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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将离

★已收录★ 《又见喜脂花》 BY 美景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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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6: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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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a/ u5 a9 k$ b: u/ q第二天上午的工作会议开得异常沉闷又冗长,下属几个部门的报告无聊到几乎使人不忍去听的地步,其间吴 ) s* Z2 u: \# r; n; i& n+ H9 q+ k
子键无数次地看表。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要去确认时间,尽管那显得有够无聊,然而自己却连惯常的一个
, O& x2 a+ Q3 W  r2 T, k; z呵欠也打不出来。或许自己真的打了呵欠的话那些家伙就会注意一点时间了吧,想到这里的吴子键故意张张
+ V8 O4 w6 F4 |嘴巴做出一个厌倦的表示,果然,读报告的人脸色明显黑了下去,低头几乎不敢看自己似的用比平时更磕巴 / L; z3 M" V$ J' y8 P! `# R, p2 w
的语速重复着无聊的数字。 ; k+ p, r- h7 U. t. E! @1 D+ I  X
真是一群讨厌的东西!
3 x2 Z) A+ R# N( m$ p; b不停地看手表,吴子键自己也说不出为了什么,却一再重复这个动作,别说是时针了,就连分针今天也挪动 , r" i0 U* [% j6 S
得特别慢,好象故意跟自己为难似的以龟速爬着格子。 9 [! M  x3 e! u/ i; T0 X5 k
“呃……以上数据是……本学期后勤组呃……准备上报的收支总结……”
0 D1 g/ X& L2 d  C' n总算又结束了一个慢得像乌龟的家伙,吴子键不耐烦地摆摆手,制止了后勤科长傻瓜般的干笑。 6 R# e, z5 z- f
“还有谁没讲,抓紧时间,别磨蹭了。”
/ l  T9 w% P4 J/ r$ l# v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过了几分钟,身旁的女秘书战战兢兢地说话。 4 ^; R. [1 g- r9 ?4 v7 M
“这,这是最后一个……” ) Z" n6 L" x) I- |1 z4 C
“够了,散会!” ! r$ I( V" L! j5 K5 r0 \
吴子键马上站起身来,扔下会议室里一屋子面如土色的科长、主任,大踏步走进电梯。虽说自己也说不出这 ! m% b. y% s2 I4 R# S) {7 p1 y
么急噪的原因,不过在按电梯层数时,自己却想也不想就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 x9 ^7 R$ u8 K直到坐进自己的车里,一路冲着中心医院的方向狂奔,吴子键才醒悟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
' H6 r% d4 J" o4 ^1 G0 ]1 U4 ]安静的医院肿瘤区走廊被男人巨大的脚步声所惊动。路上遇到了塞车,结果等不及疏通的自己就这样置自己 . T( K8 T( x% q- X6 z
的爱车于不顾,一路跑着到了医院,然而手术预定的时间还是早就过了。   i+ N' e# r$ B
那是开始就预料到的,在昨天自己也明明白白对他讲不会按时赶来,今天又有一个不能躲开的年度会议。可
4 F4 @1 d8 C( o6 Q是无论如何,吴子键就是不能用这些理由说服自己。 $ s" J! F/ \9 W  [3 Q/ }! P/ m
来到秦雅泽病房中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自己总算是遵守了一半的承诺赶过来看他,可是对方人呢?就这样   I/ F# P8 E2 K7 [" R9 W
跑来跑去地在手术室与住院处之间乱闯,护士小姐也被自己的脸色吓到,还没等自己去逮就偷偷摸摸躲起来
$ U( T. f( p" J9 }" |# k7 i。
; t2 a8 M, f. ?- Q( U往医生值班室飞奔过去的自己,在走廊上和穿白大褂的人猛地撞到一起。 ) Z: |) Q2 w: a- l2 U
吴子键连平时用来保持风度的道歉都不想说,推开那个人刚想跑时,胳膊被一把扯住了。
4 ^7 b4 I+ l) P0 h1 e7 ?“你怎么才来?手术都结束两个钟头了你知道吗?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搞的,差劲!”
; L! \; m+ a' g8 T) u" H严厉而苛刻的语气,吴子键与年轻男人的目光倏地对上了。
) [! F% G7 i7 a  J+ u; ~% C. D. c# Q“少废话,快带我去见他。” ) W& k: V  ]2 f$ u' w- I* ?7 e$ B
“你还是这么讨厌,不过现在说这种话已经太晚了。” & O- V0 _* E+ E& D: J. u9 [
“什么意思?”
( y& X: C  m4 ?! M9 D1 ^$ A4 X“太晚了,不明白吗?”
) v( p. v  Q  t/ H) n- Q% w, ~年轻男人不带任何表情地直视着吴子键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从那瞳孔中有什么可以渗透进去的东西。
5 b  F$ ]; k# ^$ s+ v+ T& ~“在加护病房,跟我来吧。”
0 `+ O" d6 g9 a0 {8 e0 `7 @# Q5 S2 G忽然男人低语。并且不再理会吴子键的表情,一个人径直往前走。 % ^$ N0 L% _( J+ }
在迷宫般的医院里在转了好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吴子键的理智渐渐回归到身体时,隔着加护病 ; i4 P, f+ Z  ^
房的透明玻璃墙,自己看到身体插满了管子的秦雅泽,仿佛熟睡了般静静地躺在对面的床上。 2 H6 |6 d" o( e
这就是人手术后的样子吗?太奇怪了,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从外表看去秦雅泽的脸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2 x  A- P0 @- m0 x" C只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会不会是因为失血的缘故?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吴子键总觉得那个仿佛安然熟睡的男 + l0 F  w( L5 H2 u
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醒过来。 ! C% w3 R# ~) c& s5 q0 f
喂,我来看你了。吴子键轻扣了一下玻璃,就遭到身边男人的白眼。
& w% Y2 a+ o; s“敲了也没用,他不会醒的。” 5 K& C0 D: L, F) [4 I* B$ z
“为什么,是麻醉药效力还没过吗?” - ?) S9 M/ V8 {1 f. K
“你在说什么外行的话,居然在这个时候显得这么天真,真是好笑。”
4 R2 I, V( T0 d; p男人不屑地瞅了自己一眼,带着对自己深恶痛绝的表情,牢牢地闭紧嘴巴。 5 M! p/ m7 K: d  y
这真是太不寻常了,为什么麻药效力已经过了他还不睁开眼睛?不是说好了要第一眼看到自己这张比疼痛的 # h7 `) |4 e" H! t, @0 l
刀口更讨厌的脸吗?难道说这又是一次撒谎?吴子键将脸贴上玻璃窗,尽力向里张望。房中秦雅泽紧紧闭合
3 f$ [0 o& a* Y; H' O" T的眼皮,黑黑的睫毛覆盖着的丹凤眼,仿佛轻轻吹上一口气就能眨动似的,不过他就是不愿意睁开看看自己 & ]$ L/ Y' _* Z3 }  p* `
。对方的身体,裹在白白的床单下面,看不出什么异常,可是就是一动不动,明明一阵风吹过来就仿佛要飞
  F. y5 O8 m1 c0 d) E- V* |起来般没有重量的感觉啊。吴子键的眼睛看酸了,但是眼前的一切却总是那么不真实,这是在演戏吗?不行 7 @6 b& R2 K4 z' p1 T" y+ k& M
,自己还要更仔细地看看他。
2 o5 x4 q# M1 o! Y: ]3 K) ^5 g: N3 @虽然床是白色的,床单也同样是白色的,加护室里一切都显得干干净净,一丝灰尘也染似的。不过与那白色 * ]" R2 ~, T3 @; z; F- G
相对比,是横七竖八伸到被单下的身体中,另一头被各种闪着光的仪器所连接的细长管道,所有的一切都叫 : W. \1 l% e& h9 L
人看了不舒服。就像感受到莫名的暗示一样,吴子键觉得胃开始隐隐抽搐。
  @* Q5 |% P# Z6 a- X! l& F. i*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对面,神经恍惚地游荡了许久,失重的感觉直到胃部的疼痛开始剧烈时才骤然消失。
, f4 C% X; x. N: D7 M- @0 O& S“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 R$ h; |5 {. L& |3 N6 O9 W( z& }
自己恢复了理智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向身边的男人。对方就像早就在等着这一刻,斩钉截铁地回答, : P3 S9 r* q  r6 k- Q' N+ Q% L
“不好!谁叫你来得这么晚!”
6 g" `9 S0 f( g" Z" h就算早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吧!吴子键明明很委屈,但是却不想向男人反问。胃疼的越来越厉害,自己悄悄
1 L. k  ?' ^- ~2 s9 L! W曲起膝盖。
& g8 G% `  e& T7 E“请问他自从手术结束就一直这样持续昏迷吗?”
7 u3 z, H& }, ?  u“差不多吧……” ) t; E% F: ~/ `- w3 Z$ e" u5 Q
男人叹息了一下,皱着眉头又想了一想。
0 v* y) |2 H3 i- ]- i  P$ l“对了……只有半个小时之前不知为什么突然睁开一次眼睛,不过什么也没说,好象都不认识眼前的人了。
1 i, A1 G8 X2 |  k当时只有我和护士在场……那之后一直就这副德行。” + S- G$ {0 G2 B% z( I
“……不过你也别太介意了,我猜就算你即使赶到,他恐怕也认不出你来了。癌细胞压迫视觉神经,恐怕那 2 o$ d$ W% e$ h, D! W$ j  L" E) e
个时候已经失明了吧。”
; d/ C6 D+ j  J* J“怎么会这样……”   C' V) g6 {1 N8 z8 u5 o; O
他冷眼看了一眼冷汗直流的自己,撇着嘴笑笑。 ( V$ q2 ^5 o/ R/ w# `+ _
“那家伙自作自受啊,谁让他不早下决心到医院开刀呢?不然也许还能再挺一段时间吧。而且之前说是做消
$ R& u" h3 D" u) I! q极治疗,谁知道身体怎么搞得比原来还不好。你和他同居那么久,难道你就一点没看出来?” - b& m! b0 S: S- U
不是自己没有看出来,而是从来没有把对方的事放在心上。即使是现在,自己心里也一直不断地喊着冷静。
' E; Q' Y3 E; Y% \/ z在这种时候最重要的不是保持克制吗?亏你还是个当领导的…… ( k1 f/ o/ g" x* R$ C0 L4 @- ~
“算了,反正早就结束了……” : \: J& }/ t7 W
男人以为吴子键的喃喃自语是对自己在讲话,突然就发起脾气来。 + q8 D; J/ v: b) h
“什么叫结束啊,小雅的碰到事情怎么都是那么糟糕,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一句结束就完了吗?不行,我一 6 F0 ]& f" z0 D- ?& I
定要告那个家伙!” 8 P' z+ C5 b- p; r& }* L* l
“那个家伙……”   g" t- L3 b% W2 D8 g& T9 ?/ ~
“不是说你啦,不用那么恶心地看我。”男人一点都不掩饰对自己的反感。“我是说要告那个胡乱给小雅开 9 L1 r+ ^- K9 p3 E! Q" r
刀的家伙。都事先跟他打好招呼,红包也送了,头一天都还保证得好好的,结果回家又去喝酒,喝到宿醉差 8 @& y1 I& q- `  ^6 m, i5 q
点赶不上手术不说,手术过程中还盲目自信。我听麻醉师说,血压都降到危险数字了,还不肯打强心针,不 ) C- k% a' x4 s2 o1 S' S
肯输血,我看他一定是根本还没醒酒……” ( @" R8 |, X: a
男人说到激动处,猛地一把揪住吴子键的衣领。 3 Y( _4 C% @+ N% {& i
“喂,你,一定要告倒那家伙,把他告到倾家荡产、身败名裂为止,不然小雅就白死了!”
1 }, m: t( ]/ U一刹那间,吴子键的喉咙里有什么在滚动。死、失明、强心针、管道……这些陌生的字眼在自己的胃里一阵 * D8 d" K( d* S/ v, L6 I' A
翻腾,突然,吴子键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感。 , D7 A- E5 h- D0 |, ^
不行了,胃真的像炸开锅一样翻滚起来,吴子键努力看着男人放大的嘴型,手指按在透明的玻璃墙壁上,身 0 c8 Z+ p8 c9 ~0 Z
体不随自己的意志般一个劲往下滑。皮肤上的冷汗一层层地滚落下来。 % Z7 r$ X7 v! t& e; Y* f! Q  _$ g
“喂,你怎么了?”   R; S: a! X; g0 t0 y
男人好象才发觉出异常,不断摇晃自己。
7 Y3 I5 o4 x% V) w1 K+ X6 r7 F“胃,胃好疼啊……”
+ d- M  G8 T/ _3 B; |“胃?”
9 l* p1 D7 ~' Z' }" b4 ?0 M0 S" A男人愣了一下,拉扯自己的动作也停止住了,他放大的脸奇怪地盯着自己。
) |9 o! X  K8 J' [" O“你居然说胃疼?乖乖,难道胃癌也是可以传染的吗?” 9 t% [6 H6 \3 _8 [' A7 t
吴子键转过身去不理睬男人,尽管对方的声音从咬牙切齿一下转变为冷笑。“呵呵,还真是巧啊。” # Q9 |4 ^; ]6 w- L1 V$ w
自己只能当作没有听见。但是胃实在疼得受不了了,谁都好,无论是谁吴子键只想随便抓住一个人。被自己
7 h9 B1 l9 H* N7 t掐住胳膊的护士小姐疼得放声尖叫,吴子键只来得及对她说出“胃疼”两个字,然后面部肌肉也疼得抽搐变 - A! j( t, W- v, N( D) o9 U1 b
型的自己,一下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T8 A0 A* W% Y) U) |0 O
“低血压,胃痉挛引发急性胃炎,还真是无独有偶,小雅刚动了胃癌手术,现在就轮到你了。” " D* ?5 ^+ ]  y; A" H6 b
吴子键呆呆地望着年轻男人的脸,一副不知道他在讲什么的表情。男人有些恼怒地还要揪自己的领子,被身 ( l- [+ T; ^) S3 h5 T  ^
后一个面色显得非常疲倦的男人扯住了。 & o. c( T  A" f! _. W
“你说得够多的了。”
' g( ?) Y6 I& F5 O. _: N* r年轻男人悻悻地低下头,好象没骂到自己而心有不甘的样子,吴子键感觉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对周 * @$ Y: Q, l% L% E
围的人的对话感到有点奇怪。
, C, J+ h. _0 R9 n; G( `“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 G9 Z$ u' y5 v  a, b# u5 D是那个一脸苦相的男人在问自己,吴子键记得对方姓李,于是点了点头。 1 L7 \- c/ {* r% _8 a3 {5 U
“那你能不能坐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 q9 }, I1 x8 ^7 Y- s# n
虽然不明白男人的用意,吴子键还是乖乖地挣扎起来。男人平静的语气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让自己不由自主 7 h/ h! Q: K" ]  C: T
就产生服从的欲望。不过仆一坐起来,头立刻变得沉重无比。 3 e  v4 W& L8 d" u* F" p% O
“我想建议由你代表小雅的学校方面对他的主刀医生提起告诉,如果可能的话顺便也对这个医院提起相关的
) i/ ]. Q3 Y2 ], I0 w诉讼。虽然称不上什么重大医疗事故,但主治医师在手术前一天晚上还在喝酒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医院方 1 u% H+ b- V. _: f! i
面也没有对此作出相应的调整,导致……” 8 P2 O5 P7 a, I+ D
那个李医生停了停。 # K* \3 s  B0 }0 t
“……手术失败,不管怎么说他对病人的深度昏迷不能推卸责任。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这个,而是这是明显 # q9 t  J; i5 N+ C
的玩忽职守行为……” , h2 ]9 D/ l1 z, k% t8 Q
那个人的话吴子键只听了一半就听不进去了。跟我讲这些有什么用啊?手术已经结束了,就算把主刀的医生
& w1 w: z. K* z抓起来坐牢,过去的事实也不会再重新来过。白费力气的事只能给现在的人造成麻烦而已。况且提起诉讼之
7 U+ ]. S. h9 `# V0 X类的责任应该是由家属负担的吧,秦雅泽的家属至今一个都没有露面,如果没有民事上的财产继承人的话, & p9 a# a% Z6 L* Q
那些医疗赔偿还有个屁用!更何况,早就知道情况的你们为什么当时不阻止秦雅泽做出那种糟糕的选择?同 + e9 W2 M" }+ q" f! {
样是怕承担责任,还对我讲这些冠冕堂皇道理的你们难道不是和这个烂医院同是一丘之貉!
