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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招财猪

★已收录★ 《天骄》 BY 亦凝(原 月帝三生·现世篇)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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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0:46 | 显示全部楼层
  又是在梦中啊……真好,可以看见真心对自己好的师父,还有现在爸爸、妈妈和姗姗,黄明也算吧……1 E2 Q8 ]; b% H/ G
  也只有这梦圆时分,他才会让孤独感不受控制地跑出来。% ]. i8 y2 X8 N4 h3 j- ^+ u
  醒来,依旧孤身一人,满室凄清。% F5 z6 G/ Y* S" u, l! j/ O
  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6 n  @- l" Q, X7 p, P3 C
  轻掀窗帘一角,外面已是日上三竿,白晃晃的阳光耀得他眼花。) G( x/ r; M& L
  冷气机轻声转着,不让已蒸腾上来的暑气跑进屋子。5 y) h$ M/ }& w) c
  诸侗灵是凌晨四点睡下的,在送走最麻烦的那档客人后,已经是三点多。现在醒来快十二点了,想起下午六点又是他的班,不能继续赖床下去。
  t8 \7 U2 F3 A3 a  洗把脸,看着镜中那个「虬髯客「,诸侗灵满意兼得意地一笑。5 h6 r8 I+ V5 T4 e1 @& C1 O
  哦,对了,他现在不再叫「诸侗灵」这个名字了,那张香港护照上他的名字是「李玉山」,而赌场里,大家都喊他「maple」或者「Canadian」。「maple」这个名字是他自己取的,然后同僚们就给他衍生到「Canadian」。
! H" ^1 Z  w) o. b0 {' F8 \9 f  三年前和黄明分别后,追杀的人来得比他预计得还快,屡次惊险万分的与敌人擦身而过。
+ e3 Q% H/ }: ]6 A) B" ^7 d: o' T  此后他逃亡了两三个地方,再度折回西海岸,最后定居在这沙漠中的明珠——Las  Vegas,全新的人生自此展开。  S; p) `* g" G6 ?
  留起落腮胡子,不让人看得清他的真面目。长及腰间的头发依然舍不得剪,松松垮垮东一把扔在脑后。
7 i# l  _* x" e; Q% |; I  让他得意万分的是,居然在二十岁时还长高了三公分,终于跨入准六英尺的行列(相当于一百八十公分)。持续不断健身的收获是,脱离了纤细一族,成为拥有柔韧肌肉的健美型先生。可惜先天的体质,决定了他无法练出纠结的块头肌,这让他遗憾万分。  p# c) z0 F& {, o
  在赌场上班的西班牙裔和法裔不少,让诸侗灵有机会学会了西班牙语和法语。他感觉自己和以前附身前,那个真正的天才诸侗灵拉近了不少距离。也许,只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F! N" _9 F8 K/ ^7 @* [$ A
  打理好自己,他出去吃了顿三点五美元的自助餐。拉斯维加斯最大的好处就是吃得便宜,住得便宜,要是想走飞机票也便宜。6 r$ M1 V* Q9 Q2 M3 {% l6 B
  不过,对于普通观光客而言,所有这些「便宜」都是有代价的。从机场开始就无处不在的老虎机,时时咆哮着要把这些便宜给占回来。
1 y: e5 A2 E  v; n. s0 N/ i  诸侗灵初到此地时,不是没受过诱惑。但他的情况很特殊,由于他本人在某些方面的技能,基本上形成九赢一输的局面。( [; ^, I7 j% N/ ]  ^
  正在他得意忘形之际,被赌场老板请了去喝咖啡。对方直接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他,请他以后都不要再踏进拉斯维加斯。0 r& J% P0 [* b# R9 W% h% @) S. g
