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9 d/ h4 E7 ~- F  A4 @+ U7 m
. y! B3 h, w: x$ T+ B

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 ~% q! D( d& {* e# R
# O% A/ x- }* R  f% T" N“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 }! a) K! h! }/ O& |( \“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 r" T9 Z* }% Z9 {) H* O
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3 u$ f4 V; O& R- Y/ `4 C( {7 M. Y
1 Y4 z* f% G9 _6 [“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 _- @* A: y/ N9 \2 h4 }
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3 w0 ?+ _  ~/ t. v“冷吗？”

“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 P' H1 e* ^4 C4 _% t, I2 h! P& u
“……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 [9 _' Q4 _. A3 T" Q+ n! w) P
“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 t2 L+ H; w" ]4 W) `; [
“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3 I$ }+ r6 c" X# c& ^0 j9 k! b" ^“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 G2 \+ ]/ R& K0 a
; Z) ]6 m' H5 {& Q“……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 S8 l, P1 y2 Q0 }+ N0 D
3 M+ V2 z, l5 v4 g( A其实，他们不太好。
5 I; A& [9 H5 l6 {# {4 F
/ g) x$ i; c. j2 M: j9 w: Z/ j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 y1 W5 c8 k7 w
( D% F' B- }) |( p% T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 h' G) O4 g3 w. ^) o+ P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折佩……”
1 ?8 U  H, D0 W# m* G9 ~" [# M% p* @- S
“嗯？”
% c# E% o6 B' r$ n
“你长个子了吧？”

“哈？”
/ O' `, w5 J2 {5 Q3 U, l& h( ]
“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 m# f) `; g, P8 C2 E“有吗？”

“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Z/ Z: M7 d( H* y4 X7 a7 _
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1 M% Q& c# Z0 M% r# R
“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6 o; \% _% ^: G; P
) U; \2 s/ }8 F- P' @2 A% N, j1 a“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1 [: X* w3 v4 S9 ?& S4 T, M7 O2 z
“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 D) c7 z1 Y! |  H8 j; ~
7 S; v; Z# i0 e' D1 o2 R“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 G* h% ^6 y+ k' F$ r0 Q
# q9 f% q9 P: S! J" z2 n“嗯？”
0 p7 T/ g* J" N. j& e+ K# _, w7 O
2 a( A) W2 H8 D$ F7 C“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 T! ^, s. a5 y4 q: I“……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j1 r8 E4 I8 Q0 [; z  T& R1 G9 M" w& f
“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O7 f+ `2 X* d# j0 m
1 M/ F" {6 D+ y“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 z8 Q. |) Q' ?8 t( @* Y“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 S/ S% m2 L+ g
“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 u3 ^' n, |# O* S, X$ z
- t1 B$ K0 ~, o* d' a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 X% @$ _4 v- W" s% |0 {! p
' Z" R( [$ \" g1 g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 r4 `; M) I9 K- m- Z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4 T3 g. {* R% ~# J" E" j9 \
3 K0 i& D- j1 ~
$ X6 b# R% o- A% T- L“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 a9 S" T) {4 C5 |+ [
“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 j# U* [8 P! n5 H! F
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 z; B1 E* p3 J" @“……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8 V# X3 L% P$ {5 [% i2 U0 X
  |3 l0 T# \! o1 h“挺好的。”

“在忙什么？”
* o5 c  p6 M# q# E
: k" p. q  t( g9 U1 Q8 o“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 ^. P. g6 x* X/ p
' c# x7 O! R& ?# q6 A/ Z8 @“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 R! c2 k( H! a; G  Z“离咲很忙吧？”

“嗯。”
1 f2 c6 W4 |. w2 {7 j- b: C' i8 X
“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 H' \4 A  H& d  Q) k“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7 @. |  N* J* [0 x' Q8 }* L: Z. ]
“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 J+ u/ D( B% a6 U6 R“我自己的事情？”

( u) C% b- a$ E$ G% l& T9 \  I7 O' n: {- s“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1 k: Y6 x4 [9 J7 v& P, @; B! _
“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8 g9 Q! S; ]5 V# P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1 ?" f, K4 u# F
: Z8 {0 [$ o: u& i“嗯？”
9 U% @  J( y4 U7 H9 k8 L; _
4 b% m1 N; w1 a5 R6 j* {“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5 n1 S7 T+ g8 X1 U  m
“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9 Z* ^, }/ D, r/ b- s8 L1 P# g' s3 c: ]
“什么？”

/ e# G& J' _3 }; r“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 w* e7 D7 R6 e0 d
# m9 J0 k" |/ s( r“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 ]$ K9 R2 i. H; S
/ w5 F4 T& z' R% M3 i  ?0 Y1 B: n% t“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 T) ]8 J5 G, f; Z$ K* L
' H& Q( t" E7 H# o/ F# C4 I“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 _) H% z( l, O2 j* C“……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7 ]$ e2 H$ M5 B/ T' D  _“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1 S+ E/ O+ k: `8 S
/ C* t  d, S% A$ I8 S4 O0 V“A&W唱片……进入中国了？”
( D! m4 n: Z5 r* w/ W- H
“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 F1 s0 x% n/ Z( a  k% {  u“……你……你是执行总管？”

“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 q% P5 ?4 a6 e4 W8 E9 F
. z' k+ S7 d, Y0 {( z“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 g' g8 r( a& F“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 a; F7 T, ~; P% M& {6 \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6 z9 Q# s  U1 v( A- J  _
+ R5 t: O; n0 g& [2 l+ I4 z* J“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 m1 a- h) X$ ~  K
“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 P- L- [5 z$ Y9 R4 }: N“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0 e: Y4 J9 [  P1 f+ p$ W) {
“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 n& E4 {4 `* B! y! f' e: ^, ^“嗯？”
' a6 _0 x) }/ F0 S! [
“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8 E1 k4 H# R4 r& }: q9 |! u“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3 o1 B: A- S% z0 h; a, m“……欧阳凛知道吗？”
7 X7 |) x' {4 z
8 |  _- n2 q1 w" ~$ c“知道什么？”

“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8 I$ a2 J! f( w, A
% ^, f2 y& e; n8 S9 Q* r  i“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 `& t; D; X8 {“怎么不像了？”
% W8 f, a6 r3 S' \
“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啊？”程奕彻底蒙了。

3 }" |3 Q9 o* R/ S  o“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 [' o2 ]8 i) X# @9 C- G
“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3 I# ]% v% S% _% m! i4 K$ c
, m5 J* Q) G! O“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3 ?' J9 r5 ]( Y) z' K* A“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1 F' x( ^2 Z/ P  X
“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 \  g$ H9 _. Q. t“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 }0 K/ ?; Q% i
& c# i3 s/ `0 x+ R+ P4 P“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 ~: m2 u# ~6 i! }5 Y
. H' B9 c8 l+ {4 P5 [  I“嗯。”
& F) i  n7 u/ v2 u  P- |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 p! T( R8 U) `/ H9 i, D* u* h( a6 ~
“嗯。”

2 q$ b7 N6 m6 X' A3 v“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 r6 X/ t! y( u+ P& f“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 h$ M0 R/ e9 l“啊？”
# [1 o7 T& k- N# a
“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5 |7 P# \+ |& J8 A" ^9 b“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7 A( m) g; y- S/ }
- }3 ]& G' d' E4 F7 `/ ]9 a+ c“嗯。”
# p2 i1 U0 ]1 [* L  ?
“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3 U7 Z5 u7 u2 x( f+ b
“嗯。”

2 y& J8 i/ y5 r% \1 i! V“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9 {% n( ?' t# |, {
8 l3 _0 @' k) A: W+ P: X1 `“会吧……”
- H( M3 ?" I: x1 g/ F, d
: G+ y; \: y  I/ @“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9 M: K8 S0 k! `$ H* M# X+ c
  u8 k$ _# h$ Z& F0 v% j# t“奇迹……”
# I" Z. q  V1 t/ O; H4 R) m% ~$ d
# T8 d- A; k6 G“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4 y0 H( r8 S" t8 K- U
“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0 e* K  I1 j$ x. y
“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啊？”程奕彻底晕了。
# c+ w' @  R6 X
. W, ~5 R/ A0 t6 g/ C“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0 E; S! e  v) Y
“……”

“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9 z6 A; o( u1 L/ L; B9 @3 A5 G
; ^/ ^# N8 T1 l4 t# D“……猜不出来。”

; X6 k* t* v( e7 B* v“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 D1 H- X! P2 P& r% ?& A
“……”
' A$ D9 g7 m$ w  j3 P; o
+ m  Q. q& h3 D% ^“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嗯。”
- W: a8 X4 b7 u6 }( k0 j
“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6 D& e0 W5 ]; w% O
“……”

“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1 _# f' o! a: `- b# ]4 c! O" X
“你讲我就听。”

1 O4 ~# V: p. J“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i4 x, W8 F# [3 s* u
4 }9 f5 a/ r- `9 V9 q9 ^“……”

“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4 _3 j2 B; X% C; r5 i3 K& o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 v! V  k9 N7 S8 I$ {1 f3 v0 @1 Y

将离

4 ~  H; U+ Q- G“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 ?* N* U  ]: w; ]
/ |9 J& a/ X) J. i' c2 y“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 \: \: d  i, i' M. r
“嗯。”
7 ]% I9 }- L4 b1 T: N) h
, m9 S- D9 s: s* B1 c7 W“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 d) \! G! }, |0 p0 b
“嗯。”
2 s. x' O! v% a5 }; G  j
“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 u+ q# F" j) K# u& r& d
“嗯。”

+ w( l9 W8 w  v% O2 R, L) J& C" l“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 @! y, |7 H1 W/ I$ P  i- D6 w& a
“是。”
" r5 n- w0 U# L
2 {4 c* {6 ~/ ?2 t# Z4 q“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嗯。”

“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 r- X9 ?; V8 n5 E. C& e4 Q5 f
“……”

8 ?; E& {; A: h4 k& K- |+ V# B“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

6 B0 p: E; R* C“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 U7 Q/ Y) ]' r) G
“嗯。”

7 L$ h7 i. |- E' e& S' A“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Y7 H5 f! b) I' d: C  S, ~/ g, U
7 \* w* s& O  x“修……”
0 z0 W, Z0 h  A2 B/ M! e0 h8 n
“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 {( [5 i" m% O3 X, P7 |
“雄兔脚扑朔，

5 o. i* e' |; Q3 N雌兔眼迷离。

双兔傍地走，
6 p9 k7 T. X  K. E' j5 H! B/ [
: \6 \2 {5 \7 i2 T- K4 }) ~安能辨我是雄雌！”

7 n: [: ]; M! z$ L8 I+ k9 l欧阳修，深不可测。

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四十）脱狱



( F. w4 W; {5 g9 Z3 V  j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 [0 ?. k0 Q- b* B. O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 t# j( G% i1 J9 M! g

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 q# o5 {. U2 Q+ y
" S' t$ ~# U2 k  {+ @$ T% e: h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 s4 [! a( t+ ^' e/ H9 ?' q0 j
: }. o8 d( V  H9 I: X8 Y( W9 t7 x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 X6 Y4 t7 K0 Y( u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1 u' F  Q0 P9 l  M% U0 s
- L) [+ t  o$ H5 X4 P. F* [$ n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7 b3 j$ Y* j' b5 z, x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 v1 z7 X1 G; S( ~* N! j: G
2 |9 p/ W- m- A+ i干吧，没有退路。
9 y! ?1 }' }8 `
# h( N( R7 l8 E) [2 s) z( ~  Q

