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从浴缸而来的幸福生活》 BY 剑走偏锋 【完结】

将离

（三十九）都不容易
9 \( r/ X% Y0 b& V" ?
$ ]) ~! s5 E  |2 P4 _

+ F$ q+ {( g( S5 ~" ?  v# O程奕把机车停在酒吧门口，摘下头盔走了进去。
3 w1 f5 D+ q4 _
早春三月的夜晚，还是挺冷的。

( c5 n1 e& A9 K* }4 C3 D+ Y+ Y+ D“程奕～～～这边～～～”折佩的声音钻进了程奕的耳朵。

- s" |) H( o+ n+ Y. d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程奕望向折佩，他坐的那桌，还有一个人，欧阳修。

“小奕。”欧阳修看见程奕，起身走了过来。
5 B* A$ u1 S/ H' F6 ^; K
自从出了上次的丑闻，程奕就没和他联系过，不用想也知道，连锁反应。凛害得他丢了自己的乐队……

4 m7 G2 K, p1 A“你好。”程奕很客气，不冷不热。

“你们聊吧，我该走了。”折佩见两人顺利接头，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和旅行袋要出门。高羽一定等急了，去了纽约三个星期，回来了还不立马回家，他可不想再惹高羽生气。
# V" [. Z; q, R
“你走了？你把我叫来你走了？”程奕拽住了折佩。
( V! Q7 F$ ~0 f$ U0 P4 R% U
, z* S( k& ?# N: O“是啊，本来就是修要见你……”折佩低着头说。

& v1 r+ z# F! G" h“小奕，对不起，我想我直接打电话约你……你可能会推辞……”

9 E0 r( H  s( v“……我操，我至于嘛？”程奕哭笑不得。“你等我一下，我送折佩出去。”程奕一进门就注意到，折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 L1 w, y1 |' `$ M
' y+ V7 e2 z; k4 j/ d, v0 K走出昏暗的酒吧，折佩打了个哆嗦，起风了。
- p6 M3 k0 N# o7 w, y) q2 H
9 k7 L5 O& O" Q4 c6 F, I& l0 @! s“冷吗？”

“没有，就是不太适应。”折佩理了理头发，“进去吧，修还在等你。”
. P& ]; K4 W7 }9 ~
% B. V- I6 Z" v( p& [. b9 ^“你精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差？”程奕摸了摸折佩苍白的脸颊。
! N2 p6 b' P  x' w! d
7 N, I. a' N0 X) A1 H0 j“……时差吧，我刚下飞机俩小时，累得有点儿虚脱了。”

“你啊，工作别那么卖命。”
# E% n3 i  d7 f7 c: b
7 @) ]4 u" s9 h  ^; I“嗯。”折佩看着程奕，笑了笑。
$ s7 k8 z  P: q; s1 p
! b4 x1 `- U/ m3 y“跟高羽……还好吧？”程奕点上了烟，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该问，可，他就是有点儿担心折佩。
% H6 t! v3 }* B: J0 h
“……挺好的。”折佩说着，垂下了眼睫毛。
0 Q9 R- G  a4 A% c5 s
其实，他们不太好。

" C( _- m8 b+ t大大小小的争执总是随时发生。
) G1 e" S6 o. N# z1 J( q5 f( E; Q
折佩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8 _. ]% y/ E3 B& f7 t1 B
“挺好的就行。”程奕抬头看了看夜空里的星星，真美。
" U. G9 e7 h' o% k6 @! g1 m
“我好累……”折佩呢喃着，靠在了程奕的身上，“让我靠一下。”
5 ~5 s" I5 S& W; G* j8 p
) a. N6 x- L6 G  j  k- q3 Y“嗯。”程奕拿下了叼在嘴上的烟，万一烫到折佩的长发就麻烦了。

折佩不说话，只是沉静的呼吸。

% J; D! i. i8 A( r7 G# _0 b; b% j! e8 G6 i“折佩……”

$ n7 p5 y, o3 k“嗯？”
7 e* l5 B8 Z1 l6 s
3 t# [* k" w/ E8 R6 G1 Q" \9 U6 e  v“你长个子了吧？”
& P. L% Y) O& I
“哈？”

“真的，我刚刚发现，你下巴居然能搭在我的肩膀上了。”
' {; h# u( _4 n4 [
9 ]/ @2 k( }4 }“有吗？”
5 M+ h: k5 E% U( w& y
“肯定是。站直了，比一比。”
) c$ a' {7 Y: c# n+ L
程奕用手比划着两人的头顶。
* e4 D# Z( }, C. D8 ?; H
“娘个天，咱俩现在一样高了。”程奕惊奇的发现，不是他的错觉，折佩确实长高了。

“以前呢？”折佩眨着眼睛，明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更眩目。

“以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是去年这个时候吧？你比我矮这么多。”程奕用手比划着。“你至少长了三、四公分。”

: z- s5 v4 |0 p# }6 B“都一年了啊……”折佩仿佛在自言自语。

“嗯？”

“我跟高羽都认识一年了……”
, T4 i6 e# A' A: F
& k8 C% x4 ]8 h( p4 S; a“……折佩，你们是不是有问题了？”程奕觉得这次见到折佩，他看上去恍恍忽忽的。
, l! w8 b6 U2 I6 t, B) k% S
* o" _1 ~* Q, T! a5 V! ^$ X* x, M! S+ p“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折佩坚定的说着，似乎这么说假的就能成真的。

“折佩，遇到什么事情也别强努着，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跟谁说都可以，修，我，谁都行。”

. C  _0 U, Q0 P4 e3 {折佩黯淡的笑了，自己何尝不是在强努着呢？

“抱抱，走了。”折佩伸手搂住了程奕，他非常羡慕他的坚强。
) D+ G  {" b7 G: H7 z8 @
9 x. M. p( p9 A9 i4 ~6 e. @“你……真的没事儿？”程奕轻拍着折佩的背脊，他好像又瘦了……
  b: a7 x# M. @+ v1 n
  e; T/ [/ V3 i9 \% O8 K7 z) f“真的没事。”折佩放开程奕，嘴角翘起来，笑了。

: V* l( S$ Z9 N8 u7 m& M程奕看着他钻进出租车，向他挥挥手，消失了。

高羽……你丫可千万别再干什么混蛋事儿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奕忽然有一种感觉，他觉得折佩和高羽的感情就像立在塔尖上的一颗玻璃苹果，美，可是易碎。而且，碎的时候必然是粉身碎骨……


1 a2 q' V/ ]( X1 k" k! d
' t6 t' w: M3 h, |7 F“喝什么？”欧阳修等程奕坐下来，把酒水单子递到了他面前。
. r; i  {9 z/ n$ K& g" M* \
, o4 Z$ M4 X- p: @1 J“Tequila”程奕没看单子，只是随意的点上了烟。
5 j8 r; j3 f) W$ R7 P
, b/ G; v' u% `6 Q, p欧阳修叫过侍者，吩咐了一下。
3 [8 S  F6 e0 O
( w* F8 q+ R) P3 m; i) N1 V1 a“……最近好吗？”欧阳修喝着自己的长岛冰茶，小心翼翼的盯着眼前人。

  O3 B, ^: {! S5 K9 `' A- l“挺好的。”
$ p, l; @8 L# f
% Z; Y6 S" s) o& a2 r/ m6 l“在忙什么？”
- W. N! b: M8 q5 [: y- T* P
“嗯……写歌儿、录吉他什么的。还有就是睡觉，休息。外带看孩子。”

“哈哈哈……”修笑了，“你还会看孩子啊？”

“你会我就不能会啊？”程奕挑着眉毛看着欧阳修。

9 R' n2 X) s$ d$ x$ M; `$ H* h“离咲很忙吧？”
. V; l* N9 g% t4 ?/ z' o
, r+ T3 q) C: O0 C" D* V“嗯。”
2 k6 I7 P) R3 c  ~" V+ }8 d
“你跟铃音住在他那里？”
$ y, \2 P5 O+ U  P% B% T
6 w& ?1 ]( S4 f0 L8 t% X9 K“没，铃音在我那里住，离咲没时间照顾她，高羽最近状态也不好，孩子送他那里去……不妥。”
. U$ h; u6 t' {8 j
7 `0 O7 P6 h0 X# G  e“有没有考虑你自己的事情？”欧阳修放下了杯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程奕。

“我自己的事情？”

3 Q: k2 v8 m" w( }“是啊，您这位大天才不是打算就这么蛰伏了吧？”

“嗯……我倒想蛰伏呢，”程奕吐出了一口烟，“可，还是很难消停啊，最近自己灌了几张小样，正打算着寄给国外的几家独立厂牌。”程奕实话实说，对欧阳修，他信得过他的人品。

朋友就是这样，只需一眼，你就知道你们是不是朋友。
4 R9 t' x5 e& a% Y% `# q( X
) p- z* M# j; r3 C$ \2 c* H  s3 k8 s; ]“小样给我吧。”欧阳修托着下巴笑了。

“嗯？”
. I, g) Y$ Y  U. O7 V8 f# k
# ^. a& Y. u( h+ ]; {“我听听看，不错的话，我签你啊。”修笑了。
! l4 X6 E. U- e* z0 ?
“歇菜吧，你让我签欧阳凛的公司？”
1 A. H5 j- U  v
- f5 Q9 b( U# }$ i5 A$ c( ^; K“你耳背啊，我说了，我签你。”
1 [6 f; d: x* ?: a. l3 y8 \& P
“什么？”
- ~  s1 k. u7 u' M, t* v
2 p' G4 q( p/ }- C/ P" k“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凛的公司和我没关系，我的录音室只是挂靠在他的公司下面，我独立运营。”

/ a- J2 X/ y( y, H! C1 ?# x“是，我知道，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录音室能发专辑。”程奕端起精致的杯子，抿了一口Tequila。

“我什么时候说我录音室要发专辑了？”

: k! T& I0 Q/ O4 R+ [4 E: g“啊？”程奕被欧阳修搞糊涂了。

“自己看。”修拿出名片夹，递了一张名片给程奕。

& B! U; X8 A2 m1 _/ X% }5 b“……我就操了……你？”程奕惊了。

“用不用这么吃惊啊？”修大笑着。

“A&W唱片……进入中国了？”

“是啊，媒体现在都还没报。你是第一个知道的，马上A&W会大举进攻。”
- F6 `, w5 Q4 e' A8 f% s
4 g4 G3 V( g# M4 g“……你……你是执行总管？”
' ~* d. Y3 ?. [9 s
“嗯，国内的所有统筹都是我来负责。”
/ z0 I5 L  W" |  Z2 D0 l9 t, l
“太神奇了。不可置信……”
! a; u4 W2 D7 r( ?9 \$ f
“怎么样？小样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了？”
+ R* D; y0 h; ?! C8 J
9 B6 F# Z$ ^' S0 W3 }6 @# O0 K%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背景？”程奕茫然的看着修，A&W唱片是世界顶尖的厂牌。

6 C' Y. X  h8 h) K/ R3 G“不知道啊，幸运吧，AMI跟我是超级好的朋友。我在英国的时候，要不是一不小心签了别的公司，一准儿就为她效命了。”
; M+ l* e# N# k7 _
, O' r8 u0 k' ~4 r8 KAMI，音乐圈的神话，年轻貌美的女强人，商业头脑出奇制胜。

“你丫该不会搞上那女人了吧？小心秦香废了你。”
: m2 Q9 N0 |2 l# a. Y5 ~4 D
( `! f: V7 c) O7 B+ Q2 t$ d2 U. }“别给我胡鸡巴扯淡，操，就是很好的姐们儿。”
1 _- x, x+ Y; U7 T& R6 R6 @
“得累，行，你跟她什么关系至少跟我没关系。”
' I0 b; D' T8 u# V- Z% P0 b
4 M3 A& k2 j' M' T& `% Q( a* I: j" t“哈哈哈……嗯，但马上就会有关系了。”

“嗯？”
6 e; E; I6 w/ d7 e
+ o6 P' g" z& x  o“你是我送给AMI的第一个大礼。”

“操……你丫贩卖人口啊？”

$ Y; k6 a9 O( ^! `" F- A) T“说什么呢，我这叫伯乐。”
5 M1 d5 Q  u3 s7 c
“……欧阳凛知道吗？”
7 x4 ~5 w# F8 X0 b1 ^
“知道什么？”

8 g4 \8 i" ~, k4 ~8 h2 G9 q“你将会成为他的头号敌人。”
" o  P  O! @* ]9 R3 b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马上他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一较高下就对了。”欧阳修始终笑着。

“你们……真不像兄弟。”程奕叼着烟，看着欧阳修。

$ X9 I% N) n4 x" o7 P: K# F7 v9 o3 G2 r“怎么不像了？”

“哪儿有你这样扯哥哥后腿的？”
! _0 T. N% D& G! Z! ~, q6 ]
$ q8 h4 u) t, A$ A% u! C- h& G5 G( R“错。我不是扯他后腿，我是扯我父亲的后腿。”

6 Q' ~/ d* p1 ^) T, g  s“啊？”程奕彻底蒙了。
0 z3 _+ b# W3 ?# G1 ]
( W* s& m. D4 w5 d6 q“不着急的话，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欧阳修端着杯子，淡然的笑着。

“不着急，铃音早睡了，要不我也出不来。你要是觉得我可信，嘴巴严，你就尽管讲。”

  q  c- ^8 g5 Q1 b, K“我说了，只是一个故事。”欧阳修放下杯子，靠在了舒适的椅子里。

/ z  m3 g7 v# d" Q2 g“得累，我听故事，您讲。”

“从前呢，有一个家庭，有爸爸、妈妈和儿子。爸爸是个呼风唤雨的强人，妈妈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女人。按说，男女应该是相爱而结合的。可，他们不是，说白了，政策联姻。爸爸不爱妈妈，也不爱任何人，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只爱金钱和名誉。妈妈却慢慢的爱上了爸爸，她是个传统的女人，认为嫁给一个人就要全心全意的去爱他。”

8 s$ J( ?  s- F2 b8 X7 U3 A“嗯。”程奕认真的听着。

“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渐渐地磨合，可爸爸是不会变的，只有妈妈在为爸爸而改变。”
: @! u+ m" {0 Y
“嗯。”

“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儿子。”

“嗯。”
) Q$ j8 R/ s, c2 K- r. b  D
“这个儿子的降生让爸爸很高兴，因为，有人可以继承他了。继承他的事业，继承他的财富。好事儿吧？爸爸有了继承人，妈妈有了心肝宝贝。”

$ b( C  L1 B  E$ u; |“嗯。”程奕肯定的点了点头。
- {) ^- I' x+ {. z
“可是，老天就喜欢开玩笑。这个儿子出生后不久，就显出了与其他孩子的不同，他有先天性的心脏病。”
0 J" K1 Y4 V) e# J
: K9 w& G0 ^% a& }. G0 J“啊？”
% J9 J+ c2 `& i5 y$ H) e4 p
5 D3 }- i' }) c! I; P“爸爸和妈妈都慌了。怎么办？爸爸说，各人有个命，顺其自然吧。咱们再要一个孩子。妈妈说，不，我不能放弃我的孩子。”欧阳修说到这里，沉默了。
7 W$ g% y, Z1 o& z4 z
" z2 n$ Y5 ]7 r% P, B0 q4 A“后来呢？”程奕陷进了这个故事里。
( \( |6 e/ U' d! [1 j
“后来，他们还是要了第二个孩子。可，妈妈并没有放弃他的第一个儿子，她无微不至的疼爱他。”
0 S) W" z; e& y5 v
“嗯。”
9 ]* e- S$ H/ {# E) J% }/ k
3 X# i, T& Q3 u" `8 J“第二个孩子出生后，爸爸非常疼爱他，因为他是个健康的孩子，那孩子也很爱很爱他的爸爸。”
, R) ^, Y/ D- c
5 l! ~) S* D* W“嗯。”
3 p2 u$ A0 W7 F4 @" O: F9 d
; Y3 F" j6 ~4 b. m% X“有时候，我会想，这个世界上到底会不会有奇迹呢？程奕，你说，会有吗？”

* r1 g; w8 T1 |; E  T3 @0 r“会吧……”
8 G' F3 Q8 Y$ V. x* q* B2 _
“不是会吧，是一定有。后来，那个大儿子长到12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看护下，算是活了过来，13岁那年，他移植了一颗心脏。他好了，没有任何的排异。”
0 l! U4 H: t: v2 c- ?
" m/ {% o2 O0 Q0 y" c$ A“奇迹……”
6 @- [: j' R% X/ |% F1 H
! }/ }' I- K3 _4 Y8 m0 w1 ?“现在，程奕，你来想想，那个二儿子会怎么样呢？”
1 ?* f3 h. h: @) }+ t- O4 V1 W
“嗯……应该是多了一个健康的哥哥，父母也都开心了……一家其乐融融。”

' ?- K( E$ @! d4 N( g2 y4 b“嗯，前提是，那个二儿子真的是儿子。”
! U: l' A8 m/ Z0 J  d6 c* f3 l
“啊？”程奕彻底晕了。
! W1 i* ~1 u  `7 g$ W# E8 V
“其实，第二个孩子是个女儿。可，爸爸不能接受，继承人怎么能是个女人呢？他想让妈妈再生一个孩子，可，妈妈因为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丧失了生育能力。”
6 M$ w) {0 L  d5 {# \
0 {/ T2 n: w2 |“……”

# j; J: W( v6 J+ L+ y7 O3 W  s4 p' B“程奕，来猜猜吧，故事会怎么进行下去。”
/ j8 \4 E. c5 N- N$ L
“……猜不出来。”

5 M4 ]0 Y4 ~* w$ v7 m& P“那我来继续讲。”欧阳修从程奕的烟盒里拿出了一颗烟，点上，继续说着，“爸爸把那个女儿当成儿子养了……他暗示自己也暗示孩子，你是男的。”
1 N6 y$ h$ D8 U3 `& x/ a
4 H3 R& G8 T6 U/ O“……”

5 u0 w1 q1 g. ^; V* F“其实，如若那大儿子死了，这小儿子，暂且让我称他为儿子。”

6 \1 h% w' |; M2 L“嗯。”
7 c9 b/ h) f% f, M  {0 ^
/ \0 o  |- z1 z0 I6 Q/ O. J“这小儿子是可以作为一个男人继续过生活的。而且，是很幸福的生活。可，他偏偏活了。爸爸惊喜万分，终于有了正常的继承人了。”
/ E1 |6 ~' ?8 N
“那，那第二个孩子呢？”

3 w( D( P6 c5 Y) @“很简单啊。被抛弃了。爸爸不再宠爱他，他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 \  j- C! G% h. H% o- d: D
“……”

3 d. t: g6 `( h8 t“孩子哭着求他的父亲，可，那个爸爸只说了一句，不男不女的孩子没有半点儿意义。当时这第二个孩子差点儿崩溃……幸好，他的哥哥是个好人，他爱护他，他帮助他，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关怀。后来，这个孩子出国了，开始了他的独立生活。这就是二儿子的故事。”欧阳修说着，将香烟死死的碾灭在了烟灰缸里。“大儿子的故事你有兴趣听吗？”
9 H, q! H, e' q. n2 g
“你讲我就听。”
" a: F& d; @1 E$ o# }8 Q) f; \
“嗯。好，我来讲。”欧阳修笑了笑。“大儿子病好了以后相当出色，一路走的非常顺利。优秀的学习生涯结束以后，他顺理成章的接手了爸爸的事业。生活对他真是关爱有加。可，你知道的，故事之所以能成为故事，必定有挫折。这大儿子的挫折，来自他的恋爱。他爱上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她是他的私人助理，爱，本就是没有缘由的，火花只要爆发出来，谁也拦不住。这个时候，程奕，你想想，爸爸能让他优秀的儿子娶个平凡的女人吗？”
' `/ I; r" |: V! F# N
- \5 y' z' d) \“……”

“是的。不能。他想方设法的拆散大儿子和他的爱人。大儿子想带女人走，但爸爸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呢？他是他来之不易的继承人啊。可，大儿子小看了他的父亲，他要带着他的女人离开的时候，女人已经怀了八个月的身孕。那是一个下着大雪的夜晚。他们在机场被爸爸拦住了。争执之中，女人小产了……”
, I2 X( }- ?% l  ~' F7 a
4 j  s; ^3 ^4 n8 z) H  J欧阳修点上了第二颗烟。
: b  K; K9 F& w' J) P
“很幸运，孩子勉强活了下来。可，女人，死了……大儿子那个时候差点儿崩溃，他第一次怨恨他的父亲了。他对母亲哭泣诉说，母亲却无能为力。母亲一辈子都在为两个孩子抗争着，却，一次也没能成功。但她不能看他的孩子们痛苦啊，二儿子只身流浪在异乡，大儿子精神面临崩溃。妈妈，最终选择在一个清晨坠入了湖泊……”
' q' i0 V( u, u* Z
程奕端着杯子的手有点儿颤抖。

将离

“妈妈死了，大儿子几近崩溃的神经却负负得正，缓了过来。他给他的弟弟打了电话。对他说，我愿意跟你一起复仇……后来，二儿子带走了大儿子的孩子。大儿子呆在父亲身边，伺机报复。可……很多年过去了，大儿子一直和父亲生活在一起，你知道，时间是唯一能磨灭仇恨的东西，大儿子复仇的脚步停了下来。但，二儿子不会，他等不及了。他不能看他老有所终。所以，他现在，蠢蠢欲动了。OVER。故事都完结了。等等，其实，大儿子的故事我露说了一点儿，不过……那不过是他跟一个男人的风月史……你还听吗？”欧阳修看着程奕。

“嗯，听吧，你的故事都挺有意思的。”

“女人死了以后，大儿子再也不能爱什么女人了。直到，他遇到了一个男孩子，很出色的一个男孩子，跟你一样，是个吉他手。”
. _! a5 s# |, S/ S
“嗯。”
5 ]1 v) ]* ?! b
$ A2 _8 v8 U& B0 C. V* x; F“他是大儿子公司签的第一支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大儿子的公司再也没签过摇滚乐队。”

“嗯。”

% i6 i: D% W. a0 u) J' R“他跟那个男孩像兄弟一样要好。他总对他说，你就像我那个不在身边的弟弟。”

“嗯。”

% F" A/ B1 I. B0 X; v2 g8 {“程奕，你知道的，一个人要是能明确自己的性取向，那么，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是吧？”

$ B1 U: n* y( c# f- M9 [“是。”
) w+ \. Q# ^9 Y  g* V( `( b; l. P
4 V) w( f1 D3 [“可这俩人都不知道。关系越来越暧昧。大儿子终于发现自己爱上了那个男孩。”

* \. D% u- A8 \2 B4 }“嗯。”
2 K$ E5 ]) U8 |% q) ]
/ z+ f0 H  d* T( f. h“你猜，这个时候，大儿子干了什么？给你个提示，他干了一件最傻的事情。”

“……”

“哈，你看你那张脸。是的，你猜对了，他强暴了他。”

“……”
, [# Q6 ]' ~# Q! e6 k2 |7 S8 c9 H
“后来，他们就再也扯不清楚了。男孩不能接受自己被他最尊敬的人如此对待。他们的关系陷入了僵局。”
9 `) S$ ^7 M, k
“嗯。”
" u( s  |! X) U& E  {
& K8 u; x4 `/ W* p& c5 s+ u“野兽对野兽，后果你知道。但，打架总得分个胜负。大儿子赢了，男孩败了。他亲手把那个男孩送进了精神病院。可，胜负是这么容易分出的吗？其实，一切都是表象。伤得最深的是大儿子。男孩被终身监禁了，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没人知道。但，很明显的，大儿子的情感生活也彻底塌陷了。他开始荒淫无度，他开始跟各种各样的男人上床，只不过，他们，谁，都不是那个男孩。就讲到这里吧，我累了。”欧阳修喝着酒，脸上染上了一抹绯红。
1 j3 T! Z" ~( \
: g* c& ]5 J9 O1 E# X“修……”

“什么也别问，我说了，这只是一个故事。喝酒吧。”

4 p" U$ D$ d& Q8 F7 t9 k6 P程奕看着欧阳修。忽然想到了《木兰诗》中的一句。
0 N/ g/ i/ z3 o+ n( a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 {+ S1 d* J  }9 M双兔傍地走，

9 W7 G( {4 B  V) l安能辨我是雄雌！”
: u, q7 x6 q, u1 _( _1 P
欧阳修，深不可测。

) A- ~3 Y. g6 o0 b8 V0 w! n/ ?" j, H6 ^他的痛苦和绝望，跟我的，能在一个级别上了。
% S/ P9 y5 {, B0 R+ o! Q% I（四十）脱狱
6 n9 |/ U4 P9 ]4 m) Q