  精明如诸侗灵自然知道这钱没那么好拿,他麻烦已经够多了,再生事端简直是自寻死路。/ W( l* ]: p, W, s# N
  他当场灵机一动,声称这几日的表现只是为了引起赌场方面的重视。他以前惹过大麻烦,所以想到这里避避风头。如果愿意让他留在赌场工作的话,之前赢的钱可以退还一半。
# Q- A3 s* V" q/ W) b+ ^  赌场老板面上不疑有它,五十万的支票是收了回去,诸侗灵赢的钱自然也没真退出来。老板暗中调查了诸侗灵的背景,不过对方功课作得好,没查出什么也在情理之中。1 e( S$ l) v9 U* s- ~" V
  之后的两年多里,诸侗灵帮他赚进了千金万银,现在已经成为老板手下很倚重的一员大将,赌场方面的麻烦事都由他一手包办。& [" T; {0 Y" q3 _. o( q% `% Q
  虽然,目前的形象颇为吓人,但诸侗灵的女人缘还是很好。他在赌场算是个红人,老板对他也不薄,因此想贴上来的人自然不少。不过他一直兴致缺缺,目前还是童子鸡一只。& A1 `& W) v1 m$ {3 y% U$ Y
  对了,这家赌场名字叫做Mirage  City,老板名叫史帝芬·巴克。0 P, y- s; w) k/ P8 T3 g- @0 ^
  Mirage  City其实是一个综合性场所,结合了赌场街、会展中心、高级酒店,在赌城也算排得上前三位。
- y8 ~9 Q$ A2 `! F2 i9 t& b/ w  工作了半年后,诸侗灵才知道史帝芬·巴克只是这里的代管人,真正的幕后老板是那被众人称为「大老板」的人。
4 ?% y9 p) |  l4 Z0 p( V  又过了半年,诸侗灵才了解到,「大老板」是一位他非常熟悉的旧人。没想到他们居然维持雇佣关系这么久,命运这东西,真不知道应该诅咒它还是赞美它。' p5 I0 I! X  Z+ r& ~; D9 I
  诸侗灵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可以相安无事这么久,那么再久点应该也没关系。1 p' [( C2 W6 E; Y" t: @7 n, L
  所以他就舒舒服服在这最安全的最危险之地,安顿了下来。当然,必要的以防万一的后路还是准备好了,不过这是后话。3 {7 q% @* m' ~
  吃过饭,诸侗灵开车回家,现在是八月,室外超过一百华氏度(大约三十八摄氏度)的高温,就算车里开了空调还是闷热。- O6 M/ I5 L# i" K# x# l
  他找了处接近市郊的独门独院。房子不是很高档那种,但符合他独来独往的需要,离他上班地的STRIP区大约四十分钟车程。: |7 j/ ~! g# L/ T
  看看时间尚早,他打开电脑上线。
8 q1 ~! ^$ y# f" v1 j  Z  天天在赌场泡着,休息时巴不得赶快脱离这污七八糟的环境。所以玩电脑成了他最大的爱好。玩着玩着,竟给他摇身一变为业余准高手,时不时卖弄几句新名词的本事是有了。! A, ]5 E- z! d! S8 c
  前天,他在网路上游荡时,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某个人主页。这个主页的名字是:「我的网路日记——献给远方的兄长」,日记主人叫ShonShon小猪。
- v2 H! ~2 X" B2 Z  诸侗灵颤抖着右手点了进去,没看几页就泪流满面。
$ e& W* r/ c5 Q. ~6 ^& l  那天是休息日,他看了整整一天,才将那网页上所有的文字读完。第二天上班时只能带着墨镜遮掩红红的眼圈。9 L3 ]# Y, z0 b! f7 H) Y3 O( C
  他在留言版上只写了这么一句:你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因为你是他永远的妹子。
, K- x6 E& O% g' @* _% r5 M0 X8 O6 d  他希望姗姗看见「妹子」这个称呼,能稍微感觉到是他。这是三年来,他和家人的第一次接触。
. v* K8 b/ A  [  殊不知,这一时的大意给他招来了大祸。
8 ]$ `1 ]* e0 i, p/ Z, c6 a  ***7 J& _: v. W* m# k3 ?