: g8 W4 b5 Y. ]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冷静，冷静下来。
7 W4 B3 v3 Q  d* j: p( _2 C7 x
* f! G  ]9 o+ b6 p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1 q2 M3 z5 [4 j+ R" p/ D% T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0 {- K' F8 ^* G3 z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 C" j; F% ~1 S( S
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 d7 H: M# z/ q: f# x7 Q# }( z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 p; J. w* G4 a1 P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 |' t" U' d6 ?0 P# r
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 r4 v8 b/ F; {1 v$ c" v# l7 G
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 E' }) j, }, M- `- t6 D: z
( E: U, t! {8 ?4 G. c5 I

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 `6 m# M- ]* O5 C5 v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脚步声传来了……
3 M9 I+ h7 I  T9 C' b. d
“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 k9 A) ~$ s' I  e: B; [2 x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7 r2 [. g4 C* v( ^* w$ |( q- r
呵呵。天衣无缝。

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6 h, X3 l+ d, }: G9 B

/ y* N' O9 e' W6 o6 [9 Z! T
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6 o# A' [4 ]( a" a高羽打开手电。
4 E+ h% m7 [/ ]8 [: k
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押错赌注了？
. B. C# x  c7 \) ^  Q$ i
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 x2 u! p/ c# u- V" h9 j“……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9 \6 i8 G/ h, G# ]- {7 y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 ]: N; W; Q) e: J/ C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想。”很好听的嗓音。

. Z. |3 W0 R8 ^, ^“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 y/ ]$ l$ J) c
3 {& x* v2 n) X  `" b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 G, R* P) O' D, g) L6 {
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 d6 V0 D$ |9 t+ F0 [  [& Q. V) k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5 O/ U4 f; ]. ]
“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 h) @, j" f+ c; R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 H! g9 }3 e5 a% e1 R

5 K( [/ s' A* |( Q- O
" \; n* I5 p: m- E( f3 J7 w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 d  d4 X8 }- l4 P! x( E% p8 O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 j2 L9 d5 Y3 o1 w  x' o
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 `& u/ N& b2 {: {- ~“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 o; f  R5 s( _* H) d
( ~! ~. ]9 u  ]8 r: m  k1 M“换衣服？”
: ?& g+ y, b# j
“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 |" B9 s& p- c* k. s% x) J
“在哪儿……换？”
+ x, F, L5 a3 c2 g+ [% d+ [3 S
" V# [1 y! G$ w* l5 b# j“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9 n  R0 J  T# Q: q
2 L6 }2 Y1 Z7 f) Q2 D“……”男人不动。

4 t: @: \7 V2 p. C8 H“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 ^/ o) D+ j' O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 t* ~! D$ u. m$ f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6 p! G9 m) ?* k" g& l8 \
3 C& R% g4 V" Q2 t5 e1 t: Y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7 l+ p  o) j  |: W8 {* [: k

“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 @. k# m3 f' y6 ^% f% m
( Y. V) n6 K4 \% n0 ~3 K& T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 |% ~  y3 ]; ~# ]6 r
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 Y; E6 y% n6 f% y; L. {2 w
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S( M: [. o  Q9 N9 a4 |
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 {5 }2 U7 U. @4 q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1 p' i- f" g4 O( s3 }1 ^
# q5 f; }* E9 J0 x“不习惯吧？”

  M! I* U" {- |! Q4 X! x“嗯……”

; y" t$ ^  Z  L+ D" f5 u“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 Y1 M1 D* K' Z1 i% C. X% G
* s. b! m' j  L0 ?4 @男人点了点头。
! h5 j9 q! G+ C0 f& N( {
7 I, O' W7 U9 N“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 S- x5 u4 Z2 ]# I“……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 _& Q# _, ^% o5 t3 N# ~
“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 ?9 J+ s. t* A, L! \+ v( c4 x7 r- O* E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 h7 \! t/ i5 i& \9 K0 u
8 Q9 N: g& A: Q4 _" Z* N: Z“你太聪明了……”

6 X8 l  ]8 q" s$ K) r9 E6 t“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

, L: ^4 e5 g& I4 {9 B' T“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 s2 V) x1 H( x9 `; T
“问。”

' q2 {9 W: [/ C1 o“……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3 H2 r8 K) l- d' X
“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 ^, m  q8 B3 ]/ ^! p# s* H8 u" K7 i" x“……还有一个问题。”

“问。”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 `! `2 Z4 E, e" `  `2 t+ B, u
* q: x/ n8 F. q5 U3 V9 `+ Y. @“……”
/ X) n' d) V! P% P$ j
$ A1 o9 l/ M5 r“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 n2 B3 i9 x+ o, c0 T
) b$ }+ y1 ^6 \' v7 }, k“……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 p9 V; I! E& {; b# o3 h% D
) W. Q8 o  A; N
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 B: K' s* C! D) [2 I
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8 Q0 s$ ?6 q" I" l" J# ~
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0 {6 e' z) x4 c  G: i“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7 y7 v) s2 d) l& f( R% N- l这一夜，太紧张了……
4 E$ h1 |: m/ R' X7 F
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6 L( N) r: v. }7 r
“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4 ?4 S) H( t6 q% {3 T; C+ W
5 \, Q- r1 a1 a; [1 K0 n“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 h( ]0 R6 b% S1 P6 }, ~
4 `( g- A  K; g% ^5 I+ @“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7 V" O9 m) I( ~4 K
“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8 \% w/ _7 ^4 M* N$ b
8 X: J2 R( _' Z3 b2 d“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 q8 `# A9 k' b, W, I
“嘿！”

+ T7 Z# T, J' k; j) F“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 G6 G% B9 v* w" K0 @
“谢谢。”

“客气了。”

3 ^/ ?6 H/ W5 A' M6 S3 k“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 X( }% q  v! i, P' n3 M( w
5 B3 Z: R# ^0 W) Y“高羽。”

“高羽……有个问题。”

, a7 `( F/ ^4 ^2 B4 o. K“说。”

5 r3 J1 I) V$ u1 F  {/ R5 Z“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 \4 r' f7 \4 o2 N
“推理小说作家。”

“……”男人愣住了。
5 j9 n0 D) h4 {4 K* _
- a% a) L' h# e; B: \3 g“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O; J: q3 J' r
( a8 X9 N' R" Z% F: [# ?& x* h
& U3 J7 k$ j# l4 |! Z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 y4 y7 R7 ?% }% U
/ z6 M9 j* h! k4 q7 ]6 L2 i7 d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 U% |" h' L' Y$ b; V8 w
“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7 r) ]& R6 a& w% }9 M3 H

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G% l0 r  U4 h
  }  B3 C, _2 ~# v. H/ O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 C, R" ~' E. p2 B
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 {0 I1 Q) o; \2 F" E$ z5 @
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5 y. |/ t% C9 ~6 O
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 V' F! H  u& r8 p

- u& k/ ?. x  m- A1 q
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 \' E' Y8 q, D4 a6 d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 R/ O  x+ D& U0 a& Z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4 U9 _) T0 n( L0 B! w* b
/ S2 p+ T) M# j* M! `/ p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1 |5 q' F( E# G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 L% u9 U3 H0 q' ^" U, A他还不够挫折吗？

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 s) t: k( k5 A: a# ^
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0 ~, N! l% ^- K: o+ D
; g5 K* J- m$ q& {' n# a
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t* y  @8 D& V3 _- Q" f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5 G0 Z6 M  [* q% D
; E, g( Y6 C# y. x9 a“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1 g- k) f8 ~6 N9 a7 U5 L/ {  ?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 ?- U8 e. i% X
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i" {) {8 p; t' K4 k: d1 R( ^
. G: x' R' ~' v( l  m4 ^- r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 `8 r" c/ x* s2 A$ P; o
- `' [1 k$ P3 ]3 i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 j# N3 _( J$ Z8 x# N" V) @
. G( ]* v) P% Y$ {- l, g: i& H% K“……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 W7 C6 R8 [* P" W( @/ c' D* d2 t
4 ]( T6 {+ h  y# t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 [) j1 }* L2 ]8 I2 A, d' \3 K
3 F6 }) V8 C* p  O她是谁？

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J- h: G3 X$ s, o; M
“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1 t) C& t2 W# |! c! Q“……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 |" P' }* t& C1 _  b“……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 |; w( ~$ }4 S2 ]: j7 u. R
“……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0 u# Q( K- N* _: P/ }3 ^7 a
“婉茹？”
, D* R+ I2 N: }) i
6 ]2 U. P" q9 }" y* F“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5 Z! Q! R( l1 t3 K) ~* r# i


% {8 ^3 n/ N0 s; B8 p( E“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 O7 Y. v8 x& z2 p) e“你别忙了……”
( s! Y3 L( }7 @3 t- `
+ Q5 n& r3 A1 p, R“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 m) L9 H( M1 g5 d3 h
“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9 B$ V7 D0 [& x; u) y+ ~6 Q“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 t0 I  k& A9 Y7 F' a8 X7 w! |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2 W5 _( g; d5 S; T( v$ W“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 L4 S: r3 o. p7 B2 t$ m
, \4 H$ r6 A6 y2 f# d$ @“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5 k3 A2 L# w$ L* |1 E6 {“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 `/ U2 T" B' a8 K
9 U% t: x& v- E“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 q2 \! |8 G) R" H0 q/ x" F3 ~
  ^$ X: ?7 B9 @9 @; r“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8 h" k# @: d* M$ n0 p# Q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5 V1 i1 y2 C0 l2 |5 ?5 y; B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 R* m( t# Y$ q! E3 d
5 G8 S% w0 E* [. }9 l# ^" K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误杀？怎么是误杀？”

$ T# o, R6 g' h+ w; b4 i  P“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9 Y5 V! T. c* k9 z3 O6 G1 m“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 O6 O5 v9 P. L  ~  a% ]) S
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 X& h* I; d0 X1 D
! {$ I+ S! O6 x" {% }“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7 d. c& K; s+ N( r
“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 A  ^1 p0 C% x; V3 J1 ^3 O
7 L" c+ \- X& U% O“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 |' {0 w( _* L  @3 L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 ~4 l' _" n: I7 ?: \# Y$ p/ C
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 t  p- @  \. f% O( @% s# }9 m9 b
9 f1 A3 ]3 G  d6 F8 V7 ?" x/ X全是照片。

“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 I& ^, ~$ a- X  N5 p. l$ @; O
/ m3 d5 x% s- _2 W  k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4 ^' x, Y( `" A0 n" e* b2 c5 s( `6 f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程枫……你真是……
9 |: p% @- D$ ]2 m6 {% f
5 u" M7 S, m7 A3 @4 ], y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5 q1 m0 a% i3 B# U$ [9 i2 n
7 U: A  V  L! k% \& {* Q- |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9 M7 n/ d5 u  I8 r4 ^7 d* C
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 D& K8 E& O( P& i# f( O2 p“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6 G9 H. _# h* ~3 w; j% s/ {/ w“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 N: D; r% X/ P' y  S1 V
“……”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6 z4 k1 |  P, [6 c4 m8 B
“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 G# |3 {4 C! c1 V
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 F% e/ j8 K5 V' j2 K# @+ S6 k! w* M- z: d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8 i% y: [: n0 p% Y/ n: ^0 d. E" Y“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 J) V% [- f$ E. d0 {
/ p0 J6 D! L' {" a( E6 }
3 U6 w, T" o8 \) U( j* y. g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1 c8 P0 j0 ]& ^$ q+ G7 C+ H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1 z7 v  n7 T0 o% G+ n3 g+ z【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2 ]7 o2 b; v7 X: l# a8 p& p/ \