) x8 y" H+ b0 z5 x/ m越想越觉得气愤,吴子键垂下眼皮翻身下床。 " v4 h0 [3 t0 o# x
李医生还在继续,旁边的年轻男人突然制止他。 0 X/ x5 r$ T& @, {
“你不要再浪费口舌了,没看见吗?人家的心里报定了无所谓的想法,不管你说破了嘴皮都是一样,总之就
3 `! K  L  C+ g0 s9 _5 r是小雅倒霉就是了,他这就叫遇人不淑!” # |& w7 I) d# ~0 p$ x7 Y) s4 B
两个私下卖违禁药品的毒品贩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说得好象比自己更清白似的,什么叫“遇人不淑
5 c8 m  _* F( \( {$ C6 M& H/ e”,秦雅泽和我的事情难道你们会比我更清楚吗?吴子键恨在心里,表面却只是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因为 ' C  v7 j- h+ V
胃底还残留着余疼,所以下床时有点费力。
& T9 n( ]* E: Z$ s- a. M因为是无菌护理室,所以吴子键只能借了一张板凳远远地隔着玻璃墙坐在外面。自己这么做完全没有任何意
) i1 P0 m7 ^& R) C) s; d. K% x义,因为里面的人既不会因为自己看着他就起身对自己微笑,也不会向自己表达感激,他不能再对自己的行
7 P* b) \: S5 B: `2 Q为做出任何反应。然而,自己就是要做这种徒劳无益的事,虽然理由没办法讲出口。
0 D, d7 o. v" W! Q只是远远地坐在那里,只能在远处观望而已,吴子键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东西。盯着不动的时间太久,目 & N, x6 s7 r0 M+ O" x- Y# Y
光似乎都机械了,眼角酸酸的,看着同一个人看了这么多次,可是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在那个人睡着的 7 I. P' Y$ @; V- u! f
时候好好观察过他。 ; \5 h5 |- \: a5 D. Q
看着看着,吴子键忽然发现,秦雅泽右侧身体旁边好象有什么从床单里露出来。鼻子贴在玻璃上仔细地瞪大 ( e" O/ T; q, d' y+ T* r7 K6 y
眼睛,发现原来是他右手的手指,真的是右手的小指。它还微微蜷曲地翘着。吴子键不禁长出了一口气,这
* Y6 L; q0 r9 ?" O" |0 {样的他给自己的感觉真的好象是睡得正香,只要不被打扰,就能一直那么睡下去吧。吴子键不禁开始想象那 ( K  G6 l: r+ S: T& a
手指被自己轻握在掌心中的感觉。 - p% T) z# E6 u# G
不能想象那是昨天晚上还靠在自己怀里轻轻喘息,用手指抚摸着自己的眼皮,笑着说“你真的好温柔”的那
4 s6 D3 T) o1 P7 K$ ~+ V个男人。
! r% H  R2 ~) h9 h" g不能想象,完全无法想象,看着看着,吴子键就觉得那蜷在身侧的小指仿佛微微地动了起来。仿佛真的在动
9 Z: I" ?: u: h. @( m+ `& y了,吴子键使劲揉揉眼睛,这时他觉得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 v! \) g( Y; b; Y! V
刚刚只是静默地忍受自己鄙视目光的医生,就站在身后。
$ R) _3 M% d- m  q9 R4 g* h0 e1 ?) I“我带你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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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7:1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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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x& p6 e$ N3 N3 j) t换上无菌衣的吴子键,漠然地跟在李姓医生的后面,刚才还遥不可及的玻璃门,转眼之间自己就站站在门里 ' @% J$ Q2 w0 K) x6 t2 V
。 / G* X0 r7 M3 O2 m. b
就算自己走到秦雅泽的床边,他依然毫无知觉。吴子键看清了那露在床单外面的手指,禁不住伸手去摸,粗
4 A1 F; x3 E5 U- f5 C1 \" j手粗脚的自己一动就碰到了那些插得到处都是管子,发出一阵哗啦声,忍不住十分害怕,李姓医生宽慰似的
# u1 o) m, j7 q# ?9 f2 h5 g. J2 Z轻拍自己的肩膀。 9 B0 v& ^  I! o: o
“放轻松些,没关系的,即使真的碰了那些东西小雅也不会有感觉,不过最好不要随便碰身体的其他部位,
. N6 ]- r* e3 `8 ?- q否则容易造成感染。”
. i7 }* H$ N4 {, k吴子键品位着这句不知什么意味的话时,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出去。   M( `5 p% Y7 V, K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刚才到现在就有的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6 I2 q* R  o" {8 F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 b) k5 T" J- L
吴子键轻轻把手伸进被单,小心不碰到各种管道,慢慢握住男人的右手。尽管是毫无知觉的手,还是有一丝 - l: _- H2 M7 ^3 ~6 N
温度存在。柔软的五指,紧贴着自己的掌心,因为中间隔了一层塑料手套,所以不可能有什么肌肤的质感,
' x( ?5 H4 M1 o+ O) Z# X; Z但是用脸颊来感受就不一样了。好象被自己抚慰得很舒服般,吴子键觉得秦雅泽紧闭的眼皮下是微微带着笑
' O; ?; q4 G1 S2 c, x的,仿佛随时都会醒过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9 F; g/ l% z( i  ~这个男人的脸……也许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再看到了,带着些许的唏嘘和难以名状的心情,吴子键在那之后被 ) Y& U/ b5 Q- y# g) O
允许滞留的十五分钟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 D# d2 Z2 k5 v5 Z
夜里一点十分的时候,秦雅泽的心跳突然异常,吴子键站在玻璃的外面,看到心脏监测器上的曲线先是不规
! x. i; s8 X3 X则地颤动,而后渐渐拉平成了一条直线。强心针和心脏电击器根本毫无效果,被电流冲击的身体只是像橡皮
8 _. \* O. l3 C一样在床上反复弹跳。那个夜里身边嘈杂的声音一直不断,匆忙跑进跑出的护士和医生好象都无视自己的存 ; }$ F. V' i) L  S# P5 Y8 c  D, t
在,同样自己的眼里也看不到他们,
3 n0 p; k% C$ g" c! j在差五分钟两点整的时候,那条直线再也没有任何波动。
) e1 c4 L5 ?% t/ X! W; Z* j. r2 C前天晚上还健康谈笑的男人,生命之光熄灭得却如此突然,没有一点恋恋不舍的挣扎,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 M, V7 ?* U/ T0 U8 \. j
什么也没有。 7 {  c# A. l2 W. Y( {
因为是手术后引发并发炎症导致死亡,报告的结果是病人的肝脏和肾脏都已经丧失了功能,此外还有癌细胞
( c$ e5 R& O' s2 _0 v5 C压迫呼吸系统和视神经,即使在死亡病例每天都发生的中心医院,这样的手术结果也算是不小的失败。不过
. i; b* A) r& F. u: F: u,在医院打出的报告上面,病人严重的病情和本身的身体原因被醒目地例举,负责的主刀医生也没有受到任
7 i" k" k' \5 q3 J0 o2 [何处罚,只是由医院单方面对学校表示了适当的歉意和赔偿而已。
0 I3 }7 i! E) ]& e7 J/ G. c- D0 B) r根据秦雅泽的人事档案调查,才发现对方父母无从查起,也根本不存在什么其他直系亲属,就连唯一记录在 & v6 o: S# N& J: C9 K2 H$ ?) q
户口簿上的母亲姓名,重新查记录却发现因为过世而消掉了。看来这个家伙真的是靠谎言和色相才混到这所
- p5 X+ e' c3 i- P( S学校里,除了留给人无谓的猜测之外,档案根本什么用处也没有。这样的人生,所以学校做出尽量不把事情
, q! c3 H& r* S  i+ L: p扩大化的结论吴子键也没理由反对。最后,还是自己代表着校方和家属与医院达成了协议,丧葬费用由医院
8 p; j% K1 [- L支付,学校付给家属适量的抚恤金。从头到尾协议签署都很顺利,那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的缘故。只
$ ^# ]- Y4 }+ ]& B是在最后,签完赔偿协议的吴子键刚一走出医院门口,突然被骨科的一名男医生一拳击中面部而昏厥过去。
! q- |+ z3 p. @0 P, a3 T: i火化之后由家属负责捡骨,直到真的看到来的果然只有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时,吴子键才相信了人事档案 / c. b; _, Q! h4 N( |$ J
上记录的空白。虽然是远亲,但那个年迈女人的脸庞轮廓依稀和秦雅泽有七份相似,只是人已经老到了看了
0 Q9 m7 U% V, U/ {  C. ]5 |会觉得后悔的地步而已。这下拆穿了男人之前对自己吹嘘的一切都是谎言,无聊到连那种事都要伪造的男人 $ w/ v4 Z( x$ a# d$ L8 p8 {
,吴子键却没有产生意外的想法。
! V, v( k% l2 u/ y4 v# e7 `  X+ r因为家属表示自己自从对方成年后就没有给予过什么接济,而且自己也没有可以继承财产的亲人,所以抚恤
" P4 b$ p# y/ d7 A+ ]" {金不能接受。这笔本来应该返还给校方的小数目,在被吴子键原来所在的二年组同事的撺掇下,变成了丧礼 / X$ X7 D1 c8 r  U$ B: _4 O2 h# t
之后的酒席费用。 7 M, R! w6 w+ k
这次是除了上一次老主任退休的欢送会后,二年级组员参加人数最多的一次聚会。就连已经退休在家养老的 2 }% @6 T6 o0 N+ m" h  `
老年级主任,也借着葬礼的名义跑回来与大家拉拢关系,结果在席间喝得洋相百出而被人送了回去。 6 k" R5 Q, z6 N: @8 d8 N1 w
入夜的时候,这些人还没有散去的迹象,吴子键虽然代表校方不可以无礼地先走,但看到这些把别人的葬礼
+ _: j6 r" c' m- h: r4 V当作拉关系联络感情的场所的人,仿佛还饶有兴致地准备第二摊时,也实在坚持不住了。和其他人不同,穿 % Y9 G% b5 o; h) H+ L
着刻板的黑西服下的身体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充足的睡眠,而且突然之间就落下了胃炎的后遗症也使自己对奢
9 p6 }0 s" D. k* p华的酒席吃不消。一直都没有回家,晚上也只是在医院或者学校打个地铺的自己,被妻子哭闹追问的电话骚
, z' F  e( S8 v. P9 Q9 i( c- p# H扰个不停。但是,要彻底处理与秦雅泽有关的东西必须这几天就全部弄完,否则对方的公寓很快就会作为无 . t( l0 t3 R, o/ N
主财产被学校收回当成新任教师的分配房。死去的人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下去,光是想到这些
8 @; s" ~  g( D; X8 W, d, D. w6 X,胃部就开始隐隐作疼。 & Z: `% I! h; T- l1 @4 k$ u
悄悄向门外移动着,从角落的地方迂回地绕道而行,吴子键以不为人所瞩目的方式悄然遁逃。结果,在即将 1 i$ g) r6 Q3 C
跨出餐厅大门的时候,猛地被一双胳膊抓了回去,对方因为用力过猛还差点跌倒。
! Z! K+ N2 {8 _& T5 _当看清扯住自己的人的面孔时,吴子键吃惊地睁大眼睛。
" S5 y7 \& J. B0 n4 m6 ^0 {& f“呦吴校长,酒席还没散就想先逃走吗?这可是对死者的不敬哦。” 8 p& o! Y8 `5 N9 u0 _( t  W) _
不由分说,吴子键便被按在一个座位上,青山紧紧挨在自己身边坐下,用一张发红的醉脸对着自己。 ; K5 {+ ~- C+ p  w4 f/ [
“我们平时都不在一个校区里,今天好不容易见面了可要聊个痛快。”
3 N# B/ X" O9 [) D& _4 c“对不起,我赶时间。” . V7 _  @9 h5 U4 R3 }4 d0 F7 U, q
实际上吴子键心里想说的是,“跟你这种人有什么好聊的?”但是强忍着不发作的结果,却是被这个家伙更 4 a: j2 z' b- L8 g- B; p
放肆地欺上来。 . z' n5 A  s$ @3 Z
“喂,我可是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1 ?( c  L( i, A, [( P6 G
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青山抹了一把嘴,便从二年级的各种琐事谈起来。都是他自以为是的那些话题,根本 % D  Y/ r, T" }" s1 o2 c
不在乎对方是不是有在听,吴子键觉得,似乎只要有观众,他对着几岁的小孩子也能讲上半天。
& M  |/ f9 y) a0 `滔滔不绝地自顾自说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趁青山拿起酒杯的工夫,吴子键准备闪人。 . N- u3 Q3 R: R- @/ Z, x4 y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2 ~! m! P3 J. d  v“喂,吴大校长,吴老弟,你的校长宝座还坐得安稳吗?”
4 F# {" W4 \" q. d* o; S/ j吴子键看透了他是借着酒劲向自己挑衅,不去理他,结果他突然又正色问了一句。 ; ?' h8 ?  C0 g% n6 C8 D; {
“你,当时在医院吧,你觉得秦雅泽那个家伙,真的死了吗?”
% v6 J/ W- {/ f吴子键慢慢坐下。 4 _0 ~9 G8 X( m' A
“对死人最好不要那家伙那家伙的叫吧。”
! x' R" N. ^6 M/ {! b0 r“管他呢,反正你亲眼看见他咽气了,对不对?不过,好奇怪,怎么有种感觉他还在这里?怎么感觉他就坐 9 z+ S( f3 k- Q! y+ P
在你身边呢?”
$ D  B0 b1 b) n0 c6 ~. O% q胡说吧,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而已,吴子键的寒冷仅仅只有一刹那,随即恢复了常态。
! A' X8 @% p2 A2 [“你不要再无聊了。”
/ J: x* |) V# m# B“你懂什么?”青山极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自己。
. {6 d& N) l$ c. u/ p! [“那种家伙,那种家伙……” 3 M" U1 V, N3 V5 x2 ]9 W+ |
他一副沮丧的样子,突然凑近了自己,摆出神秘的表情。 : R, _/ E! `; m5 E
“他跟很多人有过一腿,你知道吗?那个妖精也一定诱惑过你吧。” ; m/ [+ I5 e4 m: x& X/ Z" p
“你在说什么?” & b8 t9 @. I: {
吴子键还来不及掩饰住慌乱的表情,青山就哈哈大笑起来。
! f  u/ _# D6 T. g9 S“他的滋味的确很不错啊,虽然我也是第一次上男人,不过感觉比上女人爽多啦。”
) y  w, j, w/ |! E如果不是在公共场合就好了,要是在私下里或者比较阴暗的巷口,甚至是在充满不认识的路人的街道上,吴 ( h4 [' S- H/ L/ [' ~$ U+ G( ~
子键都会毫不犹豫地给这个让人恶心的男人一拳。可是这是在学校举行的葬礼宴席,要是在这种场合打人的
0 K6 n0 r9 C. U话……即使是这样,自己还是有挥拳的冲动。
! x4 `% C5 u$ n6 r+ H; x“你知道吗?吴老弟。”
+ v% R2 O6 X2 D7 D9 ~5 a, k青山神秘兮兮地对只眨眼。
- v6 j9 W: K. p4 N7 o: u“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淫荡,差不多和学校里掌权的老家伙都有一腿哦,因为和每个人关系都太密切了反而
# G8 @. _4 k9 s+ g) Q+ u得不到提升。就说上次竞选的时候,他居然为了当主任而主动向我敞开双腿,要不是他突然倒戈,我也不会
4 p1 M* f- |) c" ^7 V2 i$ o败得那么惨。所以我一开始才会怀疑他是不是后来又勾搭上你,虽说同是男人,不过你这种类型好象是那些
3 @- i- P, o* U2 c4 `人最喜欢的呢……” & W9 |) ^0 W% {- k% `
吴子键的掌心攥满了汗水,青山却丝毫没有察觉,他只顾自己说话。   k' k2 D( C2 v6 n. j% s
“后来我打听才知道,原来他攀上了更高层的老家伙,想把我们两个都踩在脚下。多亏那个高层之后不久就 / A4 h3 O& p4 p& p, \3 M' F
垮台,否则,现在在学校里岂不是他做了校长,而你我都成了喽罗了吗。”
; @# a2 Z. ~. }0 ]% {青山所描述的秘密,已经有一部分为自己所知,不过更多的部分一旦讲出来还是会带给自己冲击。吴子键不
+ V7 M; m) z9 s& E; K, ]4 Q是没有料到秦雅泽胸有城府,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手段。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会对自己做
' x2 R5 f# l% B3 |# q出怎样的解释呢?而且,早就应该知道自己病情的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谋求那个不能对自己有任何好处
5 j3 Q; W# C7 t6 _的位置?无数的迷团都令人费解,但是死者已逝,这么想也是多余。 8 f( z6 c' W( {
“之前用了那么多的手段,到最后居然只是一场空……” 8 o2 u, ~1 f9 m: H/ d$ L7 p
青山仿佛不晓得这话也适用于他自己似的,犹自不解恨地冷笑着。
" C. T0 }7 U6 _* d“还有啊,这个家伙骗人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高,之前说什么喜欢我这种有上进心的男人,用过之后却把人 ) y& [( O9 B2 u, C' E
一脚踢开……还有他的家世,不是自己鼓吹得满好听的吗?什么名门望族,士家子弟,到头来还不是只有一
1 E2 k. U% l4 C  o# E$ J. e个老太婆为他送终……我说像他那种反复无常的男人 ,或许搞不好是遗传自哪里的烂货的性格吧。”
/ H2 E0 J- T4 e7 \3 l3 x; k  m: w够了,不要再说了。青山那一点也不忌讳旁人眼光的说法真叫自己肝火上升。要说真的,只不过是在议论别 , E& I3 _: }, \8 ^2 z- ~
人的事罢了,被人听到也只会使青山自己身败名裂,可是听到最后为什么会有自己被人抽巴掌的感觉?
# f8 u3 x3 V+ ?“这种男人,死了最好了,他死掉了真是活该,像这样的败类,我们居然还给他搞什么葬礼……”
' L2 _& L! T2 M仿佛和从前某种让自己厌恶的印象重合了,明明喝酒的是青山而不是自己,吴子键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顺
# ]& c8 r# N, n9 W; k5 G1 x势也揪住青山的领口将他扯起来,然后,准确的一拳击中对方的左脸。 % O/ ^: O# R* g0 `2 h# ?9 j" @* E, k4 |+ m
听到人倒下去砸到桌子的声音和四周传来的尖叫,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兴奋的感觉却非常空虚。 " R) v$ D( [# A2 ]1 o
“说起败类的话只有你才是,像你这种根本没有本事,只会讲死人坏话的东西真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 _( {8 s/ I' v- j
说出口的话即使后悔也无法收回了。
4 v, q6 ^- a" k( I" {( f吴子键推开想要阻止自己的人群,踉踉跄跄地走出酒店,直到来到夜色浓重的大街上的那一刻,自己才不情
- K& N$ @- \) ^, u  ^  _. J愿地意识到的确是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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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7: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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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回到所谓的“家”,这样的夜里,尤其不愿意。吴子键单凭着摸棱两可的记忆拨通了一个许久不见的
8 Q- J3 n$ Y8 m  S  W性伴的电话。也不管对方在话筒中的声音睡意朦胧,直接就打车过去。
  B; i) B. P3 k" G) I* ^: v抱着男人酣睡了一晚的吴子键,醒来时看见身边的人几乎吓得喊出来。昨晚醉醺醺的一点也没有注意,自己 4 t. e5 L9 h4 Y4 g" T$ {7 X, H0 i- u
怀里这个家伙眉眼乍看居然像足了秦雅泽的样子。难怪自己刚起来的时候还以为抱到了鬼。 4 L6 j: F9 C" |! E/ ]
冷静下来之后,吴子键仔细审视男人的脸,虽说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却发觉对方的五官远没有秦雅泽那 2 Z7 {0 r% m/ |5 x- `
样精致。不仅如此,从被单下面露出来的发黄内裤也证实对方是个多没有品位的人。这一下,吴子键想起当
% i& x, ~2 i9 f0 P+ ~) z4 K初就是因为厌恶对方太邋遢才毫不留情地和男人分手。
/ k0 J5 O5 k+ L推开男人坐起来后,吴子键点着一根香烟,想回忆起自己昨天怎么鬼迷了心窍才找这个男人做爱的理由,可
( Y% A3 Z/ |. o/ G* h4 G. \! F' C4 W是却怎么也想像不出。 7 s" V# n! U6 w, O
“子键,你昨晚醉得好厉害哦。” % B6 w4 l% s/ B6 C- f8 m7 X
被自己碰醒了的男人撒娇地靠上来,看来他还记得自己,但是吴子键对这些人却是除了电话号码之外什么也
* `/ B$ d, b. i! T& H* X1 w记不得了。 : r  @. w0 `) u: a( }" }8 ?  A
被自己遗忘掉姓名的男人把手放在自己胸上色情地抚摸着,可是吴子键一点感觉都没有。
- V; m+ ?' G. ^; S老实说,酒醉的时候还好,当自己看清楚男人的脸时,吴子键就对他再没有感觉了。被粗糙的手指抚摸胸部
! t- z7 q* i+ }; Y9 w, r9 W# O; L也只会觉得痒而已。 7 h: U1 _7 W# D# R" J2 d$ s0 }4 x
“昨天我喝醉了,没伤到你吧。” 1 O2 P, x4 _) A& N  R1 d. A; b* S
只是例行公事的一句话,却收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9 j% ^2 q8 Y& i7 a0 _
“子键,你好温柔,我感动到不行哦。” ( _' N8 K1 j* Z3 V: ]
男人一脸幸福状地投入自己僵直的怀中。 & j+ x: f8 k7 B. J! K# I
“自从上次分手之后,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可是昨天晚上你抱我的时候,却对我那么体贴,还一直不停 % s- s" X7 B4 }& G5 ~* u' ?, P
地问‘会不会疼,我有没有弄痛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温柔’之类的话,人家当时太兴奋了回答不出,现在人
8 V" i7 t: S2 S& c" O7 w8 d家要说,
' D0 j" E6 \$ @' F- P" Z8 {5 W子键,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了!”