  五点,下线,关机,抄了件外套诸侗灵出门上班。
. [9 @+ L( L& N, ^" i) G0 ]3 J  外面还是很热,不过拉斯维加斯地处沙漠,日夜温差高达十六、七度,等他半夜三更下班时,通常很凉爽。如果不太累,他就会选择这种深更半夜在外散散步、喝喝啤酒。" d2 I" Q! Y3 n% F; e5 W% c
  开着他的本田车,沿道路慢慢行驶,黄昏的夕照有点耀眼。再过一两个小时夜幕就会真正降临,而拉斯维加斯是属于夜晚的都市。' k6 p" N& i. v8 n' r  ~. l
  一入夜,整个城市就成了霓虹灯的海洋,毫不掩饰的纸醉金迷激发出人本性中的疯狂因子。极乐的天堂,也是极恶的地狱——这就是号称沙漠明珠的世界第一大「赌城」。1 x$ J6 K5 L2 }/ Q$ G& f! |6 }% k
  拉斯维加斯最出名的是一个「赌」字,但它同时是表演娱乐活动的天国。很多的巨星,都以在此地的成功为骄傲。
/ I* `* x. i! B  诸侗灵换好西装制服,刚走进一号场,就被急急叫走:「maple!快去三号那里看看,来了个很厉害的中国人,一个小时已经赢了三十万,老板要发飙了!」5 M* o' q7 J6 }  Y+ A
  诸侗灵眉头一皱赶紧过去。如今的华裔客人是越来越多,再说中国国风尚赌,所以中国的客源是各大赌场争夺的一个重点。在拉斯维加斯还出现了中国城。他占了语言的优势,在处理这块上很便利。* p0 a/ a7 P  T4 x" v/ Z
  「在哪边?『红脸』刚才说的中国客。」他进了三号场问今天当班全场巡督的丹尼。
: l1 q7 X7 G" F/ k+ t  「玩梭哈那桌。」8 B  K% X9 H, r" g, m$ M: a5 Q
  诸侗灵闻言走了过去。在旁看了十五分钟,那个男人又赢了八万多。没有出千,洗牌、发牌的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看来遇上高手了。
& }# H$ f9 I' _. U/ q  同桌的人纷纷离开,那男子不满地嚷着:「喂,我一个人玩什么啊?都说拉斯维加斯好玩,我来了三天,已经换了七、八家,都是一样的没意思。你们这里的赌场怎么开的啊!」3 }) N% L- N, ^; `8 r
  「好,我陪你。」诸侗灵在他对面坐下,微微一笑。不过现在满脸胡子的他,就算笑起来也没啥亲和力。$ g2 D" C. D4 m
  「你——」男子犀利的打量了诸侗灵一圈:「原来应该长的不错。」
+ a4 c$ e' \2 G4 l5 a  m* W  一惊,好厉害的眼神!看来是一条路数的。
9 {0 M5 D, L9 n8 K  诸侗灵赌技惊人的秘诀,就在于他一双利眼。来到这世界,武功虽然不得不重练,但毕竟比旁人简单几分。他夜视的青光眼修炼得最快,运眼如电之下,所有牌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伶俐迅捷的手脚,想要输都难。
& d& m7 m( _3 Q  「谢谢。那我们开始吧。」, t' H/ u) e' t! _) k' z% H
  示意开始后,两人都拿出十二万分的本事。通常刚发好牌,就有人放弃跟牌,所以旁边围观的人很是无聊就渐渐散开了去。只有他们两人是越斗越起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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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1:1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场赌就是看谁先失误,谁走了眼谁就败了。) L$ p' u* w/ H) k! m- S
  最后,诸侗灵侥幸胜出。8 q3 W% h" ]# h8 @3 A
  男子大笑,毫不介意的和诸侗灵握手,并一定邀请他去喝一杯。
* w. F* Y. {3 h% W( W3 `) E  在吧台边,男子向诸侗灵坦承了自己的身份。这个外表平凡无奇的男子是澳门一代赌王孙令志的养子——孙博,如今养父过世,给他留下两间中型的赌场打理。
' K+ J# M. @: |' o7 I  孙博与他养父不同,他并不将钻研赌术作为生命的乐趣。怎样将赌场经营管理好,才是他比较关心的事,他一心想将场面做大。这三个月,他足迹遍布全世界有名的赌城,寻访高人代为坐台……不,不,是坐镇自家赌场,协助他开拓新事业。! l! y' H* o8 B9 U
  诸侗灵一听来劲了!