: r- f2 r, N+ a
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y* W) i5 U: q. j3 S& J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3 g4 p& y; V3 \& ]/ E5 m
/ z6 H2 P# }, D; o' K*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 l' S& n) j; Q& y  L
( L: t1 I, |1 G2 K“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小奕，我爱你。”
9 j& n4 p! B  @$ \' ^4 T2 D
“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 t) d) n8 G( z" I. g2 ~" y. g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 ^. _8 F  y# B5 ?4 J
7 D1 s2 p4 H4 C请你，请你停下来。
# W2 V. x! ~# n8 D; r6 S
' {1 Q( j2 `, \  P7 B7 _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4 i% ^* I. x$ y( l, M$ G


5 b0 _- i" v8 q% Y1 {9 E* g你说，你不要爱情。

, |7 E) R5 P3 Y6 I' w& _; P你说，你不要家庭。

9 x. W0 h  }6 G  B, u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S* V7 F8 M  ?9 e9 l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5 G+ H& @- C  R  ]
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 U2 X# q/ b5 Y# @4 v1 |1 j3 i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 |1 T/ J" i7 W5 `6 S, g.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 I- X; `( G. M7 r; ^3 W! ]8 {

. L- ^* Z6 b( ]8 ~8 c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 a6 d) P2 l9 \. Z. `
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 u4 X0 h% O+ J1 t+ z# t% Q" k
, w% Q" `; n* E$ A
( c; R$ W& M+ r$ [* P  @1 L! y# @
# F& @. A7 {" M% L. }' U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Z4 E: T/ b2 d  T( ^. U) i; q
8 _2 h0 Q/ ^5 I" v9 y' `/ M( h9 W你是写给他的……

对吧？
6 z  ?9 E' \% \0 u+ `5 D6 [# h


8 ?  T& ?8 F, ~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 x) U  A- A# r
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6 g( i' [8 I. ^! ~3 J( [* C
! f0 U0 G* j# d4 W! I& Q3 p
- [0 n6 ^# U( s4 [, ^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6 N' @! T5 N. A. E# T) n2 I$ M4 t
# W. }7 a* n, t
% I' E9 `' X2 @1 N, n: k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0 Q" n3 v: ^  y+ g) G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 r( R/ [7 d/ G* ~, b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0 f- f: U6 o# \) I" R2 c
' I+ Z% H+ O# \0 j6 y+ K9 \. q7 Q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 H/ P8 S2 n  }: Z; O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 d; X2 n8 n% y
9 N) u, B, I" E& k5 d% m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 D7 X2 j' \& |* S
原因都可笑。

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 C- R/ T! f; Q9 ?& z( d
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 m+ C: [6 A- c; M- ^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1 I# a  v: @# d! g% T$ i% |8 l
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 X! f( U5 L5 c# ^- S
$ G4 \; ^- G. \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 m% X/ U3 _0 h$ x8 ?1 a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 Z. c* W. r" L( M0 w


“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1 m% E5 E) w8 c. `4 y$ S“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 T1 h2 Q, C  r1 m, L3 ?/ B; h6 {- b“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 I0 D; k4 Z. A+ W“没……”

- G1 y; G. c+ p; Z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 e' y3 [: T; q0 ]3 j6 t% q
0 M; e" S3 w' s' ?+ S7 Y/ a“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 `9 X" n" i  t; d“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6 c. {6 G1 w' n/ d- [. `“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1 c; _9 U1 f! h- C; {
  \* n: n+ z" C& |* r

% K+ R& u* z3 I( E3 U1 q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5 V* [9 T  k8 T& w0 i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4 t: X. g9 _" C; b) b5 S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 M- a. _, f# p2 \+ p
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8 \$ H! i  e) B( C) O8 e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7 t5 p1 d' b' n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 g5 ]8 o( T; ]; Y# \3 Q% x. e/ Y
* g( m' H; _" L" F4 y  ^; v2 |“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 h& ^) Y5 q' u/ D6 D" L9 R' z6 n
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9 _5 o5 J9 f  X% l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1 X9 H# l: M$ l# x" {
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 ^- v1 Q+ m# A$ W- r
: E. q2 B/ {2 r/ z0 T$ Q# o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8 [: R" ?  U/ [9 t& z
( b/ a! R0 r, {; r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 k2 g' t( \4 c3 j2 E3 O! X5 O. ^
* f8 ^( R' d5 R4 A

# k! N4 t. e$ G3 G/ V6 g& b) u“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 N* G/ J/ }% B4 n5 f& P“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5 Y, c. l1 f% ?" |* ~' d' H* F“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 z% Z$ N$ g: `5 a' Z, k
, c' `2 G* T" X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 w7 P1 j* j9 B" c) i+ s# B
3 m. Z+ h/ ^- f6 W1 w. ^. v/ v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 t( T+ Z6 y: y/ h. E2 M
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2 y4 D- F; ^3 U4 s, \  @
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6 U& i7 d5 T0 i+ |& k3 z" X“嗯？”

% u: E  a. p: \# y  E) s# J: W“你车坏了？”
6 e0 t" G/ A# |$ ~2 i) l  n% e
/ `/ ]; N: q. k“啊？”

“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O! O0 d& N5 K7 P: K& m! g% M
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6 r' K3 J2 M7 T6 j9 P
( E& O4 |* K- D1 A2 j他要的，真的不多。
7 m) t$ W$ c: j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 l* V. M; E, H! x9 l' P7 _
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 s" X) D6 p! @: x2 I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2 N& u5 F) m* m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 K* R" U& X- b4 R7 `“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高羽笑了。
6 [% I: M3 |) j, |
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 v% c3 L2 c6 W5 v# T" P. P- J
4 N+ t/ K( W" _) a/ j8 m: p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 V7 k" Q5 P1 @& b7 X$ U/ p
“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 E' ]+ B4 [' @1 V
“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7 V! c6 r! a, B- m
“哦。”

% M( ?# x5 D% p“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 L+ b' R+ i* c8 n0 E( Q
7 N: S7 Y  u% k“怎么讲？”
* s  e. m, H6 O) `' }$ q3 u
; c' w& x+ i6 U6 `2 f2 i1 H' ]- O$ X“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3 z: h% C  `2 C4 g
6 {" ~; i- x% b2 C6 D3 o' S* V5 m2 Q5 B“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28了。”
" n1 G+ H1 Z5 M
& W! `, H9 Q- ?' v“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7 j) [2 l6 B4 W0 z# o5 r1 }' Y
5 E+ }$ P2 n0 ^" n! E+ M* ^“嗯。”

# \1 z# d3 ]- R'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c7 c. q  [: K& \
“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6 ]; E% {& ~% z& r9 q) l% L  Z0 Y7 ~
$ u: }! t: o% |6 I$ P; B“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 n/ c; {! D8 i0 U& U% x6 k9 P
( X, P, B4 z- E“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2 _4 ]: Q8 U. `/ n5 N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6 V, C$ C4 o$ M, b( ~2 r& _$ L1 D% a
“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没……”
- H3 A0 ^( f6 S
  w$ n/ @+ _" u# D! `; B; z“嗯，你跟折佩……”

“嗯？”

& {& H% @9 `- M+ o# h3 p0 A9 b“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 k% M2 W0 U5 A7 R, b: [& j# O
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 w3 T/ e) H- b5 w' V8 C
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 C# _# Q& S6 M1 k8 ^. q) K& K
“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 x1 i- v2 H$ D' R* ]5 _7 W3 _
' s' w( O/ c- I/ K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3 a7 k& X$ K3 N2 G2 R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u) b5 a- q8 n* A. |
“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 e% b' e' w& Y6 _# O+ ~2 d“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z5 J- X* N9 v3 [! a- i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5 U( o5 o8 a' I! y1 C
“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 `3 k( y- S# ^) i. j( D! ^) K: G
4 N; _$ W; @8 Y- p! r“至少比你恨。”

/ Y! @: s0 V. e) a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喂？”

, G2 k9 b6 T7 W, d) T“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奕叔叔不见了……”
! _( S# M) R* O8 M" ]$ G6 c% q
“什么？小奕不见了？”

# K! S  }) U. S+ }7 d5 I“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 f2 d) [& Z  F. j9 X- d“你现在在哪儿？”
! [( X: [2 `1 A1 B/ V/ G
7 G* L2 a# M. ?% P" b, z. A“楼下的电话亭。”

“离咲呢？”

: b/ D) Y7 z; Q  q  G2 n“爸爸在巴黎……”

“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4 w5 N9 r6 R) B# U9 g* b: D
& k  t2 N3 d6 u- K5 D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 c4 ]. \& o9 F% o+ ?3 O* h
. |0 g. o% d) w* F“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6 M1 X" v) c' V; v+ x9 n$ f- v. W2 f0 l
4 n$ |) c' I- |“嗯？”

/ f7 h( y$ O/ _  K3 J-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 \4 B$ s8 h" ^4 U; ]9 S' `“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J4 y- L& }" m- L! z; U2 U& l
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1 r- h# h( Z1 U& D$ P, g# H/ @. v4 x
6 j- E5 V. v1 H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 I) R( i9 H9 K" ?$ v
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 \  n) E) k8 o% Y; ?6 D


“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 c  R1 f! o: Y
4 f; f, T0 Z9 L' J7 Q2 G“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7 \9 r% |% O& K$ j* c! Q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 y1 ]7 y* V" q0 m7 \' H3 c
! X; r* K: ~4 \, X: o. @“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 }' u2 p+ [& D; m6 y
“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 m3 x/ u1 C4 U; Y“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9 ^( v& C; K  h6 R% ?$ p* ~
“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7 E1 @; p. t, H. B; \“我不会说我错了。”

. ]  F5 f- R# i' i, ]“嗯？”
/ \# y1 }0 `5 @4 w5 q( t' J
) ?! j- V. s. {5 w; C& g5 X+ z“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 s' f3 ~. H4 H* L0 m
“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 Y! H/ y+ V8 w- U  l/ g8 h“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 X" {' p: g- \$ q3 T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7 G5 Y& m/ l9 {8 _: ?& C. N* j6 _0 K- r
, ^: Z; e. V, _1 u" h; ^6 S0 Y“我还想知道呢。”

9 R4 L+ }& P0 r7 ?% a“……”

4 b8 w% v" y8 s, d5 h) a“我愿意等你，真的。”
3 `# M9 l& l6 h; ], X
7 R* X  K' c9 x4 T2 L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 f0 Q6 l+ v* ?' j1 ~
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来电显示：程奕。
( w7 s) a6 ]* z$ b* k  w7 b; e
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小奕？”
3 b# W% I2 J  X. M
. i8 M, R/ r. d" c, m, l/ t- v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9 C6 N* i# I. {. h0 q6 b$ H
拨错了？没锁键盘？

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 [$ d& y6 N$ u3 s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1 S9 |4 {8 u0 S  C; Y6 l
“小奕？”

( c5 j' P$ g! T+ ^; K4 t0 w( |0 t还是没人说话。
+ P4 b4 }8 r; t7 p
9 S8 E" @% T. @: L折佩有点儿害怕。
& _! l2 K* Y- F6 }! M
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1 E" r0 ~& k9 O. K1 P6 L4 g1 a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 c$ x6 @6 p8 L  c
1 _, i" b) o4 b. C7 G3 ^( |1 w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 @" A) L0 k! {
5 Z" C. u1 c. S$ @3 j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 g* v$ v1 Q. d+ ~% d! v
" b0 q3 e1 P" s心急如焚。