4 t" Q) a5 Z2 ?% p2 u+ M$ }" ]吴子键像逃命一样逃离男人的家。想想看自己在镜子对面看到的那张脸,灰白、惊恐,好象被鬼附了身一样 2 f& S" b& t& j- R; f
。不行!吴子键不愿意去想那究竟是什么使自己变成这样,要是想的话说不定会被扯到什么境地去。自己目
8 q+ @+ L2 p3 h, A前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把那个人的东西在别人发现之前全部扔掉,那个人的一切,越早远离自己的身边越好。
2 b# c) S+ V. D6 w打开公寓的大门,吴子键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帘拉来,窗户都敞开,让正午的日照洒进许久不见阳光的
* b% s  N1 b1 W" c" v室内。 5 J6 X. N" b, B( j; d, ^9 M. [
大件的行李一类东西就不必管了,反正新来的人迟早也会处理。但是留有那家伙痕迹的东西,衣服、常用的
8 B+ T  ]" L4 y3 s洗漱用品、佩带的饰物,这些都一定要被自己清理掉才行。自己绝对不想再看到这些与个人有关的东西还留 8 F+ a+ ]; m+ x7 c" _6 u9 u
在视线之内,最好新的主人上门的时候以为这里是租用的旅馆最好了。 # W& z8 V) g0 H( K
两个小时的整理结果是装了满满的一个大纸箱的东西,好象所有的私人印记都被自己清洗掉了。就连一块用 2 a# V) q; C9 b, r7 i5 _
过的烟灰缸也不想留下。 , \2 W1 s0 L& e9 K- r7 X# B( m" R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影子洒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吴子键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空荡。但很快他就告诉 9 j) |( i' M$ H5 S1 H% Y
自己这一切都是正常的。就算养了一只猪一条狗也会产生依恋的感觉,更何况是一个活人,只是对猪狗可算 , t& I  b; t- b# o) f) ^/ U( o
不上感情,而对人的感情也最终会慢慢淡化消失。 ! N* D* Y1 Y, p+ ?
离去之前吴子键回过头来冲这所昔日的房间望了最后一眼,有什么东西还映出往日的颜色,那是自己从前选 , B/ G: ^/ U/ m: o4 g& K1 \
购的浅绿色窗帘,还挂在窗框上,就是那一点颜色也让自己不安。吴子键又折回去把它拆下来。
# h0 x  W; b: A2 B$ b$ Y然而,抱着这一大包东西走出公寓的自己却面临着问题,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虽说都是些像垃圾一样的物 - p3 w. M6 M( y0 ^& |9 t. ~* ~4 l
品,但如果随便扔到哪个地方的话,说不定会被警察发现,如果顺着这些痕迹找到自己难保会被暴光。烧掉
7 Z; F0 o3 J; `1 K' h2 R也不是好办法,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些即使焚烧也不会消失的东西。 ) V* K  }! V+ K7 _& a9 g: l
想到后来,吴子键也想不透自己究竟是害怕被人发现还是害怕再次见到这些东西,也许两样都有吧。
- N/ ]* d; t/ l  a4 ^# \, }+ N不过,抱着纸箱走在马路上,不时有人好奇地冲自己瞥来一眼,这使吴子键灵机一动。应该还会有贪财的人 5 Q" i& ]& G- h# O+ ?
吧,况且平时秦雅泽都只用名牌货而已。 3 \- y# v+ V/ P) ~1 p/ r7 z: e* A/ J
“小姐,这是我一个朋友出国后,准备把房间里的东西……” * L$ o% Z: G! {  u0 N% {/ A
平时自己的电眼颇为有效,就算勾引一二十个人也没问题,不过今天自己既穿着一身丧服又做出这种举动,
% X( T- Y! B0 x. t几次都是话还没说到一半,就先把人吓跑了。 6 H  P7 L6 ^9 w$ v2 K; N' _
费劲地转了好大一圈,送出去的东西却没有几件,吴子键只觉得又累又沮丧。
$ p9 [4 B, k! S8 o- R( d& K最后给自己解围的是个年轻的性伴,走在街上碰到他时,吴子键错过了,对方却高兴地上来打招呼。 & f9 E9 C; n; n. S! y' j
“嗨,你这是干什么去啊?”
* ~3 j" k& y* q( O$ V3 v6 p9 E* k' a“处理一批垃圾。”
9 s" |& r  ?) K“咦,这也算是垃圾吗?不如送给我吧。”
7 D: E) `$ j, }0 S打扮时髦花哨可惜却尽是些不起眼的奇怪饰品,年轻的男孩对着纸箱里的一只ZIPPO冰狼打火机垂涎三尺。吴 0 ^; }* o" G* K" }) w. ]
子键立刻想到了好主意。 & P! g; c) g1 |3 t
“随便你啊,只要你不在乎这是死人用过的东西。”
/ C. J3 W- U9 d' m! O7 t$ E0 R“安啦,死人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得艾滋死的什么都可以啦。”
( E( E% Q4 |3 Z: O, M年轻又随便,不会计较忌讳也不怕自己是个居心叵测的坏人,吴子键要的就是这个。
- K. V4 F3 ]4 {6 J1 p$ N“把你的朋友也叫来分一分吧。”
6 r5 H0 Z! ^& Q) r! f“何必呢,这些反正你也不要了,不如都送给我不是更好吗?” % K. k1 A8 n8 S9 l2 ]  k2 w
我可不想走在大街上时,突然被一个与秦雅泽平时一模一样装扮的男人吓到!吴子键想归想,却没有说出来
2 I& g. M( ], a* p  i) E+ G。
. z& z4 Y: c4 Q0 m“你别太小气了,正好趁此机会也可以介绍我认识一下他们。” 8 {  V9 }% ~, h4 w4 U! w6 n( t8 z7 C
“那是没问题啦,不过……”
$ p7 R) c7 n; u: N: u; t) {男孩子眼盯着箱子又露出可惜的表情,不过他还是乖乖地打电话照办。
2 f5 X0 u- B: A' D* ^果然这种向“陌生的熟人”分派的办法效果很好,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除了几条半旧的内裤,甚至领带、 6 J3 u9 \' [/ }3 ^
衬衣一类贴身的东西也被瓜分一空。这样就好像把秦雅泽这个人彻底地从记忆中抹掉一样了吧。然而,箱底
2 B$ x. s$ b& o; t* K3 {还剩下一件半新的西装外套,要不是那衣领和袖口都有太鲜明的学校标记的话,吴子键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 8 A# e3 j3 k7 L0 I$ s
把这一件也分掉。
: Y6 B: @( w$ W0 ~5 S“喂,谢谢你啦,改天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0 c. a4 I3 C* I; l. e( ?“好啊。” + L  t2 W! g3 f2 c
吴子键看着这些男孩的笑脸,心里想的却是“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见面”。同秦雅泽联系在一起的记忆无疑是 + G5 v( U- ]& X' e# T5 G
沉重的,但同那相比,现在让自己更不能接受的是,许许多多的“秦雅泽”站在自己面前。或者说,自己所
2 n# n  p" \& S! A& C0 v熟悉的那个长相细致、坏脾气、而且只用名牌货的秦雅泽被一群廉价的替代品取代了。如果没有了真正的人
. m* R$ G, z+ o: B,那些高档的东西穿在不配穿的人身上,只会让自己有一把撕下去的冲动。
; p( y: n+ a! V1 t0 G8 k/ y. j$ r不过,要是因此而后悔,那却是不可能的,自己绝对不允许,在那个人已经不管不顾地离开后,还犯下注定 ! T' x  \# p9 D, U( ?" N- \
没有了明天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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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7:53 | 显示全部楼层
89 % d) Y( O9 ^. i& f6 c
心情并没有随着箱子的变空而减轻,相反,还越走越沉重。那仿佛坠在心尖上的东西是什么,吴子键不敢想
0 w4 K9 [5 D& [* E, S: u4 b& _。
- Y( [' _6 w, z3 o9 X) U0 y) H: U走了不多久,天空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虽然是不大的太阳雨,但是一个男人报着纸箱走在雨中是不 ' r: _, c+ ]/ Q& `) w
是会有种落寞的感觉呢?吴子键跑到一处废弃的人工湖边的桥洞下,放下箱子,默默注视着豆大的雨点击落 , {$ x& m0 a) u( \, @' d
在尘土表面形成的泥坑。 ! r6 o8 ~+ o" X) z$ l9 I2 k) m
如果做到这里一丢也就算了,可是吴子键想要的是彻底的遗忘,不知为什么,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拼命
5 n* y& r0 y, P地想要从已经消失的过去之中逃出来。不,说到逃这个字眼似乎有些言过其实了,吴子键慢慢点着了手里的
6 g8 C1 P% [) g- A) M7 b报纸。 , D+ {& U, Q& I' Y! x! h
望着在浓烟上头窜起的青色火苗,吴子键突然想到当初的一句戏言今天居然谶语成真。自己果然要在那个人
1 e. `1 s: W0 f* ^$ i9 a1 P1 b2 p; @$ I死后还要将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全部销毁,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的作弄。
0 r# Q9 n" j7 m# T8 S! d3 K这地方是个连乞丐也会嫌弃的废弃垃圾场,火焰静静地燃烧着悄无声息。就像寂寞的青鬼带走死去的人最后
& A/ t; E& {% Y一点牵挂。把零碎的东西都投进去后,青色的烟渐渐变得浑浊,并慢慢发散出一种焦臭味道。当吴子键伸手
# F' m& q) m+ ?拎起那件制服上衣时,却忽然从衣兜里掉出闪亮的东西。
" r- M: G, ^6 n) Z9 E捡起来一看,原来是秦雅泽用过的新款手机,鲜红色的机身看起来还九成新。居然还有这个东西被拉下了,
3 R3 l/ `2 k" w$ P  B% q% N5 a6 H也许是因为住院不能使用手机的缘故所以随手放在那里的吧。想要叫刚才的男孩子过来把这个也一并带走,
- {8 [$ Z! e7 G  Q) g2 x: {! R8 ~" w但却忘了记男孩的电话号码。无所谓,反正手机只要删掉SIM卡的信息就一样可以卖掉吧。吴子键拿在手里展 3 R. T0 V, r4 H) u' T
玩,一不小心就触动了开关。 $ d  ~. h, v# K, n
伴随着开机的音乐声,屏幕上出现了有“新信息”的字样,而且数目还不少。吴子键一条一条打开,奇怪的 ; s9 T8 Z7 y% h; Y" y5 j: V
是里面的内容几乎都是电信公司发来的各种免费服务信息,自己本以为能看到秦雅泽的各色性伴发来的短信
6 n2 s3 V2 R: y' U, x+ u, x( p,结果愿望落了个空。吴子键知道秦雅泽自从病情加重后就开始封闭自己,但他想不到居然连一条发来慰问
- \$ A7 u; y! Z  `/ f6 D的信息也没有。 ' _* w$ M& `: _  f
不知不觉自己就开始删除这些无用的垃圾,明明知道只要扔掉SIM卡,这些东西就都会消失,但是就是顽固地 # w4 _" c4 f( r! c5 ~. n
一条一条确认似的逐个删除。 ! {" A- h* k6 b: o" B
文字信息的日期越靠前,内容就越丰富,就连五一春游时自己被甩在药店门口而发短信大骂的内容也还在。 & D: g' _% G) c* X6 m1 B& D  ]
不到二十分钟,文字信息就完全删空了。转到图片档一看,打开后居然就是第一次做爱后偷拍的自己那些睡 0 u5 c' B: d$ P7 I. [
姿。有侧身卧躺的,也有被拉开被单露出下体的恶搞,一共拍满了十张,横看竖看都只是满脸胡茬的粗鲁男
/ {1 }* q7 ]7 ^+ X  F. f人罢了,他还真有心情拍了那么多。发到网络信箱里那些只有本人知道也就算了,但是这些如果被人发现可 1 c, F9 r* z  \7 I9 k5 s, `0 x
是铁一般的证据。吴子键逐条把他们删了个干净。
6 z% ]1 o. {7 S  A: Q# X' T删到最后一条居然是秦雅泽的自拍,吴子键手抖了一下,就算在举臂这么近的距离,那栩栩如生的美丽还是
9 b. l1 i" T: m! y7 V9 x令自己感到窒息。不过现在那一切已随着本人化为枯骨而没有意义,吴子键缓慢地按下了删除键。
2 `6 o$ [" ~/ X% @6 Q" \这个算是最后的回忆了吧,已经被我删掉了,吴子键觉得浑身一阵无力,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索性就坐 & c; }# R; M7 m
在火堆前,手上的漂亮手机没有了使用人的痕迹,就像是一堆华丽的废铁,值钱的衣服也是如此,穿的人没
3 M0 [/ M4 y7 ]6 a有了,无论如何精心收藏也不能代表些什么。日记、照片、要是真的想留下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最终只
) M' ?4 S' R. h会成为没有未来的回忆,并成为死者赖以嘲笑生者的武器而已。 ( V8 k# m1 z/ D
秦雅泽从头至尾什么也没有带给过自己,就像自己也同样从未带给过他任何东西一样,不,应该相反地说, ' ]2 z8 t" W7 C$ Q
正因为自己从来也没有给予过他什么东西,所以在他死后,自己也绝对不会接受他留给自己的任何东西。
9 Z6 g# |* T" r+ T; q8 j让一切都消逝就像从没发生过一样就好。 * H3 x; U  J5 l) q. A# z; Y
猛然间,手机里响起嘀嘀嗒嗒的声音,还以为是没电了,看到自己的手指后才发现是误按了放音键。也许手
' X8 r8 Z" F. I% j/ w- u* X0 K机里还录了音乐吧,与其这样无聊,倒不如听听看,然而将手机话筒靠近耳边时,吴子键的嘴巴张大了。 : a# f9 T2 @4 `- g
什么也没有。 0 l: V7 W9 E6 e- Y* \
里面什么其他的声音也没有,只除了一遍一遍的“我爱你。”
. R+ ?+ T1 U/ s, R. d1 z不会吧,马上又放了一次,结果这次更清晰地听到了那个已经沦为几块骨头的人的声音, 6 g6 E: R( j& B) @" F0 \/ P
“我爱你,我爱你……” 7 K7 z: y/ p: I% C4 u
“吴子键,我好爱你。”
' a7 r9 F" ^2 g: w6 w, \7 T% F“我最喜欢你了……” : y8 g/ a% N* C2 m4 L* |# a4 }
骗人的吧!忍不住气愤地把手机摔在一边,吴子键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剧烈地跳动。四周除了雨点的声音, : G$ i0 c& }' {  ^1 T0 K$ m
寂静的桥洞里只有火苗和自己的心脏在颤动。噼噼啪啪爆裂的火焰在自己胸膛中激跳,伴随着那一声声“我 5 Q: }* c* @- x- x
爱你”的宣言,好象一把冰锥敲击在胸膜的薄冰上。   A4 R$ ?9 Q3 p; i; H& w2 D9 j8 {
你不是已经死了?死了就死掉算了,为什么还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竞选也是、家世也是、甚至生病,为什 - _0 C2 g2 v# y# ?
么你总是喜欢捉弄人以后寂寞地微笑?
3 d' Z3 [& k0 K4 e3 X不断在嘴里诅咒可是吴子键又像着了魔似的捡起手机放在耳边,“我爱你,吴子键,我好爱你……”蛊惑人 4 @$ N: C) z0 x( R' e
的声音,那样熟悉,可是却是最后的。对自己讲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个男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 T  x3 `! Z7 S; @突然间,吴子键看到自己的裤脚上,一滴、两滴、三滴……眼泪打湿了西装裤,在深黑色的裤腿上,形成淡 2 ]$ T8 L- a/ f# Z8 w# e
淡的泪渍。
' c9 U$ h* I; J( Y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流泪,一边真实地流着眼泪的吴子键却不能解释。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忘记他了,啊,一
% C3 y$ x' I  U, w, Z& `定是哪根筋坏掉了,一定是…… ' \& [# t3 q' O, |0 n) Q* L+ C
就这样头脑混乱成一片,急促的手机铃声响了无数遍自己却仿佛茫然无知,当吴子键回过神时,几乎不敢相
% O1 X% ]/ V0 s* Z/ n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天国还是地狱之音?手指忙乱地不知该放在哪里好,是不是要接听?会是谁打过来的电
5 s/ a- I8 X7 G2 p话?这个手机明明早就没有人在用了,可是…… + J- b7 [& U8 c& `& \3 f
当一切重新回到自己的眼前,铃声仍旧在继续催促,但是自己的手指却按在了消除键上。一切都已不存在, - T2 J9 `( J2 S3 }$ T
那个不断固执地说着“我爱你”的秦雅泽的声音,被自己取消了,在这么做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制地碎裂在 + }  P9 _3 |( b+ I# K" M* e3 G" x' Z
抖动的食指上,滚热的泪,烫得心口发疼。然而与此同时突然发现,那折磨的铃声并没有一起消失。一刹那
( x" n7 c6 M0 C. x5 o+ n$ d,头仿佛受到重击,身体瞬间冰冷僵硬完全动不了。
( V% W( g6 R$ v8 W( a之后自己从上衣中掏出手机接听的举动就像机械人一般,完全是习惯性使然。木然地按下通话键后,来自尘
, p3 g6 k% `8 C) J世不知哪个角落的父亲暴跳的吼声像子弹一样冲出话筒。   h6 ?& |% k. [9 N* @6 x
“你是怎么搞的?有多少天没回家了?你的老婆已经被亲家接去机场,再不去追,她就准备出国打掉孩子!
, i# G# j9 b% @3 k你现在究竟在哪里鬼混?快去给我把人追回来,用求用跪的也一定要这个孩子,你不想做父亲可是我还想报 - ]% `4 E9 O0 S+ E
孙子呢!马上给我滚过去……”
1 R% ^  v/ y; w8 E“是吗……”
7 }$ I) X, B9 ~& H3 A+ c“你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小孩了?那可是你的孩子,我家的血脉,像你这种人还有脸做个父亲吗?”
; Y8 [; p5 r- M0 u* _4 s6 X“是……” . B) V# ?' _( v! R3 u
“你在胡说什么?脑袋坏掉了吗?” 3 i" i+ X4 q. b
“是……”
+ t* O9 z! \; R$ P第一次从自己的声音中听到了堵塞的鼻音。在感觉到哭腔的时候,什么父亲、妻子、孩子,好象都无所谓了
* h# E# r& Y  y+ f。那不是自己的家,称不上是自己的亲人,自己能够依靠的地方,一个都没有了……陡然间,心脏就像被突 8 {) t2 g& ~. S, r8 |
然豁开了巨大的口子,从里面泊泊地流出透明的液体,什么都不必再说,就算再愚蠢,那个让自己痛到不能 - b; y. K: L7 d- S9 z0 b  O
出声的感觉是什么,也一并明了了。
2 d% U2 O$ b5 c. L: J理智还想要拼命挣扎。 $ b3 d6 m* H$ K1 G4 h  F$ _1 q" Q
那只是个恶劣的男人而已啊…… * q% J$ \* B: f  `  q1 t
又爱撒谎、脾气又坏、对什么事都不认真……
  V0 X9 z6 x( I# _没有一点贞操观念,是个只会欺骗男人感情的家伙……
9 F. H& H0 y) ^8 r  n不行了,无论如何也不行了,这不是自己一贯的作风。越来越多的眼泪汇聚成河流顺着两腮淌下来。如果有
; m0 v  k2 t; \谁发现会不会觉得奇怪啊,只是为了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已,而且从前也绝对不会相信会有爱上他的
7 c: [8 N/ R3 C一天。即使有可能,自尊心也不允许,那是一个只会嘲笑自己、掀开自己痛处并以此为乐的人,说不定此刻
8 F" @/ ?+ a0 r  S* D的他也正在笑话自己的蠢相。真是混蛋,混蛋!
- F; s* Q0 i; ~6 g混蛋!