, e  z5 Y9 j: x6 y# h5 a  澳门离家近,孙博在当地势力不小,借他之力与家人团聚,或许是可行之策。毕竟,他不可能永远失踪,就算不能常伴二老左右,能不时见个面也是好的。# v0 c7 l2 ~  n% A- D7 z
  与孙博约了隔天再谈,诸侗灵心情大好的在各场子间乱窜。不顾他人脸色的乱开玩笑,只要他大爷高兴,其他才不管呢。
; ]& {# Q: H! F8 f! b  突然被一把拉住,「喂,你少得意忘形了,今天不同平常,收敛点!」和他最要好的丹尼恨不得拍醒他。0 d* M. _; W( z5 ?
  「怎么了?今天怎么了?」诸侗灵一头雾水。+ l5 C( h9 o+ o* M8 L
  「你不知道?天!一定是你人缘太差了!」丹尼以怜悯的眼神瞄着他。
! B7 O; A4 h1 U6 [3 e' n  「丹尼大哥,你今天好帅哦!连鼻毛都长得比平日英俊!哟!这被人踩了几脚的皮鞋都好可爱!你看你看,我都这样赞美你了,你说我人缘还会不好吗?」
2 p9 R! X; ^; @+ A7 f0 @( \# O  算了,在嘴上是赢不了这臭小子的,「昨天你一直在烦那帮日本人的事,所以来不及告诉你。『大脸猪』昨天去找老板,想今天请假,结果门半开着老板在打电话。听话里意思,是『大老板』今天要来。老板警告他谁都不能泄露,『大老板』这次来没人知道的。『大脸猪』出来告诉『枪神』,『枪神』告诉乔纳森,乔纳森告诉……」* s& }  e( x/ D3 h  R' N3 m
  「够了,够了。」基本上,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等于告诉一个以上的人。7 i2 T$ V/ B0 }" {  f
  老天,他现在头痛、很痛、非常痛!& i4 }9 R$ \( {' B6 F3 [/ k
  「maple你当心点,谁知道大老板会不会突然出现在你身后。」  c) t, q2 q1 J9 b: y
  听到这,诸侗灵猛得一转身,然后在丹尼诧异好笑的目光中,尴尬得再转回来。. U8 @: d  E( {2 Q
  看着他走远,丹尼还在那边惊叹:「哇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害羞!」
' |% U1 ?2 Z. T/ ^) {9 \2 a" v  然后诸侗灵找到史帝芬·巴克,说自己闹了一天的肚子,现在全身没力,想回家休息。他边说,边催动内力,逼出一阵虚汗来印证他的话。& o7 ^. u( h2 J# E2 s3 R5 G
  结果,史帝芬·巴克不答应,说要是他实在难受可以找间贵宾房休息。5 X; v/ e3 ]1 ^7 j3 J
  诸侗灵不再多言,回赌场二话不说马上换衣服走人。
8 G) \- W9 }( Y& Y  刚到停车场,就出现明显不是Mirage  City的人来袭击他。轻松撂倒那八个人后,车也不取了,把藏在车里的那把手枪随身揣上后,就离开了赌场。
: B6 u5 o6 Z' N  他仗着地形熟悉,在各家赌场和俱乐部之间穿梭来去。一个小时后,确认所有跟踪的人都被甩脱,他才拦了辆计程车,直奔那个很少去的地址。& C" _/ ?) S9 c6 p3 A1 e( I
  三年来,诸侗灵一直在调查西斯塔·克罗所的情报,关于这个黑暗帝王的一切慢慢浮上了水面。0 r$ P4 B4 L4 C5 O
  这人绝对的十恶不赦,但也是一代枭雄。名义上他只是一家小公司的总裁,但他实际掌控的黑道企业多不胜数。贩毒、走私、人口交易、军火等等的违法事项,几乎都作足了。由于财势雄厚,长久以来对政界的渗透,让他和他的企业一直逍遥法外。. J8 _4 l, e7 B' ^
  举个例子,在拉斯维加斯,西斯塔·克罗所一共拥有八家赌家,其中有两三家,名义上是赌场,其实是整个西海岸迷幻剂的集散地。而警察居然从未过问。