& n( C( z* u  T" M高羽站在午夜的十字街头，四下张望着。因为戴着棒球帽，视线不是很良好。
' g9 V+ w5 u# n; c2 s' F: M
5 a6 M; R8 C3 a7 p观察了一下四处无人，他从容的接近一辆黑色的宝马Z4跑车，不到三分钟，车锁优雅的被撬开。高羽开门上去，车子向着北边开去。
/ G1 M) o/ S: b; h
" Y+ ^9 N& {+ J/ G) k/ p% K. X
8 R0 O/ B9 ?0 D# p/ T
( q% L# m* H6 r- [$ `车子停泊在距离S精神病院大门很近的一片空场上，高羽深吸了一口气。

伸手拽过扔在副驾驶上的包儿，打开，拿出手电筒，忽然而至的光线让他清晰的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透明手套。

手心里已经微微有汗了，perfect mueder，事已至此，不干也得干了。这次，可不是纸上谈兵……

7 B# Q& M8 b9 h% {/ X顺手拿出包里小巧的文件夹，高羽看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他马上要从精神病院里带出来的男人，那个不知道现在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的男人。

. _0 s, k! O7 j利落的短发，炯炯有神的眼眸，小麦色的皮肤，很有品味的衣着。嗯，美男子。

可，经过五年的疯人院生活，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 L) j: m+ l2 p, N2 B2 r
: G% w: k% `' @4 W# A; ~: C& s- s正常人被关五年都得疯，更别说经历了那种事情又被强行关进去的。
6 s' x) z5 n: X, a
这，其实，就是一盘赌注。

易繁，谢谢你，让我赌你没真疯。

: }' c8 {9 X5 A/ z1 C5 v1 D继续用手电筒看着文件夹里整个医院的布局，高羽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

干吧，没有退路。
2 r/ z( e9 M( j. s
$ ?. q4 n- G& A# r) Q; ~
8 k$ O* y' T  y8 Z+ s
夜色中，高羽缓步前行，离大门越近，紧张的情绪越强烈。

冷静，冷静下来。

没问题的，你的策划够精密了。
+ U+ |* k- e4 d& d0 o  j2 g; ^6 A
3 B. B4 ~5 z- t8 P' ~1 G# _0 {, X晃晃手里的小瓶子，里面的液体让人心惊。

4 B7 \% J7 Z+ u; Q% P, t4 }8 t乙醚，这是高羽思量过后的选择。
0 _! b( C" n: {% R7 b+ Q
化学致剂，易于利用……
$ o# X) o! l4 h1 ?+ S
& G; ^2 [& o5 j3 j  e
5 l+ C; \( [9 M: |. R: L: M5 y: j4 p5 y3 K
门口看门的男人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半夜会有一个戴着棒球帽，脸被口罩遮挡的男人忽然出现。他右手拿着一个试管一样的玻璃器皿，左手是一个简单的打火机。而后，爆炸发生了……不，不能称之为爆炸，只是一声闷响，但，接下来的气体才是致命的……他昏迷了。
8 D( N! G2 E, }3 _% k9 W  \- V
高羽离开门卫室。带上门。摘下口罩。笑了。
# ?, M9 [, T( w1 x1 Y6 ]  e
( Y( n: V. `, g( d. a0 j沿着甬道抵达医院的门口。

果然，跟获得的情报一样，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值班医生。

高羽的突然出现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惊呼，他就已经被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口。
2 Q, V/ `- S+ s  \
, s# |$ |+ u2 Z  Y睡吧，睡吧，妈妈在唱摇篮曲了。
5 n4 C3 D: ?& @, _3 b8 t
高羽拿起那医生挂在腰带上的钥匙，打开了电梯的锁。
2 {0 J  z, b9 `( K+ l1 p0 F5 @
目标，四楼……并且，避开所有的监视器。
6 G1 B- s3 b3 Y5 ?% h% o
, d# p9 J3 ^) x

四楼，很安静，高羽保险起见先潜伏在了医药室里。他隐藏在门后，任大门敞开着。
8 l4 q9 y" l7 b( P, M! e2 E8 C, w
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一个巡夜的医生，等的，就是他。
8 m" [7 ~5 i8 g# x; R4 F2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时间总是显得那么漫长……

脚步声传来了……

“嗯？门怎么开了？”一个男人自然自语。他走进来，而后……被吊瓶架子直直的砸到了后脑。

- o0 q( S1 l+ S0 E& z" \高羽脱下他的白大褂，披在身上。拿出一只新的口罩带上，再揪下昏迷医生的白帽子，并且从裤子的口袋里翻出钥匙。
/ `; f: c; O) O) e/ @5 i
呵呵。天衣无缝。

# a  q$ w' o9 k1 d  j, Y嗯，这样，即使在摄像头下面，也可以安然行进了。

* W+ h. v( }3 c: S" t+ ~真正的脱狱，现在开始。
; z+ C  i( w' G& J9 Y' ^
) _- E- ?6 s- i: ^6 N# ?  y

% a& O- l' E. B6 a1 w: u; ?来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面前，高羽打开了门上的窥视孔。

! N- N0 c4 g" ^' O2 h月光下，一个身体蜷缩在床上。
; U! `( ~6 U, n6 x7 J
“易繁？”高羽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很小。

可，那男人听见了，他动了一下，而后，侧身下床，直直的盯着窥视孔。

高羽打开手电。
; o; |3 w# y% ], u! e, i* q( |
我的妈呀，煞白的一张脸孔，面无血色，头发长而凌乱，眼睛空洞洞的。
7 ~: d3 ~1 Z7 u1 R/ W; A( U
押错赌注了？
  h" t2 p% B' C
高羽倒吸了一口凉气。

) l6 b9 d6 H9 S6 }$ q" o8 I“……想从这里出去吗？”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的按照计划进行。
  Q# B) v# D+ o" W, k
$ w" v9 a( s# \% P男人木讷的看着高羽，不开口。

“60秒，你考虑一下，想，我帮你。不想，就跟这儿耗着吧。”

男人面无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高羽。

“10、9、8、7、6、5、4……”高羽开始倒计时。

“想。”很好听的嗓音。

“好，交换条件，干掉你的仇人。”
! _) z# a9 N$ d( I9 c& V8 L
男人空洞的眼神开始聚焦，“谁？”

嘘……高羽笑了，手指按住了嘴唇。“答案你比我清楚，对吧？”

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戴上这个。”高羽扔给了男人一副透明的手套。

他拽住了男人，向着大门外走去……
2 J3 u- ?/ L; d
+ r6 ?; g0 \3 L" T& |

* x- ]. M2 p( c8 S; A" w车子发动了起来，安静木讷的男人依旧眼神空洞。
2 i# r& V3 |( j# N# [% ]8 z
2 G/ |) H* \' \5 F3 I高羽单手扶着方向盘，粗鲁的扯下身上的白大褂，拽下白帽子，摘下口罩，深呼吸了一下。并且，把这些通通扔到了事先准备好的口袋里。

+ s9 l4 Y3 m2 o- V; E% m, Q男人转头看着高羽，使劲的看着。
1 b5 h, l# P) O- U; X- @
( p+ E0 [* ~5 ^# f% B“你把我盯毛了，操。”高羽回望着男人。

“你干嘛要干这些？”男人缓缓开口。

! D5 [# A5 G# ~9 t- N) x* ^“一会儿自然告诉你，现在，把衣服换了。”高羽说着，指了指后座上的袋子。“你穿着这样的病号服，咱俩到了市区就得完蛋。”
7 A9 R* I0 ^1 }$ D
! z$ J# c5 i: ?" j7 W' i+ U& i“换衣服？”

7 S$ Q6 X% {- [- G0 W“对，赶紧的，一会儿还要换车。”

  x1 P1 e7 @% A2 y* [# Q“在哪儿……换？”
7 d: l6 T  o* E3 l. m$ S
“废话！”高羽有点儿急了，丫脑子是给关出毛病来了。
; _: k$ K' O8 O  p7 B0 |! c
“……”男人不动。
# L9 D( R) Y9 Z2 P# h1 I7 [
“你怕我看你啊？放心，我不看，你后面换去，快点儿，马上就得换车了。”高羽催促着。
$ B- I2 _, G  `# N3 g2 ?) M0 R
男人犹豫了一下，爬到了后座。

; I+ i$ m# z6 p高羽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开车，可，鬼使神差的，他望了一眼倒后镜，天哪，他几乎瘦的不成样子了……

) A3 I+ S* h2 ?/ l5 M欧阳凛，你真XXX狠毒，活活把一个男人祸害成这样？


( s- W: A! _$ r2 g0 B$ ]8 Y" a( f
+ H3 o0 v: w; J4 f“下车。”高羽在十字街头停下了车子，确认过无人伫立，催促男人下车。
* K+ n& `: C1 {+ E
男人下来，高羽小心翼翼的巡视了一番车内。
: O$ _. F0 V9 O0 d
, C6 @+ f( G9 H6 q! T8 k4 h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没有东西留下，嗯，固体清新剂有点儿歪了。
* v. Z4 t, Z  q
9 @. I7 e7 I- }7 b4 q高羽将它摆正。而后，带上了车门。
$ A! C1 U. k& J  g  G9 q
. `( l0 n6 H1 B+ |车子就像一直停在这里一样，内部、外部，无一改变。

6 ^3 f* X  p  `0 L8 K拉着男人走了两条街的距离，高羽打开了自己车子的锁，爬上去，摘了手套。这车，是他为了整个计划新买的。
" l4 n; y3 L2 l+ l( E# b8 B
! `2 R; Y+ l) M/ }( ?“你也把手套摘了吧。”
+ `, d) h4 L6 a/ Y8 v8 X
男人摘下手套，高羽接了过去，和自己的一起，扔在那个都是脏物的口袋里。而后，他下车，将另一瓶装着乙醚的玻璃器皿一并扔进去，点燃，看它们化为灰烬……
7 X5 A8 e* V3 j& I9 k+ I
+ G9 I/ S2 \8 M' r3 _+ p; C; |高羽满意的笑了笑，上了车。
; Y4 R4 r; J3 `) b5 B( X+ {7 L8 j
“抽烟吗？”拿出车里的烟，高羽叼着，看着身边的男人。
8 l. b' }9 _( \. j; p
“……好。”他接过去，高羽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4 d- `8 p" Z  E9 \8 u3 _
+ ?) {- B& A8 y“不习惯吧？”

“嗯……”
2 L3 [0 N* l% `3 d/ [1 x) \
! p! q: S1 s, C9 l% A+ t“字儿应该还认识吧？”高羽发动了车子。
6 C# h+ H4 p" \
男人点了点头。

“看看这个，”高羽说着，扔了一叠打印好的A4纸给他。

男人借着车顶灯，细心的看着。
& J; t% `- ?8 Y- k
  F4 F) \, c; b“……你，你是什么人？”一身冷汗。

“帮你的人。”高羽笑了。
/ j: Q, y/ |1 n7 H" [" E
( v2 D% S& i8 e9 V  Y' r1 t“……这计划，太不可思议了。最后的最后，按照你的计划，我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 t4 z% @3 Z$ i+ F& G9 a
9 y# Y/ p# {  k7 o6 M“是的。因为我推崇完美犯案。”

男人不语，低头看着纸张还有纸张后面一系列新的身份证明的复印件。内心波澜汹涌。
& ^8 o) z: p" @6 b. _6 j# H# R
! [6 P2 K, P; Z3 O: z5 z9 P“你太聪明了……”

  P; a# B: `3 G) ~6 b# O/ e“你也不傻，你抵制了所有的精神类药物吧？”高羽笑了，“否则，你的大脑早就废了。”

4 M7 L; K, z. Y2 i3 N: f  S7 T& u“……”

3 [) c" G, F1 Q* S“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男人缓缓开口。
" N& c0 K- M. P+ i7 `3 c: ]
* p& E. U7 X5 j" Q# Y, ]“问。”

“……如果，刚才，我说我不想离开……或者说，我真的疯了，你会干什么？”
" x( w- @3 s) |- G  U
, K. Z  y) v3 L! A2 s; z“OVER。”高羽用手划了一下男人的脖颈。
6 y1 P% W4 V" A, Z6 `6 F6 ?+ P
“……还有一个问题。”

“问。”

" j& Z% Z; ~0 r" ]. q& [“……欧阳凛……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
5 Q, \" B" w: E2 U. b
. k# X/ u  n) r, g“哼哼……”高羽轻笑着，“我看不惯有人自不量力。他想将我一驹，从我手里抢东西，但，棋错一步，满盘皆输。懂吗？”
4 s7 j$ i: I7 [" L/ u2 ^- g
“……”

“易繁，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我现在是拍档，按我的计划走，你的人生可以继续，但，如果，你违逆我，你该知道我毁了你有多容易吧？”
/ _+ X! |& z( v- L9 Q/ Z
, K6 o  Q1 t+ i$ G“……放心，我跟欧阳凛说过，他要是留我一口气，我一定弄死他。拍档，你没选错人。”
: Q" Y  t1 s3 Q

6 s6 z  w/ _: \3 D
高羽把车子驶进一家豪华住宅区，停好。

- x5 |  ]9 q: w' g6 D) c# z# C% s等男人下来，看他跟上自己，他才进了楼道。

进屋，不大的一间开放式公寓，但，一个人生活，足够了。

8 ?0 W0 K) d2 X+ M! w  |9 H7 J“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高羽将钥匙扔在桌子上，疲惫的陷入了沙发里。

7 |4 t  w9 {; r5 v; v4 B  @; ~* X7 r! c这一夜，太紧张了……
  G6 N& m, X; V
0 _/ m0 h% k" z! ^男人抬眼扫视着屋里，目光落在了角落的吉他上。

  R6 ~& A  {! ?/ _“希望它能陪陪你。”高羽笑了。“CD机也可以用，唱片都在那边的柜子里，估计你会喜欢。”

“……有必要吗？”男人回头看着高羽。
7 ]/ D$ B" e# @% o
“嗯？”高羽点上烟，挑起眉毛看着男人。
' ]9 W, i7 d3 H1 D! T
“有必要对我这么好吗？”
- p& @! l% J2 G& y5 B& O
9 ^* E; v$ X! M- x2 ]0 Y“哈哈哈……放心吧，我只是习惯性的对人好，”高羽笑了，“别怕，跟欧阳凛那种虚情假意，意图不轨不一样的。”

2 `8 J0 l0 j# m3 s% R: v4 R“能别提那个人嘛？”男人显然非常的厌恶这个名字。

* E7 ]% L6 v8 x: Y“嗯。仇恨吧。但，别让仇恨吞噬了你自己。记住，最终你要回到正常的生活。”高羽说着，站了起来。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会儿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现在开始，你相对的自由了。”

9 J; m$ x1 B* f( G“呵呵，是啊，相对的自由。”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

' w  L9 b5 P" Y“是的，这只是绝对的自由之前的禁锢期。加油吧。”高羽向着大门走去。“对了，床头柜里有大麻，神经不舒服的话，来一点儿。”
( {& \5 g* l" u0 g6 `/ _
“嘿！”

2 b$ A2 [3 v; d9 W( M8 a“嗯？”高羽刚要打开门，就听到了男人叫他。

  c8 x  |6 V! j5 q% l: n# T# R: G“谢谢。”
- k* v. S& W6 K1 w' l6 T) e( s; Y
; y1 o% ^8 h  |6 l" v“客气了。”
' q; @( n1 F; ]5 P* e
4 a% `5 W- s( q" L" c+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高羽。”

( g9 _4 Y- E- |: S& [# @* H“高羽……有个问题。”

. @" b" c9 p& G" T0 h$ I+ m- f“说。”

6 l/ J6 N* I" C, @0 {! Z; a“可以问问你的职业吗？”

$ m. X/ U. P2 J* a, }. g- B“推理小说作家。”

“……”男人愣住了。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傍晚的时候我会过来，然后，我们去剪头发，你现在的样子……糟透了。”
# k) l, F2 w& Z( K
' W$ i& B$ }) ^; b8 s
) q7 e! b1 H" U- p, m2 ~7 K
高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

$ g$ Q/ `6 O! `9 N; b0 \脱下外衣进了卧室，他看到了睡梦中的折佩。
7 @6 P2 Q3 J' L* [- g9 o: s
高羽坐在了床沿，借着天窗撒下来的微弱的光线，凝视着这孩子睡梦中的样子。
7 P# J& k7 b; u
“宝贝儿，我们一定会好的。”他轻轻的吻了吻折佩粉嫩的嘴唇。转身进了浴室，医院的味道，真难闻！都XXX粘在衣服上了……

将离

(四十一)Lose Control
! }' p9 @: ^' P离开adore，程奕的生活不再那么忙碌。小样已经交给了修，都是一些简单的想法，等他听听看吧。
% m" X* k  S7 l
) z/ p4 M0 F4 p" _2 u2 \5 d程奕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多时候没有太多的事情，忙也就是到棚里去给别的歌手录吉他，偶尔也录贝司，反正，特别轻松。
1 l5 R- [) t5 X1 ]) i: Y
这段时间，他写了一些歌儿，都挺满意的。

% L* [8 I/ C) x' ]1 t4 D/ ~程奕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都没这么规律的生活过，早上7点起床送铃音去学校。回来以后开始慢跑，而后弹琴，写东西。中午简单吃点儿东西，下午3点去接铃音，晚上做饭，吃饭完毕，洗碗，然后，陪着铃音温习功课。晚上11点睡觉……
$ B& ?8 R, v# g4 G$ G. }# }0 T
) I4 j: _5 x. [- U9 W) O全职主妇，快了，离咲你丫挺的！
9 b/ E) W5 L& r! {; N* h; y
4 T. C# s( [* j# g  G  W  V程奕和离咲见面没有以前频繁了，毕竟，他们不再是同一个乐队的拍档。

程奕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就不是一个愿意天天跟别人呆在一起的人。当然，离咲不是别人。可，程奕的性格使然，就是不粘人。
+ C1 L" T) z5 f$ B8 p# k+ U4 o
+ R. m: g- R+ k9 h. n. Q1 Z) c离咲对于程奕，很在乎，但是并不是说在乎就一定要绝对的占有，那是孩子才干的事情。这也是程奕欣赏离咲的地方。很成熟，虽然……有时候爱玩儿个半夜爱的电话什么的SB事情，丫还居然说，那叫浪漫。


7 \9 Q! h2 P/ H; P+ t
程奕躺在床上，春风顺着窗户透进来，很清爽。

* _* P' x# D: b中午一点，有点儿昏昏欲睡。
! K5 u( D" a* l: W  A
7 l6 w& R6 S( g2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程奕这么安慰着自己，伸手把吉他撂在了床边，打算小睡一会儿。
7 k8 n3 j/ k+ ?9 E$ X
闭上眼睛，呼吸着空气中悠闲的味道，真美好。
: W7 q' a/ A% {* d* L, ~
4 M6 |! W- C/ W& q可，生活似乎总在跟这个男孩较劲。
' T; u/ f. z+ X+ v% Y' e% O: [
他还不够挫折吗？

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公平？生活在程奕这里，从来没有公平……
' U! k( w5 o8 X* R# C3 f; q

5 E9 _( E" n3 D) W. h
悄然响起的敲门声不大，程奕竖着耳朵听了听，不真切。

刚要翻个身继续睡，那微弱的敲门声又来了。
& ]% A5 E' q7 D( n$ @+ m' n% w
“谁啊？”程奕坐起来，捏了捏额头，他得先清醒过来。现在，他的脑子还在睡梦中。
; X2 O2 W2 F( c" i& Y; Y& A
6 g' D; Z3 n7 s+ G) E没人回答他，只是试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 N; ~* p. I( D, \) p) t( m5 @: M
; k' w$ u) B0 P0 D2 I0 m3 d7 H0 L" c程奕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6 e! U+ K5 f' x4 d7 a& R8 U) J! i) {
$ |; [1 c; H+ R2 ?+ |如果事情有可能预料到，程奕发誓，他，绝对不会开门。
1 S: a( d) `& n  y( Z* [8 I) w
这又是一道地狱之门，就像童年给他留下惊恐回忆的门……



; Y  Q% V4 b$ B8 Y门口站着两个女人，说实话，程奕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来，毕竟，他对她们的记忆，只停留在八岁之前……
) R- `/ y/ Z- Q
8 K7 ^: q- x: r“……小奕。”一个苍白略显无力的女人缓缓地开了口。
- [; }+ G, {, n5 P2 |6 a5 p
6 x3 z& e7 }+ s* A' k这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女人，很瘦，瘦的有点儿脱型，面容憔悴，五官很小巧，典型的南方女子。即便现在上了岁数，精神状态也不好，可，还是能从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是个美人。
# A. B% g0 ]% w1 ~; {  A
她是谁？

她是程奕一直逃避的那个母亲，岳婉茹。

程奕的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没跑了……

) H8 t- b* @1 l5 g+ U“该请我们进去吧？”另一个女人也开了口，她比身边的女人要高一些，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是程奕的大姨，那个当年拼命阻拦程枫带走程奕的女人。

“……没什么好说的吧？”程奕低下头，尽量不去看眼前人。

7 d' ~* P# [8 \3 \5 l+ S1 p+ l“你这孩子这是什么态度？”高个子女人有点儿急了。

% D% m& ^* Y" C“……你先下楼等我吧。”岳婉茹拉了拉女人的衣袖，又抬眼望向程奕，“小奕，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目光恳切，让人无法拒绝。

“……进来吧。”程奕让出了过道。

8 l$ e( s9 }, F9 |0 z“婉茹？”
8 P& P; J2 q1 F, L6 `- O7 m8 Y7 F) y
9 {# P/ m$ ]" u% ~$ }“姐，你等我一下，我想跟小奕单独谈谈。我真的没事……”
6 P* X" L2 Q' c3 H
/ }5 H7 l/ g$ b+ Z. O# S: k2 \( r

1 Q+ h! ^% P) Q1 J5 Z6 V“那个……请坐。”程奕觉得别别扭扭的。转身进了厨房去倒茶。

: ~- u; g- A# ^! n- D! Q% x“你别忙了……”

- v+ H' k) V' J+ f% V“别，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程奕端着茶杯走了出来。
8 T1 c# @% y. D) w0 w  K9 c* w
* n2 V; {3 a& N3 s, i6 j“小奕……你一定要当我是外人吗？”岳婉茹眼神黯淡。

“您请坐，别站着了。”程奕放下茶杯，在床上坐了下来。
1 y3 {5 ~2 |2 i3 [' q( C$ [
床是背对沙发的，也就是说，程奕很明显的在回避他的母亲。

  e% J1 f9 y) Q" h, n) b“小奕……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你是我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一刻也没忘记过你……即使我见不到你，我在监狱里……是，你有这样的一个母亲，让你觉得很不光彩。你是个公众人物，我……只能是你的耻辱。但，我是你的妈妈啊，我真的很想你。”

“请你别自说自话行吗？”程奕点上烟，眼神追逐着升腾的烟雾。“谁都不是傻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我确实是个挺操蛋的儿子。对不起，粗口，你别介意。”
+ J9 ^! W7 l$ s3 }  F. U% `# n2 x
( R- Y. B! O% m( ^0 P3 P7 u5 b, k岳婉茹不坐下，就那么站着，看着程奕。
5 k5 P/ P0 q2 n+ q5 g
“是。我现在是个公众人物。但，你不是不看报纸电视吧？我是个玻璃，再有什么丑闻也不怕了。这不是我回避你的原因。再说了，现在算是个艺人，以前可不是吧？我不是照样不去看你。知道为什么吗？”程奕不看母亲，似乎在询问空气。

% E' h# t4 {' G3 V0 m. v“你让我……怎么说，特别恐惧……你知道我有多爱爸爸，可你，你居然……”程奕深吸了一口气，“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所以，谢谢你，让我们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吧。算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9 y+ R& C1 w1 Z  \, C& E, f) g“小奕。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可以选择一辈子和我相逢陌路。可是，我不能允许我的儿子恨我，尤其是被蒙蔽在真相之外。”岳婉茹坚定的说。

0 Q" r" G2 W+ d, E- k: A1 E9 w( S, |5 z" l“真相？”程奕轻笑着，“这个事情有什么真相假相的？白纸黑字再清楚不过了。”

; q( U% _$ t+ [. t5 ~  u. A; S“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这次一定要见你的原因。小奕，人生不是一言堂。”岳婉茹说着，从带来的包儿里抽出了一叠A4纸。“这是当年审判的判决书的复印件。你自己看看吧。”