# g7 A& S' Y! ~( w8 v( |吴子键对着话筒大喊。
& a- ~! x) o2 Q. R( v" W4 e; E他一旦知道自己的感情绝对会放声大笑,就因为这样,自己也不愿去看他的内心。 " }' \+ J* F, M6 {
在他生病的时候,如同急于甩掉包袱一样寻找新的情人,会不会就是那样的自己才让他做出突然手术的决定
8 K5 F8 w) f0 J呢?不,那不是自己的错,那个人的死跟自己根本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没有那一刀,他也不会有不同的结 5 d) Z7 ^: ^$ o9 k; |/ x/ r
局…… & u5 j8 U: u$ D& f( s0 Z6 S( |
吴子键惨痛地笑骂着。
' t2 ]( i' F$ m对,一点也不可爱,总是被捉弄,被取笑,但是在做爱的时候却一次也没有反抗,反而认真地说出“你好温
. C* D/ f* P# H; a柔”这样的话。这样的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爱着自己呢?然而那答案却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那样的声音,今
+ X0 |5 n% l6 A3 S5 S后再也听不到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一个人会用那样带着讽刺和寂寞的眼神看着自己,看透自己,一直默默
% v$ M# n9 U9 E! D. e( b地注视着,用指尖触摸着眼皮,做出和毒舌的嘴截然相反的温柔动作。那个笑说着出院后要做攻方的男人, 5 Y6 m, a* ^' U' [
摆脱了约定的束缚,轻易地抛开一切,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 8 S; [% _; O, Y  W3 k( J
他一定了解这一切,他知道自己会后悔、会受折磨,可是这就是他的胜利吧。在让自己喜欢上之后,用决绝 # H8 U9 J9 k4 Y% }/ N
的方式结束,一向是他的风格。不过,错的是自己,是因为自己到现在才发现,有些东西即使用自尊去交换
( K9 \* x: ^# I$ X# P6 @2 B* ?# f也绝对值得,要是早一点明白的话,是不是会有不同,会不同吗?一切都会不同,就算被无情地嘲笑,只要
+ H$ n6 ~! H( Y- ~能换来不同的现在…… 1 g4 G& j( R7 x# I( \, k% {# K" r
现在才发现的自己,是唯一被抛弃的,孤独的弃儿。
3 w7 p6 o! P5 ?3 B8 V( E# u2 S“你究竟想干什么!”
* L6 I/ J% |2 d6 C) G; c父亲的巨吼猛然间将吴子键拉回现实,他喘着粗气,茫然地抚摸自己的脸颊,看见手心里被烟渍玷污的眼泪
  {4 A! k* c( J+ A! Q" S( k。 / J9 U, Q) X/ ^( F
“我要你现在立刻去把洁宜接回来,用什么方式都可以,即使对方要你下跪也要照做,知道吗?不然你以后 9 U4 S& j, L# `. D% Q( p! R7 B
就别来见我!”
8 H# v, X) F: w3 s“是……”
, v0 O% m$ }7 n& v9 X; m3 ]; r吴子键无法掩饰声音中的哭泣。痛哭的自己在父亲的怒吼中只会像婴孩一样瑟瑟发抖。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7 W7 Y* f- u2 h& L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被抛弃了,作为一个失败者的人生,只能算是一场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梦。而在这 # _0 `. ~  M0 G; F$ U" `2 }' i
梦中唯一对自己来说具有价值的人,也轻松地丢开自己,他嘲笑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后悔、绝望,付出的代
5 v/ \! A  _' m7 P: Y7 k+ ]价则是生命。   ]. N8 A; l- ^  a
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在被家人、被同事、被形形色色的人所唾骂之后惨笑着收场。掏出手帕擦拭掉眼泪时,
7 W  b+ ~2 R! j一片小小的粉红花瓣随着自己的动作飞舞起来。吴子键看着那片前几天买来时不小心夹到手绢里的喜脂花残 ( s; d, }, Y3 y* e# I' C4 z
片,看着它慢慢地随风飘落在身边的泥泞里,沉入雨水形成的小小泥塘,最后化为一个红点消失。
. X: V7 ~: w& d. n2 {. m5 G* l那就是家乡那种会变色的花,被那个人鄙夷地称为单薄、低贱的花瓣,所呈现的最后的美丽。而秦雅泽这个 , D3 k, c  G( A) X& M, f, \  h
名字,也如同这凋零而又悲哀的宿命一样,那抹艳丽的颜色必将永远伴随着自己,度过那注定了无生趣的冗
) a+ s7 H9 X/ O  ?' P( ?长余生。 3 f: f  V2 k3 j+ T7 o2 ]+ i3 }
“走吧……”吴子键对着空无一人的身畔轻轻呼唤。 + o; ?  Z2 ?: u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 ~% {% e. X* B& C[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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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8:14 | 显示全部楼层
又见喜脂花——[番外篇]花样男子
* s' P  X# l3 N/ }1
: k/ A; @- E( `  d& T( @从公司到家的距离坐出租车的话要二十分钟;如果在不堵车的时间,乘公交大概需要四十分钟;步行回家, : l- e2 A7 v! D1 |# u  _5 U. W' n$ c
虽然不会有堵车的麻烦,但是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会让腿承受不住。然而,走的久了,肖磊知道了有一条贯
! x: [3 Y' i0 v& C* q# ~9 L0 ~# _$ O通胡同之间的小道,抄这条近路回家即使是步行的话也能省下将近三十分钟路程。不过,夜里十点以后,即
# m# K" J" z. {" W" u便自己是男人,望向黑黢黢的胡同深处,心里也还是发憷。 . }9 u. S% }1 f3 ]# A1 P) V! x( s
吝啬的私人企业,即使是五一黄金周的长假也没有给休息,虽然少了加班,但是长假结束后却又变本加厉地
% W/ d& f8 t, p6 p1 B0 d将加班时间延长到九点。肖磊很早就想过要跳出这家公司,但是那时新婚的妻子却对自己的能力抱有怀疑,
. W& g; U4 {( t: j, N, @0 }3 i3 A拖延至今自己已经三十出头,好不容易有了长足的经验,妻子却因为肾病而住院,肖磊的跳槽计划彻底泡汤 + f+ k) l8 J8 H5 E7 }9 q( O6 ]1 h
。不生病的时候还好,两个人的生活过的也算有滋有味,然而一旦发生变故,自己彻底知道人情冷暖,公司
5 S; j) q8 w( H3 V里的老总不但没有给予补贴反而借自己急需用钱的时候趁机压榨,明知道过长的加班还没有假期这一切都违 * @9 L: v+ ^6 x' Z
反劳动法的规定,但是目前肖磊只能继续忍受,因为自己是现在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失业,即使只是
3 J: U6 A8 A0 B7 [" S1 }$ ~6 |短暂的时间,妻子的医药费也会负担不起。
4 k4 E! F: O3 Z) _: X. [% u3 I! I今天照例在九点之后结束加班,之后被老板象征性地丢给了五百块钱的红包,明知道根本是杯水车薪但还是 9 m) g3 K% D- r+ i3 N2 \
要表示感谢。就这样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老板开着自己的奥迪A6离开了,而肖磊却贻误了末班的公交车。 5 x$ e+ |7 Z7 e
黑色的胡同口像没长牙的巨嘴一样等待着吞噬自己,犹豫了再三,内心的恐惧终于败给了沉重疲乏的肉体,
- {  d* U- `" A肖磊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然后一边吹着不成调的口哨一边踩着重步走进去。
7 c, k' b5 X* q肖磊发现人被逼到物极必反的程度也有好处,那就是心情反而变的平静下来,虽然胡同里面没有路灯,只有
' y6 `7 w5 n4 w5 T( M偶尔从隔墙的院子里泄出的微弱光线来照亮,但是心里已经熟记道路到了没有路标也能知道方位的程度。五
8 v* h( D# \% ^0 z) h+ S$ }一黄金周里,在别人都阖家出去渡假旅游的时候,每天下班后的自己,却为了节省公交车的两块钱而用脚步
% R5 ?& a. a$ k: z$ E熟悉着这个胡同。与其和一大群人在旅游景点互相推挤、吵闹,倒不如每天用走的更能锻炼身体吧,自己这
  m5 W% ?* a4 r" a样自嘲地想着,同时忽然听到从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刚刚才松懈下来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 y. t! \% @7 z' |
刚才的声音虽然微弱,但那确是人的脚步声,肖磊的神经跳动了一下。虽然自己是男人没错,可是从上学的 9 S# P4 H" l( n
时候身材就不争气地单薄,况且现在还是在筋疲力尽的加班了三个小时之后,简直就像任人宰割的兔子。自 9 ?4 P5 I2 `& x6 d
己平时衣兜里不会放多少零钱,但是今天刚刚从老板那里得到五百元的红包,就算少的可怜但是如果被人抢
' q' H$ L2 _. q) v8 w走还是会肉疼得睡不好觉。这个时候自己只是想着怎么保护好钱包而忘记了人身安危。
' O$ u5 Y; ^& [! P2 o紧紧攥着裤兜里的红包的自己,突然就飞奔起来,沿着慌乱的记忆,在没有灯的胡同里跑得跌跌撞撞,耳边
, e# i5 \7 R9 S8 p只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 F  d4 O9 r, _+ M也许身后的只是跟自己一样走夜路的普通人,但是还是不能放心,即便被看成有点神经质也好,自从妻子生 9 l! {2 K) E* H
病这一年来,自己已经尝到了钱的种种好处和缺乏它的无尽烦恼。
; c! f, G1 O! K9 i0 ^为了钱,或许让自己跟男人睡觉这样的事也能做出来。 : |3 s! _+ {* W. d2 G; {
听起来荒唐,但是那并不是超出自己想象的事情,事实上,同性之爱的经历,自己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尝
* |0 D: K( B1 ^3 a/ t" D( n  T过了,虽然那并不是多么美好的回忆。
% S* r4 y) L7 Y) O( C花一般耀眼、媚惑的男子,和成为地下情侣时种种刺激的体验,过去美好的回忆总在事情突然被暴光的那一 2 d0 F2 t3 H. i/ Z  B( U
刹那骤然停止。
9 \# J2 O& p2 @8 f% l说谎说只是受到对方诱惑,并且也写了两万字的检查,因此就这样不了了之,紧接着便逃避般地交了女朋友
) P; n! q( G& L,毕业后不久就匆匆结婚。在新婚之夜发现对女人也行的同时,消除了害怕自己会成为彻底的同志的阴影。 ' E! Q- {" x7 O+ y1 m: \; b9 @
终于停住脚步是在再也跑不动的时候,蜷起腰抱着膝盖急促地大口呼吸,长时间坐在狭小的办公区格子间里
- M3 [! V7 J* j  W! n& x的弊端显露出来,小腿肚上的筋抽搐般瑟瑟地颤抖。眼前已经出现路口街灯模糊的光影,但是就是这么短短
! l( D# ?& W5 Q4 [" k的一段,气力就再也提不上来。 6 R, T' C; H% U! O1 J, ~4 O
被人突然从背后掐住脖子只是一瞬间的事。大脑还来不及反应,仓皇回顾的时候眼睛也被手蒙住了。掐在脖
, d' O" N5 w% Y9 }子上的力气不算大,但是刚刚够阻止自己双手的反抗程度,那种只要再一用力说不定就会断气的恐惧,使自 ) T! w$ {5 H  s
己紧张地扒在对方胳膊上的手指都微微发抖。 # ]# c5 g" a- m' u5 _- k: g+ q
脸颊侧面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对方就这样拽着死狗般的自己,拖到看不到路灯的角落。要被抢劫了,是光抢
5 D! g; @; z' j5 X4 R8 E% ~走钱就算还是要先杀人灭口呢?正这样想着,头被对方强行扭过来,下一刻,自己大张的忘记了呼救的嘴就 : m  G7 T; N  `, G% D, q* r+ j3 U
被男人的口唇包裹住。
* i4 W  \7 F. i! b一瞬间几乎感觉不出这是被强吻的事实。因为现实感太稀薄,过了好一会儿才体会出对方舌尖的位置所在。
/ M& w' ?* E, B想要躲避而摇头时,脖子上的劲力加重了,自己立刻不敢反抗,乖乖任对方在口腔中需索。
3 n. |( [; ]! n8 E% j1 m% X搞不好是先奸后杀,自己连能想到这一点都感觉十分悲哀,被同样是男人掐住要害而无力反抗的自己,说不 2 l  e8 w/ Z; R7 \
定比女人还没用。 + X8 B+ h9 ?1 s' D, |+ N( z4 ^- k' e) m
本来以为会被强制扒下衣裤,被蹂躏和抢劫后再被杀害,妄想过度的结果是肖磊沉浸在菲薄的希望中意志摇
4 \7 e4 t2 G4 ~7 U) `; p' d摆地任凭男人长时间的深吻。变换着角度,也交换了津液,这个吻的时间好象比之前任何热情的时候都要长 , ?% C2 K/ A& W
,就这样居然也算舒服,一点一点地,禁忌的快感久违地升起,在这个自己消沉绝望到想要放弃生活的时候 ' g, W( q3 S: j3 U! L
,被抢劫的人技巧丰富的吻技所征服。
6 ^7 [! J- C8 `这已经不再单纯是强制与被强制的关系了,不想反抗的自己的手放松下来,抱住男人的后背。透过棉质的衬 3 ], S9 `  C4 |# l; f, D# L! |
衫,贪恋对方体温的热度而长久抚摸。眼睛也不再想睁开,就这样闭着,什么也不管地享受也好,自己更大
- ^$ R$ }3 t3 Q. l地张开嘴,让对方灵活的舌尖游刃有余地吸吮自己口腔内敏感的地方。
: `7 y1 r5 P3 S: b" [: {真的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到熟练的吻技了,因为妻子是小自己两届的学妹,所以接吻也好、做爱的事也罢,一 " M# m) k: b/ O, M: r; D9 i1 s+ _
直都是由自己在引领着。生涩的感觉虽然真挚,但是却无法满足内心深处想要更热烈和更刺激的欲望。长久
; c3 o) P7 A1 |+ }以来压抑在心底以为已经死亡的东西,却在被夜袭自己的变态引导下复活。对方好象熟悉自己身体任何敏感
& N& Y- x$ J: @6 s% r+ _2 e3 b的地方一般…… + `  S1 f: S, `) N2 ~9 Y+ S3 i, w
忽然脑海中的回忆重现。如此熟悉的手法,除了曾经的情人之外,恐怕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但是,已经 8 U0 L/ D. N; V) n6 _
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那种遥远的感觉却又无法完全回味。 3 f+ O, a- v% B' t
陌生和恍惚之中,熟悉的感觉慢慢蔓延至全身,肋骨内侧敏感的地方也是,突起上喜欢被按拧的微痛,再次 - b+ K7 _; Z8 R! x3 r
拼命想让男人抚摩自己隐晦的兴奋带而扭动身体,肖磊几乎忘记自己是在被挟持的事实。 9 Y) G1 n: K/ {; ]! c- U: C& E* R
产生要射精焦虑的同时,男人却突然离开自己,闭着眼睛的肖磊站在原地不动。希望对方再一次抚摸过来而 ( C9 F" F$ r6 n0 X
焦急着,不做些什么不行,但是说的话却又无法启齿。摇摆不定的自己,感觉到半夜的冷风吹上自己敞开的
: o1 N( I0 E$ e$ b胸口,这时候,耳边好象听到对方轻轻笑了一下。 + \7 M4 c& P, W4 W( ^* P" b% w
“是……你吗?”
, `2 M$ W( ~# [# j5 `/ p( N' H. j" M胆战心惊地问了一下,可是却没得到回答。 : `+ O8 Q& o- j; I4 f7 i: J9 T
手伸出去,但是没有够到男人的身体,对方仿佛知道自己要这么做似的退后了。
/ n! Y# R) r& a+ Q“……你,是不是秦雅泽?” / u4 ~2 o5 S: C) |- z5 {( c
十年没有提到过的名字,一旦说出口,陌生得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7 [* G  n5 |$ b1 L2 i1 [1 [) R“想知道就睁开眼睛啊。” ' G( _5 x5 l: d# F2 c
终于传来熟悉的声音,但是对方明知道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地让自己睁开眼睛? 6 _& U( g: Z$ b0 \3 }8 B; U4 Q; E* T
或许他只是为了让自己亲自确认吧。 , a. Q1 c3 I# y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肖磊把手蒙在自己的脸上,眼睛睁开了,手却不愿意放下来。这不是确认的问题,而是
1 b; `1 f7 t4 @; l8 [自己的心情。 & D9 c9 ^$ O; p/ @; g: |
然后手猛然被扒掉,与此同时脸颊被啪地亲了一下,对方毫不留情地强制抬起自己的下巴。
; `( @7 M. A: x“你一点都没变啊,还是那么窝囊。” 9 x% G& A- n' ~/ F2 i" X' L# |
映入眼帘的是记忆中那鲜明到不能再鲜明的明媚面孔,仿佛在风中摇曳着的野生荆棘之花,招摇诱惑却又充 - o* t$ h: d# R, H  W* P  w* c, N
满了尖锐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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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8:35 | 显示全部楼层
2
7 I) W: p7 Z/ `! h4 B打开玄关的灯时,虽然细心地叮嘱了一下,“小心绊到”,但是身后还是传来哎呦一声哀叫。
5 U* d3 l% @1 m# M+ G! _变的明亮的室内,一眼就能望到四个角的小走廊兼客厅里,到处堆积着杂物。绊到秦雅泽的,是今天一早急
" Z5 b$ U1 E# u; X) I4 ]% o忙换鞋后忘记摆回原位的小鞋架。对方带着狐疑的脸色扫视自己狭小杂乱的家,说了一句让肖磊的脸立刻变 , V3 ~0 X8 d. Y# |# @; \* h
得通红的话。 ( q. R5 j3 n& o# ^0 ?% B8 P$ Q
“你说你结婚快满六年了,是真的吗?” 1 {" X. f7 R+ {- ]# r
有点生气,但是也知道没办法,妻子生病后这个小小的蜗居就再也没有认真的整理过。从前无论是自己还是 * u5 h# f2 n# X. M
妻子,其实都有一点小小的洁癖,这点其实和自己曾经交往过的秦雅泽比任何人都清楚。对于有着洁癖的自
% f# ]# \/ S3 m; k6 ~己来说,开始容忍并且习惯这样肮脏和拥挤的环境有多么痛苦,揭破这层皮的对方永远都不会知道。 4 T! d4 o( `( y4 _9 K' a
好想带他回到自己新婚的时候,看看那时悠闲、惬意的自己,简单而舒适的家,和温柔勤劳的妻子……可是 * K3 e3 |+ U/ x, j( ^; C) `
,肖磊在转过身面对男人的时候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 o+ M; s2 I1 h; M: `* m2 W1 l“文新住院了,我每天都加班,家里现在是乱了点,你将就一下吧。” $ x) y! c& ]' J4 t5 w- D9 G
语气变得这么生硬是在对方在暗巷里戏弄了自己之后。那个时候笑起来的秦雅泽,仿佛什么坏事也没做过一
5 ^& x! A! U, f5 q" `样,天真地对自己说,“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 i* S$ S' x/ F心情开始奇怪。虽然这个曾经的情侣也不是愚蠢的人,但有时却好象比别人更不通人情世故一点,而且,那 . C" d8 L$ }5 C1 h: [
时就觉得有点气愤的是,看起来,那种纯真总像是装出来嘲笑自己的铺垫。
6 `' n7 X) u& v9 x; F想看现在的我什么?脏乱破旧的家还是住院后憔悴不堪的妻子?或者是被老板剥削而忍气吞声的现在的我?
