“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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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E' h! j0 i. l) h“……”

“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0 Y: @6 Q' B% B. V% f“嗯。”

“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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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 K2 e) M* m# E0 \  B“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 ~. @; y' D, a“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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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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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讲我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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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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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8 l; t2 Q& M7 I“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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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 a3 D# V* ]4 c7 V% R“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 j+ m5 |, z. k( U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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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5 K! y- u4 e( s5 C1 v/ U“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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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 l; ^( h4 I* w8 L; i“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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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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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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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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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k2 M( u) F7 j“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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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n; h1 b2 E- R8 L' @- i7 @1 j“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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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R$ @8 o  M8 c+ x/ d) K7 c“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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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G: J* B2 P$ R8 d) t“是。”

“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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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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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

" y4 I& ?0 n3 T; C2 g1 m“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嗯。”

- k$ k+ s# r: y* d2 G6 n“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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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z5 h; T7 L& C6 m“修……”
% z; V* k; r) m
) I0 \$ X1 S1 J  S1 p“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 R: g5 S+ D0 V/ ~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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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3 m8 ~. `; _4 n“雄兔脚扑朔，

8 a! h. g' V- W: P. T2 g# k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 E) O; s6 N: ]- D$ N6 T! T安能辨我是雄雌！”

欧阳修，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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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L1 u# J, f; T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四十）脱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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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B8 \, p7 W; ]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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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z( Y7 Z" X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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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K2 h* a6 F0 @, q6 q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 J. M: ]  s; F; v3 l% B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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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 \) v4 }& W0 Z/ y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7 f9 `4 C' h4 s
/ v1 Q9 ?, |6 P9 H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 A! ?; q1 X& f( d+ V
" X6 ~0 t# f$ m; B% I7 d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 t# C  r' B" y
干吧，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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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8 ^: x7 L. H+ n$ s6 [
/ h( e  j: Y: _3 h) \2 ~7 k冷静，冷静下来。

9 E  f  J, c% a) a& v! r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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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 Y( B  [) A. F' _! a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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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_  A6 x7 b( \, d1 J9 p$ ^0 ]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 o5 z- Y7 w+ r+ G) p2 Z  F8 H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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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o+ m/ N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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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K) W' w( [& g- X8 v+ ]: @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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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 ]6 H: F# s4 G! X& p, P: B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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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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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w8 R" ^0 B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0 z* |( R, e$ F0 q4 e- C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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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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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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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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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C5 G) ^8 ^4 a( ^“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 e" y' K# u( b& ~. q) n! h% f
& I! X- c* g& K+ p. t呵呵。天衣无缝。
" h( t+ H( V/ }, H9 {
+ E* e! ?# F1 b8 d4 H' Y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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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 s  n3 B' ~* O' n
& p, W/ R, U, \! V. n- p

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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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 N. c) E! c# c( ]“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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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 R: r  H  G! @* R
% M$ _! P4 i4 z  o高羽打开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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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押错赌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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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R& F5 o: Q" T1 W$ B( \) h# [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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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 M8 N% v: Y0 s. u! w“……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 f0 I" a  T; _! h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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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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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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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6 n/ f. e! X2 D- W. B4 u“想。”很好听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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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e9 d& L$ B# u  ~( X; e. ]2 x“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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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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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0 e6 u/ a8 V7 u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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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n0 X( A- v2 D“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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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 f# a9 ~3 v! V1 ^9 D: a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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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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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1 k5 D7 o! a" M7 p# y# v& O“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5 B! ~) f4 H- k' U/ I% f“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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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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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换？”

2 k+ Q5 I; x! F“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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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q0 R! d; R! i9 J- U“……”男人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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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p: [6 V# y+ T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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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f" g# _  m. V; A- m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 P( [0 ]) C( T8 Q& _  N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4 e* S' z! N. A6 ]“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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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t  u+ ?; D5 c6 p8 A5 _9 k" R; `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V6 r3 i% r8 n9 `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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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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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t! f6 \6 B) E: P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8 z8 t& l( s6 e3 Q- W“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8 |2 t1 k6 K0 `% I( d6 r; i/ l
) L4 `3 s4 G8 w" U3 Y2 Q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1 {8 g7 e# L# U9 J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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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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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5 V* ]! l4 M7 ]+ c“……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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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v- E4 ~) ]. h+ Q* g6 U“不习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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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8 j* c' L% T$ d8 z, i“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 @: q& p* Y" y$ H男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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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7 M1 n) R/ a“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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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0 q- d( F7 ^' f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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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H6 C- v( z  w5 C! V) k+ |0 o6 g“……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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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 z% V* m2 b! q“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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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e' A" `, ]“……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 t/ T5 I, `. F7 a6 @6 p“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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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4 E6 l* V2 e5 Z7 W; Y0 d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8 L7 s7 u. n' N# [- J/ c/ P9 w“你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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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6 f+ E7 h3 L+ n( S3 C“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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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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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r9 y' x8 {/ o3 S7 ^) w“……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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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C  q! U9 W4 l1 M& \6 P“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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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

“问。”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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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 O3 e! P2 f* C- B“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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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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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3 q  j: U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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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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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I$ F6 h0 }' W& I, n( {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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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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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太紧张了……

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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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 Y$ q# ^+ A, O2 m“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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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1 }" A2 Z- }8 B5 k# O“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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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B  m' S: G% I+ j0 b/ W“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6 g/ ]! L: c3 x9 U. `9 W' }1 ^“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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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X0 B  z4 k“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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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g& `- ^- r& r$ O“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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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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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 M" X: |" i2 K1 b1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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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g2 j* F4 N“客气了。”

+ t# R7 e4 i$ w1 s“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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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0 m+ r/ P! R  v, e8 E( o" P“高羽。”

“高羽……有个问题。”

“说。”

( N9 @  {2 d1 h# N! h) H“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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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8 f  \( F“推理小说作家。”

1 k5 K; E4 Q8 j: S“……”男人愣住了。

" S4 A/ I) i, r“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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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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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w# c5 i5 c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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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0 V! p5 o, u0 C( ?3 C" H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8 }( j/ X6 V6 f+ P“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1 Q0 L' G7 k9 z1 Y; S0 Z. m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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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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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Y2 t+ x1 T0 J( [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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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7 N. s- Q/ H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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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7 A7 J& A( G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 U# z+ W4 I( Z) {; L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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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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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r( `1 a$ e1 ~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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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 f' n+ |- b6 t/ P2 o) Y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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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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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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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f5 h+ m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他还不够挫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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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 _5 [) q) r# M. Z3 U3 [3 v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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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4 ?+ Q6 B4 D) D' f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6 ^* P5 {8 ]/ a3 r' g& z; ^( a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 X: l  l- K7 T  }! T$ W' E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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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 U2 @4 J' U  M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4 v$ {2 i, b) x* p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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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 o( i& k5 M5 i4 _$ b' i% Z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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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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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U! H2 u. g; S, G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4 ^( w3 q) [1 {6 W3 v) C- K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 z  |$ W  ]/ a. y“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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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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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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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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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茹？”