程奕没有伸手去接，岳婉茹亲自递了过来。
1 F! Z  A1 U  x2 Z
程奕不好再推脱，叼着烟，接了过来。

一页一页的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误杀？怎么是误杀？”
* w/ ?8 x$ Q8 X; U/ O% v
“小奕，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怎么了。可，那情形你是看见的。是你爸爸扑到了我的刀上……”岳婉茹的嘴唇有点儿抖。
' @: \/ e+ R1 L
7 Y( k4 k$ ?/ z( G" A0 @9 Q程奕拿着纸张的手也在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4 v) E5 g1 q0 ^# r, G“我不知道程枫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2 `" W( N/ B1 f2 ?( U* w) M- ^程奕不说话，叼在嘴里的烟已经燃烧到了根部。

“你这孩子。”岳婉茹劈手拿下了烟，扔在烟灰缸里。
& p0 L- A1 n8 }5 D
. k$ b5 n2 e. c- O7 [: b“你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是什么？”程奕茫然的看着母亲。
4 u3 A/ R8 e3 H$ f) H
“这个，你应该看看……但是，小奕，看了之后你可能会很难过。你现在可以选择不看。”岳婉茹艰难的说着。
3 f- ]% m, |' ^7 K' e- m
“你给我。”程奕跟着了魔一样，瞪着岳婉茹。
% ^6 n# b% c* S
岳婉茹死死的攥着袋子，这最后一刻，她犹豫了。她不能给儿子看这些，看了，就全完了……

: o- C  _" l/ V$ u' o1 _1 j6 |" F, B+ k程奕也拽着袋子，撕扯之下，里面的东西掉落了出来。

全是照片。
% c1 T2 [$ L+ s  X$ b" S
; N7 Z# a  e- V, ~$ @) A+ ^“小奕，别看！”岳婉茹跪在地上粗鲁的拣着照片，可，那么多散落的照片，不是轻易就能收拢的啊。就像那些散落的感情，你说，谁能把它们拼完整？……
4 z" i$ n0 A( h' r$ e6 n
程奕看着捏在自己手里的照片，呆了……
" r7 y6 e$ S4 q$ |3 _! A3 `: T
2 B- V( ^+ J" v, P/ T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崩溃是突然而至的，尤其，是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崩溃更是来的悄无声息，并且，威力巨大……

程枫……你真是……

7 r3 ^7 d% f, p" S6 p; F程奕痛苦的、麻木的看着照片。
$ X" \- Y3 \( j$ |5 C
那上面，他的爸爸和他的叔叔，他这辈子最亲近的两个人，他们在干吗？

“小奕……”岳婉茹颓然的坐在地板上，眼神更加空洞了。“小奕……”

" U3 f- A7 e+ _9 y, ^$ @她得说点儿什么，无论，他的儿子能不能听见。

/ ^( z6 E) X: `$ S0 D“小奕。妈妈不知道该怎么说。妈妈卑鄙，妈妈雇用了侦探社调查他们……我确实恨他，恨你爸爸。我不能明白，男人和男人怎么可以相爱。可，你爸爸……和程枫，确实相爱着。”岳婉茹艰难的叙述着。
! z  i( A5 Z% v! a! \; r; j$ c
“你知道吗？那天，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亲吻那个男孩，你说你爱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差点儿疯了……程枫当年和我说过一样的话。”
; Z  h* x, t/ h6 f/ t. R: U
“……”程奕听着，可他想强迫自己别去听，听了，听了就会完蛋。
" k; w1 \: }, P
“其实，你爸爸算个坦诚的男人。他给我讲过，他和程枫相差了整整十岁，兄弟俩人小时候不在一起长大，程枫本来是过继给他们不能生育的大伯的，后来，因为家中变故，程枫又回到了你奶奶家。那一年，他14岁，你爸爸24岁。久违的兄弟俩再见面，全然没有亲人的感觉，反而是朋友。他们心灵上的交流很多，俩人非常信赖对方。后来会发展成那种……”岳婉茹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小奕，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拿刀威胁你父亲吗？我也不想啊……我爱他，真的很爱他。可我是个女人啊，我怎么能忍受和一个男人，而且是你爸爸的弟弟去分享一个男人？可是你爸爸……他是个优柔寡断的人……结婚两年以后，他就给我说了他和程枫的事情，那时候，我正怀着你……我对你爸爸说，我和程枫，你只能选择一个……你爸爸说，他不能丢下怀着身孕的我，他说他也爱我……他留在我身边了，我只让他答应我一个条件，跟程枫断了，因为我们有了你，你爸爸也做出了选择，他的选择是我和你，是我和你小奕！程枫来找过我，他说他爱他的哥哥……我能说什么？……我没法做到拱手相让。”
1 @- w7 g! L7 P8 }% t. y& X2 U) @
程奕什么也不说，只是那样的、呆板的站在那里。

1 c7 q5 j+ p+ C3 B3 M8 D! Z9 o% r+ T“其实，你出生以后，家里挺平静的。程枫走了，来了这个城市。其实，一切都可以这么顺利下去的。可，你爸爸居然跑来找程枫……他怎么能这样？他们又开始背地里来往。你爸爸太优柔寡断了，他放不了你和我，也放不了程枫……我想，这也是为什么，我拿刀要杀他的时候，他会扑向我……他也受够了……”

程奕蹲了下来，看着苍白的母亲，他发现，她居然没有哭。这个瘦弱的女人居然没有哭泣……

6 E( l3 i. r% A. j是不是痛到极致，眼泪也没有用了？

+ J+ R) Q% ~  R, A  ?& K8 p“小奕，我把这些都告诉你了。可是，别恨他们。好吗？毕竟，你爸爸给了你生命，而程枫……给了你生存的道路以及，意义。”


' w# U2 p' i% P3 V7 p, s
% q. I' H2 m2 Q+ ?' E- C: U岳婉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奕不知道。

他最后只看到了她留下的地址，上面还写了这样一句话。

, S# S( q! |( o. o. N【小奕。我希望，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见面。妈妈爱你。】
$ J/ b. j( j* S" U  E
5 Q" ^3 ~' z$ @% e4 c4 T* Q
- `- u" O2 D) r& Y5 e$ s
程奕不停的抽着烟，他靠在床边，时间什么的都忘了。

: v' t. V1 U1 b3 i他的脑袋里现在只有程枫的声音。
* ]8 A/ ^# f, }$ `. N* y$ g' Q
! R! j2 q- d% c+ N2 I3 ^- ~“小奕，我一辈子也不会骗你。”

“小奕，我知道很疼，你忍一忍，算我给你留条后路……你随时可以反悔，不是主动方，不需要负责任……”
, [. V& f; L) x7 H6 |# b
& A- G5 n/ [) o“小奕，你要成为一个最优秀的音乐家。”

& J5 z& L) E2 Y& `: k( Q& y0 {“小奕，我爱你。”
; b& h- q! B7 q: M$ z8 A
“去你妈的！”程奕猛的站了起来，他把吉他抄起来，狠狠的砸在地上，“全XXX是骗人的。阿枫……你骗了我一辈子……”
5 {" V2 T, c5 I8 e) F2 H* d


【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 j) U+ Q/ [/ h; ?
' D9 p9 Q2 B! g7 l4 F+ \5 w从虚无中来，带来虚无。
6 L- c* a3 M( ]( [; B- h, E, \
/ G. ]/ E; G  v1 {/ a5 S6 a请你，请你停下来。
4 Y# c. L9 ?! t4 U" y) G( [4 l) u) [
我总是赶不上你的脚步。
8 U7 Z, Z" Q! K0 N9 c4 X7 N


; k1 h* q. X, j' v7 w你说，你不要爱情。

你说，你不要家庭。
' t2 \" J& Y5 b/ z2 G6 z+ \+ _
6 t9 f( \2 s# h' ?( d你说，你不要一个乱七八糟的孩子。

4 O% {; c) L2 Y% i5 w你说，你只要我在你的视线中。


% R0 f& p4 h- ~! g' H
" B7 w5 t, D9 U/ h你不停向前，我一直在你身后。

0 _6 ]: i2 Z6 V3 w" |, t3 L& }我轻信你的誓言，你却一转身离开。

我放弃我的信仰，你又一转身回来。


7 [$ H$ P7 s7 [$ [+ |: c
$ X+ z5 ~4 U9 x/ E2 X1 c8 h+ M4 m男孩，你只是个男孩。

从日落中走来，在阳光里离开。

' j( w5 X# }4 h8 n+ h: P3 [7 i3 r男孩，男孩，你停不下来。】
. U. ~- A5 d4 O! k- v0 \

6 I% Q0 E3 W8 `
阿枫……这歌儿，你哪里是写给我的？
7 L2 t4 s! f% ?  b3 b, F; `
你是写给他的……
) M/ W  S" Z0 l5 O* X# O4 l! k
对吧？
2 R6 K6 h, e* T9 o/ n7 V


程奕彻底的混乱了，他拿起钥匙、钱包、大衣。出了门。

; R# ^3 b) ]: ?5 k, m! ~2 V( G% S想在，他什么也不想要，他只需要LSD。



& j8 ^2 }1 m5 S# X0 d  U铃音，该下学的，可今天，她等不到她的小奕叔叔了……

3 q7 a/ |8 M* d% b2 h: f
7 l; x7 ~( _3 ~4 n* l# r
4 N) o! e; R; h$ g9 r# `6 c6 K5 f

将离

（四十二）背道而驰
. ]8 t! `: `9 e3 Z0 b* O; G! x
* s6 ~& l# \8 q! r

+ q9 i3 ^) S# x# x0 @. z修最近很少去录音室。这里不忙别处忙。他有他要办的事情。
6 p. C0 m7 b3 t% C* O" f
折佩也就顺理成章的窝在了修的录音室里，他越来越抵触回家。

& v' s$ T$ _0 C) X0 `. d& U/ s折佩很爱高羽，可是……
* l; }& g+ ~' w: o; ]. S# u
6 m9 f" B3 y3 V; g6 ^" R高羽的反复无常让他越来越受不了。
0 o9 }+ f( G( Y1 k% Y- ]& ?6 J
那天，盛怒之中，他打了他一嘴巴。
$ Q  _* [( l* |$ m8 j* K
原因都可笑。
% d  N% W  f7 f" g, ?4 u3 G
! M2 d# \# H1 Z' V* z- |只不过是，那天他和程奕在酒吧门口被拍到。
3 o$ j; z' g; ^3 g! e6 ]* K
! F# L7 y1 Z9 o  `/ o8 v0 B那张照片也够混蛋的，从程奕的背面拍的，那角度看起来，他们似乎在接吻。关于此张照片的报道更是写得他们如何恩爱。

6 O9 q8 [6 R) k& M其实，折佩只是靠在了程奕身上。
! i5 D/ [! Q  r0 K, D1 \* T
5 o$ r0 z1 p( o! t( p( z3 K5 [7 e实话实说，无论报纸传媒怎么大肆报道他和程奕的关系。可，最清楚的应该是高羽。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程奕跟他，能有什么？

. s. F4 [* q' y/ H( C" ~& Y折佩开始害怕高羽了，最怕的就是他的反复无常。上一秒在笑，下一秒就阴郁……

他到底看得什么医生？怎么越来越严重？
# \' N8 ]: |! U' o: T/ q3 ]5 b


, Q  }8 U. ~& O1 r% h  l“还不走？”欧阳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见折佩在工作站前发呆，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从几天以前就开始注意到，折佩又开始不爱回家了……

“啊？几点了？”折佩的思绪收了回来。

“快八点了，你吃饭了没有？”
$ z! t- A$ q1 T  z5 ^! [+ c, m
* `. X+ _8 r% o/ @. l& F“没……”

折佩一直在和欧阳凛周旋着，不卑不亢，不接近不疏远。欧阳凛也看得透折佩的心思，他也不着急了，折佩和高羽完蛋，在他看来，是迟早的事情。他也不费劲了，装好人就完了，坐收渔翁之力，何乐而不为？
' S3 P7 r9 m( H4 @* X" o* x
“一起吃？”欧阳凛很客气的询问，他知道，折佩婉转拒绝是一定的。他无所谓，能当好人的时候为什么不当？折佩，你吃软不吃硬，行，程奕上次搅局，行。迂回着吧，看看谁能玩儿过谁。

“好啊。”折佩居然一口答应了，这大大出乎欧阳凛的意料。莫非？他跟高羽已经完蛋了？
5 ?& V* Z+ V" x
“想吃什么？”欧阳凛按兵不动。
: C4 x3 ~5 N/ P+ u$ p
1 k- C6 I& U# o7 A: h% `8 ~“随你。”折佩站了起来。弯腰拿包儿的时候，欧阳凛瞥见了折佩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今天穿了一件大V字领的紫色上衣，浅色的牛仔裤合适的包裹着他的身体，很性感。

“走吧，上车再琢磨。”欧阳凛笑着，看着折佩。
- g  u+ I+ W2 D" s; g( [9 ]


5 Y2 D3 ], q! X9 q! ?' \4 Q0 ^一路上车况都很顺，可半途飘然而至的第一场春雨引发了前面车辆的事故。二环瞬时间堵上了……
5 ^: T0 g& t7 Z
" \' k6 m- ~" l; Y欧阳凛把车滑进了辅路，但车况依然不好。

走走停停，令人焦躁不堪。
3 ]* L8 ~0 k2 {# l" v
+ l& I$ K, B. y! v- o, U5 H+ ]折佩无所谓，靠在副驾驶上听着调频。
. D+ C0 e/ i2 r$ \4 w
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有，居然还提到了他和程奕的花边新闻。

欧阳凛随意的看着窗外，折佩不说话，他也不爱说话。骨子里，他是个安静的人。
5 C( f0 Y7 g1 R+ O
猛然间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欧阳凛一跳。

* l" ?' j7 _* O/ d# f4 `8 U. b& g撑着伞走在雨里的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2 t2 b3 K1 E8 y& Q' Z3 S' n
“易繁？”欧阳凛惊了，怎么可能？
! x, i+ X/ @& v% B9 x  b( _9 j
7 N+ l* S9 v# L& s- u6 ]定睛再看去，应该不是，只是很像罢了，他比易繁要瘦很多，白很多，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符合。易繁喜欢鲜艳的色彩，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衫。欧阳凛几乎能确定自己看错人了。可，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他。直到那男人消失在小街的拐角处。
1 G! P& s& o. m: o* B
欧阳凛，清醒。你怎么会想起他？

7 v- B. t" @; t1 w( n' g不是你自己说过结束了吗？

3 _' Q: S' D' l9 Z8 f$ F: j7 ]你亲手毁了他，事到如今，你还想他干嘛？

8 @* p. e0 P+ g% s7 W易繁……我有多久没看到过你了？
; O6 Q. p: d+ j5 m& s+ e5 Y% G! k# f
五年了吧，五年过去了，你现在，是不是真疯了？
! B7 k* W$ P) S7 ~
/ a2 N  d- \% A; K: H6 u

! m+ F9 c* {; \1 j+ o“怎么样，认清现实了？”

& q( t  C, r2 w) l1 u5 y8 S“欧阳凛……你行。你留我一口气，我就杀了你！”
5 `: |- M8 v6 x$ `4 W
& W% W0 L9 \; h“易繁，你放心，我绝对留着你喘气儿，不过，你想杀了我？太难。后半辈子，你别想自由什么的了。明白吗？”

3 g0 q  x) _$ @& q回忆的画面闪回，欧阳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他了，那个让他癫狂，让他迷乱，让他动情的男人。

可他，却那么决绝的毁了他。

4 x: I. y, t5 m' g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易繁的时候，伴随的，欧阳凛还会想起他的妻子，是的，她是他的妻子，她是他爱过的唯一的一个女人。她那么平和，那么包容。她说，“凛，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非常强大的。答应我……那个时候你别忘了你吃过的苦。你需要变强是为了守护小美长大，不是为了去报复或者去迫害比你弱小的人。”
+ Y4 Y7 m6 k( S- Q
  p1 q& B+ v. B. `" U1 o小美现在很好，很幸福……
. m; V  n4 c* o3 n# a. s
可，我确实迫害别人了，一个善良的男孩……
& T% R9 o0 o5 s0 z3 D$ G' P

9 y! s6 w1 D0 s
“凛？”折佩推了一下发呆的欧阳凛。

& f/ P  V; v9 e2 n; w“嗯？”
$ {0 e  B7 S3 H- p0 r! @9 ]
“你车坏了？”
1 u) o/ z$ G8 E# F- P$ n
% y- n8 n& e( ^. N( I8 T5 }  b4 I“啊？”

1 q( g/ B6 ~' c8 h# `“前面的车子都开出十几米了……”折佩看着欧阳凛。
$ A' p* |/ P2 s2 d3 D9 n* K
' z3 M5 K$ S6 X; L- d后面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0 i2 b/ [6 |' Y' k3 K+ ^
# L6 G& {" }( r' o

4 b( y$ Z2 Y. I- ]' B- y易繁进了房间，把伞在露台上撑起来，看雨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

: k- G% P% }1 e# b2 g$ X3 _拿起房间角落的吉他席地而坐，他轻轻的弹起了《as tear goes by》。随意的琴声，随意的哼唱。相对的自由，也不错。有吉他，有音乐。这就够了。这样就很幸福了。

他要的，真的不多。

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猛的一霎那，他产生了错觉。

他觉得，时光仿佛倒流了，这里是他的家，坐在地上弹琴唱歌的是程奕……

2 U" S3 P9 ~! R6 W0 u. x一样的短发，一样的黑色衣服，一样的安静，一样的民谣声……

程奕也许是刚刚打工回来，很累，但还在等他。

/ `9 x0 r4 C0 l* Y0 r不行，高羽的脑袋有点儿乱了，最近，他的状态越来越糟糕，他有时候会分不清现实与错觉，情感的波动很剧烈。那天，他还打了折佩……他知道的，折佩离不开他，他知道的，程奕和折佩什么也没有，他知道的，折佩不喜欢欧阳凛。可是，怎么还是控制不住呢？

“啊？你来了？”琴声戛然而止，易繁把吉他放倒在地上，站了起来。
: k7 u# P- C: J9 T
8 h8 f- d. `& S“嗯。是。”高羽回答着，坐了下来。刚要拿烟，却想起烟落在了车里。
3 x% [1 N$ @* O1 z
& }  H# C# [) z“给，烟，打火机，烟灰缸。”易繁依次把这些放到了高羽面前的茶几上。

/ s& p2 d7 t7 e“谢谢。”高羽笑了。

7 |# r1 z: s% T: C4 w5 R$ i有点儿逃避吧，折佩不回家，他也不回家，不见面也好，省得再出更大的问题。

高羽有点儿喜欢呆在易繁身边，这个安静的男人给人一种很祥和的感觉。
! y" m; e& \  h
0 ^9 l1 `5 e2 n9 T“今天干什么了？”高羽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
% p- k# k3 G- }$ o' c' }1 h
“嗯……弹了弹琴，上了一会儿网，下雨了，就出去散步来着。”
, I* ~# s* c+ F
2 r. x8 z0 V7 w5 Z/ B/ Q3 O“哦。”
' |3 e% @9 s6 p& j, E! H
2 w. u1 W& J9 G“这个世界变化真大。”易繁也点上了烟，随意的靠在了沙发上。

“怎么讲？”
; h& _4 ]' H" x$ O" \
“我也说不好，就是感觉到了岁月的变迁。”

& L5 B; {+ M) a6 A$ @“具体说说，你现在说的太抽象。”高羽笑了。

8 @1 Z; B4 x/ B/ v( s& l“好啊，就拿那个混蛋打个比方吧，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唉，高羽，你多大？”

“28了。”
0 I: E3 i! _% h5 z% ^6 e8 l: x
* R# m0 z6 u/ v  v: x$ [“你比我小一岁呢？看不出来。”易繁扭过脸看着高羽。

“嗯。”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混蛋跟我现在一样大。那时候他戴隐形眼睛，现在却搞了一个框架的。”

6 k+ F& k8 B8 _: s3 e4 a: \" U“嗯。”高羽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听，但他喜欢他的声音，很温暖。好像听他说话，就不会再失眠。

“再比如说，他以前想干什么，绝对强硬，不会拐弯，现在却会绕个大弯儿来算计你。”
4 p$ g1 A0 r. h5 _
“嗯。”高羽听着，忽然想到了他从侦探社拿到的资料。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高羽觉得特别不能理解。那个欧阳凛如此的爱着这个男人，到最后，在他把他推到一个很远的距离之后，他居然能把他带到那种sex party上，让别的，很多的男人随意的上他，凌辱他，以至于把他逼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爱？爱到深处的报复？
+ I: d% z; N% D
3 b# S/ L7 _8 C“高羽，不分开，咱俩就是一起走向毁灭……”程奕的话冒了出来。

毁灭？小奕，我现在是不是已经走向毁灭之路了？
5 j, q8 B: D' f: z* A) j' o! x
“想什么呢？”易繁的手在高羽眼前晃了晃。
* t' }9 h8 d5 T0 p9 \
9 e; b3 p4 b. F7 h“没……”
3 t/ L' g! M* ^1 M& q( G5 d7 z; m
, C# N+ o& o+ i- b8 t' Z“嗯，你跟折佩……”
% E- f2 V) Q  [
8 ?# L% @' Z2 g# d$ ^0 d“嗯？”

# O7 v! ~7 T$ T“你们的问题，真的出在那个混蛋身上吗？他有那么厉害，能从这么优秀的你手里抢人？”

* Q& [/ i6 A. e- a- z“不知道……”高羽是真的不知道，他跟折佩是怎么一步一步走成这样的？一开始，他们是那么的和谐。是欧阳凛，绝对是他的出现让一切改变的。

2 h  M* t- g3 e2 y5 m高羽已经开始偏执了，他忘了，他忘了程奕反复跟他说过的，情感，是两个人的问题。
/ e8 h% m6 }+ M: ^  \% V
折佩融入这个社会，他将不再是一个个体，而是社会的一个组成部分。身份是假的，可，人是实实在在的……他不是培养皿里的小白鼠，他是个人，一个客观独立存在的男人。一个需要有生存能力的男人，他不是他的附属品。
* x3 G- \- O# D$ m. Z5 B
  r& j) A% e6 F$ D+ b. H( T+ m“男人和男人之间，会有真的感情吗？我是说，爱情？”易繁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高羽问题。

和高羽接触了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他那种为了另一个男人发疯的心情。
3 L) a6 w- A/ [# ]& i; x( }; X; ?
9 }3 {" J0 b7 I! T/ F; p( z& \/ M凛，是不是我把你逼疯了？或者，我们互相把对方逼疯了？
1 K# }$ G: k; J$ U4 Z
) Q. l) P. y# J0 d6 H6 R9 h“我相信有。”高羽淡定的说，“至少，我曾经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三年。”
7 Y0 @: `( C8 V. M2 h" Y
& m+ f% E3 b, t0 A, ~5 u5 u“那后来……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 ?3 ?! O" \0 E6 ]7 W& v1 N$ w“找不到答案，也许，是我们都太疯了。”
7 G8 t. }& u  ?
易繁注视着高羽，他在他身上，总是隐约能看见那个人的影子。

“你有多恨他呢？”高羽叼着烟，看着易繁。

* t- r! J3 Z! L2 c0 r4 o- a“至少比你恨。”

高羽的手机是在这个时候猛然响起的，让人有点儿不寒而栗。
" n' g9 e4 v0 R3 }+ `: M* ?  D
“喂？”

“高叔叔，铃音。”铃音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高羽的耳中。

. p* G1 T  D! C  K1 Q“铃音？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 L' N& C6 l6 K' g% O: Q
“小奕叔叔不见了……”

“什么？小奕不见了？”

“我放学了就一直等他，他不来，我就回家了，可他也不在家，我没带钥匙。我打他手机他也不接。”铃音不停地说着。
6 ]0 U% |2 f) ^2 }8 E: T8 S8 V
“你现在在哪儿？”
% E2 P# G- ^! D# O9 y; W
“楼下的电话亭。”
# r% ?8 P7 c2 W! V* W% E$ T1 U
“离咲呢？”
: `2 |0 R7 B1 f1 J: q; `) f
8 R: y0 p8 \% E/ J) V+ z2 G3 e+ ~“爸爸在巴黎……”

/ c" d) w0 @/ S( N“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4 }) W; z5 W# c/ _' e5 h9 k
) u! T' d' ]1 y) c9 J, B8 ]高羽急匆匆的收线，站起来，冲着门口就走去。
% x: ~5 {' q; D7 m. V' g4 q3 |# }2 I
“高羽！”易繁喊住了他。
" N6 [" d5 F) d- x8 x! @( |$ R) ]
7 u7 d9 O3 p4 q! k. D“嗯？”

“伞，雨大了。”易繁拿了露台上的雨伞递给高羽。

“不用，车子就在楼下，两步儿。”

2 {5 S6 x2 M/ j) _3 |1 ~1 m# Y“不行，春天很容易感冒的，拿上吧。”