“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 b6 |# j' m" G  N, p8 N
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 A: a9 b0 W; q) L. ?, {
他不家，在酒店。

8 y9 o" t2 A: y4 L" f+ q5 r7 z

“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怎么了？”

“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 M8 c2 @- {- h& X3 n4 w
“要不要我帮忙？”
- r0 L  F# V2 v8 c$ ~6 f0 T
“不了。”
! k7 G' z8 D0 \: o2 W8 `
9 S* {$ n  N9 q4 m$ z0 t9 C8 J; x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0 R' y4 J! m8 r; R5 F7 S, f

将离

（四十三）边缘

# J9 V0 @0 R# ?4 J$ k6 V5 K
6 U: e! ^- I, c# C( S# e
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4 k6 g1 A0 s( T1 z0 |' m8 f4 s
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3 J5 l+ h; y4 S1 v. J
7 W! p' u) `" b$ Z; S0 J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 c" r1 ~$ C! m. v$ j8 Q% Z! G& q3 v
  r' h$ Q9 p9 h& o5 w这不是要命吗？
# J8 g$ e* f/ b& G, E
) u, s. U) U! F. t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 k( {$ ^6 A0 s7 ~4 ]& W
% }: c- c; m! b1 n; f# E( `$ C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 C% N4 m$ W. B8 \' g/ S
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 b3 A* k, R& n. \4 w8 M
; O- k, K% w1 a' \2 ]  W  y# i/ \! ?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9 ]  u. Y- q% Y% d7 r" {怎么办？
# F  o( _) l9 d
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 I9 H2 s) H  t" M" m" i
' ~! t3 e+ u" @; I2 P9 @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1 R7 }' o7 s- \+ m9 I
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 Z6 B3 G9 z7 b2 C5 O  c, A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6 G+ n# S1 Y, p( |- h. R9 w3 V1 \! J
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8 `  F- |. z. p: V2 S6 h$ b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 V; R2 K  y' S* b. o+ k# ?
消极，消极的厉害。
6 m1 b& A6 V( [) C+ A
/ L2 t% d; Y+ [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4 }" v. v! t/ f6 C9 H" w6 h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7 k' g- \# C, q6 y/ {- M5 B5 t
; B8 z5 ?; C/ f, \! M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 j1 I1 o% a' [) ^' T+ H4 l) C
+ t9 P. O5 X! P, Q; h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 X* S. H/ G6 Z+ w( H5 \  O/ c
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1 ^' f0 l4 Y! [; q( M3 o" `! {
+ }' S  r8 G( b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 u6 q  A, l5 k1 u
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 m! J$ `, N% b, t% ?“……我，我没事儿……”
1 R' \# O: ?6 j# _5 ^% l
- A( I& d% y+ u' G2 e“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9 m- V. I) t7 x. Z, q“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 x+ g9 F0 Y: s! w“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 K3 x5 c1 w; p( U$ r# d7 ?7 r
“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T# E" O$ u$ ^- P8 O4 y
7 p9 ^2 M: G1 _  `- d6 d“你在哪儿？”



“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 E; M8 T$ P& k. p. \  _' S' X
% [6 }6 A4 X' x. m, a6 P“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0 P! k( W3 g; I$ A
# |' {1 _8 g' t' `6 Y6 {  Q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 J( h, Y  h7 ]9 m3 l
3 ^. u4 e: q. J9 D- x程奕倒在地上。
. I7 L$ C4 p( `- [  j9 G
. Z" p+ W# w# l2 Z! O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 ^' U- C0 ]! p1 t7 N( u) b3 T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 [, X" F$ q. B* s( ]4 v“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 K! P4 t$ X( }- J: J- ^& b“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 [/ w3 W- X' H! Q- ~. q
' x: B% F# b2 I1 v+ ]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9 o. z# |& i1 @( C3 A, G0 q
( p3 w8 {0 F9 m5 `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2 f/ G  F' g1 t6 V  L7 y4 ]& c
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 C0 g2 u: N- k$ x6 S% F7 @- d( e
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f2 ?# R5 H; ~' v9 |& }$ x: u  @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 I) f$ @- p0 J2 P8 ?2 R) R- a; U
快点，再快点……

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 k1 [4 h1 J$ k' l3 T/ {% o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3 P& S' _- t% x3 P
! s3 b! @& k6 v( I8 j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 d4 e8 P8 g1 Y- X+ z. H
* e+ F( {9 K7 ?: k7 o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 D' N: D) a+ j9 ]$ B1 q
9 o& n5 h6 x; N9 q) T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 B0 ^, e6 q; r1 j8 J0 u
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5 F5 v9 y7 j5 j3 O
# F! L0 c. u$ U$ m" v“嗯……是。”
+ X# o( R- E1 T$ L/ B
( A& c3 X  @" L2 a“她怎么样？”
+ F: S8 J1 \- }( ~% |% e6 q$ G
, n) r) w3 k& j, V: j2 o“……被我打晕了。”
# [4 c' r1 q, ^9 @: ]; l0 J
$ n6 m  P' w1 r0 ~0 ]“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 I1 X, S* ?1 R“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 z) H& Z% W2 p* n+ Y2 g. L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 Z8 ]- `* L0 k. R. e9 t" a
4 [( P+ A" l8 p6 r$ B1 `# L9 [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 [7 b7 B- T9 b: \. r
: V, k" S7 h! A& A! o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 f# L: w) `( ?* x+ V/ C( x# A; h
离咲是他的知己。

6 b4 _0 U0 B) K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 I+ K" R0 O4 a$ ^3 r. A
6 r4 u+ }& K9 _+ k- b0 a& Z: w2 b/ i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8 S; B% R4 ?3 z1 i& ^8 t
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4 R$ X/ G2 t% ]' C8 s% N% H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2 E- p! X2 G: X1 g7 [4 |0 c" p/ L
% K9 K' C/ u; r5 [! q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2 D6 x% r/ z7 r- s2 ]2 r
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 R! e$ I$ Y' D/ p
5 E3 B2 R* [, f/ U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1 ~" U" f% `" d# u
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3 z. I! l) H, Y6 _( c' r  x0 l( e
: _5 ]1 z! z' |( ^. w9 Q+ o
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8 x- b* r1 J2 H, G. I' ]
“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5 `$ U; c: r( @: |, b
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1 Y* j0 [! ]) U( Z
“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 \' g9 ?4 T, J$ C& B“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 H' ~* P9 ^7 [" M9 y
“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 s- v2 s& b) Q1 |, C- C
, w: f  `9 O! y0 H" e7 U/ f0 z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 z$ m2 f, I: ]
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0 g1 a4 D8 }; \6 t/ [. m
“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 C$ a0 Y1 y9 d
“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2 j- K& ^+ I* M% x- t2 y3 b
“酒喝了多少？”

“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 l4 g9 _. [7 }/ n
“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6 e! I3 R$ J6 r2 c3 J* {% X0 R
, b/ F6 }5 d0 h' ]5 W“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2 @) y; N$ ~9 o. q/ b) R# S“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 I- b/ f' U+ F0 m! F8 ~
0 y$ ?3 l' ?1 w2 c8 X) m“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5 E" [8 c: V3 F1 o2 W& S
“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 \, K3 z( T' @) S( ?! B$ L$ a
: w) I, R% C' U) _- l“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 m' m5 J: o8 H$ Y* \0 R“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9 u- J$ o+ V. w* D. a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 j' Z4 l! B( a( ?" ~- @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 L: j( K4 F0 `& G! z
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8 y/ t1 X( Z  a7 T
) R8 B5 [6 f. S' i% L; [8 A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 x* I9 p, d# E" q& E$ D+ K
; ~, f  t& {" K0 s" J. g( S& ^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1 I7 k) T7 g' Y# I9 n4 Z: ]: g
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 I) x/ w9 @2 a5 h4 ]) Z1 X
/ ?8 h4 Q4 L/ A7 U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 i* C4 V/ a0 h& v( z+ e  ^“啊，你，就是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 F% I5 c6 f! k" D
! V9 G; @9 p0 Y' h8 O7 B( i# x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 E- p6 ~3 _/ t* L& ^
8 |% Z/ `, W$ F. g' n( Y4 k7 P0 d“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 D1 g. z0 A& E% W# i
6 O* I; O9 S6 Y2 R# {7 ~! ?) e
0 @1 Q) i$ f" J& }“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 M+ ]# t2 \# V  V* G3 g“嗯？”高羽不明白。
+ C) T/ \9 c- ]" X- A0 J* O. p
“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 ~7 P# J* t/ H( w; x6 Y
2 T* C' t5 x4 F8 K) f1 P/ }4 s, ~“啊？”
4 N3 i7 |1 u( v* H: _" Q# Q7 T
7 ^+ O" i5 H+ A0 F: @0 G7 @“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7 l* R- z" ^; y& p( M
) X5 ]  L- [$ D' b  P  B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 M* b! I& P. S+ A, z; I
) s; _/ n( d7 u3 Y" F% a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 }" C7 W, w& i& ~9 D: P
5 e) {) x. u3 X2 `- V- G! L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 Z- m+ w9 J) D  a& H# `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 W0 d% w& |: f3 b9 e# [9 Y1 J
$ @6 ]- c/ M1 _+ m" }“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巴黎啊。怎么了？”

$ L) S& S8 {2 H3 \“马上回来！”

  P0 v6 Z, z' Q0 @: d! }“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5 G& |8 V, C" m7 s5 H
“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 g2 m- P9 Y3 |& ]
0 S. U; H% x0 R) o, c% e“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 W. T; _0 s; @* n9 y“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 F0 ~( A7 D. h9 F
“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 i6 c& l. x" n+ ]2 R3 U+ o; N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将离

（四十四）温暖
6 o% c. }, F% u) L, U: r! i

6 K# x! }3 p7 A
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9 }0 y( i7 s! a$ H( a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3 }! u3 d- `- _# A: O# u+ ]% e, X; z
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 i3 i  C% [" T+ q: _: M5 g' j
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1 A4 |) }, g/ \" c0 Q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 }, B6 b+ [7 F2 ?. R
0 i; M7 H1 L% [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7 W4 j, F8 Y- e2 g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 z$ ]& x- N( Q: R8 D1 }) V" x
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H7 n' U/ j- I# U( A; A$ g1 p
“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m+ ~. v6 R4 S& N. S( [3 a
0 U* s& h  r' Z8 S1 E+ ?+ {+ y“我不来是鬼来了？”

“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 x7 w, y1 M1 i, W
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1 @3 M8 b; f. @, Y“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 s! \3 X7 }+ P, i$ O2 n' h2 K4 ~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 b( t: S% P5 c+ m% w
1 a: Z3 [$ U% l  h; J) p' {“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 ~) E8 s+ T0 _" @
0 r8 ^4 f: c2 r1 ]“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程奕还是不动。

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 C, q" x) c: r0 N7 K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 ^/ n# X* E+ x' k