. j  R; \' T* u$ R( v  西斯塔·克罗所的势力遍布全世界,难怪那时可以借力中国本地黑帮来暗杀他。8 @" g1 U. N1 S5 j! @
  三年来的小心打探,换来的一点一滴的情报,让他知道三年前招惹的是什么样的角色。同时万分庆幸,自己居然还能活着看见那么多个「第二天的日出」。4 U: o6 P- y9 Y' `9 B7 w0 `
  现在,他基本上可以肯定西斯塔·克罗所是针对他而来赌城。泄露行踪的应该就是那次在姗姗主页上的留言。没想到他们居然连这也监视着,然后以IP地址一路查到他身上。
0 F5 v6 F! u- U7 N& D$ |" \! n7 D  他的假身份虽然做得很像,但细细一研究,还是会发现破绽。等最后确认的确是他,就悄悄过来抓人。幸好刚才听丹尼说起,才来得及应对。! S( p! o( J7 R' v) F4 F1 e
  诸侗灵脑中模模糊糊有某种感觉,但等他仔细一琢磨,又缥缈了起来。
3 ~5 W+ M. S8 h6 \5 K  D  计程车很快载着他来到一栋公寓楼前。考虑了下,他走了进去。
. d# O% K% Z- j/ {4 c  这里就是他以防万一的后路。
6 h/ w8 E# n7 G- J7 @) n% X  诸侗灵在赌城安顿下来后,用半年的时间来策划,最终买下这间公寓。之所以用了半年来策划,是要想办法不让任何人将这套房和他联系在一起。2 N0 f( @4 ^2 f% a1 j, a
  用另一个假身份,精心化妆成四十多岁的样子,托一个即将回国的华裔人士,代为出面洽谈、签合同。房买下后,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户主。他就算过来,也总是偷偷摸摸的在半夜,确认没有任何人跟踪。
+ d' G# [  x7 ]/ X' C- w  如今,这间公寓是他最后的机会!
# P9 }8 b8 m" s1 A; j' v  那里有护照,大笔的现金,化妆的全套用品和衣物。车库里停着的车,车牌已精心换过。
: a, Y9 }: g$ C& q, B: K  他确信,没花上两个星期,就算西斯塔·克罗所本事再大也找不到他。
$ [' F! e7 G: S! r, H  他已决定立刻拿了东西,化好妆,连夜逃亡。飞机自然是坐不得,只能开车穿越沙漠去洛杉矶。1 R& E1 d$ r0 V* a1 W: ^' a0 s
  小心翼翼开锁进了房间,电灯也不敢开,就着手电筒的光开始收拾东西。行李一直是打包放在那里,准备随时出发。
* k7 F5 I# l4 o$ i, f  刚拎起三个包,突然整个人僵住,原来他还是低估了对方。% L9 S6 A1 P- ]' N& j) N! M8 D
  随手扔开包,双手举起示意没有东西,慢慢转过了身。( w9 W5 Z* `# |% j* I) a6 R) u
  「我真是受宠若惊,没想到我这样的无名小卒,还能劳动您亲自大驾光临。」诸侗灵在这人面前是绝不愿意示弱的,无论内心如何沮丧、焦躁,表面上还是滴水不漏。: A* g0 t( Z4 G+ u5 }: j5 _
  「你如果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就会很好理解我为什么亲自过来了。」西斯塔·克罗所贪恋的看着眼前人,虽然胡须满面,身材高壮了许多,不过牙尖嘴利、聪明绝伦的本质倒是没变,这真是太好了。) @8 V! n" z7 ~/ f0 l6 _, e8 a
  诸侗灵跨前一步,「其实我也很想你。」8 P0 v) v% ?1 Z( ~8 K* [
  「是吗?我不信。」
4 B# S6 [$ i3 {, [4 g  又跨前一步,「你追了我三年,我成天想的就是不要被你逮住,这还不算想你吗?」