" {$ Y5 h6 b( Y" }* R高羽看着易繁。定睛看着。
# B% l" F9 S9 U, ^$ ]
1 K  q$ Q2 s5 u1 V/ h( A. }真是个体贴，善良的人……
1 V) H, c6 t' O' {) i7 L0 O
你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
1 e1 \5 y) i$ q8 _8 |- w/ V
帮你摆脱梦魇，从新开始。
6 g! B: j: z# T3 ]5 S
( M0 J& w7 k' H' y/ j

. k# N2 F4 V* C- H“你吃东西怎么跟上刑场似的？”欧阳凛看折佩漫不经心的，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没食欲……啊，是不是也影响你的食欲了？”折佩放下了筷子。
; J9 S5 ~  d; Z- F. o$ K& \6 R
8 ~0 P3 C9 d+ W0 V& `( v独立的房间，很安静，但越安静折佩就越不自在。
5 o" A* K. {. S" H
9 L' k0 v. B1 R( ~“你影响我没关系，可你这么下去，身体准保得完蛋。”

# P( ^/ b2 t1 [  }" U+ s" r“才不会～～上次小奕还说我长高了。”折佩笑了。说完之后又后悔了，踩到雷了……

$ k. O3 C# p# M% t0 f“你们关系现在不错？”欧阳凛点上了烟，最近他的烟开始频繁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 T$ [: s" ^' U$ v% k& O“嗯……关系一直还可以……”折佩有点儿郁闷，我踩了雷，你干嘛不饶着。

7 @; k" z; g- H“我不会说我错了。”
' L2 V) \; O2 O- C
“嗯？”

“设计高羽，我不会承认我错了。”

/ O! I. i9 P# B3 X! ]* d更雷了……折佩有点儿慌张。
3 T1 s  n8 D( F
“程奕爱他，愿意为他顶着，那是他的问题。”欧阳凛面无表情。

' |8 W/ l" Z9 Z/ a4 d“咱们可以换个话题吗？”折佩只能强转。

“折佩，这次你不够巧妙了。”欧阳凛笑了。

“凛，你对我这么执着干什么？”
( D2 R& E; ]! |; u1 ]1 |& L" l( e
) u! k4 O% m+ d  b% C* T& T7 D+ ~“我还想知道呢。”
) {7 n7 r% z) i2 ^' A7 Z3 e
“……”
% j( A" E/ H  b9 H& D/ H9 u+ q9 ?
) c6 \: n: I3 }4 G4 k. h“我愿意等你，真的。”
/ a6 w- q/ M+ s, }+ ^7 s
手机响起来，折佩像见到救星一样。
% [- D2 K" d+ u6 C4 j% e
0 `- g9 z1 E3 V3 C. s管他是谁，即便是高羽无端的责骂都行，赶紧把我拉出这尴尬的局面吧，老天！

来电显示：程奕。
5 q; Q" Y% Y' k* E4 z% F& ?  z- f
4 }9 D$ ^8 o7 j0 R折佩吃惊了一下，接了电话。
; H9 A5 ?% j" c7 I
1 h7 b: P5 `" L: K& y. y* @5 u“小奕？”
' g& I- E; e; D# [
/ D# S$ y( V' W- C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一片静默。

- t! e0 t% I- b9 @& K- G3 s) B拨错了？没锁键盘？
- T; P; m2 d" K0 Q# }: M5 U
/ j+ U0 M- H  v" R9 X' p折佩刚要挂下电话。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传了出来。

“小奕？”

: T1 l* B) [6 r; D& K# S还是没人说话。

3 U5 I" B5 [  _( s+ q8 i1 k折佩有点儿害怕。

接下来是哭声，断断续续……

3 D" k/ A; M0 X" w% N& H( Y折佩发了疯一样对着手机大喊，“程奕！你怎么了？你在哪儿？”
1 \8 U3 \7 x5 I
电话的另一头一切都是混乱的。
, X# i5 ?" @8 e
程奕不是笑就是哭再不就是胡言乱语。
# @; a" W$ p! {; [6 ^7 U' R2 A  A) o
+ S; B7 O( F8 _折佩越来越心慌，怎么都问不出个头绪……
1 D# {& `/ z+ H3 H( U
心急如焚。
% k8 \2 x* k; j3 ]8 P) s: m
“程奕，程奕！你别吓我，你到底在哪儿啊？你怎么了？你说话啊，正常的说话啊！”
* @5 M2 c5 ?$ G
" P0 ^5 J; H. L! @# j- |, \1 W纠缠了大约快半个小时，折佩总算连哄带骗的弄明白了程奕在哪儿。
1 ~& s3 E+ A6 V! B6 x& F" a) T
) |5 d$ Y; |0 p0 w他不家，在酒店。
+ r- S* y# j7 V( w* ^
( y; e7 ^5 v: d
3 b9 J9 G4 `/ j6 s& F6 f' N) Z
( f9 J- Q9 J$ K( u+ F“凛，对不起，我得马上走。”折佩拿起身边的包儿，很匆忙的往外走。

“怎么了？”

“没事儿，”折佩匆匆回答。
; N- D  C1 g- V; C7 k' k
; K; }, i; n8 m+ q6 ?7 h; v; _“要不要我帮忙？”
, x% w  A2 i7 m* d' N
0 R: l, `0 W- ~: k6 C“不了。”
) |4 C# X" U* S) N5 |. c) \# W) Q
3 B  a1 ]2 S0 D0 W2 Q' s折佩直接拒绝了欧阳凛，程奕现在绝对有问题，不能让欧阳凛知道，他对这个男人必须要设防。
3 q$ T; @- {/ E4 b2 {2 x

将离

（四十三）边缘

6 ?* T1 H, }' L5 O

折佩终于辗转着找到了程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 J, ]4 }9 [6 [9 N9 O( F
酒店的房间没上锁，折佩进了房间，不见程奕的人影。
+ S1 \. \6 Y4 L( m. G2 r/ ^4 Q9 A
空酒瓶乱扔着，伏特加，两瓶，白兰地，小瓶的若干……

这不是要命吗？
* h6 M* @2 p' v' C
8 k! I# I7 W" J: C4 [折佩喊着程奕的名字，没人回应。
7 W, b3 X/ x: t! @* _
惊慌失策的折佩试探着推开了洗手间的门，他看到程奕躺在冰冷的地上，已经吐的淅沥哗啦不省人事了。
0 O, G" R! h9 ?+ v1 ~6 N/ N
人昏迷着，醒不过来，任折佩怎么拍打他的脸，他就是醒不过来。

! D* Y) L) G0 \% D折佩咬着嘴唇，心慌的要命。
4 j# g5 ?8 x3 f' o2 |/ D9 ]
, U& V$ h: |5 g% @怎么办？
, Q- ^4 ^" v5 C3 a) V
; \" ?4 w! t. z6 X: j. e寻思了一会儿，折佩决定先把他弄到床上去。
) f7 \" u! x9 G& G- X' t0 F8 h
: ]# v& b1 e- g  g; T9 l不顾程奕身上满身的污渍，折佩架起了他。
  \  Y  ], x9 b5 a
( E; ?5 G: f, u* C$ o. g: N2 k沉的要命，就跟死人一样，折佩几乎拖不动他……
: h: f: t; `- B* t  u% T- h
从洗手间到床，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但，折佩步步艰辛。
. L( z8 B: k3 c
  B/ W) j8 b1 [. F眼看着就要成功了，脚底下的空酒瓶却来捣乱，一个不稳，折佩连带着程奕都摔到了地板上。

一声闷响，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
* o0 E1 \% U# V
# @6 b; s/ d( F' O5 {折佩一下子就颓了……
$ O- E' S$ `, ~3 y/ z. e; v! P+ {6 o7 p+ B
原来，他什么都干不好，连朋友都帮不上。

消极，消极的厉害。
1 S6 m& d  O4 U5 A9 l! _
- |& O4 `/ `+ U1 g0 S, q没有高羽，他什么也不会……
7 t. y* e5 v# ~' I5 X
6 d$ {, d- L) z; F1 |这就是挫败感，来的毫无缘由。

下意识的，折佩就拿出了手机，现在无论他愿不愿意跟高羽说话，他也得打电话，也得说，他帮不了程奕。
4 K9 l: Z  Y! [4 N$ e
- z% t( @4 E. W$ @$ ~本来，他以为他可以的，所以在接到程奕的电话以后，他没有通知高羽。

折佩第一次察觉到，其实，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懂的东西太多了，无论他如何努力，他还是如此的渺小。他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离开了母亲，什么也不会。毫无疑问，这个母亲的角色是高羽一直在充当的……

, b  R0 d/ b' I; D; A* ?- Z. J( ]
. t. O4 z% C: u
3 N8 j  y2 y( Z高羽接到折佩的电话，感到特别的意外，他和铃音正开车满城市的转悠着。他得找到程奕，这孩子每次玩儿失踪，绝对就是出事儿了……
! @& p  y! r. \
所以，折佩的电话打来，他直接就给挂了，他现在没心思跟他吵架，他要找到程奕，他不能看他出事儿。

. F+ u  ?  f: Y* n% `折佩的电话持续不断的拨过来，高羽火儿了，气愤的接通电话就破口大骂：“你丫催命啊？什么鸡巴事儿，操蛋！”
: Y2 J7 v0 c  ~
折佩在电话的另一端一下给吓着了，他觉得，高羽又开始发疯了……

. Q* \" }. M$ g“说话啊，打了十几个电话，我现在接了你又不说话了，逗我玩儿啊？”

, u% Y- j' Z( u: c9 f“……我，我没事儿……”

“你！”高羽的火儿猛的给拱了起来，他找人找得要疯了，可折佩却还抓紧一切时间跟他逗闷子。
& ^$ J4 l" _3 [. x9 c: ~
9 a% W% [$ k! \' v# \% _% B1 R' a“是……是程奕他出事儿了……”折佩潺潺微微的说着。

“什么？”高羽根本就反应不过来，程奕？对啊，他不是一直在找程奕吗？折佩怎么跟程奕在一起？

6 D( j$ o4 }( o; b8 G“高羽……你快过来……程奕……他……他醒不过来……”这个时候，折佩已经无心跟高羽争执了，身边躺着的那个男孩让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在哪儿？”

( W# E, p: b  d& }% ^# ]( U1 J  p( W/ g

7 p5 R, L( _+ u/ P: g“铃音，听话，在车里等我，我上去找小奕叔叔，好不好？”高羽摸着孩子的脸颊，他要安慰她，这孩子的慌张不次于自己。
: r, O  K, d7 g; D  m
“不，我要跟你一起上去，小奕叔叔到底怎么样了？”铃音抓着高羽，眼神飘忽不定。
) V) u8 @" H; Q. \; {+ W8 V
“你留在车里，听见没有？”高羽板着脸，拉开了铃音拽着自己的手，关上了车门。
6 W7 C( A' {; s
* I1 a. f- g$ t0 I) p. e1 H没办法，高羽实在是没办法。听了折佩的描述，高羽大概就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折佩说他醒不过来，那么，他一定是服食了LSD。他怎么能让铃音看到程奕这种样子呢？他不能，他绝对不能。再没有什么比打破一个孩子的幻想更残忍的了……

# g, ]7 w9 @! u: ~# a, _0 E
7 u+ R3 J9 G% l7 ~7 i0 L& Q
电梯到达十三楼，发出了清脆的响声，高羽快步走向1304，进了门，他就傻了。

9 q6 Z+ @/ a# }程奕倒在地上。
1 M! H6 K" T' m4 F' d, Z% [. W
其实，程奕倒在地上并不可怕，若LSD服食的过多，他捣乱累了自然会昏睡过去。可，地上乱七八糟的一堆空酒瓶让他孬了。
3 V/ t- K* N* S
迷幻剂加烈酒，他是真不想活了……

# S# w3 r) ?  t" v5 e“高羽……”折佩看见高羽，眼泪就下来了……“小奕……我叫不醒小奕……”

& r( N" m  ?" g" u# ~* q“我操……”折佩的声音让高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走到程奕身边，能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手探到了程奕的鼻子下面。他得确定，程奕是不是死了……
% N7 J5 [) b8 d  ~7 Y) Q( Y
还好，尽管呼吸很微弱，他还活着。

看着高羽凝重的脸色，折佩能确认，程奕的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糟糕。

刚要开口说话，高羽却打断了他，“你下楼，铃音在我车里，就算把她打晕，也把她带回家，马上！”
4 Y+ P3 K1 H# X# ]/ V5 ]( S: f
2 Q' h# H! M7 O0 P8 \) Z折佩空洞的打量着高羽，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忧伤，他是如此的在乎程奕。

“去啊，你听不见我说话啊？”高羽急了。
- y, z0 a9 d) l& W
折佩看了高羽一眼，转身出了门。

高羽抱起程奕，把他放到床上，满屋子的开始找糖。他得先给他一点儿糖，这能很好的维持他的生理机能。

谢天谢地，有咖啡的方糖，娘个天，他的老习惯没变，还是习惯用方糖服食LSD。
5 @5 y9 b8 f; l3 k
高羽剥掉糖块的外包装，把糖往程奕的嘴里塞。可程奕就是不张嘴。

操！高羽心急如焚，拿过杯子把方糖扔进去，倒上热水，不停的搅拌杯子里的液体。
+ ~8 X* U# m3 }) i0 F
快点，再快点……
5 ~4 x4 E6 L6 h0 S/ _- F
等方糖化开，高羽喝了一口糖水，口对口的喂给程奕，他的唇，很冷。
" m/ Y6 d2 L: ^/ A$ @1 s; ?  e' N
程奕满身的酒味几乎能呛死人，高羽把糖水都给他喂下去，然后抱起他，上了电梯。

8 O* W: h  g7 i7 J到达了酒店的大堂，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
  Y) F' ?5 b6 {$ h6 C$ b2 _
$ [3 Z' t& z) X/ g高羽抱着程奕直接到了服务总台，他办了退房的手续，而后，众目睽睽之下，或者说，众人毒辣的目光之下，他抱着他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8 c$ p& C% ~/ V) g2 W
( y, e! S$ ]( w/ z( L' I# \程奕，你可别死，马上我就送你去医院。

8 s# C4 [. X  U5 P% T车子里，铃音已经不见了，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把程奕放在副驾驶上，发动车子，拨通了折佩的手机。
7 s4 C' z' a7 Q# c5 b" o3 [
电话一通，高羽等不及折佩说话就先开了口，“铃音你带走了吧？”
$ d* {! I2 O: B9 k5 P7 u3 q# D3 g1 O
“嗯……是。”

“她怎么样？”
( S# H+ S) P( p# n: f. X
“……被我打晕了。”

% `* n6 }, d2 y* c+ x; n; m. d“行。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明天也别让她上学了，看着她，明白吗？”
+ I+ a0 M: h  [% C! [! o$ a9 S* y
$ K7 y4 M" z2 H1 z; }7 s. ^“我知道了……小奕……他怎么样了？”
2 l  m3 U" D9 `% \& Y# M
“我正要送他去医院，不说了，挂了。”
& w1 m* x- M% N0 h! U
折佩拿着手机，高羽的声音不见了，他木讷的收起电话，看着怀里的铃音，大脑一片空白。
7 Z2 h7 u% B" I6 {
对于高羽，我到底算什么呢？

折佩看着窗外，看着这个灯火漫天的都市，怎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个？
1 E  ]2 P/ ~; p: |: m
铃音是他的宝贝女儿。
, U8 K7 a6 G) z) E& T. Q$ w
离咲是他的知己。
8 E( U& F/ x- z3 h! i5 W
  V5 V4 U- ~# m$ J7 o程奕是他认真的爱过的情人。

那么，我呢？我是什么？
+ d8 N( g4 }/ o3 D
1 A! B( l7 y- L5 \除了身体的接触，我和他还有什么？

3 K$ k  ~8 b$ V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其实，仔细想想，就是这么简单。

一直都是我在说我离不开他，

一直都是我在摇尾乞怜，
2 Y- Q& o' {3 o, Y$ j
+ M' Z5 d* \! |1 Y一直都是我在犯贱……

高羽，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不需要我，是吧？
% ^, K) z3 ^# C/ W

3 E$ L) E1 n; Z/ m( {+ q
/ e) ?/ O0 I# j$ r0 n停下车子，高羽抱着程奕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着，直奔医院的急诊室。
9 e* M# M8 J' x' O# q8 a$ \
0 ^0 t9 q, v3 J& t0 b“先生，您得先挂号。”值班护士看着这个像发了狂一样的男人，小声的说。她有点儿怕他。

$ J; l1 w. q8 I% B“医生呢？我现在需要医生。”

, n9 c" s+ t- I+ q高羽选择了一家外资医院，他们收钱看病，没有询问的习惯。

6 A7 Q2 S( e) a. B+ p要不，明天的各大报纸头条就可以是程奕吸毒的丑闻了。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急诊室里的医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 X( l5 C8 A$ P( h$ t( R5 J
7 ?& i9 p! @$ P, O“他吸毒过量，而且还有可能酒精中毒。”
; @, ~$ I( M; d5 G: p7 V4 a0 U
“推个车过来。”医生看着那值班护士，语气严厉。

“他还……”护士还想说流程的事情。
6 |7 }+ G' R; J- X+ ^- F
# b4 V: ]1 u# Z9 @! _, i“救人要紧，手续的事情稍后再说。”

护士点了点头，赶紧从走廊里推来了车子。

高羽把程奕平放上去，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停的哆嗦。

+ X3 c1 P7 D; ?8 E* r  T+ X“他用了什么毒品？”医生让护士把程奕推进急救室。自己进了急诊室开始戴帽子和口罩。

“一种制幻剂，LSD。”高羽摸着下巴，全是不安。
# o& ?$ \, e$ A" T
“酒喝了多少？”

“500毫升一瓶的伏特加两瓶，150或者200毫升的白兰地……三个或四个……”高羽努力的回忆着他到底看到了多少个空酒瓶。
  X. ?' i/ R  j0 R% v
“多长时间以前的事情？”
2 D9 ~; Y) B# @7 C* l
% p+ v* v( \* N8 w* e+ I# ]“我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
2 A- j/ Y/ N* o$ e# k& n9 P
“他长期服食这种制幻剂吗？”
/ v6 j0 P0 J% I8 d6 i. ^6 U, |# O
/ _$ U& \2 @  {0 ?' g“是，但是戒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 ?6 n3 q; F$ G0 b) W
“嗯……情况可能不太妙。”医生说着，往急救室走。
7 M/ }9 n2 E7 w3 c1 j& l9 b
“请您一定费心，他不能死，不能死。我做过紧急处理，我有给他一些糖水……”高羽跟着医生，他现在什么也顾不得了，程奕不能死去，他可以不再爱他，但他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 M1 o' d- e- [0 u“请您在外面等。并且去前台办手续。”

高羽眼巴巴的看着程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那扇大门无情的关闭。

“先生这边请。”刚刚的值班护士客气的开口，她可不想刺激他。
+ d1 u8 p* j$ ~; ]: @0 i
/ E6 q  @, C4 E4 b: u; u: q高羽麻木的填写着表格，麻木的交钱，麻木的办手续。
: S6 _0 L' Y4 Y: b
4 y! o' Z! z4 [: [1 c他的心思全在程奕身上。
$ ~+ @4 K2 C  }2 v
. H/ a, |8 n8 V2 d# @2 i# ^3 y看到姓名那一栏，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高羽。怪不得刚刚看着那个男孩那么眼熟，是程奕……
9 W2 K: A5 v* U# g4 K. ?1 R
同性爱就已经够惊奇了，他还吸毒……
( Y( w# w9 W: A! \. `' `; O' D( B, t
7 w) L. W  a' |9 _* V8 e' ]“请输入密码。”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制下去，护士耐心的提醒恍惚的高羽。

高羽什么都照办，他现在除了等待毫无办法，心急如焚。
: L" }3 R' u2 x. \# X5 p3 }: o
! B  ]5 I* H! L* {8 m他点上烟，却抬眼就看到了“NO SMOKING”的标致和小护士小心翼翼的视线。
: R  X9 t! A* N$ c; X) R) R) r
: p/ V! N" \" y$ o/ |5 l- U& S识趣的走出医院的大门，高羽在绿化带的草坪边沿坐了下来。四月，夜风还是很凉，高羽不在乎，吹吹风好，吹吹风他可以冷静一下。

程奕，你千万要走过这道生死劫。

- p6 U, S; x) O( K: p* Z我还要看你幸福呢……
9 m/ @8 r+ x( f# r! z
你怎么那么傻，什么事情过不去呢？
8 A; h0 T+ M  V( \  k


1 w( T" k6 w9 K& Y“啊，你，就是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护士跑了出来。“快进来。”
- d% U) c( z8 A- j0 r3 ?
高羽猛的站起身来，“怎么样了？”
/ e& ^' Q4 ]' A4 d/ T
“救过来了，医生正找你呢！”

高羽长出了一口气，感谢老天……

5 n3 E" g; y4 Q+ u$ ^9 ~. E. d1 x

“整个一黑色幽默。”医生摘下口罩，笑了。
% f9 x0 L. P$ z
“嗯？”高羽不明白。

% e8 k: }. {8 c+ a" ]) Z“你去感谢那些毒贩子吧，他服食的制幻剂掺假的厉害。”

“啊？”
! q( g( z3 L: T+ G
“确实是酒精中毒了，我给他洗了胃，估计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了。”
0 r* ^$ A; H! z( Z( i3 u1 t
高羽没说话，只感觉自己的脸湿润了。

8 |/ U7 X3 R* ~# D+ ]  a9 \' X“大男人哭什么？以后看好了他，这次是幸运，下次再这么搞就只能去见阎王爷了。”

高羽的手覆盖在了眼睛上，狂乱的心终于渐渐开始平静了……

7 k6 k; f$ s: s& Y- M, j! @“您请这边，他被转到511病房了。”
" \: v# c* D! n* ~; E, N8 [7 B# D
高羽跟着小护士在医院里穿行着，直到看见面色苍白的程奕。

4 `+ W$ L# m. u' [; q, X1 M小护士带上了门，往楼下走去。
: c+ a  A$ E+ D$ q  R6 `" w
% L2 J; I- j; P8 Y5 F; B9 u高羽拉出病床底下的凳子坐下，手攀上了程奕毫无血色的脸颊，他修长的手指上上下下，感受着那细腻的肌肤。

- {) S" ~, P9 l我曾经如此的爱过你，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干净的天使……



“高羽？”离咲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了出来。
+ X  c0 p. J0 X. `+ M; z
4 `5 o  u9 g- t; p“你在哪儿？”高羽靠在病房的过道里，看着雪白的墙壁。
$ |" p, B; E$ q. Z
“巴黎啊。怎么了？”

“马上回来！”
' w* ^' h6 p& z
“你疯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音乐节。你出什么事儿了？”

! i9 V5 G# J$ {9 ^5 h- l1 e“我没疯，也没出事儿。是程奕。”高羽平静的说。
$ C. r/ ]# I5 Y. N9 K5 A( t
' u* Q/ O! x3 i" P6 ?“什么？”电话另一头的离咲端着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 W3 d9 M* O) l( x
& ^8 W# z$ F1 K- ^0 }& k# z“他喝了烈酒还服食LSD，刚从阎王爷那里回来。”

2 W& L- M9 T( ?$ q0 b“怎么可能？”离咲不敢相信，“我前天走的时候他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6 U9 q8 B' V: J$ u: g
“反正你回来就对了，你如果觉得音乐节更重要，那么，你把程奕还给我吧。”高羽说着，挂断了电话。
) @( J  F) h. g- ~- U2 w1 k
离咲，你可别让我失望。

因为是你，我才会轻易的放程奕走。

3 q1 {4 _5 j6 ]  ]! S5 _因为我相信你能给他，他所需要的东西，那种我所不具备的光亮和温暖。
8 I  \" W9 _8 l8 ?4 x9 V$ ?