( ?& h$ h) W6 x& l8 R/ e! |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 O( ?  \2 ~  p. A" j; F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0 R) V8 Q. F  k* r! E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 n7 N0 X' L$ q3 [+ |9 m
0 ^1 e; K4 y- }: z- a7 E2 K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2 X5 w* E" ~$ v. \; v( [" V' x! U
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 i0 k8 o5 y3 q0 {0 g
2 t& E# K( S/ a+ `  r- }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 I, [. G$ s2 U/ O/ i& x8 Q- n0 `' B
“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 {$ b- s% Z, A" z
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 i4 L; p$ u: v- x: t! Z2 V
% ^; z. c2 R9 Z: L$ Q- e" [“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 U5 E! }: {! `* X+ P. c
他，没有得到答案。
" q3 j0 D) T2 w6 \6 K: q
5 t( C, j% W$ L" G( Q“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 ^+ ]" f& c1 H: S. a- Z' y, Q
0 |$ ~2 ~: f& i: p' o) c( y: ?“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 V9 o/ I2 G& f6 N* C# b
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 h7 Q6 Z5 y7 [3 {; v
( \5 u% C  f0 _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当啷……

金属落地的声音。
$ y8 Z% r! {* a% ]1 }" R+ a
3 b9 i( m" p+ i“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 ~, O; W! e/ H5 `* _2 L“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0 j7 V. _1 h! H) o! j. j; X7 N“离……”程奕哭了。
: W% F* `0 X# c6 m% L7 j' q  N
! ?1 i1 T9 e) w- [“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5 l/ p% b* M7 H+ ?! e, {. V“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 r* u& y) K. g% u, n9 D( j' j
“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7 t1 s5 k/ z6 V6 }/ m( u' M. U- u“……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 V# M1 r4 |8 R* J
: K4 j7 h# q* w, i. [“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8 g+ |. v$ c/ e& I2 Q
: K9 b1 \* s) V“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 n( c/ N! T; \, Y6 h/ }“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 _4 W  m% c! A8 s8 M0 D& i* n% A
/ ?. S" D- {- K! C7 |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_6 P- K+ i! G- ^% y. n2 ?) u& O# x
“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 `. s+ L& h5 J4 d
6 t7 I6 I1 G% w, ^“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 e5 r+ k  v0 V* q* x+ l4 a
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L4 J# z6 g" ]
“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 w3 e2 O/ S9 p7 T7 f2 T4 W
  s( P* r' U- d; r, m/ A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 v/ e5 f& s7 f% \
“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 v; c5 ^4 ~( Y2 D2 |: h; \
“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6 Z& }& A2 x8 r
8 G, p! f  _1 S% i: z, r“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 h' R$ f! K. S8 l' `& l0 E
“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 g1 G4 Q, {' d' ^“是，这就是我。”

“操。”

9 x' ]* G8 r9 Z- \“颓了？”程奕笑了。

“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2 M) G4 K; a) a0 q2 _! z2 P
“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 V; n# p) }( ~3 I( _/ W* S“……你知道了……”

“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 U' b# T! j  c: A
! z* B& U$ v+ R9 [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 b9 e# e( Y1 a: p) d1 n
5 \2 `6 v) \7 w( X( f( v5 V4 z“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 b) X# A$ C) q. C" U“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5 X  d: q; a: V0 |. f! V' _1 G
4 [" s1 `. p* m% N  b“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程奕不语。
3 I. Q( X" D2 ^, }
  V' _, Y( P$ _, Q, z4 m“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 @/ ~3 m! H' K& ^' I
- C: w3 T8 F8 ]) @“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 A2 c9 R' A' C- Q3 {0 V
$ S: H. q+ J9 ?, C4 U“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 b: q5 m! Z- @& x
9 t, D3 X$ ^; D6 a“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6 \& I/ D4 @2 O
0 Q2 `4 R8 l8 O  {“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1 B' C2 e* J6 A$ L$ I5 n
“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 |  O0 _; X. [! Q0 v9 C6 ~) {+ x“有。”
1 H4 A+ r$ b4 z( E( r
“谁？”

: L  k" L% _  t4 _“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 V! u- [# J7 j1 {) p
“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 g! }8 d9 G; E! D
+ r) }$ D  i! `* L) ~9 h, ?“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 d" B+ b; }6 y2 R; b. d" V! b
“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 |- s8 w$ A% @0 }  v+ Q
“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2 H$ W) g/ H) t, X
: L! {" z8 C+ f5 ^% T“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 g( s; m3 K. Z5 W
“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 Z& g8 @- A# Y( z“……”

4 B; l; N/ F1 S3 c( c& m5 \8 v“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0 [& m; H; I' F% I1 g; o4 }
“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 G: i8 e" `8 l, B& r4 e
“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9 ]  i& h) t# G5 F5 ^
$ F2 t; j; W% r. k5 _% o  M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1 S3 C1 ~& v" K“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 f1 F# I5 L5 a% E. k5 }) a9 X7 r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4 e# \4 C1 U- m% H- P3 ?6 q
9 G6 |" J4 J7 P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 v; Q7 w9 b0 k# N0 E/ e& L
. r' _  T) L' V6 T" n6 |9 F- q“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 M2 q- K3 L5 v% j
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 [+ _5 N" z/ y$ f/ q
" D+ k% r6 X! }1 c9 K' d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 b- Q/ I. W8 D$ H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 x6 f+ f5 W& e; Q

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V' H: g- Q1 R3 e) LI\'m walking on a wire

/ ~2 s- |, w  l: W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 c7 L: l7 [* e& hInto the fire
7 k9 Q( F/ c9 h/ T0 k$ Q: v
$ {: L! ]4 i, Y. B) U  k

' y- k0 C6 _+ B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 k& V( h. Z- }. w, w
: c$ `; t( x1 B+ @$ h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7 X) d2 Q+ x* f8 G, A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 x: y+ h3 }8 z1 T0 R* ^1 l
3 i( _3 L5 Q! x" C

& ]. J# |" n& X1 u. A6 _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I\'m walking on a wire

- L, V. W/ N4 ^3 h2 m0 g! }! X2 H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4 V; ~& H4 R- N2 X4 ^' D; gInto the fire
) P, E# G$ p  h7 I8 j5 ^# f

% j4 y" k5 A; `7 I/ D
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 W+ ~3 i  B/ k2 U5 x* w& s! x0 F
* P1 @1 g( Z+ l- u" J) k; X. t; B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7 o' P' b( F. \% d, V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6 [+ |( P# d. ^
) _3 ^5 W! j9 S9 `- k# y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7 Y% ~1 ~5 |+ A$ k! k3 F8 t( B
8 e: Y; r6 P6 V. C' C0 b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7 e+ W- Z( K7 p9 D* \; e0 q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R& @* C3 e) l7 [# X% @; [( j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3 O& q9 A+ F! t" \
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Sunny came home
0 o% h/ `, S/ w* R, A1 l3 P. e; {
! F4 c3 n. ^8 Q& G0 |4 ^; G2 SSunny came home...”

1 n( d5 H; ?" ]! g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5 u2 r1 K& {8 Z) i, f
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 C3 l* Q3 h3 ?1 W
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 h# n- O/ m( s* v
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 S% K; i. b0 o7 l3 H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 [0 m; ]: W5 Q1 X  D, W
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 F8 q6 ~! R3 M4 w  y8 F/ y2 ]
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 ^( A" u. ~4 a4 r# ?& ~' m+ K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6 q2 \! X/ h; _
! R7 P5 G- u. }9 G% c" q! K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 F! I8 r# h+ d; @7 ]1 Y" R
0 b9 m  f7 X5 P. k+ s5 Y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8 t! g' m8 t3 P: B. E
1 l$ V, j% r) @# e: ]" h! Z% f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 Z4 F% P" d5 n, q3 Y% x% Q
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4 ]/ X0 N. n! z- s
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 i+ f3 R( v- M4 _
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 H$ ]( {7 E$ h) y3 ~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 Z: P) F5 m1 u  h  L
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5 e! W7 U$ g' o. Q& _
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 k# A& e' ^  I* S' o
6 j- ]8 b, x+ m; r2 Q! D0 H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 ]$ W' b% r: A3 U; u5 u3 x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离……”
* ~" z1 a8 w# M; [3 n/ W
“嗯？”

“没事儿……”

“说吧，你要说什么？”
9 H7 f0 o0 q6 K( I: I
( J8 W+ x% y$ ~, {9 U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8 {) y: [2 U5 ^  p; [; r7 F
' @! V  b5 y0 ~6 Z+ H$ G“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 G: k" \" Q. y( T* n6 C, C) C
6 k0 |8 T9 ?/ d* q“好事儿。”
, L7 |- Y% s9 T- P& @
7 a: w3 U3 ?+ S4 l% D/ `“嗯。”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 i. z- K2 }: T: K* }4 ]8 x! N: n
4 t" Z7 a! D& o9 f6 g2 S“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 l5 {9 f- B% s+ ]. o
“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 K; r* n0 x9 \* ~$ V& z- h/ }
; G! c# r+ |* U3 \+ K8 [  \+ O“睡吧。”

% N2 y' H8 E/ E6 d9 W( k5 R% W6 g3 {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 |. [4 }+ j8 ]' r1 e
' d/ U2 X. d# W: E2 F( I! z

; m0 Q' ?" R9 ~5 M# a! Z（四十五）Tear
, s- g3 \$ N8 g4 t0 |
7 ]  j5 R& ^" M' c
2 n9 A- w$ E3 W" z' ^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8 L2 u0 c( d- ]* Z1 L
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 C$ q# K# W# H: A- O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5 `9 g' e/ I# t: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5 H# e  _6 B6 l  f+ V
“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 K$ k4 @, ?3 o; F
“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 x% F; Y1 c8 }  L“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 \. ^# r" r4 _% M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 X% X; g& F7 K+ j) B3 ]/ H“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快十二点了。”

. M+ O; B  e1 i& l# S“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 g5 w6 Q6 d5 _0 e' r( W. y/ n/ X' j“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 E5 t# J4 o; G3 h# G3 }: P
“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1 v6 }) J. F7 c0 C
( z1 k' z1 d- y& X“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 v4 [3 d( {9 U6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Y8 `+ Q  c" H. Y: o2 T, z
) b" ^' u8 o8 y: S0 p易繁正在打蛋。

“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 ~: E5 t& j1 r% ?
6 j+ b% |: V- N4 x4 T( l; v; _; U“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4 g) p1 Z  T* R! @
) z' p7 z  q2 Q1 V/ b$ I7 s7 T“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 w  F9 X+ y% q: Z4 {8 U“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N# {  R% E. h1 q“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J. g7 X2 z: c. T* S
“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 z9 e+ X0 X. @0 {6 v
“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8 `9 ?5 [; n7 U. N( i
4 p- W% P. z3 u( y“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 Y4 ^7 q" C3 n" h- R“我真不饿。”
# ~5 K! M9 z6 y; ^7 {
“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 [( n, E4 t/ P+ L, M$ a6 D2 y! v. J& p
; i- R+ E- s( L: g( q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 R6 h- d7 |8 V2 I* u
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 F# S( M0 D8 u' m+ q
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 T. T% [! ~- ^
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 g. R  n" W* Q' c( e
  J9 s+ e+ K$ c1 T; @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 }  {! v6 p- p
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9 F- L4 z. Y$ C1 r/ i5 a
+ T/ z* r9 |. v7 L7 g- r, P$ C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 y7 ]5 U3 R# S4 V  a* W
6 G2 @' m9 g1 y; _. T0 Z# M: I) l& W9 Z4 R; M“折佩……”
: l5 k: d8 e9 H) g  }  u# _. }
* I( T8 p, J2 ^% D0 [5 R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2 G! s0 Z; z$ e% x, P& b9 \; H
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2 B1 J8 Z* h2 \0 P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 U; y0 {  ~3 S; g$ a8 U
( Y2 h0 T& `/ n5 W" C: c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4 A! I2 m: n5 g3 Y6 a- p
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1 N( N: ]' o' ?3 u( o' h
  A9 A3 b/ X3 y“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 V" ~: y9 B9 ?0 M& C
7 P+ Y: i4 z7 ~, N: a7 R$ p“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 F4 n' s6 ^! g% ~' \9 a
4 X  X* Q# `+ ?% O7 d* }7 }“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 J' k8 X" l: ?- w2 E2 o4 M“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6 Q! K$ q( j6 h, _“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 w4 I; W/ y# b7 k/ j5 U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 B% G  `3 E: A
) `3 G2 V/ D5 I- g9 y9 i) J
6 l8 i6 Q! ~; @4 n0 f* Z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1 O$ S5 w% v' O+ m) g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 _* z( _' w: _1 s0 |. f# S8 R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哀莫大于心死……