) g7 m, a, ]- w% l& k! ~也许他还在怨恨自己当初无情抛弃并且背叛了爱情?但是那时的自己也是有苦衷的,况且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 Y+ {& E% @0 S$ i8 Z/ J! x
,任何有理性的人都不会想要报复十年前的背叛吧。
+ v& N5 b9 {6 O! C7 W. G3 L杂七杂八地想了许多,但是却问不出口,同时对对方提出来自己家里的要求也无法拒绝。 4 M/ W5 w. a7 }/ O
因为从前的背叛就总觉得好象欠了男人点什么的自己,虽然对这种莫名的想法也觉得荒唐,但就是无法从心
  |/ q9 d, n9 K3 J  A里彻底否定。
% F8 j9 S. f5 |9 T男人还在好奇地对自己的房间摸东摸西,也把摆在窗台上的结婚相册拿起来看,虽然那上面因为很久没有擦
9 ~. T4 e1 U- l7 q# X0 D$ @拭而积满了灰尘。
$ m2 Y, b2 m: P/ E“你妻子很漂亮嘛。” ; J+ B3 ~6 i/ G) |
自己没有回答,不是因为说到了妻子的相貌就会联想起现在妻子那种浮肿的脸,而是,加班三个小时后接近
# X: b$ k3 E' X! q: H- \  ?6 @十一点的半夜里,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和体力去应付这种无聊的话题。 2 ]% O$ k, q4 w5 b9 r2 @
在暗巷里被强吻所带来的刺激和享受,一旦转到现实面前就变的一点光泽也没有。 / s3 \6 t) y6 f( l* `
“我把洗澡水放好了,你一会儿去洗洗,房间小没有单人床,就睡我的床吧,柜子里还有干净的被褥,你就 ; f/ ^8 n5 W; g; f" x- ]0 r
盖那个。”
/ v2 X, P( x9 _0 e3 M5 p没有激情的说完,肖磊不顾及男人的脸色而走到厨房。在饥肠辘辘地睡觉之前,至少要先垫一点东西。冰箱 & y0 q) V/ H6 v- f9 l5 Z
里除了速食面之外就是吃了一半干掉的苏打饼干,想了一下后,决定吃看起来没有那么难以下咽的速食面好
) e: c: Y- u5 A! l! E: e4 T了。   {) ]' P$ V3 ]% G. ^0 v
打开盒子倒出面条,刚浇上开水,身边传来鼻子耸动的声音。 0 y9 O8 z5 i8 S! |- {3 j
“不错嘛,好香的样子,你平时也吃这个?”
0 b, o' m" g* t) v+ u讨厌,这是自己不想被人看到的一面,肖磊尽量平静地对对方说,
8 `7 ~1 p- f5 p- A4 \“你怎么还不去洗澡,快点洗完然后睡觉吧,已经半夜了,你不累吗?”
7 O5 E" y4 `5 K% x' v  ?“可是我有点饿了啊,而且看到你做得面条好诱人……”
, f7 j3 r# g" c( D像是不明白自己语气暗含的讽刺,对方歪歪头。
" g1 H% E9 ~% b没办法,既然都这么说了,就算不情愿也要分一半给对方。肖磊从橱柜里找出剩下不多的干净海碗,默默地
9 F" Q: p! Y7 a6 \# C  f4 w把速食面条倒了一半进去。 - C0 t0 C/ }7 g6 l5 @( F
“话说在前面,不好吃别怪我啊。”
- Z+ n  C6 v" g6 Q, R对方伸手接过,很熟练似的用筷子搅拌一下,然后连上面冒的热气也不吹,直接往嘴里送进去。 + u2 b. w2 [8 l4 j2 }9 T; o; A* J
“果然还是这个好吃,跟吴子键的手艺有得一拼哦。” 5 X' {# C0 a# Q8 m: g
吴子键是谁?肖磊想问但是终于还是没有问出口。已经十年不见的两人之间,出现新的人和新的事物,要是 6 P8 m6 z2 ?1 G6 m* u) e# f
一个一个都问明白的话,恐怕到天亮也不能结束吧。重要的是,自己现在没有这个精力。
6 P, A) u9 a# j吃过简单的晚饭,秦雅泽便乖乖上床,等肖磊从浴室里出来时,对方貌似已经在平时妻子的一侧进入了梦乡
3 X- S6 S' b. i5 ~) ^" x。
* c% g% q" a# V& ]/ ?可是,经历了一整天疲惫劳碌的自己,在躺到床上时,却迟迟无法入睡。这并不仅仅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而
4 K) K5 ~( L- z感到不习惯,更多的是与安静的身体相反的头脑中的不平静。越是想到明天还要上班而焦急的时候,许多想
0 C# U2 s( v2 X( D! t$ I法却偏偏自己涌出来。 4 _+ F; D2 A. }3 ^# \+ g" U4 n
秦雅泽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自己?那个吻绝对不仅是开玩笑而已。他现在应该不在本市住吧,但是当问他是怎 " X2 i9 Y( I; B$ R
么知道自己地址时,对方却摇头不语。这令自己怀疑,毕业之前就已经不再有交集,十年后不是偶然的相逢
- `" m1 k3 R7 n0 ], J/ w$ A2 C,或许对方雇佣了侦探社。通常都会让人哑然失笑的推论,放到这个人的身上却并不好笑,也许他真的会干 ! |5 Q! C' ^2 j2 [8 M2 C
出来,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真正到底在想些什么,即使是大学时发生了肉体关系那么亲密的时候, % p3 D5 v0 d# D0 f
自己也从来猜不透对方的想法。
; U, n( X: u/ Q/ V+ x; |+ H  _老实说,当恋人关系被暴光的时候,自己独自在咀嚼着恐惧、孤独、绝望,却发现那个人仿佛毫不在乎。任 * e9 K  B' N! X! Q+ d' {( ]
何事也是,几乎从来没有能够让那谜一般的男人动摇和害怕。就是这点让自己不能忍受,为什么感到伤害的
3 ?6 C& Y% a% Q/ f* a只有我一个人?既然是抱持无所谓的态度,那么就算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也没什么吧。这么做了后的自己, 5 O8 M3 B" C/ j6 {' c
感到心情放松的同时也获得了报复的快感。 $ b% |9 e4 Z! T. C+ M+ u2 \6 z
在床上翻了又翻,意识到身边的男人,即使入睡那存在感也非常强烈。忍不住想爬起来抽烟,但是却又怕弄
8 \4 a% k) X5 p) K. ^醒他,在听到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时,在暗巷中被吻的感觉忽然再次出现。 # s; i* ~6 n  D2 q2 c0 ^0 z" h4 _5 [
跟他的人一样鲜明浓烈的吻,那记忆仿佛自尘埃中脱出,在放松的床上,身体就开始变的发烧般的奇怪。明 ( `4 m: |" j" V8 `
明早就摆脱同性爱的束缚,肖磊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再变回去,自己喜欢女人,虽然和男性也可以,但是和妻
7 m. }# K5 ^0 n子六年的相依相伴,那个不是什么热吻就能够抹杀的。或许自己算是半个GAY吧,不过最起码的道德和责任还
. g- v7 f* F& u; c- ^0 ^是有的,不会因为今天晚上自己身边睡了从前的情人就兴奋得把持不住。
; S# Q$ t4 F, |  {+ z但是,明明想得这么有道理,可是身体就是止不住地发热。
4 W& t, J" t& Y( q" Q6 v叹着气,翻了一个又一个身,精神疲乏不已可身体却违背所有的意志。这一下,就连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是下 . a1 j" }& I7 k) @5 s+ P7 D" O, ]
半身的动物。或许是自从妻子住院后长时间没有得到满足吧,一旦觉醒之后,那种想要的渴望并不是说点大 , c- ~4 u' z" a1 ]: Q9 ~3 G/ ?
道理就能够压抑的。 ' P) v3 Q. Y/ ]( x0 K1 G; O9 V
在自己翻了第十个身之后,身边的人微微地哼了一声,肖磊顿时吓的不敢动。在自己家里,又是在自己的床 , q$ l/ W" b6 g0 _- \2 Q  v
上,却委屈到不能翻身的地步,实在是太可怜了一点。 ! R0 R$ v# F6 {! ~: T: G% P' q
僵直横在床上的身体,眼睛也无处可放,只能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 9 x/ U# E6 J. s+ ~3 F+ u# R* ?
手腕上突然传来温暖的感觉,那是自己发呆而忘记看周围的时候。不知何时转醒的秦雅泽,细长的手指慢慢
* R$ T5 ^1 u2 G7 j- w7 [# b沿着自己手腕的形状抚摸下来。 & n$ d0 o. Q7 r) \, T
在大学时就非常痴迷于他的手,纤细,白皙得仿佛女人般的手,却意外地有着男人的力量。无论是记课堂笔 # ]8 Z7 m, j% u" r. A
记那飞快的速度,还是打篮球只用五指能控球的技术,都分外迷人。可是,现在好象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P* W/ X6 o7 r" M# r! ~5 \
“想做爱吗?” ; n# s# }. N! s" R$ V
肖磊的头脑中突然落入了炸弹,轰的一声,理智陡然被炸得粉碎。但是,急剧的震撼和兴奋过后,恢复了知
) Y& R% O" ]: s  u" d- ~觉的自己,却涌起强烈的不满。
$ o% z5 N) R1 }# r' l7 ]这个人,到底把别人当作什么啊! " `* v: X5 e) E0 d) e
不能不说,心里有种仿佛被人看破的羞辱,但是更多的感觉却是对方超级没有神经、没有常识。对一个已经 6 `6 k- r/ ~* E/ S2 z) O
结婚六年的男人突然说这种话,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只要爱上了就会任对方需求的毛头小子? " j; n2 K+ x4 P4 C% K+ W
冷冷地把对方的手打到一边。 7 k) m6 S9 l+ ^! I$ ^* h/ Z1 e4 {
“别开玩笑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快睡吧。” $ k9 \" Q5 |4 p; D' j5 I9 u2 K6 `
“我是看你睡不着很难过的样子,才提这个建议的嘛。”
. C8 q/ ~' P; }2 @: x( l- u- r- L对方轻率的回答,更是让自己觉得难堪。 * a$ }# Y* W8 b/ U$ {4 q4 W
“难道睡不着就要做爱?而且还是要和你这个男人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点常识也没有!” : f( s$ E* Y' I) A. @/ @5 z' N. [
秦雅泽在自己面前撑起上身,他低下头,眼底含笑地注视自己变得难看的脸。
# R+ J1 V# C% R, k9 }0 S“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 ~9 P, A' |3 W/ w% O+ ]* [
肖磊听不下去了,怒目瞪对方也没有效果。说到底,没神经的人总是可以在不经意之间就伤害到别人,秦雅 . B: D9 D1 p# y  h6 j1 O
泽更是这其中的高手。
6 @& D! f! _, t& l“我没折磨自己。”
0 q) ]( O+ u4 Y6 I# Q9 u“说慌,你的眼神明明这么寂寞。”
% v/ m' n0 l/ C* I( ?) [* L说着还用手指去碰触自己的眼睑。肖磊慌乱地挥开对方的手。 * j& M% y6 A8 B% d8 Z! N4 }: [
“你为什么要找我?从哪里找到我的地址的?我们分开有十年了吧,现在才来找我的你有什么目的?” 0 {2 f  k1 C% p. }# y9 p4 ~
生气的自己一口气干脆把不客气的话全说出口,同时有点忐忑不安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0 u/ l: s) X7 z
“没什么啊,真的只是想看看你而已。而且也不是刻意要找你的地址,只是前几天几个老同学通电话时无意 3 N, g/ V5 U: `7 X% p" v
中提起的。”   [4 m  Z  Q+ y& p0 ]+ K
对方才是在说谎。肖磊知道自己新搬的住址并没有透露给从前的同学,而且当年被自己搞臭名声的秦雅泽, * K  r  |) l5 ~3 t) k/ q2 t
哪里有那么多可以交流的老同学?但是因为对方说完就躺下翻身去睡觉了,这样的反驳却无法说出来。 # g* b2 J$ d, O6 f: v
说到底也是自己不愿意讲出伤人的话而已,况且伤害人的事情,并不只有秦雅泽一个人做过。 " J" f; W0 y" q4 I4 z- P
依然对秦雅泽这个人感到迷惘,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扩愈大,或许是因为他突然提到做爱这个字眼吧。对方好 2 J2 J( J- [+ W. K4 A: f! L
象从来没想过,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随便和男人做爱的学生了,而是完全地按自己的任性说话。那么
" K8 Y& ^8 q7 v$ N+ [, \$ C! {,就是他在引诱自己了? " `  S2 D9 @1 {( ]7 p7 {
这个理解虽然比较难懂,但是并不是不可能。不然的话,谁会对一个十年不见的人,一开始就强吻,紧接着
2 r. p# A0 v& k8 Q又提出做爱的要求?
1 r8 Z: W9 c) \4 I, s( ?+ T老实说,刚出现这个想法时,心理有一点点的高兴,但是很快的却又被坚决的否定掉。秦雅泽和从前看起来
4 z2 [8 b+ [# O9 z性格好象一点都没变,当初就是一个任意妄为,没有道德感的家伙,现在仿佛还是老样子。或许这些年他还
3 h: X, @* d+ A3 x% C5 f在胡乱地过着纵欲的生活吧,也或者他对乱七八糟的对象感到厌倦,所以想回过头来找自己?不管怎么说, $ q3 b% [, r! ?( Q: @8 l
这都是不现实的,不允许,自己绝对不允许人生的步调因为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乱掉。
4 t. G7 i7 ]2 x2 S6 y那一夜,肖磊是在聆听着身边轻微的鼾声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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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28:5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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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说了早点放在灶台上,只要稍微加热一下就可以了,而对方只是用没睡醒似的“恩恩”回答自己。真不
6 ?$ d0 N& j0 m, r) V/ S& f8 e晓得秦雅泽究竟会在自己家里呆多久,不过妻子目前还在住院,床暂时还能空出来容纳这个男人。
& t) i7 i1 k( K" t0 O上班的时间比上战场还要紧迫,怕迟到被老板扣奖金的肖磊,一边嫉妒着男人的庸懒,一边匆匆穿上鞋走出
- s; F/ A4 `; c; a( G# v玄关。
3 k7 S" u- f& x$ H结果今天工作的时候一直无法静下心来,一方面是总想着男人的事情,另一方面则是夜里失眠的报应。结果 7 s( Z& u! C6 G$ F$ n3 i, G0 G
昨天还笑着眯起眼睛塞给自己五百块钱红包的老板,今天却因为例会上的一点失神而将自己骂到臭头。 ; r; Y+ Q7 B% N' z: D
中午趁午休的一点点时间赶到医院看望妻子,并且将拖延的住院费补齐,只是这个月虽然刚发工资不久,钱 , [- }" `7 f2 W$ w
包里也所剩无几。就算这样,看到妻子能够安心地躺在医院里养病,心理就能够稍稍放松。将昨天老板给的 ) u) G$ O1 y3 `* j# x5 A
五百块红包拿给妻子看,还博得孱弱的一笑,虽然两个人都知道这并不顶什么用,但是不这么想的话又能怎 , C& m1 G; Z, `5 |! s( G
么办? + z* k! u2 B7 u7 F9 V
临走的时候告诉妻子有客人来家里,虽然被很担心的问,会不会因为家里脏乱而被客人嫌弃,但是肖磊解释
5 H) U& J% ]6 G- B3 y说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应该不会在意这些。
! J4 O& U. U, \2 c+ h# x# A. ]每天中午利用短短的一个小时时间往医院赶的自己,时间安排非常紧,但是却因为能够看到妻子而觉得欣慰 1 Y0 \5 k; C: @  Y/ L3 d: `
。但是今天的感觉与以往不同,离开的时间稍稍早了一点,那时为了能找到僻静的角落来思考新来的客人。 . E, g; b) B2 z; Q8 s" r7 U. ^) ~% J: r
整个下午都在公司里面度过,晚饭只有简单的盒饭,吃的时候也想过要给家里的秦雅泽打个电话,但是想想 ( g" @) _. `: u0 L2 \3 ~1 A* g
却又作罢。就算打了电话能怎么样?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金钱来请对方吃一顿象样的饭菜,或许放任对方自 # X5 @" W. ^7 |1 `. T" r! \9 n* V