将离

（四十四）温暖
" f. ]9 o$ p+ X

' P8 {7 k- v& u; _; K+ E# q
离咲下了飞机就头昏脑胀的。夜里接到高羽的电话，他就订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往回赶。
% R: m! U6 Y3 Y! c5 L! I
程奕，你个小混蛋，为了你，我是真要废了……
) }2 G2 U+ k+ U2 D
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离咲推掉了早已决定的音乐节，adore全体跟着挨骂。经纪人气得跳脚。

他说，这次你要是真敢撂挑子，adore绝对死定了，你们惹得乱子还不够多吗？公司一定会雪藏你们。

* [3 ~/ Z: `0 x: j' C+ U3 X离咲说，行，也别雪藏了，合约反正还剩半年，不行就直接解约……

经纪人无语，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9 q0 u6 g" k; g8 d/ C2 _自打程奕退出了adore，他就预感到了乐队将会起风浪，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离咲想要放弃adore了……
7 n# ^! v  @  T5 ~6 I; m
4 u) N/ }/ T+ |  D# M* G7 Q3 R

' j  O& Q/ d! n7 J7 x回家，洗澡，换衣服，开车，直奔医院。

7 ^: u% U- l8 q- i1 S离咲一路上都恍恍忽忽的，缺觉缺的厉害。
9 g5 P+ V3 p3 s
脚步沉重的跨进电梯，离咲深吸了一口气，他得稳定自己的情绪，以便别一拳打到程奕的脸上。他让他失望透了，他居然又开始服食迷幻剂。而且，这一次，差点儿连命都搭上。

操，你怎么又痛苦了？
; N2 u* A9 R0 r: r/ q/ o
推开病房的门，离咲吓了一跳。

+ d6 B. E1 z# |3 a/ d程奕和高羽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两人都不说话，就是瞪着对方。
9 Z" z7 L% ]" N; h/ N7 A# |
“斗鸡啊？”离咲拉出高羽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 b# Z; _$ M1 ^' @8 \8 T- D; b, F“你来了。”高羽无奈的看着离咲。

* L/ ?  E2 y( ?, X( A“我不来是鬼来了？”

“行，挺有精神的啊，小伙子。不过，你的对手不是我，跟他说话吧。”高羽指了指程奕，“这个从醒过来就不亦乐乎的装哑巴呢。”

程奕麻木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不哭不笑不说话，就是那么空洞的看着。仿佛，这只是一种本能，没有其他的意义。

, m# Y  {0 T7 V% G“你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是无能为力了。”高羽说着站了起来，连续超过三十个小时没合眼的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他需要休息。
5 X! X% W. u) u* a, {! F5 \  I
$ o8 W' l9 P) q1 w6 K* Z“你别开车回去了。”离咲拽住了高羽，很严肃认真的说。

刚刚停车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高羽的车，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开回去非出事儿不可。

4 t/ o5 e# {  k7 s( w$ W“没事儿，你好好看着小奕就行了。铃音在我那里，你放心吧。”高羽笑了笑，拍拍离咲的肩膀，出去了。
/ b! \; B* J9 X/ r. F0 ]
7 _: c; B3 x2 K. D5 M9 R6 y8 O9 o# E“换衣服，回家。”离咲把带来的换洗衣物扔给了程奕。
% F6 J! X. i/ U7 r
程奕不动，只是在发呆。
7 K( n& f' {9 r/ J
) }* ~; O3 I: O5 [  D2 {6 t“好话不说二遍，程奕，换衣服，跟我回家，要不你就穿着病号服跟我走。”离咲站了起来，异常严肃。
2 M: `" a" f* W9 ]# ^1 X
程奕还是不动。

. H* |/ O% Q* ^' {% d( i# F& D离咲急了，掀开他的被子，就把他扛了起来。
8 B$ E" b& D9 W, I+ I; |1 x  N  A
, B6 n: Q& Z& u' G. e$ `* Z, V他以为他至少会破口大骂，可，程奕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个丢了魂儿的驱壳，一动不动。任他摆布。

离咲开始发觉到，这一次，没那么简单了。程奕是真受了什么刺激了。这刺激使他丢了神志，并且，几乎能夺走他的性命……

: m/ f% H* B0 R4 E+ |' E8 V0 r

4 c& @( `/ @+ ^2 [9 W一路上，程奕不开口，或者说，除了呼吸，他什么动静也没有。
" {: V9 U0 a7 N
活死人，大概就是这样了……

; }4 V; F* |0 B( N8 L6 Q进了门，把程奕扔在床上。离咲注意到了屋里的混乱。

' O7 G5 j$ p/ ?2 R$ }/ \地上的纸张，照片，岳婉茹留下的便条，都在第一时间钻进了他的眼睛里。
) ?$ q$ C7 V1 h% {& `9 ~+ k
这事儿，是够程奕崩溃的了，而且，是彻底的崩溃……

/ C1 W8 P; M! w% G, t6 m; X( h离咲点上了烟，他就那么注视着他，等他开口。

  C+ e8 K0 {6 F. w3 a% Z$ k挂表滴答滴答的走着，可程奕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就维持着离咲把他扔在床上的姿势，半点儿都不变。

“小奕。”离咲拉起了程奕。“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声音温和。
6 r; ~. Y! @6 ?
& E, J  H9 X9 k" d0 B! `程奕像个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靠在离咲的身体上。

6 w/ n7 r$ E) J3 p3 g* M7 r8 l0 C“回答我，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被这些前尘旧事纠缠？”离咲掰过了程奕的脸，望进那双灰暗的眸子里。

他，没有得到答案。
) a! [+ n3 R8 h
5 \- w$ M2 t, h$ ~“看来你是默认了。”离咲再一次点上了烟，“那你来个痛快的吧，我不是高羽，我不像他一样，觉得留个活死人有意思。”离咲说着，放开了程奕，程奕忽然失去支撑，又一次倒在了床上。

离咲看了程奕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刀子。

: o; c+ _1 x2 t  [4 S7 ~“来吧，给你自己一刀。也别喝酒了，别嗑药了，这个才够快。”离咲说着，把刀子扔给了床上的程奕。“这是你的选择，对吧？”
$ Q& N2 Q- o' O
离咲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他没说假的，他是真这么想的，这男孩需要解脱，既然他不想解决问题，那就解决自己吧。他看不了他现在的这个样子。都是受罪。
" p( p5 H5 Q: o) x# z5 t) B1 t
# \8 O" K% }- h/ x! A他看他有了反应，他看他拿起了那把刀子。
* k! o5 i6 L% M
/ E5 ^) r( {. M* F离咲转过了身，蹲了下来。
6 P" i  I, Y( {# L2 t
当啷……

金属落地的声音。

“离……”程奕终于开口了。

* E: I9 w' L+ G  x0 R. |% E“别叫我，你不是想死吗？我不拦你。”离咲索性坐在了地板上，他抽着烟，声音平静。

“离……”程奕哭了。

“我就操了……”离咲站了起来，搂住了程奕，“哭什么，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尽管语言恶毒，可离咲轻轻拍着程奕脊背的手，传达的，都是温暖。
6 L& [5 R0 X* z  }# \* g: s- L4 ]6 b
“离……”程奕搂着离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0 y2 H- S4 Z+ r6 y' N, b" ?
- D- l" @, D3 Y2 R4 j“出声了？不死了？那说说吧。到底怎么了？”离咲放开程奕，吻了吻他湿润的眼眸。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程奕垂下头，从离咲的裤子兜里拿出了烟，点上。
, P; W( f& H3 Y1 q) d
. T6 D9 ^8 g1 z0 ^3 M; r“看到是看到了，可我不知道你和你母亲发生了什么？我看到的，只是对过往的一种陈述。别无其他。”

“我和她能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她又跑来，带给我新的恶梦而已……”程奕眼神迷离。
1 i: s" w( F5 r" Z8 K0 w
  L1 w2 C( E' K0 D( z“说说吧，我想知道，你和你母亲都交流了些什么。”离咲坚定的说。
4 @% N2 X7 r. j. G/ \
程奕看着离咲，他开始回忆并且陈述他和岳婉茹之间短暂的会面。离咲认真的听着，烟一颗接一颗……

3 ^6 e+ G$ H" Q0 B. m4 a“小奕，可以告诉我所有的前尘往事中，你最在乎的是什么吗？”离咲的声音很沉稳，他知道，他正在接近某一个真相。

! e* g; W8 s+ T“我也不知道……”程奕低声说。
: a) B9 M7 z8 r, T4 w9 n) g  G
“是关于你和阿枫的爱情吧？你认为你们是相爱的，可，现在的事情摆在眼前，你又认为，那只不过是你一个人的臆想，对吧？”

1 ^5 c8 N: c8 f% f程奕不说话，离咲的话语，一语中的。

“小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我想，所有人都是爱你的。你的爸爸、妈妈，阿枫，他们都是爱你的。你爸爸情愿扑向刀口，就是为了给你正常的生活。你母亲本可以全盘托出你父亲畸形的恋情以获取自己更少的刑罚，可她没有，为什么？还是为了你，她情愿自己背上污点，也不想影响你往后的人生，或者说，尽量少的影响。而阿枫呢？他把对你父亲的爱转嫁到了你身上，你现在觉得他骗了你，他不爱你。可是，他能肯定你只是一个寄托吗？他不能，你说得的那首《boy》就是证明。我想，他是写给你们的。你和你的父亲。我不能说这种畸形的恋情是谁带来的，可是，你们就是被卷进来了，每一个都伤得体无完肤。现在，你父亲走了，阿枫走了。留下的是你和你母亲。你们谁都不好过，你们谁都在感叹命运的挫折……”
# M; o- G7 p2 c* a% H) e8 U  ~
4 S( D( N! _7 W! M8 J* x& g5 x3 r' c程奕听着，眼泪不停的落下。

. n% Q( T) ]+ c; l9 I# C  A“程奕，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爱我吗？”离咲看着程奕，眼神平静。

) b( ?' |8 Y* L4 X/ S程奕听到这个问题，猛的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给不了我这个答案，所以我从来都不问你，即便是开玩笑我也不会问你。而且，随着时间的累积，我越来越不敢问。我开始知道你的过往，开始知道你的爱恨。越来越不敢问。我能感觉到，你一直忘不了阿枫，我也能感觉到，你曾经很深的爱过高羽。可是，你的这些爱都是不是因为你不爱了而结束。所以，你说，我怎么敢去问你这个问题呢？”

“那你为什么现在问我？”程奕抬起了头，迎上了离咲的目光。

% ~1 y0 g  r4 W“我自虐行吗？”离咲轻笑着。

. u2 S8 B6 J: D. V, |“离……你记得吗？我说过，我主动对一个人认真过，是主动，不是被动。他是烂人一个，迟钝、脑子笨。绝对的异性恋者。有个女儿还挺可爱。”程奕不再流泪，脸上开始出现温和的表情。

' E2 Z$ L& R' I. m“记得，可我后来问你是不是真的，你丫说，没真没假。”
3 P1 f* Y6 J5 h7 \( a7 x7 H
/ n* b. @6 T2 y$ O2 W5 L; l“是，这就是我。”

“操。”
1 i4 }- h) L( X# A, s; H* y5 y
“颓了？”程奕笑了。
: ]* D  o) ]" P" P
! o& y3 y$ Z+ s# |! l" W/ Y- z“你丫想开了？没事儿？不死了？开始玩儿我了？”离咲也笑了。

“不知道想开了没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真正的想开。可是，当你把刀子扔给我的时候，我害怕了，不是怕死，是怕……我一闭上眼睛你就不见了……”程奕叼着烟，别过了脸。“我是想死，死了就可以见到阿枫见到我爸爸，我要质问他们。可是，在你扔给我刀子的那一刻，这些全都动摇了，我发现我不再需要这些答案了……”
2 Y7 f% L$ z: r
“小奕……随着岁月的流逝，痛苦都是会消失的，能留下的，只有那些曾经幸福过你的瞬间。比如，你爸爸带你去远足的情形，比如，阿枫教你弹吉他的样子，比如……高羽给你的爱而不是痛。你只会记住他吻你的样子而不是他打你的样子。”

  L: {3 z# ~/ ^# n- }9 P“……你知道了……”

2 l+ m9 l( o9 {, |“我知道，后来才知道的，他很后悔，真的。”

( n6 L+ ~8 b. }3 S: G5 o程奕茫然的望着离咲，似乎每一次，他都能从他的身上获取活下去的力量。

“小奕……我觉得，怎么说。这个世界上，你的亲人，只有你母亲了。”

; O$ ]/ Q4 i* t: U  ]' _“可以不提她吗？”程奕听到母亲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
- q% K' c. _) L5 Q% {0 n
8 v: G$ [: v; {7 P“你听我说，”离咲胡噜了一下程奕柔软的头发，“你不该恨她，你对她的仇恨都是寄托于虚假的过去。现在，你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对吧？”
: I6 z* n0 ^% Z/ j- o4 i
程奕不语。

+ w0 g! _+ h5 m$ A“她挺伟大的，为你父亲，为你，她隐忍了这么多年。她来见你，只是想夺回他的儿子，没有恶意。”

4 N/ M* w  {. _2 Y  @+ i- {2 g7 v程奕不看离咲，望向窗外。
2 E9 @, s: @  Y4 g
. ^/ A, C- J9 }$ S0 E“去看看她吧，她无非就是想你再叫她一声妈妈。女人，要的其实很少……”
, }9 h2 b( f, d! }
7 D9 T2 v- G$ L4 n) X6 o. n“你别在这儿说教……”程奕嘟囔着。
; @/ G/ T5 s6 d
! Y8 h: }- N( i. i% e“小奕交过女朋友吗？”离咲从身后搂住了程奕。

“没，拜她所赐，我一见女人就恐惧。”程奕叼着烟，坐在床上，语气里都是不屑。
, h; @  C1 z5 `. X+ r
. {# T9 S% b3 R$ {“其实，父母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的。他们永远会比孩子先走。有一天，你母亲不在了，我想，你会后悔。”
% Q( l! v+ t: ~" h* u# x' ^
/ D: V% d0 \  _' K“滚蛋，说我干嘛，你自己呢？”程奕反唇相讥。

“我是没办法，我尽力了，可他们不承认我，不承认铃音。只能交给岁月去处理了。”离咲把下巴搭在程奕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可你不一样，你母亲爱你，她想你接受他，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自然的喊一声妈妈。”
; _( q! m# d: n. M7 T
2 K! M8 \* j; P% l1 ^, a- q1 b“离……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善良的人了……”
& g5 T* W* b' X/ }
“有。”
& m( Y/ Z8 m. A$ E
+ _# l' T% C! l1 d“谁？”

“你啊，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善良很多。”
  f) c+ y6 j, v- \" i. x. B
“滚你妈的，你丫都能挂牌当心里医生了。”

; @: v' r7 H2 p- T( t) |5 b“是吗？那我考虑考虑。反正我马上要失业了。”离咲笑了。

“啊？”程奕猛的回过了身。
4 f  Z& z$ |9 i8 ^) k+ `+ M
“你看，你也这么漂着，我也得漂着，我是得开始想想干点儿什么了。”

“离咲！”程奕瞪着他，“你丫干嘛了？”
; p% e/ o& E4 v8 e7 ^
“被你害得，我把音乐节开天窗了，据说公司急了……”

“操……你丫混蛋，adore你也敢毁了？”

- ~- W$ _7 g; G1 R8 x% M- x. y% A“你丫更混蛋，不对，高羽更混蛋，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他就把你要回去。”

9 d1 s2 y$ O: @" ^“……”
5 X0 N+ I5 l1 a& ]  P5 M
“别绷着脸了，笑一个，又不是世界末日。”离咲捏了捏程奕的脸颊。

: Q. t& N, d5 G% z& k" i“当然不是世界末日，你就等着大爷我养你好了。”程奕大笑了出来。

3 x: M. }' W/ e$ s5 d“你丫没事儿了是吧？还你养我！”离咲压在了程奕身上。

“你丫下去，压死人啊。”程奕的腿弓起来，顶着离咲，一个翻身坐到了床边。

4 {, i; N6 b, D" u7 R% |& |离咲万分不解的看着程奕。
' {4 Y. `; v2 Q, ]  z
0 ~' S; H0 y: O; ~4 q8 O“我得去洗个澡，我觉得自己好像都臭了……”程奕看着离咲不解的眼神突然间笑了，转身进了浴室。

离咲的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刚刚程奕转身时的微笑，这小子笑得时候真好看！
3 K  M. C$ H8 I+ P0 B0 z' H
浴室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 A+ x! k2 i7 i6 F$ z# a, u2 {
离咲的目光落在了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吉他上，叹了一口气，进小屋拿了一把吉他出来。

调了调弦，离咲忽然很想唱那首歌，《Sunny Came Home》。
; ?/ V, Y2 Y- X; V
“Sunny came home to her favorite room

Sunny sat down in the kitchen
; E9 U# W5 L# E2 ~/ O
0 J; v) L* I7 o5 W! @  rShe opened a book and a box of tools
$ K$ |% g' m+ ]# y8 H* B% R" q) |+ j$ v
4 L4 q# `0 q( X( V3 _4 [6 nSunny came home with a mission
7 C& v6 O; S/ t+ p* g

0 ?7 m4 k! w) _
7 g: S  w) T* U5 n& D, vShe says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A; i7 Z1 r: l. H9 D6 f( l
I\'m walking on a wire

& y' m# _+ e. V8 Y6 d% y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0 L7 ?0 c6 i9 i
Into the fire

5 E9 x1 D# B1 L! n
8 K7 Y2 C; Y9 v8 r/ U& k
Sunny came home with a list of names

She didn\'t believe in transcendence

It\'s time for a few small repairs she said

Sunny came home with a vengeance
0 P" H1 h+ G* z7 Q


! b3 \0 z# b6 {( R; gShe says days go by I don\'t know why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9 }3 M, I) [2 J5 ^
) C% R) J! |$ H$ |# j4 g) q) Z8 ^& ~Into the fire

0 j5 _- U2 R& F" D  Y. {

Get the kids and bring a sweater

8 C5 _1 o: w) d, W2 m/ f. {& uDry is good and wind is better

, c2 @5 \( R& q% J5 `Count the years, you always knew it

Strike a match, go on and do it
* j( O: W& c; c" h  e  r8 b
5 V) h8 K" |* w3 f( p1 y' D
9 ~( f1 |; }0 [# |
Days go by I\'m hypnotized
' x! \* i6 ]& O+ O, ]3 I
I\'m walking on a wire

I close my eyes and fly out of my mind

Into the fire
2 m5 K' L+ c: g8 b
Light the sky and hold on tight

The world is burning down

8 F, _# ~& }9 T; l+ IShe\'s out there on her own and she\'s alright
8 q; n4 _- u7 s2 j  m3 b
Sunny came home
8 D6 J$ q, Y( x3 J- N3 r; V# j
Sunny came home...”

将离

程奕推开浴室的门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温暖的阳光柔和的洒在床上，洒在了离咲的身上。离咲就靠在床头弹着吉他，嘴里轻声哼着。

程奕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某种温柔的东西填满了。或许，像这样安静的被守着，同时也守着眼前这个人就会得到幸福吧。是不是只要用心的接受了就可以幸福了呢？
, G; W: {- W( G( k
程奕静静的走到床边，坐在了离咲的身旁。
$ Z/ a; [: c" Y7 P. v# h
他看着离咲放下了手中的吉他渐渐的向自己靠了过来。“你洗澡就是在邀请我吧？”
+ N$ @# U4 G5 p7 z5 T; V
* z# H. X$ n2 b; ~程奕笑了笑，不说话，贴近了离咲。

感受到嘴唇被轻轻的啃咬着，程奕闭上了眼睛。
# c1 s" c' ]5 O+ b) t
, _; q& e9 K2 |$ z6 e" G# D) i两个人就势躺了下去。

' ~+ M7 o$ ^' z3 T5 P! |辗转的吻直到快要不能呼吸才停止。

  c5 X5 B: Z# b: q3 e' }/ k离咲静静的看着程奕眼神中充满了深情。

7 g9 M! l- L5 u, o; S; i$ [8 s白色的浴袍滑过程奕的身体散落在床上，离咲细细的吻着身下人的身体，抚摸着平滑的肌肤，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温柔。

7 R$ a& Y6 b2 {. Z& s) Q怎么可能放开他？心已经被彻底的占据，在他拿起刀的那一刹那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只想彻底的占有他，从肉体到心灵都彻底的占有，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叫做“爱”。

$ ^, M/ B3 K* l/ @深深浅浅的吻落在程奕古铜色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此刻的程奕正在尽力的克制那呼之欲出的呻吟，只是不时发出了低沉的闷哼与深深的喘息。

7 E3 M/ @( ]( S% K; N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下，程奕的身体开始不安的扭动了起来，身体是燥热的，他想要得到离咲给予自己的更多的爱抚。
' w0 N/ t1 [9 m
6 f- S+ S+ b2 ?: n/ F' Q' P这是程奕生命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要被一个人进入。想要将身体和心完全的交出去，承受他给予的一切，情愿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展开身体。
! d' n4 H  W, g6 m$ c$ H
程奕觉得自己这一生都逃不掉了，也许从见到离咲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注定两个人的纠缠不清。

离咲，如果是你，我想我能看到永远……

" H% [: y1 C. J# C随着离咲不停的安抚，程奕的身体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古铜色的肌肤上笼罩着淡淡的红晕，双腿渐渐的打开，微微的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对离咲无声的邀请。
8 b  E( K2 D4 |5 f  ?9 x
离咲从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分身上，涂在程奕发烫的后庭里，而后，他深深的进入了程奕的身体。
6 G2 J0 I8 U* @) A  @9 w2 j0 H
奇怪的是这一次程奕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将双腿环上了离咲的腰，双手抚上了离咲的脊背，随着最原始的的节奏轻轻的摆动了起来。
- l; c  R5 \! V! g, ]
7 g& H- k  U; i. K5 X喉咙是干渴的，就连喘息都仿佛变得沙哑。激烈的运动使两个人都被汗水打湿。离咲的手抚上了程奕的分身开始上下的套弄。此时的程奕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仿佛找到了天堂。

空气因为夹杂着闷哼的喘息声而变得滚烫。

8 i% Q: |) [- n9 Z" i! m3 T7 H5 U黏腻的汗水洒在床单上，形成了深深浅浅的水渍。
4 P6 z( g% n* B* U& X" M
高潮就在情欲的纠葛中不请自来……
# k& s2 |- U3 M# f/ g, s4 j# [! o
, Z3 S" h( a& ^( y) A7 B

% P4 U  g3 R! T5 y1 [) C; J7 e) Q8 [“离……”
; V0 v( u! M$ p* J- r9 ^' T
“嗯？”

5 z0 Y& w2 f# m2 |) Q7 @“没事儿……”

“说吧，你要说什么？”

5 ~! h! m5 b( E3 r7 M$ N+ _: {) n离咲搂着程奕，嘴里叼着的烟散发出熟悉的味道。
3 T8 j$ p' H* J1 j+ l/ W
& x6 _% r* a- w6 _* m( q" _“我会开始正视那些前尘旧事的。”

4 e: f: \! M. ^( U“好事儿。”
( s( B% t2 w( Z/ b
“嗯。”
; k9 P  W( D8 b' m  C
“宝贝儿，人人都得长大，《I don’t wanna grow up》不过是一场乌托邦。”离咲亲了亲程奕的脸颊。

" g0 Q! E& X3 x6 |# o+ T0 t“是，我承认。”程奕淡淡的回答。

“我困了。”离咲闭上了眼睛。
0 k+ f( b' D: B7 c( t8 r: ]5 C
“睡吧。”
" C: o0 `$ I. G+ F) [" X- S% k
程奕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他撑起身体看着离咲。笑了。



（四十五）Tear

3 f4 n2 s+ b* U7 D4 W
! F+ Z8 N, f4 F1 X$ g* V
' x! E$ Q/ j* Z  E高羽开门进来的时候，易繁猛的惊醒了。

他满身是汗，眼睛瞪得大大的。

5 K( U) @; Q2 r4 A6 O易繁只在白天睡觉，黑夜对于他来说，是无眠的。那是梦魇的温床，它们都等待着吞噬他，等待着，等待着……
1 i5 h  K; {* R" f) r2 q
: x, O5 @: ~+ h+ c“怎么了？我吓到你了？”高羽走到床边，摸了摸易繁潮湿的头发。
# l- P2 c5 u7 ]# R# W( G+ I2 V$ U
“不……没有……”易繁靠着床头蜷缩着，眼神飘忽不定，收不回来。

“还没有，吓得七魂六魄都没了。”高羽笑了笑，坐在了床边的椅凳上。

“有烟吗？递给我一颗。”易繁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 ~. M' u6 J( ~5 R* _) g$ t! U2 F高羽点上烟，递给了易繁。
* a: \6 a! d5 ^2 H* \
“几点了？”易繁吐出一口烟问。
/ _) ~! f% s' {' n
) Z  l$ P7 {* U) y“快十二点了。”

7 n$ S; n) \9 m% i, {“啊，那我该起来了。”易繁说着，坐到了床沿。涣散的眼神渐渐收拢。
! `" l# i) q8 M/ ?3 X* @) \
/ j# t% G5 k7 \* Q0 o8 Q“再睡一会儿吧，你早上才睡，吵到你真是不好意思。”高羽说着，向沙发走去，“我也三十多个钟头没合眼了。”