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5 Z; A& }) k9 f6 [/ Y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7 |- \2 k5 L( |# ?( k& n
( Q: [# F9 a- y( u* {: C7 v& w- _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8 r  K3 s1 ^0 T$ C4 p
& S+ {! K8 C4 Y. Z
1 Z/ g' q. A  S: {' C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 }* h  e1 }; q1 c1 ^' k
- `# U$ r  M% M0 t$ V& o8 P- q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 E7 x5 i" R4 X4 Q
0 B& D) w" ?+ e  V: |5 n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0 Y, f( }% g9 z* O  Z
“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8 H! p9 y4 E# S* C; `. a# R
“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 }0 }. c9 ~) x- v
“嗯？说。”
6 ^' z$ Y, a/ K: c
5 ^/ ^" }3 T  Q3 K/ o& Z0 e2 j“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2 s5 q  a9 j( A4 o1 b1 k: P$ v“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 ~- e( O( |0 D( V5 W“我说……咱们……分手……”

! `) l2 X8 B: p) q* X' \# q8 V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 K9 |* I* S9 N& D( A( H
' y: a% t" A" P; d* _" m6 o3 k$ a“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8 s0 F$ u! b+ u& a5 A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0 R9 f) K0 M% ?& r
1 n8 F' k. Z( |0 V; d! V“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 ?* W# n/ X  w) Y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 z* Y% f8 M; n“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4 F0 ~- L2 k" Y  t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7 f8 E2 h5 g% m# |8 L+ ?; E“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 ?& u' N/ Q) p1 U
% ?& K# R" v! V5 D4 `/ E2 V“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 J' W! E) W  Y) M7 T“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 E& }; {4 R# U" C1 A
% x* z, d8 r3 _; J“你到底要说什么？”

$ F* c3 v4 X! u) n“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2 d, B0 [* r/ d, y* U  w. U
9 N' x! n5 k. B0 Q“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 l4 t- q0 j& r% m3 Q“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7 _) V" T) L5 U* }8 p4 `
% o- V) \7 y* R% p" n# j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7 ?( K+ q: L5 [5 R
他都看见了？

6 b6 n2 I6 p* t3 B* |5 `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7 d4 c2 \# S: J4 D: ?
  O3 B+ Q3 i) R+ O好可怕……

他让他百口莫辩。

“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7 u& \/ g4 H0 f  R* ?
! D. t" [3 f2 n7 h  E8 e( U“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5 _/ c) f( q3 k9 U$ P& b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 h7 o$ P: a9 ^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 f2 y5 ]9 D( R( M) Q6 `心如刀割。
" y2 [/ c* S! {; Y
8 P( ^  q: B9 l# g: f3 C9 U

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 b% `1 c7 I# n# V% u5 w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 i6 r& p# H( }0 g
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6 i9 J' o0 g$ X
“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9 W9 `6 Z0 ?. V! g“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8 E6 @% r/ @9 P  ^: H& N2 M+ R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4 p3 |1 O6 N( _. A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 u' A" l! Q' N# z. y0 F! \: e
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 T4 X, X; f! A' p
' E( G0 s7 y3 ]( @. Y) U1 G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 `! g; G. K9 o! g6 l! t
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 O- P  s. h: Q
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6 g( |. n: F% R: o0 m' O
- T* }% Q3 H: Y$ j2 j1 s8 b8 a0 A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1 w' U  X! X$ O: Z' [8 U# I9 W+ H  q“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6 d( p! d# K: P$ y. `/ r


, J9 N/ D5 n( a: D% O; b（四十六）逃



% `. e* B/ p. F- A& B0 X7 j, V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9 P7 n( N9 Z" ~, ]- P, k
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4 N8 @0 S9 ^/ ^7 l0 D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 _4 J, D; Q% e; m
0 B0 |# D' l1 o& w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b& v: `4 V$ V: ~& W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 f' Z1 n6 {5 H+ {  P, L8 E0 M- V
9 O/ K: ]) J! R; ]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 ~, r4 ^3 O( q( r: A( m
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 e. {9 h* @$ y9 [! w$ A, P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 P: T% M" z% F+ {' H3 Q
7 F# C6 |/ {% K+ O6 g: Y% q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 _  e) U& V; Z- o* g. d6 W
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 H+ m2 E/ Q- e* Q  }$ l
1 [$ ]" O/ p" b/ b& E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 e* P9 i5 Q! A& ]' l+ S' w8 X
好机会。
9 _' t: A& @. U) I9 \
* Q+ U5 W( g/ Q- `) U+ c8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8 \/ D5 ]2 ^3 e) v4 o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 ^% s: r6 Q- @* p  i/ |


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 A4 I  T4 e; @6 c
  [7 X' ]. o$ R% u" A5 u% U# ]4 \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 T% U( I0 E5 W7 p4 f
& d# X1 D6 P7 s1 r1 o( x; B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 p0 @1 \$ W4 F- e2 R
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4 l: h* r2 h; H- U+ X6 c* H) K4 ^
3 l! @5 h# O9 ^折佩险些摔倒。

( z* a% `3 w9 [% Z- K我该去哪里呢？
& i4 V& s! x5 w* {& V
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 N; V+ y2 u4 C, r) K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 ^0 ~( D1 ?$ R+ L! D  Q( a
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 X# m7 Z( U( v; x) W+ ]" Z2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 k0 ?0 d) ~3 |3 ^: P" q
. ]8 O% a; U" `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 M% w7 d/ H" x- t& H
2 K9 L4 k  w- [那是谁？

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4 Q: r4 u' U7 I% y! y5 q
9 ?5 M0 C3 E- |“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 {8 x# q/ @& _7 E1 i
5 x# {8 a; B8 f" d3 B9 F* i“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 C+ m* B+ ~" w" q6 q  p) h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3 s2 C" ]) @/ D" I0 `
/ L$ \6 O- _0 l9 w% {. k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 b2 E) ~$ `' A; u今天，晴天……
9 g/ H0 e/ d2 z. @( x* C7 M
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9 d2 Y8 u1 F3 ^0 V* M3 e
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5 ]- H, h' [" t' E' [/ p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 b4 f* u9 B4 U- s+ @
7 G* g1 l8 x3 u, B( T: x6 Q$ A% h

“你……没事儿吧？”
7 w4 Q( j. S- R2 g/ d5 X
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 d) h4 v0 L9 W5 M
; c* \2 F" ]; ~' \  J& ^“没……”

“你要去哪儿？”
8 y0 R' s  Z0 R
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 ?- @; I; ?0 L/ Q1 X) [: }
, V1 C4 H4 ~$ G" b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 L" s$ u) c3 q( f
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 h' n# p7 ?& r: n2 [
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5 k" S! h1 {/ b) ], b
“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1 Z- K0 K+ L( f9 ?
“手机？”
5 t9 |; H  p! o
. c; L: }. F- p+ T“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 c! H: ]% p% k' C4 V( F
6 U; z! _7 r( l% _, {8 r: O7 S
5 I) P% g, O2 X1 j0 S
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8 K. q, t4 _/ o: u* j# L
5 k& r- Z/ E: E5 ?, }9 j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 o! E, A6 C- j/ @
“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 s2 p5 @, ~: }' l
% I! r. F% N- [  r/ Y“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6 ~2 l- @2 a& \# b4 I“凛……救救我，救救我……”

# r% Y' P7 f3 ^0 K; p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6 Y* [" a6 H" q% \) s1 Q" o! q# Q0 j
/ c0 a. @3 [2 `, F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 E- y. {% K3 N! C
1 f/ O5 t, W+ T. u, |“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 }" N4 i% G6 o1 U“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 X) C" k7 x. o0 N- Z  ^“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6 w% G- s7 h$ g" \! i% b+ \& h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 f( |& W- u( c' |
. {, L; K0 s4 n! Z6 ]( Y" @  V“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A2 P" k: g6 F. D% D
* J  G% c8 I6 w" D8 n2 c2 f, A“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 m9 R* g5 n- \$ `: J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 g% O) V8 l; k
“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3 e* v& w! M# E3 G7 q/ s! ~0 T5 P
& o' q! G" d$ |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4 A: D0 ]# P5 r# i* K* f
/ D  }  `8 J9 z) N“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2 o, z: }4 X+ T“……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s- p; k5 ?7 Y- |0 ~9 O% ?$ e
& |: P1 A5 l" g/ l6 r2 R“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2 H9 B9 f+ H, k! x( B' @2 j. I“……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0 x; Z; p' b7 g. p$ }, h
; @, ]$ J0 j4 f: H4 S+ W5 y  @“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 f6 ]  X1 ^; q" L( T, q
“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 H0 ?! u, R( N$ y& ?1 l! D- f“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 |& ?1 g, u4 {0 s
' ~5 r* _. E3 A% l! w7 Q( c
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 Z5 W; \+ S& @$ J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 o" B) \- x6 G% W# T
“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9 L% b9 a  k, \9 v" t/ @# Q
“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 h2 E+ n3 X) F+ K, q& w/ Y3 T
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 e/ g! E5 {! W( w, g( s
9 q1 o, p6 l) W! Q4 ~8 H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 L( ?3 ]0 Y) J, q
$ P, f. \' a, ?1 [; U6 t“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6 F( {; m, x, c; g1 y" i
“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2 `9 K4 w7 A; G2 N+ w
5 c& W; L1 {6 F- w“去你工作室说吧。”
; M6 F( A* D5 g$ a6 L
6 C/ Z% Z( w+ M3 B

. p, L6 o  h* W7 [! h; W( j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3 F" o: ?& y% Q5 b* H2 h2 v. Z
“说吧。”DAVID开口了。
3 I5 e9 l* y1 l: I7 n8 m
“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 F8 D4 ?$ f& g; J$ X7 }
) v- [* I) h# \1 d. y8 C“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_1 D) k& }- k
“啊？折佩？”
& K) n! T8 m! J! c
“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5 z5 ?1 v% v  g" k, M* i- C
) y- h+ ~- W' f- q+ ]“明白。”DAVID点了点头。
6 h( B) ]9 i6 I9 q8 |1 n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 R- v2 I/ z% f“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4 ~4 ~) q* K/ c: R
- @7 @/ {+ j$ w( |% V; r“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X$ E3 L: c# W6 j/ N8 y' S
“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 B; i! a. P1 m  x, Q$ C7 N
$ K4 f# ~2 z9 X% w3 i“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 I0 b. B* M8 k- g9 s; k8 i9 k
: z, A. U+ c/ B& \) f“好的。”