5 @& n8 B! ~, M  ], T4 U: P# _) T“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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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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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H  }* G" t9 o5 \; }# \“你别忙了……”

2 s2 V7 Y5 F9 K* ^7 U2 g* g1 v8 P/ m- e“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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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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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8 b, k" d% P- K“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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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q9 A" ]3 u1 j6 j/ Q“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2 }) }- w& }/ j5 a5 ?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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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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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6 ~& H* I3 b* {5 B“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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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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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 `5 p7 e! I0 r% W+ Z& T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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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0 O( G; q& q8 y* j: O; L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误杀？怎么是误杀？”

“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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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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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 b0 ~0 A# Y% }$ X/ v$ Q“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 j- y# S! ?/ z3 p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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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 l& J9 H( b; v9 `# Z“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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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R' ~; z) j# @“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 Q! t: `+ B; n4 T2 D, V; U: |  F% T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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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K4 K) D' Q. I" |' N' g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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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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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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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p& w8 I" p7 p1 Y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8 B6 l6 N: l0 @; V9 T程枫……你真是……

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0 E- w% M- i  _! O8 M
& K0 D" P  e  I+ G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3 F$ h0 W) i% Z3 F“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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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 h/ ~; y: w% n* R7 e' @
- b! O! C6 `7 y* L2 q; Y6 k1 @3 Y6 ?5 U“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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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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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N' x" y+ |“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 @# z2 k) |! n/ G( v8 A$ D  V
, X9 o8 ]5 m% ?& v. S“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 R( w/ Q* k& i& V4 f4 z+ [! ?, l7 X
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9 n* ~! B3 v% y; ~1 P
* o- B9 ^8 e& Y5 u0 Q+ q“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2 y  p2 X# F- @4 y5 o& k


7 _/ m3 [- M+ n  i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G! j: ^: a) [# w) }
+ l! z- d: |7 v1 K  b' L1 m【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j5 Y2 r1 [2 R
! c' q7 H3 k! N- O+ L  L3 Q8 m
' i* ~1 n4 }6 n+ r' M! n; j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P# G! W2 Y6 h5 R4 M0 J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 g( q0 H5 C: V* P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0 B6 y/ Y+ p. q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R3 @: B% V+ s+ k; G' G
“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2 }7 I4 e5 w2 ?: s
% b; W2 g7 K$ `0 m, I“小奕，我爱你。”

4 W& B; R3 @; g+ f) P“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 o8 @7 T9 q8 N+ M" \
2 m8 o& k; t( V9 g8 t1 a3 l2 o- y$ U
2 G+ L6 ?! q' `0 p: n
2 v9 ^7 H  x% T. K; X, w- D【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 o) ^6 R6 O! o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4 _" A  I* Q9 c/ B( f4 P* ]请你，请你停下来。
. V0 L+ v1 x& i: U+ ^1 [* y
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你说，你不要爱情。
/ c8 Q  F- O' Z# W6 Z1 j: P  y  T
* ?2 x, T; Q" t* R8 e4 i+ N! W" J5 ]你说，你不要家庭。
: I, a1 {1 C; O5 A
% b+ k6 E) c) A2 L7 T$ K- y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 ]3 i2 G" U4 b* C* U# v# K
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2 E% _& x8 y( V( Q

% N: x/ C; E/ ?/ r# ~: O
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 g& M3 c( V2 K9 ~* r7 B8 r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 Z8 r( N) P9 O9 x: B' F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0 X9 }* R- ~: e0 x( J+ H- M
: c8 n: j/ K# w& n: }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9 S  T4 X1 Q. Z- ?' t+ T& r4 H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 X  p/ B. v, h% Z4 f
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5 o/ T: S% q5 Q9 T% K0 e: S0 g0 }

7 X. f- u* |( W1 e4 k& x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你是写给他的……

- b4 o+ [7 T1 O" y  L! K对吧？

, l5 r* U2 G; Y( D
, q( a$ H3 n) S3 O0 H% E4 h, _
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8 c0 f" F8 x3 c& w0 L$ v
0 l5 Y2 m1 p2 k: X& C% F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 C; s" z% b% l0 F


/ r* b6 I2 K6 l: \! b* i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3 n: L' H" f0 S& d! t+ n. m
" N5 E7 J& _/ h/ @# O; \3 ~
9 Y# c5 _6 B# H3 L5 X* h/ T$ n/ `
) j/ H$ t5 v! E8 S% ~  z8 z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 B# ~$ u) @% v# z7 s. T* e
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4 L& \/ j+ }: ?5 l7 k& d
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 d  O$ c4 z  u4 C6 h$ s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 A( q- [9 Q/ u1 o7 Y. p% f" e# s. ^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原因都可笑。
3 r9 h) V! v3 ?1 |
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 @# C1 u. C/ Z/ h  w* L/ s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 \! o! E) f" v: l4 y
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 w* p' d7 ^/ D' j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8 h2 U+ H( X: L: p0 K9 ]8 B* ]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 E! X9 V+ V* }) ~7 d4 G5 u# j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 O, I9 I7 y- T

2 Z8 w9 E+ ?( U$ M; e# T“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 y- q, {" u# y% c1 J6 C: r# Z
0 ?, \2 J& p1 m" ], a. {7 @* k“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 U! L/ g' ?2 v' W% `$ |“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没……”