“啊？你该不会昨天傍晚从我这里离开就没睡觉吧？”
  Q  |! [# y4 W! i7 @' N, ~
“嗯，而且前天夜里也没睡，我习惯性的失眠。”

* C6 c# U8 x% R% j8 T“你说你……”易繁下了床，“床上睡去，啊，等等，你得先吃点儿东西。”说着，他往厨房走去。

1 v  b  m/ t9 B; s“不了，我不想吃，睡也不一定睡得着。”高羽叼着烟，靠在了沙发上。

& S- ?; K9 P0 h9 q4 J# F+ E+ |3 @“不行，必须得吃。你这样不吃不睡的身体绝对会完蛋。给，先吃个苹果，补充维生素。”易繁从厨房里扔了一个苹果给高羽。

高羽接住苹果，笑了。他起身踱步进了厨房。
& X! e: P* H( J+ ~, c, U) ]
- \& ~  L/ ^0 Q( J$ O, N! n! o2 w+ m4 g易繁正在打蛋。

“你进来干嘛？闭会儿眼睛歇歇吧。”
3 a# u4 L5 ^( E0 g2 [; q
“我说。”高羽倚在门框上，看着易繁。

' [' W7 ]! {( z6 w# ?; n# c“嗯？”易繁不明所以，手机械的搅着鸡蛋。

“我觉得你挺可爱的。”

9 _( ^5 b, r( [1 u4 P* ?8 g“什么东西。”易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9 A8 K6 J8 G$ t' i# a
' s7 C& {! i. C“我真是不能理解欧阳凛，他怎么能那么对你。”
$ k$ T) Q$ t& a) X' P3 _
# G4 h  ^5 u  R+ i5 V“不提那个人可以吗？”易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睫毛微微垂了下来，眼神黯淡。

“他欠你的，你会加倍要回来的。相信我。”
' }/ T7 p2 |1 {* p9 v
“嗯。”易繁点了点头，把盛着鸡蛋的碗放下，倒了一些水进去，打开碗柜拿出了锅子。“你去歇一会儿，好了我会端出去的。”

“我真不饿。”
1 u2 W: m# d+ q8 W9 {0 }6 @
“知道，所以我只蒸一些蛋羹，你多少吃一点儿就好。”

高羽看着易繁，想说点儿什么，又说不出来，转身离开了厨房。
$ x4 y# f/ t) O# J- G0 n" C
  c8 ^0 b9 r3 ], I" s正午的阳光很好，高羽推开窗子，在沙发上躺下了。

# S1 V) s, ~1 a, a4 A& W% H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动静，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人声，感受着春风的柔和，高羽觉得眼皮开始变重了。
1 X# `. V3 `, c( ~5 l
在易繁的身边，他总能轻易的入睡……

  z" ?% O# `$ l- X& K5 m不过十分钟的功夫，易繁端着蛋羹出来了，却看到高羽沉沉的入睡了。

3 o1 m+ Y7 [4 v' E$ l$ I% E) [5 E# h他不忍心打搅他，他知道他常常失眠。

易繁把蛋羹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前面蹲了下来。
' X" [3 ?2 J7 q
7 Q' O& v5 J6 o" n+ h9 V! C他看着高羽的脸，就是那么漫无目的地看着。他总觉得能从高羽的身上看到欧阳凛的影子。他们一样的自大，一样的极端，一样的偏执，那么，此时，这种隐藏的落寞，是不是也会是相同的？
! n7 b( o3 |+ s, `5 R' C2 @
% N( m9 N# X( @9 G5 p( ~高羽沉静的呼吸着，睫毛偶尔动一下，易繁看着他，忽然笑了。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笑……

1 w9 \5 _1 j' C5 L) g5 O3 H+ V“折佩……”

易繁忽然听到了高羽迷迷糊糊的呢喃。

6 `! d2 C' }# C6 Q3 |+ }+ d% f他可真爱他，一瞬间，易繁觉得有点儿感动。

6 k6 ~1 R' Z# v折佩……高羽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的人纠缠不清呢？
4 N3 Q% A  f, M) b2 y" N# u( M8 N7 G
0 v! r  u* U; h% ?' k0 c- c高羽和易繁互相都认定对方是完美的情人，可，他们忘了，站在不同的角度观察，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同的。他们不是情人，他们之间有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看到的都是表象。易繁看不到高羽偏激的占有欲，高羽看不到易繁固执的疏离感……

  }/ M& B" ]3 z1 w% `8 b

折佩一直坐着，脑子全是空的。铃音从睡着到醒来，看到折佩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她用尽所有招数想跟折佩沟通一下，却一无所获。

# @  K0 x; n% a5 _离咲和程奕的到来让铃音仿佛看到了救星，她要被憋疯了。
6 L6 d& L3 W' B
! [1 Y+ z6 Q# Y8 ?" b  r0 d! j“小奕叔叔。”铃音几乎是飞扑上去的。“我昨天急坏了，你到哪里去了？”

% i' l4 V# h0 @7 `' R+ }# L“铃音，真是对不起，我昨天喝大了。”程奕抱着铃音，哄着她。
% s1 r8 e9 G1 p! \
* `/ x( j7 T- _9 e% l% D( o0 c& m“高羽呢？还在睡觉？”离咲叼着烟，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
  t2 t- \  P( X' p4 |
" @5 ^6 g9 {2 A“睡觉？”折佩抬起了头，看着离咲，这是长时间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

( b7 G( v4 w4 |  C“醒了？那他怎么不下来？”离咲是认定了高羽回来了，毕竟，他不到11点就离开了医院，精神那么不好，必定是要回来睡觉的。
4 Y3 J$ m( Y4 t# m& P
“他没回来……”折佩低声说着。

离咲瞬时间愣住了，自己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高羽去哪儿了？
* F' D8 x1 x2 A

" Z' B$ G+ R) Y( f( K
2 j- a, U% B- c; C: y2 f折佩不吃、不睡，坐了多少个钟头他也记不清了。
& s( ]( u& P1 t5 s1 ], G
离咲他们是什么时候带铃音走的他也不知道。
, u0 a- b' i1 ^
他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屋子里从黑暗到明亮又回归到黑暗。
: c* L- E' }% I  {0 |
0 g, y! ?# C" Q' g哀莫大于心死……

  ~) k1 b8 {0 |. w, V6 k折佩能感觉到，他跟高羽，真的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3 B; R5 s* T  a- `& q高羽不再在乎他的感受，或许也可能是从来都没在乎过。
: M# e% f+ Z) {1 ?/ Q
/ l/ j$ R# B2 N( v( J: I折佩彻底的灰心了，以前那些快乐的时光在现在看来都是他自己一头热，是他在迷恋高羽，而高羽却甚至连一句喜欢他都没有说过。

8 K4 u! z$ O- S( w是我要的太多了吗？
4 ^, P& L" T& m6 v4 J: M2 i1 @
折佩真的想不出答案。
& j, }# w: F: z$ u9 }6 b0 @! O
% D8 ~# [0 |! m6 H8 A0 d3 ^/ n! {) U
- R' S; f1 [4 {6 p
+ c7 d. y$ S  l; t咔哒一声门响，折佩回过头，看到高羽走了进来。
- N' E4 h" O1 k; `" X
7 D" z) t! N3 |! h3 a( z' t他似乎没有发现黑暗中的折佩，只是脱下外套，挂上，转身进了厨房，开灯，倒水，喝水，而后，借着厨房的灯光，他看了折佩那张惨白的脸。
# ]7 }0 q% l& U4 Z8 k' }( N* r6 V3 Q
“我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在黑暗里坐着，你吓死人啊。”高羽放下杯子，开了客厅的灯。

( H$ I4 `6 \7 v0 m折佩不说话，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以后，只是静静的看着高羽。

他就想再多看看他，因为，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 A, v% O( @' }) ~
( u% ?. y9 t3 x9 ~9 d/ `“说话啊，你这样迟早有一天真变哑巴。”高羽说着，在折佩对面坐了下来。
7 D+ w( z# Q" c7 b: u
“高羽……”折佩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4 l, {' F! ?/ }) g0 D3 j$ }
& ^' Q! ~) G: X0 s6 c“嗯？说。”

- O- c- L* C, h) g) V“咱们……咱们……分开吧。”折佩异常艰难的表达着。

0 F+ {4 G5 F; O8 ~“你、说、什、么？”高羽根本没料到折佩会说出这一句。

“我说……咱们……分手……”
. v0 V$ K" |% @7 t$ v
高羽听着折佩的话，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原因呢？”高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 }8 o2 K$ Y8 k& L
“我觉得……你一点儿……都不需要我……”折佩低着头，“所以，还是分开吧……你会回到以前的生活，写东西什么的，我都不会再打搅你……”

9 Q) \' \" ~: p  F+ F&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折佩使劲的忍着，他不能哭，不可以哭……
' W- A- i* x4 V8 }# E
6 W# Z' `3 e4 s* ^' }“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听着真伟大。”高羽居然笑了，他从容的点上烟，吐出烟雾。“我不需要你？行，还有什么更好听的理由？”

2 n2 {% Q- n5 F: i% y: s; g1 }  k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头垂的很低。

$ v/ P' F) S, G3 [$ r, K1 N“你是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啊。”

“你……你什么意思？”折佩不能置信的抬起了头。

; a  L3 a4 R$ A1 s- E  O' F“你说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干的事情你自己清楚。”高羽的视线冷冷的落在折佩的身上。

“我干什么了？你干嘛说我是婊子？”折佩的声音抬高了。
& F& Q$ S, W- T7 @0 t) T% g
“折佩，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
4 ~+ q& s. _, X2 ]9 U) J& x
# I5 z9 @1 R6 d! m, [“装傻？你非要我挑明了？”高羽叼着烟，斜视着折佩。

“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折佩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
! k) h# Z: p1 @$ o9 `/ V
- `* }' r- N; C1 E+ A6 A“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高羽轻蔑地笑着，“你可以回答我吗？是谁在楼下抱着你？是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送你回来？”
' G% o* f3 D8 x- B4 T4 w+ J
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看见了？

: n1 q  _: W: V4 T  t他是什么时候，用怎样的视线注视着自己的？
; M5 R1 q, S9 m% s
好可怕……
0 O9 o) ]$ N( Q4 v" s
9 r& j) c( Z4 P' x8 J7 d他让他百口莫辩。
& ]% W4 B; l3 T  V3 ~! W+ O
, l8 K  I6 A- @- W“不回答？嗯，不回答也好，答案你我都清楚。对吧？”高羽站了起来，折佩下意识的往沙发里缩了缩。
& y: m8 [9 O: B- o. e: h; x
. T6 r) ]3 H) O  W4 P“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没质问过你，对吧？”高羽笑了，“知道为什么吗？”
* p2 ~2 i3 l0 q3 ^
1 Q5 ]) q* I5 D: S$ k" U折佩恐惧的摇了摇头。

高羽靠了过来，他抚摸着折佩丝绸一般的头发，声音柔和的说，“因为……我不想放开你，你是我的，明白吗？一辈子都是我的。婊子就婊子吧，我不嫌你脏，本来吗，你就是个男宠，你都是怎么下贱的侍奉别人呢？哼，我干嘛要指望你干净？”

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利剑深深的刺入折佩的心里，羞辱、愤恨、被轻蔑的无以复加……

  q, i  s, z& J& U, f心如刀割。
! O  G+ r3 E+ H4 B& c9 }- m- E
; g$ ?% o2 Q% O6 \) A9 o6 q' Q/ c

将离

“所以呢，你死心吧，分手是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到欧阳凛的身边的。”

折佩的脑子乱作一团，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3 c) p" A: Y% _+ M8 e3 C1 \1 L猛的站起身，却被高羽死死的拽住了头发，“想哪儿去啊？找人哭诉去？”

“你放手。”折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推脱着高羽，支撑他有如此大力量的，竟然是绝望。

“你别跟我挣拔。”高羽的另一只手钳住了折佩的腰。

7 d! C5 h5 q9 z# U# f/ y“你放手！你混蛋！你放手！”折佩手脚并用，能用多大的力气就用多大的力气。
; u( P! g( M' g1 ~. }) q* r
“我混蛋？那你是没见着更混蛋的。其实更混蛋的就在你身边。你以为欧阳凛是什么样的人？温和的正人君子？”高羽捏住了折佩的下巴。
5 ?& ~5 D) W0 F9 i
+ l0 z( g0 l7 i8 Q4 ~3 ~- C& m8 T“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

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高羽，他绝对疯了，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可怕。
, P1 H1 a- |0 N. F) C. y
3 H1 K2 c4 n7 k* A% @9 [眼角的余光落到茶几上的剪刀上，折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猛的拿起剪刀，一刀剪断了被高羽抓着的头发。
4 N. p* G- h4 z9 ]5 j
+ R$ t& ~1 h( l; P高羽被折佩的举动搞了一个措手不及。

0 d7 Q/ Y# B6 _: g  b折佩灵敏的往反方向跑去，绕过高羽，跑到了大门口，他慌乱的开门，他得离开，现在，马上，他觉得高羽不正常的能杀了他。
; i: l/ m( f, ~  T
6 Y6 v2 o) E; B2 z$ ~2 s高羽反应过来折佩要跑，他追上去，可折佩已经出了门，他慌张的顺着楼梯往下跑，高羽拉开楼道的门，追上去。
% |! H/ d) ~" x" f& l2 s8 @: e2 n1 H
$ ]7 R, r6 Z( n折佩哪里跑的过高羽，刚刚下到35楼就被高羽拽住了。

3 F0 x3 z" \1 I/ H* q; Y  _( W$ h全是恐惧，折佩看到高羽感受到的全是恐惧，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0 Y3 I, G& a$ I3 {' e
高羽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放手了，可折佩却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倒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整个世界颠倒了，全在乱转……
1 B* f/ p* n2 b' o4 K: ^% c5 s
3 P* u) Z) B+ ]" _$ ?“折佩！”高羽觉得一阵眩晕，他看到折佩摔了下去……



（四十六）逃

9 _& I5 N( E/ j

折佩做梦了，光怪陆离的梦，完全没有联系。
# A$ h: x3 y  Q8 W$ }" j7 Y
梦的片断似乎是回忆的串连，分不清真假。就像电影的蒙太奇镜头，闪烁不停。

9 D* T2 U8 [" _; n, P一会儿是五岁的时候和娘亲放风筝。

一会儿是学琴的时候琴弦断了。
" F4 o/ ^, T8 C# n! K, B
一会儿是卑微的伺候大人。

6 _8 v4 I8 U( \一会儿是梅姑爽朗的笑声。

) P: N5 x1 G8 s/ K. j% k" V乱七八糟毫无头绪。

然后，高羽的样子出现了。
2 B) Z2 R9 D7 |  x- a- e0 L
他笑了，他生气了，他沉默了，他哭泣了……
" |4 Y, W6 `) U% k3 y7 b  G1 E
最后的最后，折佩醒了。
) I8 d! m# M0 y5 c
( z* m$ Y$ P# W. T1 Z7 Z" U阳光透进来，四周一片白色，没有声音。

折佩撑起身体，浑身酸疼。
: _9 P% w( {! D
对了，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那么，我就是在医院，可，高羽在哪儿？

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儿，确实没有动静。

好机会。
: |8 o0 M7 r# |/ S5 i% F
折佩伸手拔掉了胳膊上的点滴，轻声下了床。
, c+ X- X" _! j$ v3 u
小心翼翼的拉开门，楼道里有病人在走动，四下张望了一下。一个挂着医药室牌子的门口，折佩隐约看到了高羽的背影。他屏住了呼吸，沿着走廊蹑手蹑脚的朝反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怀着恐惧。他看到自己离安全出口的标识越来越近……
! V0 m  N( R+ e! @( T  ^  Z2 M
好不容易摸索到了楼梯口，折佩深吸了一口气，不顾身体的疼痛，步履蹒跚的下了楼。


. n* _' l2 N+ V. h- |* j
, S/ ~  a$ T+ p; V7 a+ u折佩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能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高羽。
: V7 }; _' [* F* M: S- V; d
; i6 N% J" u2 O7 |; p置身于穿梭的人群中，不停的有人向他投来视线。
0 u0 S+ ~" j8 H+ a; K. v2 w0 @
不是平时那种瞩目的视线，那是一种鄙夷的视线，仿佛他们看到了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

4 }. ]1 X' i" o" r! S折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不到眼前的路，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2 a/ ]; [, E! I+ a& H# X
# N4 Z2 Z- T( W9 t“让开。”有人推了他一下。
. U' i/ b7 h6 b# k/ }* b  D
折佩险些摔倒。
" Y! N/ t& o- F* K3 d/ C
3 y! ?/ J, V* E! B我该去哪里呢？

- E  h! s  O: L8 Y* z& b* X1 n# c  X+ M陌生的十字路口，他找不到方向。

& [! F, [! C" J" _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只想到了一个人：欧阳凛。

折佩伸手去拦出租车，可它们一辆辆的开过去，没人停下。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辆了，终于，车子滑到了他的脚边。

折佩在车窗的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 _% t' P3 e' ?
" H, }& x: ?  I4 V; A* r那是谁？
" ?& c0 F6 v' f7 j4 F* b# M
; }: c. a" K! z! I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头发凌乱的不象话，一边长一边短。身上是蓝白条相间的病号服。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出血了，没有鞋子，没有袜子……

“你要去那儿？”司机见折佩迟迟不上车，摇下了车窗。
6 m; b4 R8 A+ V- v
“我……”其实折佩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
6 k2 B: _* L, M% j! c+ d
, O1 v  l. O' U$ C& T( [1 i“神经病！”司机大骂一句，绝尘而去。
0 D5 ^) q( D* r% \; }) h( l) }
一瞬间，折佩觉得自己渺小的就像一粒尘土，随风飘逝，没有方向。
& F9 \8 {$ ?! ~, T. @  ], D
" w* [5 a) r# d1 Z他缓缓的在原地蹲下来，用这个视角抬头仰视着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上方的蓝天。

1 @  J& w9 ~3 ?今天，晴天……
% K. W( p) p( p% R# {# g5 ^
, o" b) y7 P7 G蹲了好久，腿酸了，折佩索性坐了下来，穿梭的人群中，他就像一个小丑，走过的人都要轻笑一下。
& \. ?: X- f8 e" ^9 \6 D0 t
* n" P" w, x) U. Y( N: b我得去找凛，折佩对自己说着，当婊子总得有个当婊子的样子，对吧？

% n+ r- ~" k1 B$ R: a4 @& b- @: N( x; w他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寻求出租车的帮助……
2 F" e3 Q3 F( B# y. B. t

; d3 _6 T4 Q$ x" P9 z% e
0 T8 Z6 Q5 m- }* |; j4 m" R“你……没事儿吧？”
9 X1 A6 i! }! A* y0 `4 y) o
- Y0 e3 Z4 m' N+ a折佩上了车，出租车司机用茫然的眼光看着这个流连失所的孩子。

“没……”
* A% N1 j. R$ f, Q' ?
“你要去哪儿？”

. `9 n% R4 s8 K6 M折佩机械的说出了地址，而后靠在了后座上。

+ {1 j  b, G% K3 T! k5 s, }车子在城市间行进着，折佩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夹杂着矫柔造作的绿色，表情麻木的人群……

0 R3 B; _% K0 M. W) G4 f这就是我的世界吗？怎么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它们？
2 Q% b6 s8 \! F% S
其实，填井要是能死了，或许，比较幸福……

“到了，47。”司机抬起了表。
* r" s9 S: Q4 q: [; _
1 p. j- T% v# l, @, B/ W; t7 ]( G- X“可以把手机借我用用吗？”折佩微弱的声音传来。

“手机？”

- Q7 |+ S$ P- j! Q$ |% u“嗯，我没有钱，要让别人来付钱……”
$ X1 L7 Z9 _1 `3 ?4 E


欧阳凛从大厦里出来，走到出租车等候的地方，看到折佩，慌了……

他匆匆将钱塞给司机，把折佩拽下了车。

“祖宗……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用手给折佩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透过他衣服微微敞开的地方看到了他身上的淤青，而那双满是污渍和血渍的脚更是吓人。

“凛……”不知道为什么，折佩一看到欧阳凛，压抑了好久的眼泪，掉了下来。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欧阳凛一把抱住了折佩。
6 Y' N. v- f* l  N8 k9 s1 [
, s4 G4 E' u* r! N6 [折佩的手攀上了他的背脊，终于大哭了出来。

“别哭……”欧阳凛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肩膀。
' U% @, B7 S- V" V. ^. D
“凛……救救我，救救我……”

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折佩哭得像个孩子……
) ?' Z! w1 a. e
他一辈子都没这么哭过。

3 X; V: G! u) T5 f5 _( c“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欧阳凛抬起折佩的脸，用手轻轻拭着他脸上的泪痕。

/ ]6 ]1 |- _+ j( A  v' x  ^“说不出来……我……我只知道……我要离开高羽，彻底的……”
8 o" @, C3 B6 G: |% u6 _
7 Y9 ~: v+ O+ M2 ?+ w1 y- w“是他把你搞成这个样子的？”欧阳凛几乎不能置信。
- R4 S# Y( }3 N6 {
折佩没有回答，只是反复的重复着他要离开高羽，他再也不要见到他。
  b& C3 f4 @7 k/ X& D0 S7 [
- V4 h  ~$ a- e' e# y% w$ l“好，可以，没问题。”欧阳凛像哄孩子那样哄着折佩，“走，跟我走。”欧阳凛说着，蹲了下来。

“嗯？”折佩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 F. F! H4 r- ~, x
# x) U/ ]* z: [0 {( @“上来啊，我背你，你的脚都这样了，还怎么走路。”
3 m! L5 V- j( L
折佩刚刚要停下来的眼泪又一次迸发了出来，他让他感动……

! r3 D# R" j( o! g“别……我自己能走……”折佩断断续续的说，“那么多人看着……你会很丢脸的……”
" i8 v% f! O8 R0 v- r8 L
/ v- W/ i& m8 p& r. X“我不觉得丢脸谁敢觉得丢脸，上来。你不上来我只能很不礼貌的抱你了。”欧阳凛的语气很坚定。

折佩犹豫着，还是爬了上去，他的脚确实没法用了……

1 ], f& B$ w3 s! D! i  b“钥匙拿好，到了车子那里你开锁。”
/ Z+ c$ a) ~$ x6 ]5 e
1 j5 s: r/ X! ?' _' J) f“……去哪儿？”折佩趴在欧阳凛的背上，感觉很温暖。
& d6 o8 l5 \2 i9 l' [
  P6 Z% w8 H  u“你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高羽吗。”
, ^4 H' ^: G! \$ r$ ?
“……你的意思是，让我藏起来？”

3 k( W6 v1 F" i' c( ?7 o& N“那多狼狈，你不需要藏，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他面前。”

“不要！他会把我抓回去的。不要！”

5 P/ N0 k- m  f“哈哈哈……”欧阳凛笑了，“那他得先认得出来你。”



) ?6 _/ p! H# q: C! t1 r车子在一家沙龙面前停了下来，门口的侍者过来，欧阳凛要他代为停车，而他自己背着折佩走了进去。
0 j2 C( ~- v" O7 V8 n3 B4 ]5 i! C
! Z; ~( O2 X( K7 }8 h& e; `& N摩登前卫的沙龙里，这个时候顾客不多，店员们轻声的聊着天，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绅士背着一个邋遢的男孩进来，这怪异的组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凛……太丢人了……”折佩几乎想把自己掐死。
+ u/ R; ^9 M9 [! s# K1 ^& l8 A
“叫DAVID出来。”欧阳凛把折佩放在了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正色的说。
; _  L  u" T* _. g/ V5 ]5 U
店员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其中一个转身上了二楼。

4 ^7 Y: g4 f+ m& z& U9 M* V  P1 v这是一家专业的男性沙龙，服务于上层人士，最出名的造形师DAVID的顾客基本上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演员。在他的打理下，人人上镜都能出色三分。

6 o1 [) m( ^2 M“欧阳先生？”DAVID从二楼一下来就看到了欧阳凛。“稀客稀客。”

) ~* P4 v9 c5 c3 H, H“别跟我客气了，帮我办个事儿。”
2 O% D  @( w! Q* w
& v2 x+ r& o( ]# }* M/ z“那是我的荣幸。”DAVID挂着职业的微笑，“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去你工作室说吧。”



全是镜子的屋子里，欧阳凛把折佩放到了中间的椅子上。

“说吧。”DAVID开口了。
$ u8 @  T6 C$ T; s. ?
; |) ?8 ]8 I0 u! }, w“帮他彻底的换个样子。”