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9 Q* Y; B* k5 A“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5 m4 P' x3 c0 Q. x“……嗯。”
$ P7 _) S# j- W) M
“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5 v( x: i! [1 S7 H“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 s  i2 j( n7 \6 F: r, w' n
$ G- h1 Y( Q0 p, a“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6 K7 t! d0 c, j" Q0 S) o% d; l2 t& j“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6 r+ q! ]7 R3 z+ \: q. ?“嗯。”折佩点了点头。
. X/ O5 S# H+ ^& [" A' \
8 m" d! F3 Y" V6 G& \* r* P/ h) o

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 {, d& o1 c9 K9 I7 y: T
& U, z( K2 W8 y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 v1 J8 J4 X6 P0 g5 j1 W; Y0 T- S
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1 }) h' c! b- K0 i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1 b( |5 ]3 Q( M5 f0 U% I% r# [( q
( V) J# x) e$ N! u6 Q/ b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 g& `* j/ C1 k' X
- z/ \8 e7 L3 o1 O$ e" |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4 K: c$ k# v# I+ s0 m
是宣战吗？

- S" j: @* ]; u你的理由是什么？

1 m0 g. e  M& |, B$ O2 }: _; G9 ^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2 a/ ]3 s; Y: N3 ?0 Q+ Y- |
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 ]9 f, q8 f8 C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7 \! M1 U# m1 K“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 ~& M/ x8 x! V( B' |
; ~# u! Y  g' Y& c- `' o+ K“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其实，他很头疼。
9 `. l6 ^+ N( M# y3 k* j+ M7 j2 r
! R! z4 Z& s, J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7 W* m- Y3 I9 t0 B$ G这一仗，不好打。
6 b$ S( f* f, M' ]6 q  U
! |9 U* p0 m2 M, C. G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折佩……
, O' |3 Q$ U0 f+ E
. w  r8 ^* T6 ~! H6 O' u7 f0 A- p
0 p8 w  u9 c6 z. h8 x  I1 I
* L  |, j! F- M* o% m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 E- L  W7 F8 Z7 y  v- Y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 l' i: q2 t4 Q! c0 w
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 h6 ~& |7 S( G( c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 t3 c/ v& N( A: C) X" V* k3 K3 H# M
这是哪家的少爷？

- X% s7 G9 L; Q, b7 O' X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折佩？”

% h6 s5 b' Z+ Z! B6 y; \. ]( a% y“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 o2 v$ Y/ D6 o* N6 j/ _“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 m/ k# Q5 O$ J: u“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3 E6 P/ J; J! Y1 O5 i( R5 P( s2 j“行，很不错。”

“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 P0 E8 w; T  V0 H6 N" c9 t
$ L! v0 f  W2 B9 F“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 a4 w# e5 h0 u# Q; U  O“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 x9 X/ j8 P- A
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 ^# g, r4 I1 V0 I折佩太醒目了……
. P+ M1 O! o! d! v, P
! X0 k; w5 {2 l4 E( O: F6 \5 S8 B' d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 {1 B* O! J8 ?

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 N: d! F; p) O+ U2 Y/ X
“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 _3 Y; Z6 L8 z3 [+ e, w“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 r, c* p# {' u& `$ w: w+ `
6 n, }, }4 N- j, Z+ y“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4 ?. c* W" Y3 T$ U+ M  C1 @
“嗯。”折佩点了点头。
# _& A1 a7 d* i# }7 |( K- d' ]
“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 C2 j6 I( e3 [/ Q) Z6 \" c
“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 Q# A7 Y* c. I  n2 h' f2 R$ @$ N
% {5 b- E( w5 z& L5 O0 D8 x, \3 S! n“嗯？”

, x7 s1 X; K: s# q“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8 i9 E+ Q3 \" }- z- g7 w# e
3 k; P& x  H' c; O5 h% J0 h“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

5 {! H- D1 L, h% ~8 X( N" W

) q& g; U7 `: }; Z, r1 _" F! ?# M（四十七）迷途


: F1 N. J+ K+ Q2 J; s
8 g/ [$ c) w4 g+ G9 ^. I2 w, A+ y( B“疼呢……”
, x6 T( U* t$ C9 J4 ]* g6 d
; G8 v7 n% O; P/ z, }  Y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 Q& h- b! s3 f# @/ p! D7 g
“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1 n' d: [- J% J  H) c5 a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 u! V$ n4 e9 G
  ]4 ]; ^+ O) y$ k6 B* v3 J6 \“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 b) C- q! w" e' S7 Q! T" j8 p
- G/ c8 w) m$ ]2 S2 a/ X4 N“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 S' F# m. E- N9 _/ j7 ~. Z
% \7 k2 h. c/ e0 c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 [9 M1 T$ t6 g1 N; }, j+ Q
5 f+ P5 \. {2 S# ^9 v) }0 X“……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6 D9 g% Z6 a" H  e1 ?- D
$ m4 i0 X1 h+ @  t* I$ A3 F“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 ?2 T2 b$ j( I“嗯……”

“你怎么不早说？”

“哈？”
5 Q' J" a9 H: `
“照片子！”

: R6 z$ C/ _9 e3 ^, K( p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5 W: ?8 C* s" L9 u) |+ n2 N, ]8 ^7 T  k/ ?2 h
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8 e2 N' a- o7 T“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8 K* A* W1 n; v( Y' Y5 n( _+ a; n9 o
% R' R$ W2 a7 [" Z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 d/ K8 N& o2 m# ^: _* ~
! L  G: I. b( r/ Q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A, Z8 w- T+ O6 V
7 O+ ~$ ~* Z% ]) |" N- c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 e5 w1 c* a3 K* i& Y% o
+ o: r8 g1 w1 P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 x/ x. K! h9 V( F
唉……
+ w1 z( |  D3 U4 t
$ N+ T" ]' E# K" M7 H: \“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 W+ K8 ?. ^4 F% ^; @


“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9 m7 I, c0 [- x( [1 V+ }
“我送你去公寓。”
, v1 F* G, `0 z- j, }0 h6 D
“嗯？”

9 E6 _1 Q0 O* }# F- o“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5 ?# S& ?, }9 c( w! e# a8 o
' E3 w8 i$ q' z3 o* Q/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1 U! L9 h# r# D% ~. i- K; w
8 V8 {& {' r& u$ Y+ O# l“哪儿的话。”
0 V4 p5 G" ]# d- ?7 q8 y! \5 s
“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9 W# B, {4 y) ~. j7 ]
“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9 s( }) j6 [9 W5 s; B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 G# a% J/ J$ L( V4 M2 ~
“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 ^& k1 G' P; d9 ^
“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7 {+ P; k. A, e7 t  s+ U& {3 ?  F3 V
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 P9 l, A  F$ I  A
; h# u4 o4 z# X. S- i  X! ^( Q& R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 g: q. d& U+ C: i8 P  k" g
※※※z※※y※※z※※z※※※
2 o5 h1 e/ B" n# H% G" a
8 @/ e9 m: @1 _% \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9 q, o( q+ G' U! h3 M( [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 J8 G# y& Z4 D
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1 p, b9 d% l( Z( c4 k
“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 R& }' E" \- Y$ T+ `“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有事儿吗？”
: p3 X' Y5 f, t! g4 V! P
9 ?' u  f8 S6 y# z: h. D& X+ r“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 C& U( t; k6 ~6 |) z“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6 r  Z7 q# a! |! `3 [, K
“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 Q% ]6 D. O" |# ^" i  |& A" q, o俩人这是杠上了。

1 D  d6 a$ D* W9 }“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 s/ O. s8 t0 w( W6 ^
“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 v8 a- u' O6 [0 a“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 b% E. T( ?* v* d2 t“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0 w5 W2 i2 Z- p
" c) A& Z  L, a3 Z. @2 s“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2 k# O; b* k# t$ `4 g9 d5 p% M' ^
% W9 k: s/ F6 v$ W  F0 H* E“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 K( C( ^- B% s$ d* D
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 Q4 {7 w* V) l( o
“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 W/ {( X! U  v
“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 ^2 @: w6 W. p% `9 a! G3 E$ r/ A
“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 e5 L( r$ y3 i( t! \
“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0 `% K( Q, W% o8 c' E! `0 }“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被认出来就坏了……

7 z/ j- D- E* E5 l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 L" ?  R5 c: K! P& A8 _
2 B$ [) C* M( s  V2 n2 x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1 s9 D! Z& C' J/ r6 ~1 D) N
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5 u! n( t# J0 P; J
: p% t: W/ v4 C2 _2 N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 U' h: n8 L. C+ U' J2 z5 T0 U
( d' f" G; c# Z: f  x  J6 O3 }“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 Z( ]  R* K5 H/ r
“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6 `9 W! I) L* \4 o
“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 _$ ^- _: m3 t' Q; ^! H4 K
& }; x9 H/ A" ?0 N“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4 t2 S# W, n% ^0 z2 Q“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 W7 q1 Z+ V1 p- W$ P5 i
' ~6 c- {: A( V% o6 \! W/ v& J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 X5 l6 V6 b+ ^; J9 U
“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0 i' |0 J: F1 a$ o' e  i
- ~, p$ G5 F  T3 D“嗯？”
2 H% {4 q3 N4 Y  ?) D6 j/ f- E
8 q9 t, N% z7 Z0 h) U1 Z“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3 ?& P8 K% t# r. O“我也不想相信。”
6 @* D; U6 a: A+ T# n$ d
欧阳凛一声叹息。
2 _8 L" e. V% _" E' o7 }
" F# z9 ]# D( Q1 m“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 o+ G6 I2 u0 R" l5 ?% O
欧阳凛笑了。
3 l: c6 Q  r- P$ }! U2 h) F$ M
5 l8 W" l" @7 P8 i, F" W4 T- e“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 _% W3 y. O/ @9 l" _
- W" }- h2 A& B5 m# Q% }- _5 z“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1 G4 i$ j7 Q& |7 {: h“怎么摘？”
8 T& f3 |+ }# g; @* D2 F2 W. C
“呃。”
2 T# e0 Y( S: F8 j& U; t
4 Y( n1 l; r) h) u1 P“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 \% j  A" F" I* g
“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5 Z6 p+ W; e* ^4 [2 K+ a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3 T+ l) Z) k" e9 d( J“靠过来一点儿。”
3 G1 p; }' J# Z
“……”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 m( n: z# I) Z5 n. h“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 }/ m- b9 L, ^1 G; B( A“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4 T, q, B! o# a. Q0 ~% ~2 h……

“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2 F( `, w/ i. ?" H+ Q4 w
% V/ ^! ~5 D" m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 p: f: ?, U. R! C; ~& J+ E“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 a% ?# [$ k1 K
$ g+ \) V) t( K' i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 n7 `% X8 A. B8 R) c
0 d6 @* j7 L' Q: \7 E+ \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 Z( H' E4 B7 w7 ^# L, W4 U- E. n9 H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0 H1 A" D6 Z9 [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8 Z; v1 J; p- X
4 F7 `. ~/ W' `“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 G' s0 z* J3 H; }: T3 y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8 A5 ^- m. R  ^* U6 h9 B9 n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 L, N% e) [; }5 O! R
5 y/ k7 H2 z- b" X! x# u  E4 i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1 P  f, {! Q# S# }“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 f9 Q7 ?  T' D+ J“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1 }6 W4 k/ @3 Z: a3 z8 c" j
“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 X3 G) z2 X9 R" [2 W4 I
“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 q% o' N5 ~. J“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2 z8 ]* Y& {9 q; z' ?0 ]“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 i' ~9 U$ N" w/ n3 f1 S“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 c2 S; c9 I4 g5 Y0 {& O: Q+ p) v9 ]& f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6 y* x% e2 {; E" [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 ~# y: A' k/ S“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5 l: k3 T) R* Q
( ^, G) t: f0 u  u% m.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7 K( m! |  F/ E6 `“会。”折佩点了点头。
* U2 w+ E! ]6 D
6 I6 N- M7 p- T; A7 T7 v“有事儿打我手机。”
! E, X5 \* [' W& k
6 d% i# T; M1 }0 F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 N' B% c% }1 X2 F! ?
3 I  @1 S3 G6 ]$ B# T8 [是君子，不是小人。
; ^) g& Y( u7 [8 G# b
高羽，你看错他了。