! ^: X: x, \; w1 h7 i, }8 v5 J7 l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 Q- T6 R) y7 O, J
4 R4 J6 l% w4 Y" I% f“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0 K6 l5 K. ~2 H4 `$ u
' A; Z# `7 f5 p) @-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 S, t# _: ~3 |3 e" H7 s“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5 V+ |* H$ B2 s
4 A* o3 N7 }0 T3 p7 M& ]“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 F, ^+ Q2 E, ]& `+ |“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5 C1 j4 d( ~* e$ x
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 r# D+ z5 Y) U& |% S+ i' z0 N8 }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 n# G" {: a! B$ ~0 A5 e
3 c( i4 o8 I+ D& B. Y& s1 p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 y) ^& n5 ^& R5 }2 n5 \
- m2 o% Y  r: N7 _8 R  T2 I8 C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8 |3 ?8 r  `: h$ N
: a0 N7 V$ H; [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 k0 _! f- A# [: L$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 t7 R% [% V- |. F: \6 j( ^2 `
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 U! y6 q) b3 C+ G4 l; b/ [“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6 Q4 X2 w4 d9 z; ~7 ]: D% v( t
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6 D0 x4 H( t* o2 p/ b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6 ~! D3 e$ L$ e3 x+ L) l; E0 O
# E9 |* ?9 O  D, D6 N% P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 b* ^' a- |! b: C4 x
% @& D" U. Q1 J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 G' B2 [8 M0 C7 X9 D! W! |/ `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5 m, Y) n6 I0 A
2 v# Y3 d0 y/ O6 i$ f2 C! \“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 }6 I0 G2 I* j/ U
# V3 Y8 k8 e: \“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2 S. _/ y- G6 w" z0 x“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T  g: L% ^# T& w* E/ t
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l  P! d- L; ]( d% T
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 N" G1 `8 `* Q/ I0 r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 c2 X3 L+ [/ n4 c"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 R! y8 D: V: P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7 L6 N0 H! a( K: z+ w

( [. c+ F  ?6 I) C4 H2 _; ^“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 F2 _1 {  J4 v4 ]& n: K“嗯？”

4 R. @/ k! L( Z8 D$ z' n“你车坏了？”
$ k+ l) A/ m3 K& n! q3 y6 x. j
& m5 U, ?, Y2 W6 J2 h1 ^$ D  W6 a“啊？”

8 o4 c8 k, w) B  ^. A/ C“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 L5 G7 T0 v; C7 n: j
1 y7 Y5 v) Y' H' |: c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1 e0 e0 s/ ?" h- ]


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1 g/ B0 W8 Z  t1 m, O3 o8 `
3 _. B( l  C: M7 \6 J& `5 e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8 y+ A, n7 `. z/ B% T4 h
4 N- q" J/ g0 G! T他要的，真的不多。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 M$ O; m9 U9 G( J/ J
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9 E9 @; |# s2 x4 ~0 F
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5 j, ]  [4 @- P6 i
' a7 S$ w7 a, g$ a. B1 C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3 m) v  F; v% h5 y) |9 t4 t! L
: A* u3 @0 ]$ H: c1 x) {: t6 F“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 Z4 Z/ R% W9 e4 G0 ?- F“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 i. A1 o' l8 ^6 B/ u“谢谢。”高羽笑了。
, d1 B/ w- h9 V5 c. D
' n* ?0 q5 R" e% Y' @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9 S1 [* V7 V( d* U
* n( K8 C9 c: d7 |  d; R“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哦。”

“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6 D8 `) z. n" Z/ K' @. A
“怎么讲？”

/ C2 g  T0 @# N“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 H9 X  q/ R" [& _; A
# B/ P& U; F6 I( }2 c“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 E% C# N+ k& w# X3 e
“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 z/ m& l% X* y+ l" j7 C7 {
“28了。”

“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 [& V5 Z) W, Z
% `1 n, Y. H6 d" F4 w  I“嗯。”
+ K' n$ q+ K1 f/ X/ P5 S$ e% m7 {' b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7 E# _$ }7 ?% G6 B2 k“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5 x% @, t+ ^( E) ?“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 h* k7 a& ^; q; u7 v
“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 x5 {' w: `) g3 K* J
( k* U  B: [: z# B  v% X/ I$ f% N& L" h7 i“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 P! B8 J; p3 N( E/ }( h
2 T- I) M$ G; m8 s6 K“没……”

, R: I0 N2 N  F! E$ L5 w“嗯，你跟折佩……”
$ e0 i) p1 M* Y1 A
3 U& |2 @- c- x8 Z5 h1 K( B“嗯？”

“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 K0 _- Q2 o) q+ g3 h+ Y9 C& Y
“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8 q! w2 @3 o. N% s
5 l: g2 M2 k$ _- g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 K3 ^2 C' ~( Y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4 C. w6 f8 o7 O) {1 [1 W
4 w% p4 W& q+ [7 C) y9 g7 g* c( W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 v8 z, T  T7 `! a“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 ]1 u6 R$ G; |' I- t
“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 M7 G! V6 Z2 j' V
/ k! i  ?5 w# h) s“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 b0 ~5 Z/ l8 \- o1 J! V* B6 M7 {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 v+ W9 ~; S( H. M, c1 f
“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2 D9 y, w0 |, p5 U- W' t“至少比你恨。”

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 _6 v; H9 K5 R9 f  \
2 n2 E9 {0 e+ v. ?5 Q. W“喂？”

“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 R# ]' ?! t) H+ }& j/ C
# z, ]4 n4 ?/ {8 n" W( u2 O“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奕叔叔不见了……”

“什么？小奕不见了？”
. h  q# g. f" U* N" @
“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0 I; ]/ H: n5 S  h  f- }1 T
“你现在在哪儿？”
, M. f" }/ {9 s& J
1 ?7 a6 w: E4 z# i, ], x“楼下的电话亭。”

; ~  p2 u8 i  x! |# ?/ Q“离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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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巴黎……”

“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3 ?" E7 Q: J* P' i2 Y0 L+ l  B
: [7 O" S3 x7 [# V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 [" j1 f/ V/ p& b+ [2 h4 x
“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 W/ E/ s+ F( V3 H
“嗯？”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2 _0 m1 \+ @4 v. v“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 p. m5 e% t- P$ T' T& }1 v
“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U& z! V) S8 R1 j& o
; b$ `' }4 o: @3 D8 b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7 g2 H+ C+ Q, _& G
$ K" a) _6 r9 w8 Z" a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7 W: r6 ]1 z+ A! K& F
1 i6 r- T, I( {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 v0 E8 `# i0 A+ n% L& `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 M& c9 t6 |2 T5 `2 H- I# Q
! d$ Y' c1 S9 K; o& ^5 l) l

1 C4 S+ x$ v' B5 O; L( M;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 t) t4 c2 i9 T! K9 r# V1 v1 m
“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 ]& Y, R* m1 q2 m7 n; [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 o1 P4 Z  ~3 y. p; ]2 B7 F, p“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 D& c. \5 W, ~3 W$ V4 ?
“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0 u. N* Y* x1 a4 q, c; P7 t
“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 d3 N* Z* S! Z3 x) g6 `6 B
“我不会说我错了。”