$ z8 O/ @$ }7 q& ^% _8 R“哦。”DAVID转到了折佩面前，抬起他的脸，仔细的看着。
6 Z( K  [( T9 _
% j& N8 A# t5 @“啊？折佩？”
. K1 n2 s# D2 |2 b/ S6 P
1 z1 q% n5 u* h+ c“你知道就完了，其他人都没看出来，你也不要说出去。”
  O. G+ J/ ?% a2 F+ S" Q
“明白。”DAVID点了点头。
+ W1 z! @) ^. [) ?
欧阳凛在后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点上了烟。

$ O( H2 w0 P6 P7 [“要怎么弄？”DAVID带着探询的眼光看着欧阳凛。

6 N: C2 P# g# Z* P1 x* ^; W“你是专业的，你看着弄，只要前后看不出是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以。”DAVID凝视着折佩，思索着，却犯了难。“可是……变化太大的话，就不符合他的传统美人的形象了。”
5 j' l7 {1 q3 l6 `& ^: [& O8 d6 N
“这个你不用考虑。”欧阳凛正说着，手机响了。
7 V8 t1 w! h: G9 f, o/ k
! c% o' ]/ Y, Q0 Y$ N“喂？嗯，是……你说什么？”欧阳凛站了起来，“你先考虑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S  X& C5 p) B7 d1 Q# U9 Y
- S1 t0 z. V0 `/ g# N“好的。”
9 u( u9 h( }" Q# a9 _6 t# n' k
7 y, N' @" p) g几分钟以后欧阳凛回来，DAVID还在思考。
' u6 t) V: J; G& p
“折佩，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回公司一趟。”
* X1 |: d0 ]9 ~
) p" J; X' E8 e" n; R“……嗯。”

( \: |# m% j+ K$ ?“DAVID，我多久回来你能搞定？”

" f8 x+ N0 `3 l5 x0 \“嗯……下午吧，三点以后。”

& p0 m0 _7 a2 B% u- V; q: d“行，那下午见。”欧阳凛说着，拉开了门。
2 [. A1 y- H* K2 |! b
“凛……”折佩有点儿慌张。

# `4 q7 X' y7 ]) z- o“别怕，交给DAVID就行了。”欧阳凛辙回来，轻轻拍着折佩的肩膀。
) |; H& |; h7 o/ ^
“嗯。”折佩点了点头。

' i/ j& c7 Y. H) N

# s) F+ c4 ?- r" f- A8 ]2 W% c* {欧阳凛拿着手里的请柬，靠在椅背上，来回来去的看着。
' i: `$ B# e- z% K- z, m3 Y
9 F1 X: ]- d, q( ~7 ]他感觉，自己要是能不识字就好了……

修，你这是什么意思？

3 }$ J) s* ?& m# V1 y- c, N: E9 }玫瑰红色的请柬上印着冷漠的签字：

A&W唱片中国分公司落成，剪彩仪式诚心邀请您参加。

) F+ w0 k) v1 _& U1 B, W3 m% S中国地区执行总监 欧阳修

# M' w6 e+ d- p; h2 Y是宣战吗？
8 Q5 V4 w, l3 L9 X  K# w
" H+ `! j+ _8 S( V, F  L你的理由是什么？
; g2 P% J% x$ |+ k- @' {
一定要扳倒你自己的父亲你才甘心吗？
$ h" H) W9 ^% S6 ~/ R) X1 K
, B6 K: u  |3 E& h! `1 ~% ~, W1 b这样做，你又能得到什么？
4 \$ U' p2 V) ?0 B
欧阳凛不停的思索着。
; B/ ?& w* E+ z7 n; X) B
/ V0 Z5 [5 P- [# D' [这一步棋，还真是漂亮。你让我腹背受敌啊。

0 e7 d: M. V1 Q; j4 u“欧阳先生，传真。”秘书进来的时候，看到欧阳凛泰然自若的看着她刚刚交给他的那封请柬，真是镇定。
  N9 N; I& u* z9 M: H
8 V4 Q7 S+ q2 F' L“好的，放这儿吧。”欧阳凛示意秘书放到桌子上，而后，看到她走出去。

其实，他很头疼。
  Q/ O; O& v& {* g# V7 t2 M% C
修知道他公司的所有内幕，所有秘密。而他本人又有那么多年的唱片企划经验，并且是欧洲有名的录音师。

6 Z3 U( E. n7 {8 m4 @+ J修的离开或者说宣战……

这一仗，不好打。
3 e) Y+ k9 Z9 T
' X% @, a: g9 _8 ^3 L调出了A&W的所有资料，欧阳凛一直在研究，不知不觉再看表的时候，已经快要四点了。

折佩……


+ e+ S, h( {, j/ d
欧阳凛推开DAVID工作室的门，没见到DAVID。
; E4 v4 a2 I* y
+ f; ]3 R+ V/ B; k# J/ ^& m倒是看见一个金色短发，碧绿眼睛，有着漂亮小麦色肌肤的男孩坐在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的翻看杂志。
: o1 O: q1 D7 z0 t$ o
* q( n  S1 g8 g* @这是个有着魅惑感觉的男孩，衣着大胆。黑色网状的长袖上衣，暗蓝色随意的牛仔裤，上面有着用刀子划破的痕迹，隐约透出了里面红色格子的衬裤。
$ b  _9 x, \# ^
夸张的项链饰品样式新潮。

/ f; `9 A  b( k% K6 X; s这是哪家的少爷？
/ n0 P) B4 V# p
欧阳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抱歉，走错房间了。”转身就要出去。
8 V0 P) o* L; v: x6 Z; a
“凛，你去哪儿啊？”男孩开口了。
& D4 Y; K1 G% x% x2 E" C
“……折佩？”
1 Y  I6 K2 ~! W. @7 [& p
" O6 r' S/ D: `+ Y8 l  n“嗯。是我啊。”折佩站了起来。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别说欧阳凛认不出来，他自己都不知道镜子里面的人是谁。
; G# v9 H+ \% D4 R6 P
“欧阳先生，您迟到了。”DAVID从内室里走了出来，手上沾着染发剂，“你一直没过来我就让他在这儿看看杂志，有别的客人来了。”

“你太神了……”欧阳凛看看折佩再看看DAVID。
- s4 Z; b" A, a8 y2 ~4 _& o
4 {6 Y( m. t1 \. n, {3 ?“哈哈哈……多谢夸奖，本来就弄了头发，然后给他配了一副变色眼镜儿，后来时间富裕，就把皮肤也烤了，他太白了看着不时髦，再然后你还不来，我就给他买了衣服鞋子。这造型不错吧？”DAVID回忆着。
9 Q; k. }! Y( }4 _
“行，很不错。”
7 d- b% P* K7 s" B8 L) X  o; I
“满意就好，楼下付帐。”DAVID笑了。

5 V; y7 b$ f# E5 D* k3 j“没问题。”欧阳凛也笑了。“上来，我背你下去。”

“不用，有鞋子了。”折佩指了指自己的脚。
+ c% A; m0 t8 i3 ?
4 _( }4 u- ]) D% W“没听过鞋子能当药使，上来。”

6 S5 z" b: I3 w7 r3 S欧阳凛把折佩背下来的时候，下面的沙龙门庭若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居然还有人吹口哨。

折佩太醒目了……

和以前那种像女人一样柔弱的美不同，现在的他，光芒四射，是个相当出色的男孩。

9 S& f* H! a% V' U4 K, Q

将离

“凛……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弹琴啊？”折佩看着倒后镜里的自己，有点儿不安。
. j& u( t- v' p2 O/ |* e+ N
“弹琴？你要是还在民乐组合里，别说形象不符，而且这折腾不是全白费了，你摆明了告诉高羽你是谁啊。”欧阳凛开着车，也看着倒后镜里的折佩。他现在的样子让他猛然想起了易繁……他总喜欢这种夸张的打扮。
4 A. q; Z* U5 r: ~$ P- A
/ I) s6 W/ O5 N# P) `“那……那我要干嘛？”折佩绝对不想失去自己的工作。
" W8 b: V# r6 E! ?; s+ q. h5 R2 P
“录音那些你都跟修学的差不多了吧？”欧阳凛一瞬间就知道折佩能干嘛了。

“嗯。”折佩点了点头。

* m5 N. b, e) M6 N5 w“民乐那边你退出来，我现在需要一个顶尖的录音师。”欧阳凛笑了。
% x+ g+ z6 e# ?4 }0 w' C
9 I' @0 q+ Q# f$ {  S6 D, ?“啊？那修要干什么？”折佩不明白。

. e$ z/ ^$ O7 Z: a& f“回头我给你细说，还有，你说话的音调、方式现在开始要试着改变。”
/ a( h5 j+ s# r
“嗯？”

“你还需要一个新的名字。”
. t- ]* _( D, Y+ a  T
( s* F% R4 g9 C0 p“你的意思是……我要变成另一个人？”折佩有点儿明白了。
/ M; |- Q1 [0 }/ M- W- [
“对，这样，高羽一辈子也别想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 I; I5 _+ O5 k# F8 j. G……
; h5 e/ i! G8 F

* A; a" s+ F. {
2 O% a9 g; _, h/ }; j  i（四十七）迷途
& G& z5 m8 k% T% n5 w* O4 n  y2 L
9 \" w, M2 _+ N; h: L
# g0 s: g9 Y7 R5 `* o( E' ~" {
“疼呢……”
; ?& k9 H8 N4 T! x2 f6 O
因为刺痛感，折佩想挣脱被医生抓着的脚。
: e- ~3 r/ d8 g* _4 s4 I' u% c  I! X
“你毁你自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医生死死按着折佩的脚，继续手上的动作。
5 ]5 O0 T. R4 u! p/ g  W9 B& a
, E4 L$ }& Z% {5 X7 R' M折佩泪眼汪汪的看着欧阳凛，表达着他的痛苦。
. b6 ~# P3 a1 {9 \! I4 W
欧阳凛笑了，“你怎么那么像个孩子。”
( \2 c- M; b; X$ Y9 E! ^
“讨厌！”折佩咬着嘴唇怒视着他。
# e% N$ t/ @, }
“医生，他身上的淤青是不是也可以顺便处理一下？”欧阳凛决定不理折佩的抗议。
1 W9 E9 [5 b( W
“那个我管不着，自己药房买药去。”这医生被折佩折腾烦了，哪家的大少爷这么娇气？
! V8 a5 ?5 s% m, {, t4 U: \
出了诊室，欧阳凛背着折佩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高羽是怎么打你的？”
* i9 P- m, l9 g$ }- t* h$ }( k
“……他没打我……是我……是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折佩还在维护高羽，至少在别人面前，他不想高羽难堪。
/ O  ~# u7 U1 T
“什么？”欧阳凛停下了脚步，“从楼梯上滚下来？”
" H2 V, [; ?+ H4 X
“嗯……”

! o% y, C/ g+ Q“你怎么不早说？”
, _6 r' p, Q9 L3 m3 G
% y( C; ?! o5 X0 j; i2 r' Y3 B) m“哈？”

“照片子！”

! e3 F: f& z8 F) z折佩莫名其妙。紧接着就被扔到了一堆仪器之中一通折腾……

完事儿后，折佩坐在候诊室里很久，才看见欧阳凛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出来，“走吧，还好。一切正常。”欧阳凛说着，摸了摸折佩的脑袋，这么短的头发让他觉得很不适应……

7 z- q' G2 N. V% u$ a“那个……”医生从诊室里出来了，“下次对待弟弟不要这么粗暴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x9 |! w0 F  ?7 Y$ Y5 z欧阳凛彻底没了脾气，莫非我看着像个暴力份子？

9 `6 z2 }+ V! @8 o$ w, `1 G; i背起折佩往停车场走，欧阳凛忽然想起了修，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修扭伤了脚，是他背着他走去医院的，父亲自始至终板着脸，什么都没表示，那天，妈妈不在……
7 _0 V: i  `, N. |5 X( c
哥，我要是个男孩子就好了，可，我不是。无论多像，都是假的……
4 [3 p$ r8 K6 [) ?/ C
欧阳凛忽然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 m0 D, ]9 _$ q* f
你弟弟长得很标致。

, I% B' g) @4 e$ L  i1 U- w易繁曾经这么评价过修。

5 ]' L, b- X* F- y5 E他怎么能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活得不伦不类的妹妹？

. k; B0 I, P! w唉……

“凛？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你让我下来吧。”折佩听到了欧阳凛的叹息。
% E6 E( K1 X) z5 U6 I6 k
“没有，你老实呆着吧。马上就到了。想着开锁。”
% @7 [/ W. ]# l, i
9 d# C. Y  P" }) B* t1 {' J

“我们要去哪儿？”折佩靠在副驾驶上，看着欧阳凛。

; i/ r+ W) _5 Y“我送你去公寓。”

3 ], |# a# f: Q4 w" M7 S" z; w; d“嗯？”
" w$ N- X, s! t/ [' i' o
“那边我不太常住，你暂时住哪里吧。”
+ n0 U( {- F, ?0 q2 F7 p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折佩说着垂下了头。
; Y# C& H$ j, f# Q
2 h* j' B* I, X! ~/ T' o2 W“哪儿的话。”
+ W! N+ I: A9 [
/ V9 A* c+ T6 v# E6 p9 y1 T“对不起，我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是高羽的朋友……他们一定会让我回去的。”折佩咬着手指，声音很小。

* S4 J4 e. Z7 T* Z+ E! s“会有的，慢慢都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欧阳凛侧过脸看着折佩，笑了笑。

“……”折佩看着欧阳凛，很想说，你真好，可，他说不出来，一想起他曾经那么伤害过高羽，伤害过程奕，他就说不出来。
% k2 D' U4 t( k( h7 G* ]$ l& I
! `% r" m1 Q7 f  q好人和坏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呢？

* P) C- u- C2 q6 ?& Y“你等我一下，我去买点儿东西。”欧阳凛把车子停在了一家综合超市门口的便道上，下了车。
5 P* m2 O0 T6 X* t, U) q" q
“嗯。”折佩点点头，放下了车窗。
: j) ~' C1 _+ a- i
七点多的光景，天空渐渐黯淡了下来，路上的人流开始汹涌，他们都急着回家吧？

' X5 V& J* \6 ^: F那么，我的家在哪里呢？哪里都不是我的家，对吧？
, y( I- |6 c2 R- ~7 }" A
※※※z※※y※※z※※z※※※

欧阳凛拎着袋子从超市里出来，他买了一些药品和日常生活用品，折佩需要这些。
, _$ M6 e! R% V  y2 o  j
5 H5 V! o- O- H( \刚下了便道，一辆机车却横在了他的面前。

0 A+ u5 I( G* Q7 {8 J# L程奕摘下头盔，看着欧阳凛。

“真巧啊。”欧阳凛笑了。

1 ^  f+ h8 n4 L* J3 A“嗯，我也这么觉得。”程奕只是看着他。

“有事儿吗？”
- Z3 j  e# E! A! `) O
“没事儿，我就是找个人，没想到碰巧看见了你，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合适。”
. V+ u+ m0 w7 Q) f7 r( |
“呦，找谁啊，表情这么严肃。”欧阳凛明知故问。

“找我情儿啊。”程奕笑了。“看见折佩了吗？”

“没看见，我今天一天都忙着哄小男孩开心呢。”
7 D4 }* E; k# B7 ?1 Y  j& j2 ~
俩人这是杠上了。

“不错，转移目标了？”程奕戏谑的笑着。
' P1 K) Q) o: a9 J. [6 k0 O
. K9 J# V& L0 A6 G& O0 n“本来就没什么固定目标，不过都是玩玩儿，我可没你跟高羽那种执着。”

“哦，我本来以为你挺执着的。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3 Z! e; G% ^# N$ m5 }- b7 y太极就这么打上了。
  Z9 ]! y/ e8 C1 s' f
“找折佩干嘛？”欧阳凛觉得这么跟程奕逗逗挺有意思的。这就像看一场电影，故事里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其中，只有他自己置身事外，为什么？因为他是导演。

“找他约会啊。”程奕嘴里也没正经的。

“哦。假戏真做了？”欧阳凛也不含糊，接着程奕的话茬儿往下调侃。
. u2 S" j1 ~3 B: \
1 @; r* ~; u. Z. e, ~“嗯。”程奕笑了，凑近了欧阳凛，“味道很不错，可惜你吃不着。”
; L. i4 O& t: K+ k9 I  W# \
9 E6 |  p; j/ b4 h) A“吃东西这个事情，我向来是这样的。想吃的时候一定要吃，过后，再美味我也不要。明白吗？”欧阳凛对于程奕的挑衅丝毫不退让，表现出了无比的坦然。

( w* ~3 I3 Y  a( ^) E- o程奕笑着，肯定了一件事儿，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用戏谑的口气说，“你那小男孩跟哪儿呢？不给我展示一下？”

) i  v8 H+ H7 I“哎呀，我可不敢，您再给我勾搭去了。”

“有鬼吧你。”程奕点上了烟，脸上的笑容自始至终不变。

" S, v6 X2 T" U% [* Y. n8 h“怎么着，您想钟馗捉鬼？”

“有鬼必然抓，我还有桃木剑呢，你想试试吗？”

“行了，别扯淡了，愿意看你就看，前面车里呢。”

3 D, z4 P. ^9 q折佩坐在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欧阳凛在和程奕说话，他很紧张，紧张的不得了。

被认出来就坏了……
5 y( t; e' R1 Q6 b
8 R- V- I5 D& o8 l/ g' L看俩人向这边走过来，折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看到他们越走越近，折佩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躲不了……装吧。
; L: ^0 q4 ^# P1 v4 a
当欧阳凛和程奕走到折佩这边的时候，折佩双臂伏在放下的车窗上，下巴垫在上面，大眼睛微微眯着，嘴里叼着烟，口气恶毒的说，“我以为你丫死了。蜗牛都比你快。”

% U9 b, w, j3 Z4 n欧阳凛看着这个样子的折佩，差点儿笑出来，装得也太神了。

, v' {4 C6 }+ q2 _3 ~/ v! m3 s' A程奕看着折佩，或者说看着这个金发的坏小子，他根本就认不出他，只是给了欧阳凛一句：“太浪了吧，这样的最难搞。我还真不知道你好这口儿。”

+ {& |6 }( {3 f8 X$ O“我乐意。”欧阳凛终于有合理的借口笑出来了。
; b' n5 `! P5 W7 @
  ~2 M0 b$ _( Y# z“你慢慢玩儿吧，我继续找我小情儿去。”程奕拍了拍欧阳凛的肩膀，向机车走去。

0 n: b5 v2 ?, k; q0 \8 O* S. z$ D“呛死我了。”折佩看程奕的身影消失，立马把烟扔到了窗外。
# k) a7 V( a0 o, K
“你都能当演员了。”欧阳凛大笑着。
% N! T1 i  D! m: c. @
“你讨厌！烦人！”折佩嘟着小嘴，瞪着欧阳凛。

“哈哈哈哈……行，你就这么装，没问题，谁也想不到古典美人变成了金发坏小子。”
% x7 h) b6 S( J! F7 \; e9 q
折佩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终于真实的感觉到了，他将走出以往的生活。



( E/ ?% K7 d& \& N$ _“随便坐。”欧阳凛把东西随意的放到地板上，转身打开了窗户。

% k: [, X& Q3 S, P1 f“很干净啊。”折佩在沙发上坐下来，四下张望着。屋子不大，但是很整齐。
& o# l: A2 ~+ g6 W6 z
" K2 {0 M. }6 C6 Z8 q& ?“嗯，每周都有小时工过来收拾，我也不常过来，没人搞破坏。”欧阳凛靠着沙发点上了烟。

“那个……”折佩抬头看着欧阳凛。

4 ~6 Y: H3 ^( a$ a$ |“嗯？”

“修，修他真的……”折佩还是不能相信欧阳凛在路上给他说的。

“我也不想相信。”
3 b* {4 p6 R2 I7 u: e
) G1 B" _3 ?+ |/ B) j  G( T8 b' a* a; b欧阳凛一声叹息。

, D6 d+ W! \. D. i7 L- ~% R* q“我会尽力帮你的……算是报答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折佩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 B$ J+ ^2 W$ J欧阳凛笑了。
% F! m9 K7 y0 _
$ U2 H6 N, V8 E: _' s“眼睛疼……”折佩伸手去揉眼睛。
0 U* x7 U' [1 F0 d
5 {/ R( E# T# o# n/ I$ l( h“把隐形眼镜摘了吧，你是不习惯。”

“怎么摘？”
1 l' w. [2 J; K
$ ]3 i( n  h4 n0 f1 `8 `“呃。”

6 g1 W/ a9 E2 Q. |) v“他是直接放到我眼睛里的……”折佩当然不知道隐形眼睛。
" b9 W+ k9 _0 M) Q: r
# A6 e: V/ z% Y“笨蛋。”欧阳凛碾灭了烟，从袋子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眼睛盒还有药水。
' x, j( Z8 j0 N- ^
) D& g, }3 @+ |+ O+ C, H; l8 p$ z把药水倒进去，他走到了折佩面前。

  k# k, x9 x, b$ T& m' ?% w5 P“靠过来一点儿。”
3 P: Y" t& ^( d* w$ Q. l  |. J
$ b& C- J9 F3 a' z# @7 \4 P) b( }“……”折佩有点儿害怕，不是怕眼镜，是怕欧阳凛。
# W9 E( A9 [2 @4 R6 C
“让你靠过来你往后什么大劲啊。”欧阳凛无奈，只得自己靠近折佩。
) O* ^4 r+ K# |* b4 h9 ~( @
9 I3 I+ \* g  w3 D“你……你要干嘛……”折佩的声音都在颤抖。

) i2 u" ~4 v  B. e; b  w8 p“我不对你干嘛，我是要帮你把眼镜取出来。”
/ F( N$ ]0 h! T+ U# z
……
( ^2 k1 N  ]" {; ]' {1 V. Q
“睁眼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欧阳凛终于算是帮折佩把眼镜取了出来。

“给你纸巾，别用手揉眼睛。”
; A) U) ^: [% S  q# P7 b$ l
折佩擦着眼镜，感觉还是很不舒服。

“还难受？那就用清水洗洗，你等一下。”
2 f( a& }. @. Z, g' m6 Q
1 M+ Z! d1 l, C7 f欧阳凛进浴室端了一盆清水出来，“洗。”
5 L; W* D2 q6 T' O, a. c! W. g8 m
折佩用清水轻轻的揉着眼睛，清凉的感觉让他终于舒服了。
1 R8 ~: U" L  m9 K
* l- G7 ^$ P! N% ]4 E“再用纸巾擦擦，一会儿就好了。”欧阳凛放下水盆，又抽出了纸巾递给折佩。
( \$ D/ i5 n! x8 J- w* l
8 X( Z0 B/ A# [( X. D' Q4 U$ q“……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折佩对于他的宠爱有点儿恐慌。

“怕了？”欧阳凛看着折佩，逗他可真有意思。
9 p! W8 T, S7 X3 p+ A
折佩咬着嘴唇不说话。

谁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这个男人的意图。
2 K( D- K% E1 [
2 I( ?8 G+ x, i5 R7 c欧阳凛看到折佩慌张的样子，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忽然冒了出来，“我伤害过一个人……很深的。”

“嗯？”欧阳凛这句脱节的对话折佩有点儿搞不明白。
- H" A1 _) L' e7 Q. k
8 j- f% j1 ^2 b1 ~- y5 \/ L“我最初看到你，就觉得你有点儿像他，倔强的厉害。”欧阳凛在折佩身边坐了下来。

“听好了，傻小子，他比谁都恶毒。他能不择手段的算计我，他能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的小男人被伦奸。你也想落得这个下场？你那么贱，还想跟他好？”高羽的话这时候冒了出来，折佩倒吸了一口凉气。高羽看来没说假话……
& B& S- x3 Q8 d4 w, M3 A9 C
; t6 W5 d7 i  [; c4 z; s% T“怎么了？”欧阳凛看着折佩，感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那他现在？”折佩很想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 t7 j8 P3 N- C! u( T" l/ p/ S  C
% @8 O) z; Z( X5 k$ k# ]“没有现在，他只活在过去……”欧阳凛的眼神越来越黯淡。

“他……离开了？”折佩尽量不去用“死”这个字儿，他不想刺激他。

“肉体活着，精神死了。”欧阳凛再次点上了烟，沉默了。

% l3 B7 z$ g1 q3 U; g自从上次见到那个很相象的身影，他开始想易繁了，很想很想，如果可以重来，他愿意用一切去弥补他给他的伤害。

可，时光怎么可能倒流呢？
' i1 G6 p7 C: I) R& f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欧阳凛说着站了起来。