“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 Q' i/ `; C+ @$ z
; P& l5 S/ a* |3 {& K* b“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 I; k: U9 r" o" O1 b
* d- M3 O% |+ E0 b  `" y; \" F“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 \' G+ T; Z- ?% Z6 Z
$ D+ \8 U1 G& p* W0 X( N“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 K9 X: _& \0 z* R$ D5 ~! j- K
9 \2 l5 d6 D/ P“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t8 [- M! S( O) m- r  u( J! z* _
“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 b6 v+ I/ `6 ~! i
$ G9 H4 J! \2 L1 v& e$ {“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 v" |! C" c6 _( d! G
“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E+ R; z/ E, J1 u
+ b; r4 ~$ J1 e7 v9 |“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 f( Y9 ^: w2 J& x% q2 e
, ?/ x7 F. A% t, b- ^" _' R0 G/ q“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9 @; X$ j4 M% U) f- n! g
. T: w; c) y3 i“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 \4 f" X1 H$ _& {
# f3 N9 J+ z( M5 |/ w“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6 Z5 f4 ]4 N+ K* Q  ^
“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2 m2 h, `/ b+ x+ N
“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3 V1 |, p" N, l
" a- a' v# R' q“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4 m& h' d+ D& c) K5 `4 c
“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 |6 }5 C7 L# e" ]# t( b
4 n$ g3 v3 ~+ Y: C3 O& a. q“欧阳凛。”

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5 b# {2 C7 z  `3 X% C" m“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2 X" o1 S, F0 Y5 w
4 A% B1 C  A9 |0 P: W# n& E“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 Y  g+ }* J. d8 \4 u“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 Y5 \( z( c1 r" [* Z/ I) j
) m& I4 Z( ^$ V2 @( N" c6 }“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 d  i, W9 [. F% r& ~0 s4 g( `& o
  q; t2 n0 K% A  ]6 [“什么反应？”

“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 e+ n( J  C3 s9 t4 h. ~
“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 }* C& G: ?& V5 ^& V1 `
“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 v$ G* X' q$ f8 p; {- R. ]7 V“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7 W3 d' r3 s2 P5 P
“我……”高羽垂下了头。

“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 H. n6 d0 Y8 Y5 q3 Y! s- Z$ j: ]
2 C1 K5 ^' c% a& {& t5 y! {“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 S+ C# X/ b1 |) N2 \: k
“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 J7 a, n5 w  t- b) B
“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5 z/ x, t/ z+ B* m& [$ k) v
“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 d6 k& j4 M& D1 u“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8 m, L$ [, A: \( \* |. E# @“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 j3 C, P0 |0 o+ T# W% _“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 _1 q0 r0 J& U2 v' `  t1 ?
“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 G& C2 R6 E* G/ ~, F/ @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 r6 q- y1 s: L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 l$ U! G7 E. y# G
“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秘密。”程奕笑了。
（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 k8 [8 l9 g: [3 a- Y4 B


“……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 `% m; o' @1 H6 v0 ~* |5 k
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 ^$ r2 d, t- }- E$ D5 G  U$ a4 O. }
0 n  U; y. N( R" e3 Z8 u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4 {& U- A; h. C& w; I2 c( w: S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 [( F7 Z; I* Y" }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4 x7 F) [, W; _6 O9 L$ R
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L: x. b; a0 |  |3 Q
& |8 q/ V0 R4 x/ L! _  l2 r4 A4 D“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 e: d5 n3 i+ i7 m5 k
1 l; z& s8 e) o. r! ~3 J+ d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 @% C# P) W, a; ]
“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 l* r: x% E0 [0 b5 I% P/ _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 }2 M! M/ W3 ~: c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 L' \  [" z+ R
& E- H! j, ~7 ]0 ]6 ]: z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 Z. e3 R1 _* D& G# B
“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S+ ?% f3 a" t5 e# u9 r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 _, k) c; s+ m
0 U- s9 E, |+ l( k: D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 r9 s" I- ]2 F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 R" t& K' v; |& k4 h& h他说，你别碰我。

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1 a9 k2 T# g8 x4 `% u) P9 ~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9 s  E( n3 e" [5 X6 v
' Z, N7 O5 Z; o- D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 K- \4 X6 i/ u" L6 N
* E0 D% Y3 C: x+ n0 F8 ]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v$ f0 h5 e7 D% }/ P
4 ]! e6 U9 U7 \6 `9 y) ~% W“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9 p4 ^( B, A) o* N& H% v% x5 \) J9 M8 j! Y“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5 M5 E# m8 J: _0 |; b& \8 h

( {9 N9 V  ]- z/ t; L5 z5 V
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7 }7 k9 N  M9 Q+ @0 o: Q
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0 \, _! Y1 S2 @
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 {, ~# w! }0 X, r6 ?% j  R' J2 I
2 r7 K2 |( o$ n8 ?一对一。

" ?8 s0 m6 E: w& F- u5 \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 T7 {5 j1 S3 ~) K. ?* Y7 s6 q" \) q! O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s+ G! _4 p% |; t; s$ Q( w
; [8 n2 l/ T& P' n# Y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3 q+ x. S' }; z3 j0 v3 m
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 O0 v- B+ _1 `( b+ T6 c
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3 ?0 E; n' T2 E! c. k
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7 `+ a+ K$ U) W/ o; e1 k3 m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 y, [5 S' y/ d9 o. A6 S
% u% I4 l: X4 h; u: u9 y1 f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4 S! I2 p( v- `
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 v6 A, L4 i7 \0 V1 R8 Y+ }  V
; ]7 @2 [2 Y# a6 u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1 i/ x% i: G/ ~5 x( P
$ E3 B+ T% Q- Q; _“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 Q) Z8 l& x0 {1 v/ m! V9 ~* V
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8 C! q! r. r8 R
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
4 y! |' `- D0 p( x8 a% t; i7 Q, ?- f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 f; B9 p' |0 ^4 z: Y
0 G9 {, X6 ^# ^% }: ^- n3 a3 c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 ?# {# O% O* z' m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 M5 j+ A$ ~* h; q* F) Z, n' @5 D$ V有你唯一的好处
- M# K! d, _( `# y
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 Y/ S/ ?& _( y* B
6 U5 S' }" C# j  M
够不够呢

够吧
: v) y1 w8 K6 i' G8 t& W
3 x0 a! B- S, l1 b7 S2 C偿还

1 H# j7 f3 F# P2 |6 i来吧

我做好准备了
' _5 p  f  X) g7 b4 ]3 `; n, ^
7月7日的火车

就在这个夏季

9 W$ S# k* T& h: `# J9 b
7 ~1 P" X5 Q6 c# v9 ~  L  T+ Y
1 ~4 V/ B6 y3 X% f7 z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 V. H  ^5 A  w7 h
Flying Gone

Flying Fall Down……”
2 _  o$ T% v/ Y1 p) I7 Y
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笑容，瞬间凝固了……

' b' V  Z0 z% M- f: n: r1 P8 F' v4 Q那张脸，那张脸……

: k" M" f4 _+ u5 v/ s- k“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 [- y, Q/ n1 v1 P  E
6 J  r: y, k/ R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6 C1 T/ B% u" |6 h
“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 n* b+ q9 ~- Q
“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2 j% d: C  \4 L8 e8 a
“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 d" A: Y( P* y& I  Q5 h
“抽烟吗？”

“不抽。嗓子不舒服。”
6 K( q! `' ~% N5 P5 v! t& e
& _: l- Y, _! e8 [' F) I6 v“歌手？”
+ ]& p; J0 Z1 D) i
“录音师。”

“哦。”高羽点了点头。
8 G9 D8 H7 [4 q' m0 s  |* N
; Y6 b  z: r- `0 q4 G( ~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0 e" p; W7 o; e7 u" Y
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8 y0 b7 y1 Z! s“喂。”
+ u4 M- ~3 r9 g4 c
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嗯？”他没有回头。
# [" g! v" X) [7 k( E  R4 c
0 w; r1 Z( ~/ ^5 x  v- `$ @. u! F9 P“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8 @' I1 W9 d" f5 |“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 d3 _) c' R7 b) L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1 `4 y5 y+ R8 Q
! e, |0 Y4 F6 y$ t8 Q  {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 V5 X6 z$ I. M# i0 j8 L* \( r0 E- I
“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 Q' D7 z9 W% Y“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 f# n6 Z6 }* s. E% c
3 a# g4 i/ ?8 k( R“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7 `9 q! Y) p3 H  D) A
1 ^/ Z" t+ w$ t) r6 t“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 b5 J& r8 n) A1 E2 X“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 I$ E) Y2 V: g. ]) T
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Q7 b. L) S! ?! r7 {
' q8 [7 {# F; [9 @“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7 m: P1 I) _* w* w9 y% K& m
7 [' k: O. s( b0 I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 b6 U' C% B9 D0 {4 U! q
: y' c/ D" Q# l$ w/ M4 C“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5 t# K. A$ C' @: O! A4 n6 o, G# a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8 I0 n& ]# ~7 U3 f9 j1 P“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 A( g$ U+ B; N
. e$ a9 ]& W1 Z8 s$ ^1 h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 w1 c. T4 b1 |
' a! M! ~0 f# b& q# O, w“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 ~1 F3 Z% c6 V" L& V( G
& w. a' K1 N+ b3 s4 n“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 a8 ]" t1 S7 _
“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8 B6 L* \5 P& _5 N) z# z
“他怎么说的？”

9 z0 p1 B' D' T“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 O9 @' B% Y, T' B$ }8 Y5 h
& x8 D& K7 j8 \8 P; |“哦。”
5 f" H7 i0 F) ], v* E" H
“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 t& ^% M  q1 m  p
“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3 v9 q3 r, G% m+ v. _$ ^. g
“我说……”
5 m- N4 S; l+ t7 l5 _
“嗯？”
3 y8 T  t* x4 e1 J, t
' j* t# S; ?3 F0 i0 J- Q& A“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 ]3 r2 Q- o9 @/ F% O
“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 f& p2 [4 j, |4 F& x“……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9 g8 a- ^, @$ @3 ]
; g- d2 f7 H) c/ y5 y4 {“嗯。知道。”
0 ]% N) F5 }3 ]
: t! ^: W/ I  W" m+ z

: c# }) |1 D; U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8 `! w/ k0 X% F* P7 T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9 u: y! S, Q- y9 O3 _( R  i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0 t. O+ h7 D' m" q$ ?1 w: z
$ u5 w, L$ e; s( w! }) \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2 o7 B& I$ G% o) ?" ?5 q5 X
0 |2 k4 Z1 F) O7 m; J/ H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7 d7 D; d5 d9 ~, j1 t) f/ R& r- o
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 O# n$ H! N6 Z  k
2 p. l$ X+ M$ i/ G4 d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7 O/ s3 |) a/ M* i3 M3 A; u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6 B, `' \  [& B9 b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 c: [: j  i: Y6 K9 y( E) m! o  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