“嗯？”
/ X) |# u, L/ l+ T
3 I9 G, c/ L. a0 ?8 Q+ o“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6 ?5 Q# p" u8 Y2 T
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6 Y; Q- S: `$ c! S& C  V“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8 E: S& H6 {* ]: \- i2 m" Y
2 n- q9 o$ o3 j* ^( _  i# C“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 k- J5 ~" k, G# u“我还想知道呢。”
4 p) ^1 \# s7 ~! X( Y7 }4 `
9 t# x6 q4 C- s% T! \* B“……”
/ M7 I: |' A  }, y- @6 N5 r) {
  o# S8 _  ~# T& [, Q6 E8 i“我愿意等你，真的。”
5 J! `% s& R7 S; G' m
% W" [7 J) b. M/ P9 Z. O( W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 `& I1 d& P/ ]  U/ P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2 b# j1 c- A2 r( I0 B" B9 @
来电显示：程奕。
2 e. n8 n& x' F' S0 O
/ t: v& v4 ?( E* A  h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 |& |/ R) E5 u! f; S$ ^% X# _- j
“小奕？”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拨错了？没锁键盘？

+ T. }& {. V* U6 w4 J, `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8 Y) d( q6 E9 L# B" P4 v
3 `: s. }/ F4 Z. L( f5 v6 N( i2 Q7 V“小奕？”
0 E' s. y2 j. M3 @% S7 }
( M: e3 F3 y1 r还是没人说话。

% [3 b8 s- m6 W# `折佩有点儿害怕。
! n) e' K5 a- Z
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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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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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 n; x; W/ D( ~& p4 b. j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 x+ |; @& y  p7 p, k心急如焚。

2 p2 ^* y/ j9 d" ]1 U& g0 e“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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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2 W/ b# ~  _( ]3 _* `
他不家，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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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m6 r- }  N( W' t

“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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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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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9 n, H  T. L6 b  Y6 d“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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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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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W* [) S“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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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 Z8 F9 T" u" h# M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将离

（四十三）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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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W" x7 O( V: G5 U0 x0 i2 I3 N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0 i4 X* G! b5 t. t+ j& A# m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6 d# {3 M  ~# G4 A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7 k0 k, O9 h- ~# j: V; }1 c& X, r$ Z
! J/ ], z+ T' l: Z3 L0 ^9 Y2 [这不是要命吗？
! J1 x/ N" N# ^- Q$ R7 N
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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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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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c0 t& g0 D7 Z7 n# l1 b怎么办？

, b7 D0 x# Q; x) `& @; Q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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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9 g, o# t9 d) T- t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0 [* [. Y7 S+ r& U- B8 E& g: u
1 }$ Z$ |5 f- U) ^  v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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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 O5 e- B$ X6 D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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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3 h. X3 S! Y: W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 Y% K- d+ D. O( j& l# ?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消极，消极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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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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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V: H9 Q3 E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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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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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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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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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 u+ Q; n$ w9 n2 n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 V: s+ [" h' c( J7 }' H% }1 _+ g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我，我没事儿……”
! S0 v8 Y: F) f" O+ F
“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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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0 y# T" j8 t. A8 T“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1 ?" }5 D& w" A! ]7 X* I“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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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0 X0 _. i  X4 p“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0 \; ^7 @* b. c! a4 |+ q; \, s“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 A1 f0 u( N7 b: N: _5 R2 T7 z4 m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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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R0 C) h( s& s

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 h5 y1 ^2 l* y( {2 g$ x7 J0 R程奕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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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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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z$ F$ v, C; B/ b“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8 O# Y+ x8 ~* N/ F8 h“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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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P& x2 C+ V! i5 a" f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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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X- z9 ~2 e) }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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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 Z0 ?; E+ A7 {0 P“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 `7 v, v" z5 w; P# s9 O6 W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8 ]$ G8 G2 _& Q5 K$ c( t* l/ ]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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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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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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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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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s8 c% [1 |+ p, P9 F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7 Z$ E5 A/ Y# T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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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8 ~* ?, s4 I& @0 W1 A3 t: y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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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B6 O* q3 w$ u3 B) C7 [: A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7 R/ H  [& O& s3 n  U: Y: d“嗯……是。”

“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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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p2 P, c) ]“……被我打晕了。”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4 p1 B, P2 C0 ]
“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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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0 u' q& {6 E" {. h9 C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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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7 V+ ]4 _3 o# K, W3 q8 H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4 k* B, F$ b, k8 c' z离咲是他的知己。

1 g7 O1 c+ N2 p% F; j* L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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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4 @* j  n) P5 K( {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 P- }- m# O& t- h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 x: Q5 i0 e) b! ~$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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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t9 f, _$ e' {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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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8 a& D0 V! j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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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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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A4 }0 ?# z8 r- R. n( t( s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5 K- B) b+ ~* c, H“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0 j! T; }3 s2 |, P1 I“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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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4 e( c9 z7 u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 d* l* O4 t2 I6 T' q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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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9 n: y. h" t- m5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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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 f% x4 z, [0 e! \/ j“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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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 r: K+ w: J) l% F“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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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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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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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_. P4 \9 s# \5 \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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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d9 J% j; U“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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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酒喝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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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Y% a' \2 U“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2 E2 `3 W- n5 |, r: z“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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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x# c# X  N. ]“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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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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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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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3 n9 A* ~( x/ L* A* q" J* p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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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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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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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 n1 b/ A  }9 b1 W7 y$ b! _, g“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 z8 b! F: b) \% \3 W2 J1 l5 u) E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 z4 H7 B8 E9 S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1 Q) j' Z2 j2 c; x# O, Q; q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 }  t3 v0 s7 x  W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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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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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 M7 J) k, l4 X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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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就是你！”

0 ?5 S2 V) O4 l" T& a  x+ V1 K2 R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7 E& v' T4 Y9 x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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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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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i1 x; Q8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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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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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n" x9 C% h1 G& \“嗯？”高羽不明白。

“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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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 a, T8 @! V1 J# Q. g“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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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g3 u4 s0 D4 L' |% ^0 E“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 x5 o1 H2 s% H" w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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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 m1 _; z, E; ~“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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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 G% f1 q+ U+ a: F5 a) m# {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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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b  ?8 z4 y“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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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8 E( r% H& j! n+ ?, o4 |0 a“巴黎啊。怎么了？”

& q% R" ~& F$ w/ G. u“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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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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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w% a- F+ w0 V8 W“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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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3 f5 j" i7 a8 m6 \! e8 T6 D“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4 K( _1 f3 l  z  {+ Y7 D
# K+ C) n. z. j) e5 d! F& V, l“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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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S, B( s, D+ O) L  |4 h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H9 b$ j6 }/ t3 ?
) j' z- \4 u, W% f) b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 Z! P1 h- n$ @" W4 J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将离