7 X$ Z3 v9 E: m# H6 }6 F  「嗯,的确可以算。」
+ W1 f% t: I" J1 |* `& J- G  再跨前一步。「那有奖励吗?」) F' w' E6 s3 |* u& b+ F& j1 B9 k9 H
  「奖励?」惊讶一笑,「我会给你很多的。」
+ H3 @; L" J# G) K/ F3 b% o  「是吗?」歪头想想,继而抬头潇洒的笑道:「我想还是自己来要奖励吧。」; F% ^' j3 T6 N/ D
  话音未落,人影已出。电光火石间,西斯塔·克罗所左手的枪被轻啥峁??br />   这么简单?诸侗灵立时大呼不妙,可左肩已然一痛——只见西斯塔·克罗所一直插在裤袋中的右手持着麻醉枪,一发麻醉针在自己肩上颤悠着……
- M9 W9 {2 m1 E( X! j  在身体软下去之时,诸侗灵在心底狂怒……靠靠靠,靠!居然用麻醉枪!当我是逃出动物园的猴子吗!# T$ Y" _( O% Q+ @
  很快陷入黑暗中,让他没有机会感知到,西斯塔·克罗所立刻重重压住他唇瓣的「猥亵」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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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1:56 | 显示全部楼层
  德克莱伦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 [% l# z7 b! Z7 r: _  他去圣菲波哥大谈生意,今天上午才飞回亚特兰大。
( R8 h; y" n5 N  昨天电话里,听说老板带了些人去拉斯维加斯。得知他们中午已经回来了,他也没太在意。
1 f9 _7 s" Z, J  刚进门,就看见昆廷塔·琼斯一脸悲痛欲绝的掩面向外狂奔。' F: C$ ]% Z& H9 p4 v
  汗了五秒,他还是追上去问怎么回事。
: K' `% v; ~4 _/ \. _  「如果你一直想念的梦中情人,突然变成个丑到极点的大汉。你会怎么办?」琼斯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同时揪着他衣领痛苦地凝视着。; r; {7 x5 i7 t  h6 v1 \1 F
  沉默……再沉默……还是说些什么吧:「你有多久没去找过心理医师聊天了?」; c9 y$ M+ L0 f/ s
  「哇!你根本不了解我内心的痛苦!」只见琼斯转身向外冲去,晶莹的泪珠飘洒在空中。) p1 X6 j6 i8 q# n9 C  I$ c
  继续又默又汗了十秒后,德克莱伦转身进了老板的豪宅。
7 T2 M8 C% r1 I: w- t  z  亚特兰大是西斯塔·克罗所的根据地,这座宅邸是他平时起居的所在。遇上他没去公司时,手下经常亲自来这里汇报。- ]2 }' o$ n$ c% a# i- A
  德克莱伦进大厅,一路上楼梯时,再次确认今天有点奇怪。2 [7 Y/ h$ m! ^% W+ h
  老板那些贴身保镖,怎么好多都挂彩负伤了?这么大的事件,居然没听人说起。( K$ B4 y' X, A3 q) d
  这些保镖可都不是普通级角色,能伤他们至此的话这次的对头肯定很厉害。
; B  ^5 e5 u# g2 v  一边想,已到二楼书房门口。
9 K. |- V8 s* s/ Y) j& [  敲门,屋里传来「进来」,他严肃地步入书房。然后,他再、再次觉得今天有点奇怪。  - ]# c. r2 }, B6 J  `- V5 ?
  看见西斯塔·克罗所的微笑,他不由浑身一阵恶寒!