己出去觅食会比吃自己胡乱炖的食物美味很多吧。就这样又一直加班到九点,身体真的有些吃不消了,不过 " X1 w2 o. o! ?+ w! z* x- p' _
幸好明天是周末,这样的疲劳轰炸而没有倒下的原因也是因为至少还有缓冲的时间。   }( f1 ~" ]' j/ A8 {3 a0 Q
摇晃着走出公司大门的自己,又摇晃着奔向最近的共车站,总像在打拼的生活,最近已经越来越麻木了。然 7 a' z5 k. T0 O
而,在角落里忽然传出呼唤自己的声音,阻止了自己的脚步。肖磊往公司门外的过道望过去,一个淡淡的人
) e% t# v. c9 c: [% Y影,红色的烟头在暗蓝的夜里闪亮。
0 S/ B/ p8 l2 ?5 ~“你怎么会在这里?”
" n5 P0 J  n: R$ Y1 j" E秦雅泽扔下嘴里的香烟向自己走过来,走到近前还能闻到薄荷烟的清香,应该是已经等在那里很久了吧,他
  U# l8 {- |, K9 e2 e" w& i的身上散发着夜的清冷。 ( b$ A" H; I# F0 `0 \) R+ C
“你一天都没回来。” 8 Q+ O6 U+ N. h" c% R2 \( p
“我不是有工作嘛,你跟踪我这么久也应该知道,和清闲的你不能比,我是要养活生病老婆的男人。” . T  G9 a5 u. e( p1 R' b
生硬的话像是不经过大脑一样就从嘴里冒出来,肖磊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或许是看到对方穿着时髦的
8 K$ g) t( w% D0 @3 h; ~衣裳一副悠闲的样子叼着香烟就不由自主地嫉妒吧。像一匹老马一样劳累得快要吐血的自己,相比之下还真 $ U  f! P$ S4 H% H' a+ e' H& Z
是寒碜。 & Q, G0 M, m! G8 B7 N0 F
“你吃饭了吗?” : R0 C0 M3 M' Z2 H: q* [* g
男人对自己的语气没有反应,相反却关心地问过来。 7 J! O4 h' n$ J, X
“吃……吃完了。” 0 J( L- \2 H1 |  X2 N
底气有点不足,但是那是自己下意识的维护着自尊。下一刻,手腕就被男人抓住。
  p% O: s$ P5 u' ]+ T7 `“干什么呀,你这是……” ) L6 A- T# z0 q, |% n
被推进计程车里的自己连反抗的余力也没有,就这样被男人带到附近的中餐厅,点了口水鸡、清蒸泸鱼、蜜
* ]5 ~" F/ Q7 o制鸭等蛋白质丰富的食物的男人就像完全了解自己最需要什么似的。肖磊望着满满的餐桌吞了一口口水。 8 V' @5 B# Y/ N: X7 V
“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点这么多东西,我不是说我吃过了……”
6 ], c8 q, I; W( L1 u$ O“闭嘴,快点吃。”
" m' Z3 S3 d0 _5 o5 c9 R; A被冷静的打消反驳念头的自己,只有拿起筷子,不过不一会儿就沉浸在饕餮的欲望之中,享受食物的美味。
% W1 o/ ^. V8 u( M" C吃到撑到的自己,对着桌子上剩下的菜还意犹未尽,秦雅泽叫来服务员,又点了几个能够打包的菜色。
- l! o0 I' \  `“谢谢你。”
7 w: E6 d) H/ t1 z) Z" F/ A; m2 E这是自己第一次认真地道谢,不过感激的心情随着对方微笑着说的话而毁灭。 , a+ Q. C9 X8 S: f" Q5 J
“你不用谢我,其实我是因为吃了一整天你家的萝卜炖青菜,实在受不了而已。”
/ g, J; `# U, v5 m不知道说什么好,难过得简直立刻就会掉下眼泪,尽管那之后男人便宛尔一笑说“那是骗你的”,但自己知 ! E) W0 T6 }9 k* j3 J; h  m
道也许男人说的真的是事实,只是这个事实对自己来说,已经太习惯而忘记它的存在了。
, F' g0 y9 o( }/ y; s6 y$ X( a9 t" i就算这样,对着这个毒舌而且又粗心的男人还是不能说些什么,不是因为吃了对方的嘴短,而是想着或许还
. o( n8 {* L: N+ W% P会受到他的款待。
& p7 G6 L' B! F( ?; G# l3 z3 o8 j5 x: `即使是周末也并不比平时闲下来多少,首先是堆积了一周的杂务,待洗的衣服,床单像小山一样堆积,还有 6 ~  g3 Y- H& q; y7 Q
给妻子送去的换洗衣物。厨房里的煤气灶也已经半年没有擦拭了,上面积攒了厚厚的油腻,本来想找个空闲 , x4 |: E0 I! j/ g, R# z$ a" |
的时间彻底清洗一下,但是一直想不起来。
% l: u3 D" P3 z* l: m1 G不得不说,男人是不善于做家务的,即使在老婆生病住院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自己所擅长的也仅仅是洗衣
4 P; s; s8 W. y- K$ Q( P服而已。
8 |+ W6 V1 U3 ^5 E- X) K$ A0 c在自己忙里忙外的做家务的时候,秦雅泽就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杂志。真不知道他自己单身这么多 5 S1 A# D9 r7 C5 e( Q$ M. C. y6 N( U
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是从对方的服饰和穿着上看,却明显要比自己高上一个档次。肖磊不禁为自己有这种明 ! J2 ?! k: e5 L
显攀比的想法而自我厌恶起来,同时的,对那个坐在老同学家里,像对比一样悠闲的男人,产生出厌恶的念 $ Z; z( k, t! N: M3 U' \
头。
9 n3 k. z% ]+ k2 s: z. h7 _假日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刚洗了没几条床单,看看时钟就已经指向中午。飞快地收拾了一下,肖磊打开锅 + e+ |. \0 h7 i" @
盖看了一眼炖在里面的瘦肉汤,已经开始微微翻滚了。因为肾病的特殊性,许多平常人能吃的东西,妻子却 : ?4 D8 ?6 v) \' H% p
是连碰也不能碰,而且平时的食物里还要注意防止盐、钾、植物蛋白等的介入,所以做妻子专门的营养菜也
  S5 L, i  z. B+ c! }# G$ ~需要非常小心。但是说是营养,自己尝过之后却觉得无法入口。 3 M2 X0 Q- G0 G, S
汤熬开了之后却只能倒掉,将肉拣出来和炖的薯片放在一起,再倒入保温饭盒里面。尽管医院的饭菜可能营 % ~4 B7 B. Q2 C3 D4 P, W
养要更好,但是却总有感觉不想让妻子只吃单调的营养餐,虽然自己做的东西不见得比那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 F( `, n. z6 S+ ^- K好多少,但这么做开始是因为爱惜对方,后来则成为不做就无法心安。
5 u  c2 b1 H2 J1 T2 l弄好饭盒的自己穿上外套,习惯性地把钥匙拿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人时才想起家里还有其他人在的事实。告
' j6 n8 s1 e) l, v1 f- U0 `诉对方“我出去一下”,结果他的眼睛倏地从杂志飘向自己身上。 / L2 N1 m& ]' v& |9 e. S; G& D) d- F
“你去医院吗?” % J$ c& [( q  |+ w
“恩,给文新送饭。”
( D7 h1 `' V) g$ N! O- W& ~* f“医院不是有营养餐?”
8 @& V$ o$ o$ b4 Y4 w% p“……,我想看着文新吃饭……”
- _+ i6 m% x- G* k& i说出这种话来需要一定的勇气,对方盯着自己的脸,琢磨地看了又看。然后,歪着头轻笑起来。
6 F9 V- h0 D" [/ I“原来是这样,如果能和爱人一起吃饭的话,就算营养餐也会变得好吃吧。”
: Z  G" P; v6 p, z9 f# ~“……我走了,钥匙在桌子上,你要是饿了的话……可以出去吃……”
$ i: H3 B1 z, w2 d/ y8 k“啊,我今天也想出去走走哦。” 3 W8 @' ]* y8 Z' \+ J0 d
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肖磊,看到秦雅泽已经快手快脚地穿上外套的样子而变得慌乱。 " a7 X  C9 N2 ^
“喂,去医院这种事,你没必要陪我啊?”
# q6 @* U% @0 R然而,秦雅泽像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一样,穿好鞋子的他反而站在玄关冲自己招手。没办法,肖磊只能顺从地
- {8 P) i6 n& O  z跟出来。
2 t' ^* |7 n, k* d0 }来到妻子所在病房外面,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肖磊还是转过身对身边的秦雅泽低声说, 3 U$ V1 u) v. {: p6 w/ x
“文新她不知道我们从前的关系,所以……拜托你千万不要提起,就说是我大学时代的哥们就好。”
4 g+ ?! A4 H& X8 V/ |: f“咦?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关系?” , ?/ P* r& r  ]& j
对方反应比自己还要快,虽然心安了一点,但是也觉得无法释怀。两年热烈的交往,或者对他这种性格来说
- x" i1 X2 ]6 n- S- l% G,要忘记比自己还轻松吧。 ! d/ I* D8 _1 ~6 p
妻子正在和隔壁床的病友讲话,看到自己来并没有显示意外,但是当看到身后跟进来的秦雅泽时,明显地愣
0 B5 S% C, a9 ^* N- L; D了一下。
- u$ A, l& v8 E( v就算妻子是小自己两届而且性格单纯的学妹,但是肖磊还是没有把握对方是否真的不清楚秦雅泽当年在学校
; U& w0 E0 M* p( [* U里的丑闻。不过当看到妻子的脸浮上待客般客气的微笑时,自己的心才放下来。
4 o; a7 x3 T! }( e& g“这就是你说的大学时的老同学吧,你好,我叫郑文新,是92届的学妹哦。” / R% U* [$ I  j% Y+ P1 X
虽然生病但是妻子的气色还好,让自己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自己把秦雅泽买来的鲜花放在桌子上。 : A" ?" t/ R, j) [
“文新,他叫秦雅泽,我们以前在大学里是上下床铺,他这次正好出差到这边,所以顺路来看看我们。”
1 K- ~2 Y5 B# I! D- D+ s0 x“秦雅泽……名字好象有点耳熟……”   u* X" s9 }: _7 r. Y" p- _
肖磊慌乱地制止住妻子的思考, 6 A2 R4 r& e' f; L
“对了,我带了饭菜,你还没吃饭吧,快趁热吃吧。”   P1 H9 z: ^5 A, p9 X8 d
“恩,我在等你呢,也有点饿了。”
( d+ ]/ k5 W, G! a妻子好象放弃了思考秦雅泽的问题,她回过头来对站在门口的秦雅泽微微一笑, $ g1 d" E2 f- L  K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招待你,等会让肖磊请你出去好好吃一顿吧。” 9 G/ u6 x+ b  \0 d$ F5 i6 s' p
“没关系啊,其实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等你病好了我请你们两个吃法国菜。” * k7 l" c2 @/ B- E6 v
什么叫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啊,不是刚编了“出差”的谎话吗?但是肖磊不好敢在妻子面前表示出生气的样子
: M$ D/ W' n8 J* ^。自己坐在妻子的床边,帮忙把饭盒打开。 8 A, D' e4 @) X, X& l3 U
“哎呀,今天的菜我最喜欢了。”
( }) v% I( S# V; i7 G! \开朗的妻子,却让自己一阵一阵难过。傻瓜都会瞧出来,自己做的饭菜和医院的营养餐基本没什么两样,千
- o7 V; [: ]4 v( D篇一律的菜式,淡到没有一点滋味,但是妻子却还要这么说,越是这样宽慰自己,自己心里就越觉得无法承 & O# l, y1 q; x  v- k9 y9 r2 _% C
受的沉重。
" J$ `2 \+ o2 V# F在妻子吃饭的时候,自己守在一边本来已经成了习惯,但是今天自己的眼睛却不时瞄向站在窗台的那个人,
8 S, n& g" g: w7 Q. e自从进入病房,他的话就明显少了很多,此刻正站在窗台边聚精会神地往外眺望。可是从那边能看到什么呢
7 s1 i/ l" X. `) M+ k?中午的医院后院就只有几棵老树而已,自己看一次都会觉得厌烦。 / o. y6 Q  H) m' d% ]" w1 I/ x
大概是从身后感受到了什么,忽然扭过头来的秦雅泽向自己展露出一丝带着顽皮的微笑,这让自己的心跳漏
" w. m& l3 i4 U. R了一拍。不能否认,自己至今还在受着这个男人的媚惑,这是永远无法否认的事实。 . {3 O' u. r, G" E# q& ]' ?
“你们慢慢吃饭,我出去转转。” , [' c. u. U8 X8 u7 j+ W5 Y1 D% T
“让肖磊陪你出去吧,医院里怪闷的,你们不用陪我了。”
9 ^0 \, T+ ?" g& _“不要!” - L8 g/ G* P! A  L! P- X5 C" q
自己下意识地这样喊,让客套着的妻子也吃了一惊。 0 {6 e4 A! x+ a
“我……我是说等你吃完了饭我再去找他也行,秦雅泽你说呢?”
% D2 Q& N7 w' u  D8 G/ n" \- M磕巴地解释之后,自己只有企望那个男人能够说点好话,但是男人只是耸耸肩膀,呵呵笑了几声,就什么也   \! G1 J4 ~+ P6 K; D3 n/ a/ G
不说地走了出去。
  @- d% ?& ~- f4 C$ u% t肖磊的心更加沉重起来。其实不是自己真的不想要,每个中午和周末都在医院里陪妻子吃饭,原来的惯例现 & p1 B5 b; B$ v" a% _
在已经快超出自己的忍耐范围了。受不了的是医院里无处不在的消毒水味道,还有满眼的白色病号服,那到 / O. o1 A$ l% {! m( y
处都在提示自己的死亡的危险。实际上,早在半年前内心就叫嚣着要逃走、逃走。
$ G3 t- ]9 Q5 d& L& ?不过,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妻子察觉出来。
; V' C; \8 n' V& E吃过午饭后服侍妻子睡下的肖磊,做得比任何一个探视的丈夫都合格,因此也经常得到病房里面病友的好评 0 c9 \0 v& S2 \: o% z8 o/ L
。但是,好评是不能当饭吃,不能当衣服穿的,也无法填平内心深处的寂寞和空虚。自己的苦从前只有自己
3 u. W! }0 V" Q1 S3 Q5 k知道,还不觉得什么,但是现在完全暴露在秦雅泽的目光下,就凸显出来,变得分外折磨。
) y/ B. B2 q$ Z8 g9 @1 Z走出医院的大门,来到阳光照耀的室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紧接着就看到树下的秦雅泽用手遮成凉棚向自 * u8 O) X/ ~  E
己走过来。 6 h( h  d* h7 O* M! ?" }+ J0 e! ~
“还是外面比较让人轻松,不是吗?” : v! p- O7 f- C' m
不经意的话,却显示出自己的内心已经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前,肖磊打量对方的表情,但是看不出一丝嘲讽
" d. N% t/ K4 Z4 U的味道。
7 R0 p! c, j0 a$ f+ q$ G“还好,比平时一个人吃饭有意思多了,我挺喜欢陪文新一起吃饭的,看她吃得香我也觉得高兴。”
: l) q( C# M' Y“又在骗人了,你一向是有了压力就会逃避的人,这个我最清楚。” 2 I  c$ t) f0 X
自己的表情现在想也知道,肯定是惊噩外加难看。
/ u' {$ T5 r- ~( H0 t. A但是秦雅泽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站在自己身边语气平常地讲下去。
5 x  \- }! N$ s) B5 ^9 u* x+ _4 r“从你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哦,从刚进入病房的时候,你的脸色就开始变化,而且绝对不是向好的方向变。要
" Y+ n/ f9 }. o: ~9 k: _是太辛苦还有难过就干脆说出来,你总是这么硬装成没事的样子,不怕时间长自己的妻子会看出来吗?与其
, u+ K/ ~! q1 R. }1 O9 `2 S那个时候,倒不如——” # j) ^5 X/ |: i  ]: t& c2 ~- ]
“你什么也不懂!” # O8 S$ X4 y1 V5 n+ h! {3 z
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能这么喊出来,颤抖着肩膀,面红耳赤地面对着男人,肖磊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应,不
& J1 f( z8 R3 A回答让这个男人自顾自把自己拆穿不是更好吗? 9 _8 [' C( N/ G8 ^6 W, q
可是,这样一来自己以前的努力就白费了。那自己对妻子的爱又算什么?只能在幸福中才能享受到爱情吗?
8 _% ]+ ~0 N1 ~+ E如果遭遇不幸就放弃那算什么?正因为这样恶劣的事自己从前做过一次,所以才不要重复。但是这个男人,
; P2 C; m( \% u5 L3 O' b即使是故事的主角,却仍然不懂自己的心思。
1 A3 l) ~; Q) ?$ }! S: |; I+ n* X- S或许他从来没在乎过被背叛的事吧,但是自己却不能忘记。
* a* s5 k* q4 B( f“说……说了……你也不明白……”
$ B" j5 K8 W6 Y, L2 a: c1 J' Q还是不能说出口,无法说出口,那种话,怎么能够在十年之后才说呢?
! o% k! X$ T: \" g低头站在男人面前不动的时候,时光仿佛停滞了一般,静静的耳边只传来蝉的鸣叫。 8 z! R/ w. S. h+ R
“肖先生,快回来,医生紧急找您!”
- e* N' J3 `  ]# ~打破沉寂的是身后护士的呼喊,这一声也将肖磊从恍惚中生硬地扯回现实。来不及细想,护士已经奔到面前
$ o  m0 A/ e: n$ H  E,
' t9 r9 e5 Z, Z& R- D9 Q0 x“快,快点回去。您太太的情况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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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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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A# U" C! ?2 t2 s" t, P6 ^. `肖磊是被秦雅泽用拖的方式拎到主治医师的诊疗室内的。 8 }2 s0 Z/ E1 d/ r1 A
“刚才您的太太突然出现了呕吐和呼吸困难,经侦查确定是尿毒症,现在病人需要进行透析治疗……”
! [$ u! I) d# o肖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应付下来的,只记得在签署血液透析的诊断书时手指一直颤抖个不停。自己这几年因
3 M5 t  ^% U0 z) s为妻子生病,也经常翻看肾病类的医学书籍,模糊记得透析实际上就是换血,而且是晚期的重症尿毒症患者
/ I0 U9 l# V2 ~才会做的。难道说妻子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明明半个小时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啊……感觉到脖 2 ~8 u/ ~, s& R3 d' s7 p
子上仿佛无数小虫子在爬,用手抹了一下才发现,是从额头上流下的冷汗。
( o1 y& W0 O4 X4 ?# M4 ?  ?主治医师还在无谓的安慰自己,“其实透析并不可怕,很多做透析的尿毒症患者还活了十年以上……”
% ^5 o9 z  J* h0 M无论如何要保持镇定,可是汗水还是不停地留下来,不想去听医生过多的空洞理论而闭上眼睛时,额头上传 5 j) {' ]  F& u4 U
来温暖的感觉。睁开眼睛,发觉秦雅泽正用纸巾细细地擦拭自己的汗水。 / l1 h: w% O0 Z2 ?3 J
“我该怎么办……” # Y. C! J, U6 j! {6 I
不自觉的就这样低呼出口。
$ O  _" E( h1 M: T0 w“不要说这种话,不管怎么样要摆出笑脸来,去看看你太太吧。” 2 ^8 j! \; o& P( V. R9 Z% H. R
被对方严厉的语气所震慑,肖磊僵硬地咧了咧嘴。是的,自己不能说出这么泄气的话,还有比自己更脆弱和
. v; r+ r% g3 m# d更需要照顾的人,但是……不能说、不能表达是不是绝望的情感就会消失? * H( l% D3 z; S" z! T5 s4 J2 j7 k, c
拖着麻木的身体,自己等候在妻子做透析的诊疗室外,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门终于打开,妻子躺在病床上
3 o8 P) j. @8 _5 x% D) k被护士推出来。肖磊腾地站起来迎上去,脸上没有忘记带着微笑的表情,这期间秦雅泽一直默不作声地陪在 0 R# h8 A3 u: B" s* Y: {5 A- S
自己身边。 * v. x6 h, P7 L4 b0 P! [! G
“小磊……”
* U* U! w& j' J5 f0 d一看到自己,妻子的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个不停。吃饭的时候还那么开朗的妻子,现在却弱小得像随时会被风
; M8 \6 i+ \9 P5 M2 r& `8 j  T8 d吹熄的蜡烛。 ( P+ e: z8 z) V6 w: L: G
“没事,会好的,你一定行。” ! Z" n0 F& V" v. u2 q: w7 n" q
“我不是担心自己……”妻子咬着嘴唇,“做了透析就不能停止,每周都需要做,这样一个月至少要五千元
# y, Y2 u3 ^; \* k的费用,再加上药费和住院费,我们承担不起……” ) \) |* m: n7 F" v
“放心吧,有我在没问题的,我会去向爸妈和亲戚借钱,现在也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了,你不要多想,安心
/ a6 ?) B- L3 w6 q) R( ^+ F把病养好。”
- c: [6 ]( q, ?7 t9 `5 ~就这样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妻子睡着,然而心却在不停的流血。
) g  o+ |: C3 c& E自己所说的话到目前为止完全是扯谎,父母前几年因为投资失败已经欠下一屁股的债,妻子的娘家在农村更
4 ?6 ^9 [- j1 y1 G) {1 s" t6 T8 j是一点忙也帮不上。至于银行的贷款,简直就是天方夜潭,公司如果知道这种事,不会更严重的压榨自己就
( l: _) G+ j3 ]. _, R; p不错了,根本不会借给自己一分钱。早知道会这样,真应该在结婚当初就办理健康保险,但那个时候自己和
" y' j# _6 T9 V3 ^0 C妻子谁也没有那个远见。 6 k; h" F: N/ n- `0 R4 F2 n
直到走出医院的大门,自己还在一刻不停地搜刮脑海中熟悉的朋友姓名。同事中或许会有一些好心的人,但 : h; m0 x$ z% ?) P
是那样只是杯水车薪,不如请报社的朋友帮忙登出求救信息吧,或许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善心的人,虽然那样   Y$ h. j0 Z* ?; [! a$ p! }
子感觉好象一点自尊也没有了似的……
2 }$ G$ N$ ?0 S, {中午的午饭根本没有想起去吃,就算秦雅泽就坐在身边,自己也无暇去顾及。从下午到晚上十点之前自己都
! l3 S, X: _6 C* E/ O坐在电话机前不停地拨号码,然而,随着体力渐渐的消退成反比增长的是无尽的绝望。
6 o& e' w2 [3 O8 r$ }2 ?8 W( l2 B  }妻子说的没错,血液透析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如果一个月按做十次计算的话,那么每个月的费用就是五千 $ ^$ B. Y; a8 @6 a- }2 G+ }
到六钱元,这还不算上治疗必须的促红素等药物的费用,如果加在一起的话,那么就接近八千,一年算下来
$ }8 h8 Z7 l4 m" B- ]至少要十万元以上的医疗费用。这样就算自己一年不吃不喝的话,还需要再负担接近五万元的债务。
! J' s; o) P! |/ `是不是已经走到绝路上来了?越想越觉得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索性将电话扔到一边抱着头叹息。
% ?: D# `9 [# p& y, W( M脸上被冰冰的东西碰触了,抬头一看,秦雅泽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拎着浸水的毛巾。
* T) {3 q; o" Q3 P8 _“你脸色不好,擦擦脸先休息一下吧。” * D& Q' ]. r5 E' ?. I2 o
摇摇头,继续把头像鸵鸟一样低下。
/ |" p- u, i1 k& c# A/ ~6 K“你别管我,忙自己的去吧。” , v  E/ ]% f; _+ l$ l# f/ ~5 Z7 w
“想吃什么,我去叫外卖。” + s. P; D+ U, k% V
对方像不知道自己的焦虑一样继续平静地提出建议,这让本来已经像关在烤炉里的自己更加煎熬。 $ f, E- P8 [2 L' h3 e, D2 X/ ~
“我说了让你别管我吧。”
  Y  E( O& D' o$ O; }5 b“吃鸡丝饭好不好?还是想要点清淡的东西?”