（四十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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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e; p/ v' o' g- {! H: I% g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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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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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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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3 L3 i- W5 [) ^' b
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9 i( S5 Z  u3 q, P% Q4 ^6 @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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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4 h3 i' ~/ |' s; H3 y  X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2 Y! U! z) a3 |% {: G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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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9 ^8 s  s' D/ m, N: [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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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 [+ s8 N% s) f4 m9 b$ x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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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Z$ [# M  C! F, R; M8 n+ @9 @“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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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f$ X7 y& H2 J' [% Q8 B& \“我不来是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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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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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9 O# m1 q2 Y( y3 X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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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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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7 i. E3 L, l; X/ e* k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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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9 U5 L+ L$ \: t: O: q“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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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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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8 e% N3 t8 Q( ?& e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 D2 D2 O! w  w/ b! g( B# a, }9 S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 ^. Q6 U! g1 v1 z2 O% d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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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D) Y: ~* ]1 A  K
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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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 f& w/ Y- K  |" `5 q2 H4 G
. @, ?" {/ H) Z0 W  `' u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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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a2 E. F6 o( N* U" A“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 I$ ~  L! K9 |5 n0 ]
) N$ |% _: g' `' o) w6 n9 |- m; r1 I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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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得到答案。

0 q' S. Z1 a* f/ J" {3 F) ?“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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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N+ W0 A7 @5 y6 r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8 t# H7 b+ p( O3 w1 K“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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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0 g7 I% u, u9 K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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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p/ p' b$ H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当啷……

金属落地的声音。

“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离……”程奕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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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4 [0 g7 ~) k9 v“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 R. S0 F/ W" M# H“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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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1 K% b( u: d“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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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B& ~+ c% g( z3 k) _# @) ^9 V“……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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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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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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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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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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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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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F: a* s& M9 `* u4 H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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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T8 T3 Y( s- E" t“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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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F  O) C; a! ?, u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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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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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z( y( q4 d" z3 |* w1 m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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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 P9 i+ C3 f: D9 Y“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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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l6 e& L9 ~' d3 C# F% h“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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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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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V# d7 D, C& H0 G1 ^“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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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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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D9 C. [: m0 D7 ?; n" q“操。”

“颓了？”程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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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0 V( q" A2 s. a$ _# O“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 o+ j4 j$ {9 q4 y1 ^# T“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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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G+ q9 D3 q, P. t$ h3 d! |8 I“……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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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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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 N# B( U  ?1 X3 `2 N8 V& E; I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 J# x! Q* l7 O' L“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 D: h+ M, u, Q# K  N) V5 k* ~+ Y“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1 e7 Y8 m$ l! [, \5 f& v5 t4 r“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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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r6 j' e- h' O: I( ^程奕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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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n- \0 G# o“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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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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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 ^8 g8 m- N$ d- `+ H( f“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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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 M6 j5 p# H4 {( @9 f1 A“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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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F) o! V" Q- H! V6 h% K/ y“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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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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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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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I. g; t) G8 A& i“谁？”

) v: U+ `" `9 j8 B“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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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8 _0 V/ r7 A) X“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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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  Z" K1 a7 R“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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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 }0 S) f; l) o% s& C$ m3 }“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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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w' k& m% d) o“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5 r6 H! @, K' s, W( ]“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 T& h7 O3 B" H2 x' T' K“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 _* A# }& g. k& i“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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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 a4 v“……”

“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 {( O% e3 C. M! T) |3 _# r; g' h$ u“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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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 Z8 t5 l6 s7 `; c6 r6 a1 y5 X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 ~& \7 b- B: d% {# p
“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4 A+ i$ w/ y4 @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 `* s2 ~# H/ y- z
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2 o& }* K0 y; {5 i
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9 {: [9 G# k: i* e; Q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7 U9 ?3 Z! i$ Q+ a* N4 l
I\'m walking on a wire
" L# _% B& b% [0 N& u3 ]; j: M
; r  _4 ?& z! s+ n: A! y  h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p. J7 |3 v: n
: ~+ u6 y: J7 J9 M& fInto the fire
0 y5 p% G( z  x! e9 }$ N5 h6 ?; s# X


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 s8 t0 a+ j8 |- Y  D! \
! O- ]- i7 q; r0 G; c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 S  o: z1 P" s2 Z: }
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 V6 G4 x0 X7 U$ o) V
# ~0 N8 j8 q7 D8 D. ]4 mI\'m walking on a wire

" x5 n6 G% R. r+ j9 \2 d" v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k  q9 m: S! a6 H! xInto the fire



) S# P5 y+ ]9 _2 G+ o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 g5 @# R0 C/ A% v" v/ U8 v  l- p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O  t5 q5 u1 v
% \) [1 P$ C7 {! g# ?0 i4 e  N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7 z$ U4 R/ r6 }8 U- u
; z4 @" q. U) {$ C( ?  ~
2 e3 i) W3 e! m
# c4 {; V% i5 K$ X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6 O5 j  j4 i8 T# |+ N4 }5 P0 F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 d2 Q+ d  f1 Q&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 e" l& O2 t7 F3 I" [; R
' k! U. M% J$ d1 h9 q; O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G6 f$ ]$ O) c9 d/ x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Sunny came home

Sunny came home...”

* k! O9 k( o1 r3 r0 q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 M8 Y# S5 s  B  R
& F- P" d- I' G3 F. k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Z9 \& h) Z% R& T6 f4 c
/ z1 q* K# f7 Y% R' p9 X' w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1 E2 D0 V+ V: Z9 r7 w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 c4 W8 K8 d/ R4 `9 |( h1 t
; ^% I% T* W) V5 o# v* y( k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3 Z) w4 l5 N& T: }
8 r9 G: k8 O+ O  |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 ^* m# |+ V2 \9 J/ P. f
9 M4 v2 G) q7 [6 L0 d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0 T2 r# l1 Q9 N& d# |/ I! `2 F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 x1 m3 g  {9 Y$ l3 P4 y7 m# E5 H
/ Z4 {0 F# M8 j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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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j" i& o' Y+ {3 E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0 @' H4 f" Z" g2 F5 C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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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 y# n- @( R9 O, [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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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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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3 q7 p0 W7 H+ U4 z' @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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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7 Z( ?" h/ _/ \2 b0 G4 q% r+ G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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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 \3 q4 o5 p3 \6 R. ?+ L
" o7 c" \/ ]% y8 D( D5 k5 x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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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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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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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 k2 r* B“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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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

  t8 n% Y- {3 U2 v3 S“说吧，你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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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7 ?" R6 z2 x$ }“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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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v% v, @  X  e“好事儿。”

“嗯。”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 }# O  w$ e6 f- Q“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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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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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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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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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T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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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 l'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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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2 }+ J0 V% u" x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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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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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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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 i, J" G+ C: m: x“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 E0 P" t# G: ~9 @* U“快十二点了。”