( H6 H" {. n/ G4 x+ R& K) k; U“……”折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以为他会趁机占有他。可他没有。
$ t5 q% q0 }& W& m* Q. x
) R7 Y1 U( z* G& c“多睡一会儿，明天比较忙，我晚上过来看你。口袋里有生活用品什么的，也有药，自己会上药吧？”

“会。”折佩点了点头。
  N( F# P6 [$ U
8 {# g! u: U2 p( x! y“有事儿打我手机。”
0 I) K$ D2 `) E# I! M) e0 C
折佩看着欧阳凛从外面带上大门，长出了一口气。
: E! b2 g4 ~: [& x7 G2 J" D
是君子，不是小人。
% K' o2 Z& U. u- j7 q
  j& O" N* f) A) e) h; l' \+ m高羽，你看错他了。
$ p5 ~% N# J5 M/ a8 k" _


“喝水。”离咲把杯子放到了高羽面前，“你看看你，眼睛里都是血丝。”

“铃音呢？”高羽缓缓的抬起了头。
+ t: H0 m& R" w% Z+ X. u8 }
( m: }1 X2 q2 R4 D8 w“睡了，你还想让她陪着你熬鹰啊？”离咲在高羽身边坐下，叹了一口气。

+ E. \: M3 h7 _; a; a7 ~3 G  {! N( w“不行，我得出去找折佩。”高羽站了起来。

“你XXX疯了！”离咲按住了高羽，“你哪儿找去？这么大个城市你哪儿找去？他是故意要躲开你，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9 H: L3 u0 b- |1 j5 n3 [( V“不会的，我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4 R$ e2 T$ t8 E
“高羽，你真是气死我了！你说说你，白脸给了你那么多心里辅导，你怎么还能……”
  ~3 s  C: Y5 X0 f; {
“离，我发誓，我没打他，是他较劲推开我才摔下去的！”
8 h- B4 T0 l' G( a" K
) F) p+ I3 |" Q" T9 Q4 S) n( S2 P“你别辩解了，你要是不吓着他，他能往楼下跑？”离咲点上了烟，这一次，他没法不指责高羽。
6 }/ u- c2 [- t5 D
5 e' k2 d9 \$ J" |* F“我只是爱他呀！”高羽低声的咆哮。

“没你这么爱人的！操！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XXX现在就想抽你一顿。”

程奕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离咲在骂高羽。

+ e) ^1 k4 B* [# C2 `“离。你也冷静点儿，你抽他一顿折佩就能蹦出来了？”

“我这儿搓火！”离咲走来走去，停不下来。

. M( b2 v) N: }& J“你消停一下，别溜达了，看着眼晕！”程奕倒在沙发里，点上了烟。“我绕着市中心溜达了一圈，累死了。”

“没收获吧。就说你脑子不好使，折佩能在大街上溜达啊。”离咲推了程奕一把，示意他让出一点儿地方。
5 i: W/ Y" U, B$ `7 w0 i
; G- F  K, L. k  v3 g5 X2 \/ L“有收获。”程奕支起身体，看着抓狂的二人。

“折佩在哪儿？”高羽猛的站了起来。

' H' O7 O) a' C& Z7 `" d( _. R% f7 Z“没看见。”程奕慵懒的说。

4 l8 t4 J8 @% K' _“小奕！”离咲掐了程奕一下，“高羽都这样了你还拿他开涮。”
  E5 o! Q3 s$ @
程奕不理他们，继续说，“你们猜我在路上遇见谁了？”

“谁？”离咲和高羽异口同声。

5 f3 g* r' S6 D4 z“欧阳凛。”
8 J3 o% ^$ q) z% O7 u4 P

将离

“然后呢？”离咲先一步提问。
. z  z* b/ o7 O7 C5 E1 q
“跟个挺标致的金发小子在一块。”

“这跟折佩有什么关系？”离咲看着程奕，仿佛他喝大了一样。
& l1 v* {7 Z' U9 {
& U& @7 H+ b- E9 @“我跟他说，折佩味道很好，”程奕叼着烟，“高羽，你丫别瞪我，你知道我是弯的。”

高羽挠了挠头，有点儿尴尬。

. w" b3 M- Q( t6 ^9 h“你们猜他什么反应，”程奕继续说。

# [3 t. B6 z5 |. e. j1 @8 G' i“什么反应？”

“满不在乎，他说他跟那个金发的小子玩儿的正开心。”

$ q& u# c8 M! n“还是跟折佩没关系啊。”离咲想不明白。

+ _; C" x, r9 A7 c“你丫脑子别改锥了，高羽，你明白吧。”程奕看着高羽。
3 p0 m7 Z. D  P6 `2 W% V+ a6 T
“嗯……”高羽点了点头，“他那么费尽心机想得到折佩，绝不可能轻易放手，也就是说……”

8 S0 p# F3 V' u# k  ^“对，他肯定知道折佩在哪儿，或者说，折佩就在他身边。”程奕下了结论。“理智的分析一下，折佩没什么朋友，也就是我、离、修。我和离他肯定不能找，我们是绝对要把他送回来的，当然这是他以为的。”程奕直视着高羽的眼睛，“其实，折佩要是来找我，我绝对不让他回来。”
  P  V2 ?$ R, M
“我……”高羽垂下了头。
" q% }* G2 C! q4 Z/ L% n
. [2 c) u8 Q. b2 U“修他也不能找，如果找修，修肯定联系我。所以，他的朋友还剩谁？就剩下欧阳凛了。”

9 V0 K( U0 \6 N“小奕……你脑子转的够快的。”离咲拿过了程奕叼着的烟。

“不是我脑子快，是你脑子慢，而高羽现在急糊涂了。”
0 u& Q* }! x/ {3 x3 m
) C$ ?$ x( p9 S+ x( m" T7 t. A“我去找欧阳凛。”高羽坚定的说。

“你歇菜吧，你找个鸡巴，就你现在那脑子，跟一锅粥似的。而且，欧阳凛那么镇定，想必，折佩一定被他隐藏的很好。这事儿不能着急。”程奕拽住了高羽。

“那怎么办？”离咲盯着程奕。

  c% {& n4 I' d# R“按兵不动，等他露马脚。天底下就没有天衣无缝的事儿。”

  [' P: P1 ~5 \- X% y/ j5 Z“是……”高羽也点上了烟，很同意程奕的说法。程奕有多聪明，他比谁都知道。
" q: D% w3 `5 ~6 T
/ }& z6 s- _/ I/ x' z9 }; S“不过……”程奕拍了拍高羽的肩膀，“高羽，我丑话说在前面，折佩是逃走的，也就是说，他对你相当失望……所以，不能排除他跟欧阳凛你情我愿的可能。”
4 t" M' T) s- a$ C: B
9 i7 S) l$ h5 H/ U4 V# v  [“程奕！”离咲狠狠的敲了程奕的脑袋一下，他这不是明摆着刺激高羽吗？
) n; l, i/ X5 Q% ]( q. ~
: W; ]# p1 Z' ?“你打我也没用，我只是陈述事实。我没见过抢人能这么镇定的，只有自愿投奔能让欧阳凛这么镇定。这样，他只要想想怎么对付高羽就够了。谈不上内忧外患。”
. b: R, K% p- M4 Y& X
4 N5 r  |& ~6 K8 b, N高羽不说话了，无力的靠在了沙发上。
8 k5 {# e. b0 w9 ?
. y) ~. |1 T/ \; y“离。晚上你陪陪高羽，我还有事儿，得赶紧走了。”程奕抱了离咲一下，转身要出门。

“你又要去哪儿啊？天天忙的跟什么似的。”
, J# ]& f2 S: S8 t
“秘密。”程奕笑了。
' M$ o! @* _; w) s（四十八）午夜的太阳



  Q' A! z+ C4 I7 |9 R: C“……你……”欧阳凛进了录音室，看到折佩缩在角落里躺着，地上是空酒瓶。
5 U2 P  m2 @$ `
2 [. n  K4 ?" j" t公寓里不见他人影儿，那势必他就在录音室了。可欧阳凛想不到，在他再三嘱咐过折佩之后，他还是喝酒了，他是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的。
9 S" U9 v! v6 o8 I6 x
折佩开始酗酒，嗯，是的，酗酒。或者说酒精依赖。

不喝酒，他根本无法入睡，无论他有多累，想自然入睡，没戏。

离开高羽已经一个月了。
3 ]) H: P! f% i% k) _: o" _
% x) g3 G+ F( X0 Y+ W他想高羽，非常非常的想，可他又不能回去，只要两人搅和到一起，准有一个得发疯，这是必然。
1 V/ j0 g( k4 c% l; O
# I) v" x6 _9 L- S6 p! b第一瓶酒是从欧阳凛的客厅里找到的，从此，这成了灵丹妙药，折佩再也离不开了。

2 u5 s$ L- v( {- T“你个醉鬼，给我起来！”欧阳凛粗鲁的拽起了折佩。

4 g; k6 U# N! o$ e“嗯……”折佩想睁开眼睛却异常困难，事实上，他睡了四个小时都不到，昨天有一个专辑的后期缩混，他弄到早上六点才完事儿，本来想回去睡觉的，可是想想答应了凛早上十点要陪他出席A&W的剪彩仪式，他决定还是在录音室凑活一下算了，可他睡不着啊，遂进了凛的办公室拿了酒……

* l# [. H! x6 G' T工作、酒精，一个是不停地思考，一个是不用思考，都行。只要能不想高羽就行。折佩就是这么跟自己说的。
0 h5 C$ L2 _4 S. c6 f+ [! `* v- J
“起来啊，你真是能气死人。”欧阳凛摇晃着折佩，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知道他犟，但没想到他能跟自己较劲到这个地步。
0 `* j$ b$ H8 i0 L
很多时候，用情过深，伤得，最终只有自己。

$ c: e" s$ @/ M) {$ f“恶心……”折佩猛的推开了欧阳凛，跌跌撞撞的推门出去，直接进了卫生间。

0 Z* ?+ N$ y  W6 `呕吐，不停的呕吐，这是酗酒的后遗症。

每次吐的五脏六腑都要出来的时候，折佩总发誓再也不喝了。可，一到了该要睡觉的时候，酒精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总能轻易的击溃他的意志……
- ?! }8 |# O, Z1 E* h
“喝吧，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能喝死。”欧阳凛拍着折佩抖动的背，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他想给他的，他都不要。

, i/ L. V6 w! Z那次，他只是想抱抱他，安慰他一下，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V8 t7 p3 p9 W  n4 Z他喝得摇摇晃晃，眼睛瞪得大大的。
: V) }/ Y& L; q/ y6 }% U  N4 R
! u' D8 U9 q/ k+ `. s他说，你别碰我。

1 v$ }" J, f  K1 ^5 ^凛说，怎么着，你还想用酒瓶子砸我？

他说，我不砸你，我砸我自己，晕了就随你便，醒着我就用玻璃把动脉割开，你要不要试试看？

欧阳凛一下子就颓了，他知道折佩敢……

再来一出毁灭的闹剧，都得完蛋。
- M% N3 l1 u/ Y% W( \" s
3 D7 J: E' I5 A# B水哗啦啦的顺着龙头流下来，折佩吐的眼泪都出来了。

) X+ @! P  f. ?- f/ ^1 t他胡乱的洗脸，胡乱的漱口，神志渐渐开始清醒，人却虚脱无力。伸手去拽纸巾，这些动作都是他开始习惯的。

, Y5 s5 v3 t! H4 s“好了。”折佩直起腰，深吸了一口气，从镜子里看着陌生的自己和身后的欧阳凛。
7 d8 H4 a! |  I: A' D
“你回去休息吧，我送你。”欧阳凛无奈的看着折佩，他对他束手无策。
1 q7 |; Z+ x8 J$ l! N* Z" s3 Q
“真的好了，来得及吧？”
0 V. ~$ l3 d" ~


; f5 @+ B3 ~* T+ E+ Z欧阳凛和折佩到达会场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
6 s8 m$ A" W& C. g  J
9 `% e5 J$ H7 |# T0 s- l+ l欧阳凛看到修和AMI共同剪开了红色的丝绸，一片掌声。

+ h2 x0 L' j8 j2 r! \& h4 Y! g是的，拦不住了，从修毅然决然的搬走他的录音室开始，他们不再是兄妹而是竞争对手。
- I. a2 Z; a! E) e' n
+ G3 I+ q9 {+ {& A9 f4 C6 X; V一对一。

4 `" C( S' V; f& m5 H/ m折佩麻木的看着喧闹的场景，怎么一切都变得那么快？不过几十天的时间，沙丘堡垒塌陷了，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凛。他们都被推到了最亲的人的对立面上。

8 M. m2 ]4 a4 |9 S( e折佩侧过头，看着欧阳凛冷若冰霜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修简单的致词，之后是A&W套话的简介，再之后，杀手锏亮出来了。
. V3 L9 ]6 o- ~: \( p
旗下的艺人一一亮相，范畴领域覆盖的很广。这其中有新人，也有从别的公司挖角过来的艺人。至少有五个是从凛这边挖角的重量级歌手，重创啊……
5 n% c! p# t% s4 k4 F3 e, X. Y+ M
- p4 d6 R- B( P( L5 p而程奕的露面更是给了欧阳凛一惊，修在上面冗长的说着，他说，这是A&W近期主推的艺人，今天的剪彩仪式也是程奕个人大碟的首发式，而后投影仪打出了专辑的封面，音乐声渐渐响起……

欧阳凛开始觉得脑子乱乱的，有准备的没准备的都突然向他袭来，那种滋味，溢于言表。
8 A) E0 @# |. P1 l7 Y4 ?; ~8 O# F
折佩看着程奕，而后看到了作为嘉宾来恭贺的adore乐队的成员们。
8 K; X' W' H0 n7 L( f
5 y- }& d; N8 P; F鲜花，快门声，闪光灯，一片杂乱。

) E7 T& }5 g0 _0 J7 D2 M(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月之前自己的乐团更换人员的发布会。

; p- f5 W3 [# w# |- `; j是的，折佩不见了，消失了。

他冷眼旁观着，作为另一个人，公司的录音师。

) L8 u8 V) H; c我是谁呢？折佩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 O' Q, U$ g# V7 \% p5 P“我还要吐一下。”折佩在欧阳凛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站起来，离席，向会场外面走。

走廊的洗手间内，折佩开始了新一轮的呕吐，吐的几乎要没知觉了。他撑着洗手台，任水流带走他的声音和他的污秽……

+ p8 q1 G2 ~+ r4 e3 g3 `" j隐约间，折佩听到了程奕的歌。
8 G& ^% S- Q& \7 [# i$ b
* D( S4 Z9 c' |6 X' X! q9 s“……

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 K. K; ~* a* Q2 ^' d3 U$ a# X. ]
! ~' |3 A6 ~- H7 ]太多的不确定不稳定因素旋转

2 Y: N& E# |% a+ G' P% E  P有你唯一的好处

" L) R! f. D  h, Z就是能在路上有个伴


- r4 g' s. N* T: |8 ~5 p
够不够呢
5 `% C' M9 D9 b, \# E' ^2 [- L3 @
够吧
& F+ y4 I1 o# ^6 x5 r/ m* x
" m+ O& O9 Q& W4 N偿还

: V3 `- _. r; i& Q, ^, @# n来吧
, u" f7 e8 E. U) s
/ c- `* ]" e) h# e我做好准备了

7月7日的火车

就在这个夏季


  {, f* P) ?8 a  g
# A; c+ f* Q" {* v失身的男孩站在河流的尽头
' I3 R, P1 O: J  `0 Z
Flying Gone

: ?) \  m! U' P. b+ \! d* FFlying Fall Down……”
2 w2 I5 j  F9 t' b" b, S
6 j- J( z* r% g- W0 i# v! @1 w; T5 P折佩忽然就笑了，小奕，你很幸福呢。

正笑着，折佩空洞的眼睛忽然从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q/ Z' D4 J  M+ y" ?% A) A/ D/ F
笑容，瞬间凝固了……
% _) V' t, m6 }! v$ j: ^1 j9 j: w
2 k2 w. b. N% r9 t. p那张脸，那张脸……
+ l' @( ^! e; s! I) \! P  `* x
“你还好吗？吐的很厉害。”
) R" d4 _8 v3 f+ u- e
折佩从镜子中看到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谢谢。”折佩的声音很低沉，他转过身，接过了高羽递过来的纸巾。
$ m. F! @/ f: ]2 E# G5 k% g
$ s! p; Y/ S0 h* p1 v' v" ], k) h“喝多了？”高羽点上烟，看着这个金发的男孩子，碧绿的眼睛泛着妖异的光泽，黑色的短上衣，低腰的简单牛仔裤，脖颈上挂着海盗图案的装饰项链。干净却很性感。
6 C1 d/ f8 D" ~
“一般。”折佩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9 \+ d: ?$ {+ Z. K0 D- _“抽烟吗？”

' |0 Q  o& [# R“不抽。嗓子不舒服。”

“歌手？”
$ u& P. w% V( }% Z9 l
* h5 x1 G* U, k! O7 U“录音师。”
( w8 T/ Z: t: K* N, I6 X
' H, p) A1 y6 p0 }; S2 _“哦。”高羽点了点头。
: @7 \+ W, e& C: G* B9 w
# V8 x/ M& `# ?" [; ?+ ?折佩笑了一下，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 f" z; n) [/ R( h高羽看着男孩的背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 S& @7 _; B0 X( ]( O0 r“喂。”
8 S& {# j( k5 j
9 y6 w( |  }7 L, @9 ]) p; m折佩听到身后的声音，怔住了。
$ ^9 A' @+ G4 Z9 B" E( K" s+ f/ v
“嗯？”他没有回头。

“里面很闷，我请你喝一杯，回魂儿酒是良药。”高羽跟了出来。
7 z  w, c( ~9 p2 |& |
! `- D% d$ Z0 w+ o0 R. ]# d“不了，我只喜欢自己喝酒。”折佩说着，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身后的那个人吸引着他，他多想抱住他，多想吻上他，可他不能。离开，是他的决定。对谁都好。
6 z" W5 B4 E! C8 d% f3 ^3 C& |
2 b- X# D" l5 v$ |) \- Y! R“林凡。”欧阳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折佩，和他身后的高羽。
0 e  K. j7 X. w8 |
) h1 u, g3 }/ o+ x折佩几乎没反应过来他的新名字。

$ d% D* n- S4 c“好久不见啊。”高羽看到欧阳凛，笑了。

“高先生，幸会。”欧阳凛也职业性的笑了。
: ^# Y# H$ d% [+ ?5 q+ ~
. b$ ]$ E- B8 q# C& m1 a“折佩联系你了吗？”高羽叼着烟，情绪丝毫没有起伏。
/ N6 X" M/ }( b+ n; L( J  R3 e
“很遗憾，没有。上次你给我打过电话之后，我还一直等你的消息呢。”欧阳凛看着高羽，“他这么突然失踪，搞的我很狼狈。”
. w) S* s, R! y: V5 ]8 G+ l
/ t' x  X' x% m4 C  n“你换人动作倒是够快。”
0 j% _3 u6 v: z* K% Z
# e; R1 S* c$ }+ r2 A“没办法，我现在内忧外患啊，修挖走我那么多艺人，我不能干等着被他挤趴下。”
  W2 L9 s/ o2 J' G- i# P
& n+ s1 C/ H8 E. W" t4 W“凛，我先进去了。”折佩只想离开这里，离开高羽的视线，他能感觉到高羽一直盯着他。
7 w! p& d! n& A
“你们认识啊？”高羽突然扭转了话题。
' k8 b/ [4 Z* A% a0 X( K( I
  G, |/ S5 ^1 P' `“林凡，别急着进去，给你介绍一下，著名的推理小说作家，高羽。”欧阳凛饶有兴致的笑了。

5 {* G7 |9 T) @' s; O折佩尴尬的站在原地，手心里微微冒汗。
. P, _( |* E3 s6 e' t6 J/ h
“这是我情人，林凡。”欧阳凛说着，环住了折佩的腰。

折佩想推开他，但他不能。

“不错。”高羽一直笑着，眼神似是而非。“幸会。”高羽伸出了手。

折佩无奈，也伸出了手。
6 \7 x' h, X. I5 j* p3 S% a
两只手握到一起的瞬间，两人的眼睛同时望向了对方。
4 F& L' i# l* j$ j
' s; b* ?$ F' f$ `“走吧。”欧阳凛搂住了折佩，“高先生，折佩要是找到了还请务必通知我。”

“哼。”高羽笑了一下，看着欧阳凛搂着那男孩往会场走去。

刚刚的触感，温度，好舒服……

怎么让我想起了折佩？

/ E* j5 G" z' _“你怎么在这儿呢？”离咲出来看见高羽，走了过来。

“还没完事儿？”高羽靠在过道里，继续点烟。
* ~: ^; D2 @' @/ ]+ a# f
: z4 d/ p% N: x) f5 k" L: b“没，记者正在问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在问小奕折佩的事情。”离咲拿过了高羽的烟。
8 i$ {! ]( h1 M# d" L" c; ]
' g& u  b, B* u4 L2 `  O( F“他怎么说的？”

# i- x4 D3 T: |9 N( G. }9 H“一记者问他折佩是不是做居家小男人了，小奕顺着他就说是，全当幽默了。”
* _% E5 ^, c5 U
“哦。”
7 |2 J8 \% W( a: ^- m, m
“看见欧阳凛和他那小情儿了吗？”离咲抬眼看着高羽。

  c$ V. j/ p& H: ?/ B8 d3 W“看见了，还闲聊了一会儿呢。”高羽笑了。

8 C5 ]: y2 j* Y' B/ ?; B! |: U“你说……折佩会不会……不在他那儿？”

“不知道。”高羽回答的坦然。
7 V8 R' x6 K/ V: O
) C7 P  N* c( Q. d“我说……”
; @/ }0 x  L1 E8 Z6 P4 n' U
“嗯？”
/ O# w' s4 K3 J# \" o9 X6 \5 c
“你平静的让人害怕……”离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高羽在折佩最初失踪的那几天里差点儿崩溃，可，后来，他突然就好了。这让他觉得恐怖。
& e" X& N- O1 N5 {% i8 e
“你多心了，离。”高羽拍了拍离咲的肩膀，转身往电梯走去。

“你去哪儿？”离咲追了上来。
! i4 k. O7 j, t$ n" n4 E( m* s
: R, D' T6 q! A6 b8 N8 S& q! Y9 V& O“今天要去白脸儿那儿啊。”高羽按下开关，等着。
  t2 |/ r$ x) d0 Y3 z7 d6 R
“……坚持治疗，别再干什么出格儿的了。折佩的事情我和小奕会尽力帮你。”

“嗯。知道。”
  c' L. r- j! n( v
$ E! [1 n# Z9 I0 k, e

. k6 L5 j( v: U" c( T) T. \' A高羽把车子泊好，上楼，开门，易繁不在。

高羽在沙发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7 D+ d' _5 y/ o1 f
; u% z( m9 q* i+ ~8 R; T他已经很少回自己那儿了，每次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他的心就会空的更厉害。
) d- }$ J) f& G; F% v% K8 v, y
7 ^: u5 [( u6 N8 b& Z0 }*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偏头疼，偶尔流鼻血、发高烧……
+ Z, Y3 g: L) C# |
白脸儿的治疗对他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坐在那惨白的治疗室里他会更暴躁，一次比一次压抑，可他还得扛着，他不能让白脸儿发现他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他不能被他拌住，所有开的药他都扔了，他要自己的脑子清醒，他得先送欧阳凛离开这个世界。

哼，折佩，我看你还能藏到哪儿去……

可，药物的停止、内心的压抑，折磨得高羽几乎要崩溃，只有来易繁这里，他才能睡着，他才能平静下来。

他们其实活在不同的时间里，易繁早上入睡下午醒来，高羽下午入睡夜里醒来。他们各自制造出的动静让彼此安心。

9 H2 n) U4 O3 z( _9 W比如，易繁下午会弹琴，只要那幽幽的琴声响起，高羽就可以安心的睡了。高羽会在早上开始写东西，那种敲击键盘的声音让易繁安心，他会伴着这种声音渐渐入梦。
" `5 |# X# Z3 O: y* a
真的，高羽觉得太奇怪了，他停止写作很久了，可，这个月，他写了不少而且很满意，杂志的连载开始恢复，好评如潮……

夜，是高羽和易繁共同拥有的，他们有时候会简单的聊聊天，有时候会一起下下棋，总之，很愉快。
$ {9 ?. g- g2 g! _' v# `; M( ^
高羽看看表，这个时候，易繁应该在慢跑，可他现在困的厉害……
0 I6 b) I" a; N& d! T; t0 J
2 x# F$ q2 s; c$ m9 P/ V6 D易繁……快回来吧。我想睡了。睡醒了还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 w3 E0 Z* h' I1 U+ O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