3 x" r8 c( [$ ]) w% t肖磊腾地一下站起来,好象不经过头脑一样的动作,伸手便抽掉秦雅泽手里的毛巾。
: g# |+ u8 j3 S- A( k  c“你到底有没有神经?是不是在嘲笑我碰到的事情还不够惨。这个时候还谈吃什么,你知不知道我老婆快死 6 U' a: u7 }9 {( v1 {0 Y/ o
了,我就快要连窝头都吃不上了!整天游手好闲、吃穿不愁的你,凭什么一脸清闲地站在这里跟我谈鸡丝饭
* e. \1 |& E9 Z1 M& m! x; _, J0 @!”
0 r# V2 {4 P! k/ i( Z秦雅泽盯着自己赤红的面颊,面无表情地注视了许久,忽然,他的眉毛向上挑,嘴角咧开,扑哧一声笑出来
  ^( V! N! Z# D。
  f1 ?+ j  m3 s/ S8 d9 F“我说你干吗这么紧张呀,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填饱肚子不是吗?与其现在这么死守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 S6 `3 ^! ^- z/ d, X不如先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然后再冷静地考虑下面的步骤。像你这样一点点打击就受不了的样子,真不知   H( J2 b  w0 `: x
道这十年的时间你都是怎么度过的。” 7 e+ `2 q4 |6 \0 c# l
“你问我这十年怎么过,我倒要问问你,你过的难道比我好吗?难道你就没有经历过严重挫折的时候吗?”
2 C0 x* I; p& Z6 O+ r: x被像那样说成废物一样真不甘心,肖磊顾不得颜面,就这样直接吼回去。
. a. [& i. D) m) O. E“当然有啦,不过要是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就干脆不去胡思乱想不是更好?反正最惨也不过是死掉吧,你就
' V* O, Q5 D) k$ R$ j/ b1 S是因为太珍惜这个身体才搞成做什么都畏首缩脚。” 8 D9 s. s; c( y+ v/ |
自己才不听这些歪理。难道热爱自己的身体和生命是错的吗?我想要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有什么错?是命运 3 a  e% }: b7 ^
让我这么倒霉,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去做,甚至什么都不想的话,那世界上就会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伶伶的 7 d" f- f  d1 q* [
一个人了。
# D# i0 o4 w: f! g4 K我不要这样,要是连自己都不爱的话,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人生岂不是太悲惨了?
4 e+ O9 @: j7 n6 N0 u* E( c; h0 H“你那些话……没意义……” 5 {  F/ t1 i0 O/ P0 h: h# E5 R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说着说着,眼泪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滚下来,滴到穿着白色袜子的脚上。 / i* Q$ ]0 u: B, d7 Y7 @: G) [
或许秦雅泽说得对,他只是分析自己的现状,因为已经这么惨了,所以就算再想挣扎也没有用。命运让自己 # v; [) I- B& _8 g, N  A: P
止不住地往人生的低谷滑落,没有人能够阻止,或许连神也无法阻止吧。 3 t5 e# Z' l: v& \/ k' G3 I
看出自己仿佛动摇的神态,对方便轻声催促自己去洗脸,然后他从地上拣起粘满灰尘的毛巾,好象什么也没 % y" l( m: u  R$ t$ \& Z  L/ p
发生过似的轻快地向厨房走去。
* ~- s, Z+ k/ ^& E" Q! A" R* j+ r! x肖磊觉得自己仿佛垂死挣扎的野狗,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对方的脚步,就算已经死了心,但是脑子还是惯性
! b: b# d3 d- A# g0 C地转动。穷途末路的慌张已经使自己分不清什么是可行的地步,一些异想天开的想法此刻居然也纷纷冒出来 : U% @1 S% z! q* \
。 5 c$ ]  o* }& @8 y/ S
要是先挪用公司的一部分资金行不行呢?算起来虽然会比较冒险,但是公司里面到年底才会结帐,那时说不 1 O/ t6 v. }3 [+ [
定已经有了其他可行的办法…… $ c5 I2 G0 [: C7 T
不过,肩膀随即垂下来,自己不是管财务的人,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有本事挪用资金吧。看来犯罪不是人人
: q0 X! K( X# K! V0 \都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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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30:12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到犯罪,还不如去抢银行比较快,但是身单力薄的自己,肯定不是银行那些保安的对手,就算到黑市也搞 . a$ c- I* e; T, e4 g; u* v" |: H
不到枪支,或许没等自己有动作就会被击毙吧。拿刀动枪行不通,难道说要去牛郎店卖肉吗,就算自己的长 % |5 ?5 @' a1 V7 s) T1 D* B: g
相普通,但是或许也能卖几个钱,三十岁往上的男人还能卖到好价钱吗?要不要去试试?自从大学毕业就再
8 ^- d) E0 z4 D5 V3 p0 s$ ^7 z也没有涉足过那些店,说不定连从前记得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 x% d$ s9 O" }/ Z# [! _6 D/ g一头撞到对方身上,鼻子碰得好疼,皱着眉头忍受酸楚的时候,心里还在不停地打着算盘。不知道自己这种 5 K' X) f* `( d( ]! v; }% g9 [6 ^
类型的还会不会有人要,三百块钱一次算多吗?酸溜溜的感觉再次涌上来的时候,鼻子上被按上手绢。
1 V: N4 L7 a( Q* ?“走路还这么不小心,撞到人是小事,如果一不小心又伤到自己,那岂不是忙中填乱吗?” ( c! ^# K( ~3 y- J% F& l- {4 l( U" i
是哦,自嘲地这么想着,如果再把这张唯一可以卖的脸也弄坏了,人生就真的一文不值了吧。
3 {* l8 z& ]0 }' O1 e想到三十快半却要一脸浓装地像妓女一样出去卖肉养家的自己,突然说不出原因地笑出来。苦涩生硬的笑声
/ X6 @9 f* Z  b,震得喉咙发疼。
1 Q4 i* u  E( B# G) L4 m" d& ?“想到什么好事了?是不是突然想到赚钱的法子?”
) a( n" ^6 _# ^) `# c$ A想也知道对方是在调侃自己,但是肖磊此刻没有余力去反击。钱,钱,现在满脑子都转着这个没有感情的怪
; A! r+ h, j5 V" t8 A" p$ z, P/ s物的身影,到哪里搞到钱,只要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让自己去杀人越货也好——
: j0 N* X" [+ `  ^6 [0 c2 w忽然,肖磊的目光落到面前站着的秦雅泽身上。要说钱的话,眼前这个满身名牌的家伙应该有不少吧…… # g5 g3 f* j1 g* V' y
虽然几乎是立刻的,马上在心中否定这个想法。那是十年前的同学,也被自己欺骗和背叛过,而且性格也不 ( D5 P& M) H0 j2 Q9 h: g* }
能算好,跟这个人借钱,太不现实了……
; {1 g) u6 t7 N: [6 X不过就是怎么也否定不了这种可能性。
6 }3 Q6 e% }* }- R7 Q好象落水的人一旦看到希望的浮标,就不管那是海市蜃楼也要拼命地靠过来。
& k1 A, M) F! `9 T“那个,秦雅泽,那个……” 6 w* i: v) l3 w# N- T! y
“怎么了?” 6 v+ q7 P. D& J9 g
就是说不出口才难堪。汗水顺着腮帮流下来,肖磊神经质地搅动手指。
6 `& |- [" }' u不说不行,要是连这个胆量都没有的话,还提什么拯救家庭的话呢?不过,要是能够轻易的提出要求就好了 ! y+ L1 c* a; w6 B) X5 a
,正因为对象是秦雅泽,这个昔日做过自己情人的人,请求才变得如此困难。
: Q  k1 p2 x7 Q4 k“你流汗了哦。”
! x0 u, i% r; Z" f对方这么笑着说,还以为他看破了,顿时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结果他只是随意地洗干净了毛巾。
/ |4 D! w% w% k8 w, b4 p. `“是叫鸡丝饭对吧,我去叫外卖送过来。”
# P( M' S6 R, W( Z3 U; u+ M6 q/ b: |! M0 J不行,要是等他叫了外卖之后才说的话,可能会被陌生人看到自己恳求的糗相。情急之下,肖磊脑子仿佛不
6 ^5 w  @; g8 R& @! C1 H4 x转了。等自己意识过来,手正死死地按在对方放在电话机的手指上。
/ y4 X# o/ I5 r“秦雅泽,借……借我钱……” 9 _7 Z- L. [' o% L
“哎?” ) F2 ^1 q2 x5 r8 [
对方一副没听懂的表情歪头看着自己。 4 m: _' T* {4 l1 C2 ]% v6 ]$ Y
说第二遍的时候,比第一遍强了很多,总算能说出成串的句子了。
4 ^$ F/ c: O1 E; G“请……借给我钱……你一定有钱吧,不多,只要五万,不,三万块就好,我一定会连本带利还给你,保证 1 i, Y+ f; o# _3 v4 N- }
不会拖欠,真的,我保证。” : T& C+ \1 T. d( j5 S& I; z" E
先是带着微笑表情的秦雅泽,明白过来自己是什么意思后,笑容消失了。
$ `* J$ z" N+ T0 ^* R% ~“你是说真的吗?”
3 o3 y! b( {6 M& \" A“当然是……” . I. W$ ^. O0 [1 R
“为什么不首先考虑银行抵押贷款呢?那样比找我更方便吧。” ) B' \+ U! |* o" ~  H% q, t
肖磊的头低到不能再低,丢脸的话说出来只会给自己带来难看,但是对方看不出这点似的一直在催促。
7 B6 T( B1 O8 v. k3 u" ^0 D3 o8 j“父亲……投资失败,房子已经做了抵押了……”
  V, }* G9 K3 ]: [2 `对方想了一下,忽然又问,
  r2 J7 |8 o' f1 q4 j  _- v“那么,考虑一下地下钱庄如何?那种的借钱连手续都不用办。” 4 v0 R' s: a. E0 X) J
“……利息,太高……”
3 e8 W6 v- j, e. k4 M& U; o说这话的自己突然意识到这么呆呆的有问有答真是愚蠢,如果是想要借钱给自己的话,应该不会想到这么多
" Z) r$ F1 q+ Y) A( y( a借口吧,说了半天可能结果只有一个。果然还没等自己再次请求,对方就开口了。自己的脸在听到那话之后
9 \( y' f4 Z  d  r刹那变得惨白。 * t% A; q; f1 d, y
“对不起,我不会借钱给你。”
9 y% b% o3 Z3 [  n拼命握住拳头,肖磊的指甲紧紧掐进肉里。
+ l* Q% b- }9 }3 e! x“理,理由呢……”
* N2 `& N; |2 \( ~真贱!自己在心底骂了无数遍,但是还是不能放弃追问。 $ e6 e2 {' t. [& F8 {8 j
“本来我就是从来不借钱给别人的。但是因为对象是你,数目也不太大,所以正常来说我也不会拒绝。不过
' U" t* y, t% u,最近我也有急需用钱的事情,所以没办法支援你,抱歉了呀。” * ~0 \1 g, h' D) H! J, i
肖磊一点也不相信这样轻松说出口的理由。那人的神色哪里也看不出是严重地思考过自己的问题,回答的语 % n. v% a  P* u0 ]! v. j. \; t
气轻佻得仿佛在开玩笑一样。有急事要用钱这种白烂的理由,在自己看来比直接拒绝都难听,仿佛被狠狠抽 - I+ O7 j% T, h* B) v/ Z
了一记耳光。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不值得一提,真的没有任何价值吗? ! s( a9 R3 K# r- i( b/ H* X
眼泪在眼眶中打圈,可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流下来,僵硬地笑着抬头说,“这样啊,那就算了”的自己, 6 ^% R( z4 S4 N( ?
在对方转过身去打电话的一瞬间,就泪如泉涌,但是自己立刻装出找东西的样子奔进厨房。
+ Y2 z7 O+ g$ L2 d蹲在厨房的水泥地面上不出声地哭过之后,肖磊听到外卖送到的声音,已经开始畅快地吃饭的秦雅泽和没心   E* o- Y# z% [
思吃饭的自己,相比之下真的好想死。
3 ]9 W3 Z+ Z. p$ ^这样蹲了不知多久,眼前的地面忽然出现两只拖鞋。
0 p6 l) ~' K' n“快去吃饭啦,菜都已经凉了。” - x- ], e! n  G  Z! Y! R
被这样拉起来的自己,慢吞吞无力地跟在对方身后,说来说去,自己还是没有去死的勇气。就连想到这种想
! x6 I! i3 g8 e- ~. k- T+ v& o( L# `法,也觉得难受而不能继续。
% B( }4 ^' |' T6 x吃过晚饭后,秦雅泽不客气地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无聊的肥皂剧。肖磊坐在角落盯 6 U  `& @( b$ x: B4 b7 [
着画面上不断闪动的人影,有种冲动想要把眼前若无其事看电视的秦雅泽立刻撵出这个地方。这是我的家, " |' i3 k1 O  L7 w7 q
凭什么让你这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呆在这里!但是,这样的话,永远都只能呐喊在自己心中。 ' U- X$ j" e( p4 l, `
不想再听那些戏里的人物无聊的悲情桥段,现实中的自己不是比那么人更悲惨吗?为什么却没有从天上掉下 4 K; M! x' w( l1 U  w8 P
救黩自己的神呢?把脸埋在掌心里,眼泪又悄悄地顺着指缝漏出来。为了不让身边的人看出这一切,自己装
0 m4 }9 s) e) L2 V2 ], y; V做困倦的样子站起来走向卧室。 ) i( y5 J$ \- O/ d5 _) Y
“喂。” 1 K# ^2 A3 b1 z1 O7 ?) a0 T  t6 {; O
即使听到呼唤也不想回头。
7 ]; c  ^* [( ^9 v( Y翻身滚到床上的自己,用被子蒙住脸,这样堵住呼吸睡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再醒了呢?不会醒也就代表不 % i5 j) `$ E* S7 W6 a2 b
用再想这些无尽的烦恼了吧。
* v  a7 A4 {! y. Q7 w+ T; N才这样想着,身体感受到压力,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神的手指在闷热的棉被外面无声地抚摩自己。 5 ~$ u$ ]( F" @2 ^: j
没有被自己按住的棉被一角,温暖的手指慢慢伸进来,不出声地摸索着自己,在肋骨部位徘徊。知道那是谁
1 p3 z4 n* [3 N: B. N3 \  D" {" \% C的手,但是因为动作太过温柔了,所以不能拒绝。
) `) I" L3 `/ H6 s5 p就这样被慢慢从棉被里翻过身来,对方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肖磊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在这种悲惨的时刻, . H" _8 L0 Q; N  {+ Y. @
被人趁机轻浮,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 F) g) \% c# V! @
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右侧乳头的尖端按捏,丝丝麻麻的快感却违反意志地升腾起来,头脑中的混乱不是用言 - U0 S% y/ D5 e$ n$ d0 K
语可以表达清楚的,但如果这样就能忘记也好,在男人的怀抱中被撕裂、被弄坏吧。 ; W2 l2 O' y; E( p- m- H0 y% @
贴上来的嘴唇带着自己没有的温度,那既暖且温柔的吻让自己想哭,一边压抑地哽咽着,一边大张开双腿等 : |& N2 y4 V( x5 v2 ]5 u
待男人的进入,就像纯洁的牺牲等待着神为生命带来片刻的解脱。 ( J) M; d& Z8 Y: R6 k+ F( q; I$ j
“你这个样子,会让人想去尽情蹂躏哦……”
& k4 {2 W+ J. O, V4 U. C) A肖磊哭泣着抱住对方的肩膀。怎么都好,请快点解脱自己吧。 % `$ i) u7 K5 X
“很想要吗?”
: f+ ~7 A6 ]. B. [1 l! v7 p5 O- J坏心的询问,自己却拼命地点头。
' R6 D) ?9 P0 X0 O" O5 [“好可爱啊,不过要是一直哭丧着脸,就算做牛郎也会不合格哦。”
: @8 p4 W0 u3 ~- z$ u8 d猛的推开秦雅泽的身体,滚热的身体骤然变得冰冷,都是因为那一句话。 % i% x4 E) X/ m. Q
“什么意思?”
' [, I# G& j4 k- k! h对方耸耸肩膀。 ( [6 w0 g0 S9 i
“没什么意思,和你想的差不多,要是单纯做爱的话可以,但是抱着不纯的目的卖身我可不奉陪。” ) M! y" l! r6 ?# w7 B: l6 }# l' V
肩膀也气的抖起来。头脑里仿佛飞进了骚动的蜜蜂,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 N6 M7 y0 F0 F4 X* ^下巴被对方抬起来,那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中可说包含着一点悲哀。
/ [+ q9 x& U# n“真可怜那,是不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过就算真的想要卖身,已经跨入三十岁并且结婚的男人,
9 c  Q3 b8 h6 p3 ~也不知道究竟会有几个人肯要。” 6 m+ |! F. {6 y/ F
“我没有,没有要卖身!” , W" q" O1 b2 r* d
“哦,是真的吗?” : ]; E' u8 ]9 h! y% {& x% ]
肖磊不敢迎视那仿佛直刺入骨髓的深刻目光。自己内心的一切好象都被看穿了,就连本身都没有发觉甚至忽 : |5 d( r( z3 f' Y
略的潜藏卑劣。
+ M( S/ u) t6 d不能否认,渴望拥抱的同时也想要成功地引诱男人买自己。尽管是小到几乎看不到的一点点自私,在男人的
0 ]$ L/ t5 W# j+ T: |直视下却被无限放大。
5 |! A+ ?1 O9 m5 o, ^0 L9 s2 L自己的脸慢慢地扭过去,高热的身体,肿痛也消退了。羞耻从真皮里面跑到外面,被男人看穿的自己,渴望
  t( p! @1 z+ b* y钻入无尽的地层深处。 ( u$ J8 A' O2 u1 i- d2 J# K
耳边传来轻微的笑声。
& E! \8 c$ N6 E/ k7 e* S4 r& f$ y“真是言行不一呀,不过,非常……可爱,怪不得吴子键那家伙专门喜欢欺负你这种类型的。” 8 p2 @2 a8 @2 ?6 L/ x
接着翻身从自己身上下来,捏捏通红的面颊,   o4 g# p; j- t
“乖乖睡觉吧,不要多想,或许明天就会不一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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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7-27 16: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5 - A" ], G: `' S& @# J/ C
明天,明天又能够有什么不同呢? - d, x( k+ X. X( @- P$ Z
坐在狭小的格子间里,面前公司的电脑网页,满眼看过去都是字。这些平时耳熟能详的东西,有时候却会突 & S1 F/ f: F, K7 {0 d) h
然一个字都看不懂。这样的情形在过去的三天中发生了不止一次。
  i3 c. M  t& b9 I3 K. f; Z不能想,每次一想就会浑身发烧,接着皮肤上便冒出一层冷汗,类似发烧的症状让自己体力变得十分糟糕。
$ x8 f8 P6 i$ I! X本该做完的报表已经拖延了两天,中午时,老板就让秘书来催,被自己以各种理由支走之后,下午的日子变 " U, \. `8 T: P* y' _6 Q- b
更更加难熬。到了晚上接近下班的时候,感觉上已经拖不过去了。
. W* ?0 X9 [3 m# C" t  {8 H, O8 }桌面上的内部电话响个不停,心理对此已经有预感的肖磊,苦笑着拿起话筒。 / h7 f2 j) n+ W, R1 X# ]6 R
“你过来一下。”
- k: C) [# \$ s' w( I0 y% p简单的一句命令,自己便只能像狗一样老实地遵从。
2 V$ C2 S7 h/ S  d6 M9 \总裁室跟自己的格子间相比,就好象公寓和公寓内部的狗窝般的比例,但是虽然宽敞却并没有让人温暖的感 7 ]1 S" g( R3 f6 p$ c/ S. u9 [) _
觉,原因不仅是因为老板偏爱暗色系布局的缘故。
7 k8 c! k0 {# K& t, c; @0 B“你最近怎么回事?工作拖拉,错误不断,这样子还像一个老员工吗!”