# M( d$ @; I' v8 o“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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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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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h0 n, h- \% m9 ?; M; h3 }“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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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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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7 v9 v9 y/ ^+ A*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f1 M, ^) z0 O3 p+ W* C易繁正在打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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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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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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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B" R5 D- c: L. |“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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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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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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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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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9 \8 ~% ~! {. M$ _! S* [! Z  `7 g“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我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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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 l' p7 M# K2 w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 R3 l( ]. m& A% I- g- ]/ g& t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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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 O- O! w' t1 D' Q* x7 C/ `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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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r# N* v8 B& Y1 Z. ?' `. E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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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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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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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y9 B& @' h  j& H) b7 O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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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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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 j+ U( g7 E“折佩……”

3 I" w. T5 k% g, E3 y6 X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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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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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g2 D" b  e8 j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7 O+ U4 Q4 z. ^$ i0 Q8 Y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5 Z; k1 t9 `# {2 m- Z9 `9 v$ n“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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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2 ?4 l1 b9 h. S6 `4 v“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5 e0 R: t+ K9 i& I3 n9 D: \- m! o! n% f
1 X' ~6 B" a7 S% `7 x“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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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 p) c5 r4 y! Q) ~6 ^# W' V# H
/ E  h: b+ P; Q/ g8 C6 ~& H& D" c. M“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 w* x4 y+ [9 w4 T3 o+ c“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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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w2 v* T  B) i- X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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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 }* f/ D: O% u, {. a$ K- D- V
8 n* }$ z: k" E( u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8 r( k; k3 F3 i6 l0 I7 e哀莫大于心死……

: Q6 l9 W1 u0 ?$ p% j1 v# u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 E4 P  n: A: w! Z" e
& M' I+ q) p, ?* g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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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1 t/ I! z, G* r/ C# C, ^& `& D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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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0 ]8 @) o1 s4 _0 w% o; g, C
' ?& `7 ?# w- d: H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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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_( b+ \% O+ S7 i“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4 V7 I3 B+ M* j8 ]3 O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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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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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u9 W4 {6 Z  d; k“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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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N7 H1 B( V7 w: M# F; {“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嗯？说。”

“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7 l/ n8 M% i) ?' B1 g+ x& o“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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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咱们……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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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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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L- _+ {2 L& Y; R% p: l: W- J! R“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 L# U( Z, X3 D9 s- |( @% b. y+ {# Q“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 M/ L# H& [! X"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1 N6 r. A% z, e' @; B% q" A% c
“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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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 ~$ m' B' ]$ s“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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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9 f! }' K" h& C5 x1 C) b“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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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I2 W" N& q; x“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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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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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r0 s7 j9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 |0 p3 N* t# Z& N( U“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 `) O" H, B6 P0 F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看见了？

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 {. ?4 u! D) j) e: r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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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他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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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 p* @8 V+ R1 t  C“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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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B) u0 {( A/ I& G& B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4 q% J' z) E/ f
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6 z- O# B1 S* Y7 o  F
, b( [( B* a- D2 E3 h" e2 z& F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 w3 N: I. V* N- J' Q: r心如刀割。

, t0 ?2 d; V+ F0 i$ O+ [+ L3 w+ t1 J

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 ~2 H8 z+ ~" i; t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T  z% ]6 d3 e) H4 z3 l/ N0 p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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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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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 H7 M( U7 Y4 @; P8 u* Z“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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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 t" }1 Z+ O1 P/ G; j" o5 O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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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 b2 w  O7 [' J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 x! @; k( w2 D1 w. i( I2 H1 Z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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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 d6 G) B. f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 u5 g$ ], J/ T1 }8 S$ c- \" Z- O$ n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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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7 x8 Z. N) H7 ^' t! y) L% p) S
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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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F, c( k; Y“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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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o7 C! F$ J2 u（四十六）逃


3 T) h* Y! }+ T* z% [) g& F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8 R4 L7 p% S% q" {4 ]% |  I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 g# y# J( y9 m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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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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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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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m/ x! E8 G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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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 a7 I& [/ R' v' W1 |/ F4 U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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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 M& s! R5 S6 v& r) f: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6 P- H$ `* X8 R- F# H8 F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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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 R) O& G  ^/ X3 m
) T# U' G0 F7 I" ?( W2 c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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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I/ I7 O" {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 P, A, H5 t6 B! A9 r- C好机会。
0 J+ O# X, _8 U- \; j5 _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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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6 ^2 p; h: Q' O( C$ J#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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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 b& j, l6 T! w# z3 R" `( g
# j- |# T' R" f5 ]0 R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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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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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险些摔倒。

我该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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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 d- _5 p% X5 `5 i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 N* w5 I+ y7 \& Z. E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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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w4 i' ~& d" I9 J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那是谁？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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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F# n7 J  b$ o  I“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 \; f* k, B: E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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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 W) i' j6 P% A) T# C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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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今天，晴天……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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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I% _) g0 O' Z( v$ f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你……没事儿吧？”

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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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j" i( I0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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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j! `; u- _  z“你要去哪儿？”

0 H0 k( P. b3 @# Y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2 D% ~& P; `2 j4 }, U6 K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7 h  g: c. ~, t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9 J, c2 Q4 @: @4 P% y! k6 I“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 N5 d3 X! {- Y+ P  v* C5 ?! h“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手机？”

0 s+ I6 v8 {. i0 a“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0 p" X" V0 j0 y+ }% V- g0 m
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 v0 d6 U, x$ W' J* a' W' r“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 p% a1 @) t) q8 ^“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 Z! {$ F8 a7 f' Q: Z  K“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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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h* g. P+ @0 Z# Q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 ?0 \3 ~' f9 ]- ]+ @2 K  M$ `- k“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 h& Y& _4 n) m  m6 A' X
6 \( `) Y6 s2 e6 ]) D“凛……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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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P0 d) h0 ]7 L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 z; W. D7 O* o; [/ b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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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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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 C8 ^' t4 _# \8 |“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8 G) V2 H( X$ k) |. U/ k  I/ q- t4 x9 [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 \  F. {  [5 H$ L# B# I3 @( O“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 m2 Q# Z8 e2 m0 a" M- X5 I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 u0 n( L# {# ^" n
% }; g# o$ b% j; H) O- n, l6 Q“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 F) o: l% H" ?/ X1 W7 n0 J
“……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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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 a* e( G“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 ^! G2 w2 ~  l$ u! f
2 M- x6 |" C# ]% w4 u“……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 y# I  n2 d, h- x' h1 b  w
) w' E" d( [# y* d/ @“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 f5 V1 y9 S. v' o7 q7 f
“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 r* q' e* I; {& Y6 a0 w! o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6 @5 m* k& a0 `  T, @: {
$ [4 j4 k6 e* O* A6 ]  Y“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C' A$ T0 H3 \1 S“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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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 U& b6 ?% b# W/ H- N1 O
4 ]3 r7 `4 I* T, n7 {4 r* U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 a' A% e) k3 _$ Q4 g0 H  i- G
. o5 m* M: m. Z. g' F" N6 }“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 K* x6 i- N' |- h6 S- r5 A
“去你工作室说吧。”