+ Q& n+ K- e# j  L只要能够忍耐住开始就没问题,一定行的,就这样在心里不断给自己鼓劲,终于等到了老板的刻薄批评的结
& G1 }0 J0 O8 z$ Y束。 3 `* D3 ]- J" v
“抱歉……”
$ P8 m" e; }: A! [. B小小声的回答只换来“哼”作为回应。
* Y/ b' [/ Q1 x0 X& V# m“我想,向公司借钱。”
9 c! I2 d& \2 h  M' H前一分钟还摆出一副天下大度舍我其谁的老板,脸上的汗毛像刷子一样倒竖。 . o% S4 L- w( K% Y
“我爱人得了尿毒症,现在正住院治疗,医生说需要做透析,我想向公司借十万块钱。等到年底,我父亲的 9 \+ _6 P' n; W/ W! h
生意周转开了就会还,利息本金一分也不会少。”
# z! V6 h3 z3 }6 [! v“我没有钱,公司更没有钱。”
# g, q0 v) E3 _; h0 `* D+ c' B, t3 i! [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是还抱着渺茫希望的自己,坚持的样子真像个傻瓜。
4 C4 U5 ?  [8 {6 B! G“可是,公司不是刚签定大的项目合同,资金很快就会到位了吧,我只是先借一点,还不行吗?” - A5 C1 t2 ?9 I7 ~! A- Q5 l
“那是公司的钱,况且经营这么大的公司,你以为我很轻松?你们各个又这么不长进,不努力工作还给公司 + m  N% u3 u3 K% s
拖后腿,如果每个员工家里都出点事就向公司借钱的话,那我就不用做了。”
7 F. O$ ^$ n6 P, d8 B“我需要这笔钱。”
) X7 D+ S( f, x2 k1 E" X“比你更需要的我也不会借,你们仗着在公司的时间久,就倚老卖老起来了,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 ( ~3 m6 V( d7 {; Y$ n
了,没什么重要的事却总是虚张声势。你快点回去工作,要不是看在你在公司比较年久的份上,早把你开除 ' r" m7 H: \' P. H
了。” 3 A5 w6 z( c0 T8 j
“那好,我辞职!” 8 \; k8 c4 K3 G! _9 Q( C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的辞职信是昨天晚上就写好的。果然还是不行,但是已经受不了了,再这样忍受下去,不
  E6 p& g  X3 F% C$ `' A仅妻子,就连自己也会被剥削至死。 0 a. |0 |6 G! F7 \3 ^
肖磊忍住难过的感觉,颤抖着手指将信放在老板的面前。
2 f; I- V/ ^$ j4 J! [. y4 R7 `- W“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收回去!” * s6 `) q) M# e! D" h
“不,我不做了,我不想再为你卖命,就算以后要喝凉水饿死,我也想死得有自尊一点。” * B0 e& H( l5 D
老板坐不住了,红着脸从真皮沙发上蹦起来。
( m% |% W5 M  `“你是不是要跳槽?告诉你,没有别的公司比我这家更好,而且我也可以在同业间搞臭你,让你死都找不到
0 q6 J* m4 t, r东家!”
# |) j; D% J! a“如果是那样,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 p$ A/ O, k& g1 \3 W
不去看老板发青的脸色,肖磊大步走出总裁办公室。来到自己的格子间时,桌子上的电话铃紧跟着响起来。
# w# `7 g9 W6 C+ U5 j* m“肖磊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有话好好商量嘛。” / i' k7 T' \: O) s
没得商量,自己现在就想痛快的死。这是考虑了三天三夜后自己总算能够看破的问题。秦雅泽说得对,要是 ) x# J$ @9 B% R- k4 @
人连自己都不在乎了,那就没什么好在乎的,那就找个最可能折磨自己的方法,死掉就干净了。
; c' f* s3 o; b/ z: w0 d不在乎同一个办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肖磊一边掉眼泪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呆了八年的公司,自己走的时 3 J  D* y: Y# \" j
候却一点都没有留恋,伤心的是自己在最后一刻都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 K' J) o4 x0 k" d: ?$ V1 I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没办法承担家庭压力的自己,最好不在被任何人所牵挂,关心的情况下
( Y4 \) v+ w6 y自动消失。可是流出的眼泪泄露了自己的内心,不管多么绝望,自己毕竟生活过,即使卑微如蚂蚁一样的人
$ {* m. t. V: h  u: i% X生,也是自己曾经存在的证明啊。 0 a5 Y  C) i3 ^
不甘心,好不甘心…… 9 ?# N* {$ b- a( C, V
看不到未来,仿佛没有魂魄的身体,揣着八年的折磨和忍耐所得来的微薄工资,在比平时下班早了一半的时 ) n3 U1 U4 M3 b% N; ^) ^
间,肖磊去了最近的GAY吧。
) z  D) a- q/ _( ~: V6 o+ V半夜从出租车上跌跌撞撞下来的肖磊,抬头看向公寓外的窗,黑色的窗口仿佛预示着,最后一个自己所可能 9 _7 [  c/ `5 C8 E% p/ T; p+ ]3 g% |
找到的牵绊也消失了。秦雅泽亲眼目睹自己最煎熬的时刻,自己的焦虑和绝望,却一点都不能影响他。在别
' p, q; d) D8 ^2 n# k  b8 H人的房间里逍遥地度过大半天的时间,剩下的不是去找餐厅吃饭就是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看无聊的肥皂剧。
3 M6 V& ~* l' ~) s4 v% z那个家伙,那个家伙,肖磊口齿不清地笑起来,谁会去管他啊。那个人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恐怕是来自己 ) h$ R# C% u1 h1 U+ C4 K: }6 c! Z
这里避难的吧,可是那再也不是自己担心的范围了。 / m; o/ S" a" G$ ]1 E0 ~) y/ X% p, N
跌入玄关的时候想一定是什么东西被挪动了,撞到鞋架尖锐的角才发现,和早晨出门时的位置不一样。那应 ' Q. R0 V5 |+ {+ ~" E% Q. e; X
该不是自己做的。扭开灯眯着眼仔细看时,秦雅泽的皮鞋果然不在里面。
4 a5 h" x; O( `! f4 p到底还是厌倦了这里啊,就算当作避难所,自己这破落的家也不合格。虽然心里恨极了这个人,但是失落还 3 ?) h1 y6 r7 A# r' a. P: b
是悄然升起。   Q% U0 ]3 H2 A, D% J" M
从现在开始,自己才真正是一个人了。
! H% i- S: C2 F; L( q; t: I想到这里,突然感到害怕,冷冰冰的房间里,也许没有人能够再次踏进来,这里就是地狱,埋葬我的身体我 & `6 p9 i* ^$ r, \, J1 |
的生命的场所。如果死在这里,可能直到尸体发臭也不会有人知道。 ! l+ R, N( Z0 B$ j* b
这样想就像死亡已经来临了一样,酒后的身体开始发冷,蹲在角落抱紧膝盖还是不能停止发抖,有想过夺门
' g: I% U. O* c9 M& g$ q# T而出,但是已经将最后的遣散费也花的一分不剩的自己,除了这里还能去哪? 6 ]5 i: P( w! u/ ?" R, ?2 W
在客厅的地板上睡着的自己,半夜里迷迷糊糊的感觉被人抱起挪动,可是挪向哪里,半昏暗的意识不想去辨 5 s' D" @0 N; I5 \' R
认,只是习惯性地依赖向温暖的地方。接着嘴唇受到抚慰,碍事的衬衫和长裤仿佛也被脱掉了。冰冷的身体 ! o) T6 K* C8 }* x1 p
在碰触到温暖的肉体的瞬间,带来令人想哭的意识,于是就这样醒过来。
5 i3 Q4 z5 o, T9 i8 e: P" H! Z眼前的人还是带着不在乎的轻笑表情,从那时起就一直是那样,即使被自己当作挡箭牌,也不会妨碍到他的
  r$ ^$ B3 W% P7 Z心情。但是与他不同,从那时起,自己就再没有释怀过。 : n' y. E7 _( H) g/ O
被对方抱住亲吻,就想要这样的他多呆在自己身边一点,不要马上就走,不要留下自己一个。与其说那是爱 4 J6 @" H$ ~  O+ ^! b0 m; U* H* d
情,倒不如说是留恋。自己贪恋着这个人的事实,从来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肖 ! L0 t* `/ O9 {, u$ E- I
磊小小声的在对方耳边说,
) V4 h0 y) |: B“抱我……”
& x. g. R9 [  ?+ S" G已经十年没有和男人接触过的身体,早就不适应同性之间的做爱方式了,当后门被一点点侵入的时候,痛得 # N: b; x* `; G- p& C+ k
身体片片碎裂的感觉要远远超出那带来的快感。不过,自己还是摇着腰肢向对方索求。这不是寻求刺激,而
; n! F- {$ Z$ W% L. s; Y' `是在被要求的时候,真切地感觉到被爱着的温暖。 4 y+ s5 G7 W* G1 n
我好寂寞、好痛苦……在被贯穿的时候,自己谙哑的嗓子抱住男人狂喊着,眼泪流到枕巾也被沁湿了一大片 7 B& z$ E* u6 U; `" U: m
,可是却有种想要永远这样下去的冲动。
& D0 D7 s* l$ e0 j- ]/ z. z“我不想再想了……”高潮后的自己,瘫软在男人怀里如是说。
2 c9 W: v; r& J$ S& d和男人密切接触,躺在男人身边,肖磊这才发现秦雅泽的身体比从前消瘦了好多。手指摸上肋骨浮现的胸膛
/ J. d5 t3 q: Q9 e,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一会儿就硌得发疼。这些年,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是怎么度过的?可能的猜想浮现 " |5 i! m+ u7 J7 h
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过那并不是什么幸福的场景。
+ x' i& }, Z: ~8 o# u但是现在的自己,却仿佛因着性爱而获得新生。那种放松的表情,从脸上消失了多少年了?突然就不再想去 3 Z9 Q  h  T0 j$ G$ Q
死或者绝望的事,也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自己了解,改变了自己的,是那个奇怪的男人。 / K, f6 C0 E7 s/ c4 y/ ]$ n
“带我走吧,不然我就自杀!” 1 g% R0 M* s; F. f# Q! `
用威胁的口吻如是说,然而对方却笑着摇头。 ) W) W$ S9 h1 w' G( S2 V6 }
“不,你不会,因为你还有羁绊,而那个人不是我。”
  ^' j, E* x+ H" l1 b& b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自己?叹了口气之后,肖磊用手去摸男人萎靡下来的性器。 ; t* P" n0 h0 v  m7 j! h: S5 a
“那么让你那么兴奋的人是谁?是那个吴子键吗?” 9 |6 T& s" o$ G. y
在自己手里被玩弄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被关心就一跃而起。可以说,那个毫无反应的物体只有在听到自己提出 & a- `' S) H. z7 l7 m/ `
的名字时,才示意性地颤抖了一下。 3 g- }+ h( j5 L) g, M. R" n# m
“你瘦了好多啊,真没想到,我记得大学时你的脸蛋圆圆的好象还带点婴儿肥吧,怎么搞成这样?”
7 Q$ s% I$ H! Y6 `+ g1 b" X& T呵呵,你终于也认真地看我一眼了,从进入你家到现在,我可是拼命想挤入你的视线呢。对方笑着如此说。
' h) [% u( w! O; c  |7 `6 G2 r3 I1 }秦雅泽现在的脸型瘦到连颧骨也浮现,不过这并没有影响那张脸的欣赏度,反而有种感觉……像狐狸那样,
5 z: y& j0 k, E* M& F2 O! b- ^媚人,媚到骨子里面。他转过身,侧脸浮现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答非所问地回答。
2 c/ w2 e& p. s# i" o/ E“我是赌气跑出来的。” 5 Y* U( K2 A, Q6 Q
“……我猜到了,不过,你的男朋友不会着急吗?” 7 H! J% G. s4 L6 |6 x1 Z
对方旦笑不语。肖磊知道不能再问下去,这已经是秦雅泽的底线,那个男人对于感情的事,方式非常特别,
  L  x3 b# w9 a- j8 V激烈或者冷淡,都不能从表面上判断。 3 @) Q( M/ b( _& r, l& p5 y
“对了,今天晚上出门逛逛,顺便给你带了这个。”
" J! B  `# e- D$ H, {* Q  B, r$ P还以为他说的是食物,然而看到他从外套里面往外掏的东西时却大大吃了一惊。 : Y% i" K0 f# \: B1 |; R% K$ R
“我说了,我不是卖的,把这个拿走!你以为我是为了要这个才和你上床?”
( `6 j) @% a( O  W: [“难道说你跟我上床是因为还爱着我?” : i1 n0 C' ~4 K# W- S
对方抬起头冲自己眨眼,直到看到自己脸色都变了才扑哧笑起来。 ' @' R( F3 O$ E2 c
“逗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买春,因为以前都是别人买我而已哦。” 1 V  {0 J: m; |
“可是?”
" \  l" Z8 N# f* c“而且我也说了我从来不借钱给人吧,这个是送给你的。” , z" T" I( E+ G" p8 s
“那我就更不能收。” 7 C3 g; O' v1 d' I
昨天还那么迫切想要的东西,现在就摆在自己眼前,但是那个的意义却变了。自己和秦雅泽做爱绝对不是为 / t: n5 Y: h: o
了这个东西,要是那样,就太惨了。薄薄的纸片,就把自己的价值决定,可是,现在自己不想被这样认定。
% p* u( O7 B: ^1 c2 a或者刚才的做爱或许不能叫恋爱,但也绝不是买春,虽然那是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4 f; G. u$ j0 H: j- _4 M而且如果要因为感谢而给钱的话,似乎应该反过来才对。 ! N* i: A$ ~$ F: {) v4 u, W
“随便你,不过对我来说,这个已经没用了。”对方不在乎地把存折啪地扔到床头柜上面。 6 ~7 W& s2 A) {) X7 c- Z
肖磊的心在颤抖。
. k  T% \! a& d1 X3 u" f“秦雅泽……你是怎么看我的?” " L# w; o. G8 C; K8 k$ Z( I; }
“你一定很恨我吧,因为当初是我背叛了你,害你连毕业证也拿不到……”
. K9 E, n$ }/ q- ^: I: T“……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9 Q* g$ ]5 m3 y. J( @3 _' {
对方对自己十年后终于说出口的虔心忏悔却吹了一个意味悠长的口哨。
4 k1 @4 e# F! c“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啊,只是我自己运气不好而已。况且,就算真的要恨的话,我会找一个让自己爱得发狂
7 _7 v" j6 q+ m% ~的人去恨,你不是我的那个人。” + _# ?" y5 e2 u! J1 D& ~
爱的发狂的人啊……肖磊默然了,虽然早就知道那答案,但是内心深处未免失落。
/ j0 O% f% W# q: \! r$ a/ j1 ^脸上突然被东西拍到,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那红色的纸片。 $ T2 W' f/ {% N% @3 [: ~
“还是拿上这个吧,没必要在我面前逞强,要是真的觉得伤害自尊的话,以后请连本带利还给我哦。” 1 h1 d; i4 x/ X$ f, T& K) f
“不对,是还给吴子键,应该还给他才对。”对方笑得有点古怪。 # u* Z. T! ~# u& y- Z. b
颤抖的手指打开救命薄,看到里面的数字时,肖磊的眼睛瞪圆了。 ) L) @) E: ?& ^' z
“十万?秦雅泽我……”   l# ^$ z7 T9 |2 w& b# L
“想感谢我就再和我做一次。” + I0 T: |# b1 Q; f. _
对方有点低级的在自己耳边低语。肖磊的脸红遍了。但是,就因为这样才不放心,因为他那样一脸不在乎的
* P4 P2 s# X1 P  D神情,这种神情却是自己最担心的。没来由的,肖磊害怕起自己的预感。
  a8 B- [. ]2 B6 V! y5 j! i“你不是说自己最近也急需用钱?如果都给了我,那你——”
* V% Y7 C8 T! d; U“这种话你也信?哈哈,当然是骗你的啦,你不是不知道,我最开心的就是任意耍弄别人,别人伤心、苦恼 5 C5 i* `$ X& ?5 C5 l' q1 y5 {
、焦躁时我就最开心,越是喜欢的人,就越会被我欺负得变本加厉,我就是这样的恶趣味哦。”
$ h2 o& y- ]; u+ j& a5 v( l自己也不由自主地笑起来,那不是经历了绝望以后得到了救黩的安心的笑,而是意识到,也许这才是秦雅泽
" t2 z+ ]7 {/ W" F* Q4 f" T3 Z! n9 t的真心话而莫明的悸动。
) K* j& U6 B; T% r* K4 t“别忘了,钱不是还给我的,你去找邻市实验中学的吴子键好了,我的钱都是从他的口袋里套出来的,等你 : x- {* c, V0 u* n! K
还给他时,就说,‘是秦雅泽拜托我还你’就行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为我做了很多事而得不偿失,这下一定
5 v% y" ^8 E! C- n兴奋到死掉,哈哈。” * \; F: X1 w& E+ j; \1 H
开心大笑的秦雅泽,表情如同纯真的少年般灿烂。肖磊默默注视着这样的他,心中好象忽然明白了什么。 % G' F% V) U% K) D
“那个吴子键,就是你的那个人吧……” 4 B4 [) T) x( d. k) w( O
说错话了。 - u3 E! P' U. `1 i  J
对方立刻闭上嘴巴,扭过头打量自己。纯真的笑容渐渐从脸上褪掉,转而浮现的是另外的,带着一点冷淡和
- @% D6 k) N$ Z3 T9 ~. c寂寞的微笑,那是他在从前就有的表情,生气的时候,对方几乎从来不会暴跳失态。他自从自己问了这句话 4 `% _: G' ^! i4 d
之后,就不再说笑,但是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在这个多虑而失眠的夜里,肖磊几次偷窥到秦雅泽凝望着窗外 7 a: X  ^) s5 |; @% K, S. Z- m
黑色天空时,少见的认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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