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 y  a; o1 @& e' G“说吧。”DAVID开口了。
) a9 ]' g+ b* d* c- c; T7 P5 {
“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6 V; P+ T6 n; k“啊？折佩？”

“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1 d% j$ `$ x, [+ d“明白。”DAVID点了点头。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4 ?. ~& D' K/ H( J“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1 ~( X: X8 ^4 e" I
2 y% o- V, t! U* H1 E* z7 a1 o“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0 i3 x' s5 [# o. M1 b; y- p( |
“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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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 a1 ~8 L8 F6 u/ l, L7 I“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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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E* e" i/ Z$ P6 c: H% k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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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 O7 ?3 g0 O' r( H6 Q“……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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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4 H2 r/ F  O. o/ _: p5 ~“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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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3 F8 C; @4 R# I" P- o2 A“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6 Q: w: g5 ^# z“嗯。”折佩点了点头。



2 k# ~' ?) V5 j! b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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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Z6 I7 ~# C" T7 z, Y0 M!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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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 O+ T: \  i* h# i5 V$ F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 }3 }5 d- L2 |$ u5 o
6 o0 a& p* A4 Z1 b: _6 _" s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 }# `6 ?7 H3 Y2 m% ^7 D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 x, h8 n0 c2 I4 y) H( H
是宣战吗？

6 @" d% g8 U9 L8 h" }你的理由是什么？
4 @7 L7 J$ P7 q) O
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 z+ `  v  [7 C+ y- o
* U' J$ j0 N; u* S1 l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 {' B  h* M* W
4 ^- }, ~! `) S- H- X5 X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 V, M3 p  v; H- V* f' N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 q( K& I+ F9 [8 O0 _* |“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 w* C2 M8 X+ O0 g6 ^% w. ?. x, B
' |  M4 H2 `  h8 B$ v# t其实，他很头疼。

: z: Q; k* ^' Y3 X8 b% K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 ^% x" e& g6 ^$ f( k$ ^
这一仗，不好打。

- g( R7 q8 S" v3 V' d/ }' O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折佩……



' L! Z+ o8 O4 t7 Q: B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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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 N' X) {- L. p  c6 h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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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家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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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9 K8 P( H% C. a“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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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u6 J( s4 r7 P“……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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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_! q& P8 W0 ]# G“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 l6 v1 A1 b8 r7 A; O+ B: u+ x“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行，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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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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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 J5 g; z% _' d- j“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 R" z9 M0 X1 U9 G0 x% c7 D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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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太醒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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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2 }5 n! i. \8 ]3 H$ K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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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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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S7 {2 b5 F: \* B“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 @/ E! I+ A5 a3 h- H7 F“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 ]# }/ M5 R  k“嗯。”折佩点了点头。

1 [! d4 v7 O2 l- h9 p9 V“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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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嗯？”

“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6 J- o) `7 A  s. i“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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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7 J# B' F0 n8 U0 [' l" J: a4 C$ c“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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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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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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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呢……”

' o1 z3 k4 ~! e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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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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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 C! }8 r! p" X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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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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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c0 F0 T0 \0 n% F. a7 U“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5 l- D8 @' U4 c* W+ u“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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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n, [7 d  D. k5 O“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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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0 x2 O; P7 j" M$ Q' Y( c0 b“……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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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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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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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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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h$ a  g7 g* v“照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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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6 X3 {& O& D+ {* E& _+ X" m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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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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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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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l) \. C5 V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0 R; }- x6 D" ?- T8 N2 l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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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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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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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6 |7 Q7 ?* n) M1 K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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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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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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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b7 M; O% ?' A“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我送你去公寓。”

+ y9 g- z# O7 D; d% ]! \1 m“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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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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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v& g) |  v# f% q2 P# Y" D“哪儿的话。”

“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 q( A' j" G: ?+ ?: ~+ o9 m“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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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2 l8 u9 o“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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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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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 H0 j5 ^% Z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z※※y※※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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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3 Q2 |# {1 a+ j" Y# _) r' ~: q) f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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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a, O* G. D5 z0 Y“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 |+ q. H1 W0 X7 G1 T4 e“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4 N; |- o& Q" h5 a“有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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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9 _1 i3 ~- H: q  Q% m% h% ^# V“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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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e1 K; a- @“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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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 h$ H7 A2 G( Z“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 x' b1 g1 l/ W  ?6 v+ \# l) c俩人这是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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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x  C9 G- ~2 j“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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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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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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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k  ]6 f, O* ?2 e, ?# _$ t“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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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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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6 @- E! R) \! {* g“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 k8 |5 E7 B4 ?! a5 q; Y! B( p“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 h9 `+ N/ w: Z' ~' {0 o& j8 u“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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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7 [. j& k$ m# U5 u: g" A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 `& k; _+ ~* r" v: T$ v“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 I" v- A. g( D: s$ _: M“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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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 \- w" T2 [7 P8 p1 u8 [' G“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0 i8 ?/ e0 t4 j! R8 W“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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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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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 D6 d& _5 B4 H: A被认出来就坏了……

; o9 h( S- ]/ ^, ?) \: c: Y6 O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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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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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 ]1 B) F: E/ X4 b/ ^( a) I, t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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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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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l+ a8 p  G“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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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v+ B# j. R% C“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 n* V! d5 v- a! [8 h“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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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  z# {6 _6 |' Q! ]. `+ z' v9 P“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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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J9 X3 c) n# U4 J' {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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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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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r4 }& E2 o1 X“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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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 H1 t; Y. a* Q& H. T“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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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4 K% |" D/ t/ v, y“嗯？”

“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我也不想相信。”

0 g7 a1 ?0 s# e  K, n$ n& f- D3 X欧阳凛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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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6 ~* P! C$ B! a% p“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欧阳凛笑了。

“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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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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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X0 U: s0 ?, b* s" M' E“怎么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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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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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w' {( I3 \- N+ D“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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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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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6 Z; r7 E4 f1 g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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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b$ q- j1 \. }* X) V& f. C8 n“靠过来一点儿。”

“……”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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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E8 r# A& }: o& w“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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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n' l' P  m" [7 _" z+ }2 [! z! v……

8 o: z. c5 B1 d, {, Y“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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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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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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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n$ _2 O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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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C& L. Q( d“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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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l0 m- S3 ~% u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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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w) q5 }% ?6 q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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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 O! f+ k( W, f4 h1 U. ]“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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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l7 D! `8 ?) Y" R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 ~# e# h! v: M: y, C5 S' Y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 Y) s; M3 }" s“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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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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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4 h- w! g: R& w$ q0 _: f/ n( Y“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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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0 V1 M/ \# E! K“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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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c% }. u# t2 T6 u“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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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I" m9 N- D1 d4 d* ^) t  D“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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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1 O8 w  a1 Q$ I" e8 A' Y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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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k/ p) ^% m: e! J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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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P9 @6 Z7 Z, S5 O- W' g( J“……”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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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 ~5 H) Y- g, Z0 O8 ?  Z  J) W' ~“会。”折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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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y% N$ \7 y0 \“有事儿打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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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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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_. {2 U! O是君子，不是小人。

高羽，你看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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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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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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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r8 G" X“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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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 B8 u- H" }, U; t$ H$ j“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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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6 Y" c& I2 M  B  m“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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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 ~! d: S% j- D- y“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 I8 D7 S& {+ d. z. c“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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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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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g+ e3 b% V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8 G; u( \  P* C9 d' \! C! V“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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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a- B7 J7 k8 o5 W“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7 H6 f- q2 q2 T“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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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W* X% N' b2 n# j, c“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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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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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F# Y" J) c3 d1 ]2 L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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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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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N1 I1 B7 h2 r; E6 S' f“欧阳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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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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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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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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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9 R7 |9 X4 A+ S7 l6 Q& n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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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1 A8 f) Y8 A' U0 S; v“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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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a/ q+ k' D$ i“什么反应？”

( z* L8 I" o3 [) X“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 {$ o% {+ i- p# C5 D' p* f“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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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s  s, a7 l; V. x“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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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 d1 B0 j) Q$ f& I" d8 ^& `3 L“我……”高羽垂下了头。

“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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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L8 ^4 M- c“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1 G2 n2 m2 E& N$ J“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 c0 \7 C: O# W# S. n( L“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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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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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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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7 U" z2 G; A6 p1 ]7 [9 n$ |# [* z
4 V3 e' Z" b( o4 ?! Q0 B“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秘密。”程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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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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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Q7 P5 Y# P$ `+ u6 i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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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J$ U; ]2 f) V+ O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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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6 e7 h( t3 w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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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6 F0 x- I% h, u3 F6 ]# j3 l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1 W. G8 C* H1 A4 Q( U' ^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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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c' d& z6 k& s6 i: G  \“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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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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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U$ r7 ]0 v, i+ @) d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5 t1 T) F6 Q; g6 k# n# S& z& [7 e“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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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7 k' x( g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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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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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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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f$ k  {+ o( y) o7 ]+ [$ [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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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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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i8 _  m+ k( ^+ \) c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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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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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m, L( l1 \( n( v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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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F# e* H0 N8 ?! j* t/ H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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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3 c3 {6 X4 t, D' }5 F" X9 @“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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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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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7 ]# n9 e3 b3 x, W7 }! D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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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 @* m$ w3 S, F8 j, K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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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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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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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l: |4 _; p: n: y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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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 d$ i7 S. }$ {( Z7 i/ F! E! r  K0 f- \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 W3 m: \7 q: g" Y# d/ p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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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5 w% g8 o4 H7 r0 R3 l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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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5 B0 ]+ @) q, q' L$ D  D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2 R$ l  ]# X9 E2 ]) n: O  h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 [, N$ K(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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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 F# G7 S% t1 Q) U0 U" W# D& Y$ \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5 e* T# N% J' o5 G6 d4 I有你唯一的好处
9 ~+ k( ]2 I: B6 ]; }( K$ ]
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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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1 B. _7 G' M9 _7 ^- d0 N9 }: T够不够呢

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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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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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准备了

! T2 k& T. p& o* Y% `# f7月7日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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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6 W1 E3 h% @1 t' ?  x就在这个夏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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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k8 B2 q; S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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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f( ^6 I; O, n0 ^% A- VFlying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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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ing Fall D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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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7 `2 f4 `( `( K3 ~% g: X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张脸，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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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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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b' z3 h6 I8 j& P# P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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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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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抽。嗓子不舒服。”

“歌手？”

( [3 P. c7 ]% f3 Y+ Y% Y5 L1 i“录音师。”

  u& ]4 D# p8 e8 _, N4 h0 @" T  l“哦。”高羽点了点头。

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2 x: u! H9 x& p" G* ]“喂。”

2 y" h# w6 H: g- n% ?$ r- Q& u  v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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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z9 j) H. ~# w  G4 y% G“嗯？”他没有回头。

7 w: Y& E" I6 j! s7 L/ G& u6 b“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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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L1 K# n; S# D* {$ q$ R“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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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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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1 o) S! C$ ^9 s3 O“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 V+ I( ^/ J- V% M/ Y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 w$ `! q$ V3 W$ E- B* L* Y) O“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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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A6 E4 b# T0 R1 O! S% U“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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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J8 P, P3 e: T  ?, c- I5 H“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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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H6 _/ H  C( y6 ?“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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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l" x9 I: G( r“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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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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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p! k1 O/ ?* \“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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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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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P  s9 z# w9 X: S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 P, _% y  m. I“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 \6 ?7 |  J) E) S3 m+ m0 m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8 W! [' y1 C, x“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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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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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z2 W, {* J3 E/ G8 f, i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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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C* K4 J( d“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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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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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1 X9 t; [* w: o7 I4 L“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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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 e: {* A9 `6 [- l9 b( q  l+ `“他怎么说的？”

1 m% v: P  z! y0 O5 u- I“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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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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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7 Z8 R. h0 \, d' x“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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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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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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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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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4 L6 @/ ^$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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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 _7 n5 d8 Z# U2 [4 w" R“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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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k1 D* g# R& `& O“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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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A0 r' L2 Y! I“……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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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



% y' \' z6 S/ F# [9 F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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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i& i3 A3 u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5 {6 H' z) K% c: g. O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 `4 T# L$ l5 W) B% c3 j6 X# x( ~, z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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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 ^% J/ U1 h6 R6 J8 M2 f, i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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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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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d1 U* h7 c& j& l  v2 X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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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f, ^  ?. }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 t0 X, e$ E2 M  n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1 l9 h0 {8 e$ b% w6 G' q! n  T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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