4 {' E: Q/ C3 {. P# e# b  l' u- r# V  老板露出这种笑容了!这种如沐春风的笑容——
* Y* \( |8 v* G3 h1 D" y, }; K  五年前,老板一笑,老是和他们恶抢生意、纽约老牌的索伦东家族,三天后全部被请去吃羊饭。  7 |/ Q+ [' {; x3 L  T1 {
  三年前,老板一笑,居然黑吃黑搞到他们头上的,秘鲁反政府游击队「自由民族联盟」,两个礼拜内被政府军踏平。  _) i7 f9 E% P1 P( n  b9 [2 ]# \' h; @
  一年前,老板三笑,竟然敢和他玩欠款不付这一手?那个中东地区独裁者的隐密资料,立刻出现在CIA头头的桌上。6 F. x: _4 W9 |' S2 [9 d
  那现在,又是谁要倒霉了?  ~6 ?& T8 t1 o4 e; P3 G! `
  在和西斯塔·克罗所讨论完哥伦比亚的事务后,德克莱伦磨了一会,奇怪的没听见老板下达任何指示。( |. Q( C9 G" {) p
  「老板,最近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忍不住问了出来。
7 W, ^! e5 q1 s" F  「大事?」西斯塔·克罗所一愣,「干嘛这么问?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 S/ L$ U2 U0 j. y  「那为什么你刚才……」差点把「笑得那么恐怖」说出口,连忙改口:「刚才……那么多的保镖受了伤?」8 s" R2 e; f2 [% k7 q
  西斯塔·克罗所一听,大声笑了出来:「他们是被一只凶狠的小野猫抓伤了。」
5 t$ _; T' [" x$ o& a  「野猫?……你开始养猫了?这么厉害的猫?」( U' N* U2 T# X9 c
  看见对面人带着认真的神情在询问,西斯塔·克罗所感觉很无力,尤其在别人不懂你的玩笑时。直接把德克莱伦招到桌边,让他看左手边的监视屏。- d- k& ~. C0 x* b  S& b
  屏幕中是这栋宅子里最好的一间客房。镜头对准的是床上昏迷中的男人,满面胡须,身材在东方人中算高大了。乱七八糟的头发拖了一床,迈迈遢遢的。
3 Q" e& N+ z0 O# f  「这就是我的小野猫!」,听见西斯塔·克罗所微微兴奋的宣告,德克莱伦想说什么,还是没法开口,最后他只能讪讪来了句——
2 ?; d, L& s" @/ p  「捡回来了最好先洗洗干净,不然会带虱子。」虽然这只「野猫」长得比较庞大。老板的爱好……呃,还真是奇怪。
; Z. {3 V% ~, M* Z  「哈哈哈,我第一次发现你也会开玩笑!」大笑以后,停顿三秒——看着眼前很困惑的人,西斯塔·克罗所试探的开口:「难道你不是在开玩笑?」* m6 f+ }: j0 o. B2 T& S, h
  「玩笑?」德克莱伦更加困惑了。「什么玩笑?」- {6 W3 l" S! @% A
  送走德克莱伦,西斯塔·克罗所挥去满头黑线,决定照他说的,让人把这只小野猫洗洗干净。还有三个小时,他就会醒了,还真是期待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这一刻,他可是等了足足三年。! t; ?2 o5 j; ]. I& |
  ***
1 o6 t- ?- \5 _8 |3 m& g) M& b  睁开眼,半天没回过神。诸侗灵知道这次和上次被迷倒不同,是货真价实的。
) s3 T! n1 H( X0 z! E8 c4 [  上次在纽约,他是成心被抓,迷药是没吸进去多少,作秀的成分比较多。: x# X  j7 k& P# Y4 J* q7 G
  窗外暮色沉沉,他是饥肠辘辘。挣扎着靠床坐起身来,终于感觉到左手的累赘。  
, h0 p  H* a- |5 W. y8 Q  居然是一根细长的银色锁链——爆!真的把我当猴子啊!
; i8 _7 o& n0 @" K6 c  扯了几下,发现这条长约六米的链子不是普通的强韧,他运起十成的内力,还是弄不出一丝裂痕。  ' W' F9 I6 v  b4 E- `6 V0 T
  一摸,果然那把「美髯」被剃光光。糟糕!自己这么英俊潇洒,被人看见了真面目。难保对方不会色心大发。- \) N) F/ l8 n6 B: k' Y, J
  赶紧低头打量,人已经被洗过,全身的衣服都换过了?被看光是无所谓的,别被……才是重点。诸侗灵用还不太灵活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上衣钮扣,恩,白璧无瑕,应该没事。9 T! X0 [3 _$ B; W) L
  「我可真是荣幸,一进来,你就在宽衣解带,已经等不及了吗?」  
+ {; @7 s+ L9 C/ Q2 E! ^5 i. p  邪邪的调笑声传入耳朵,诸侗灵的手指僵了僵,继续努力把扣子扣好。然后压住高涨的怒火,转身笑吟吟的面对来人——+ S' c- d/ p# [- o7 k
  要是你以为我们侗侗的涵养工夫,真的达到这等出神入化的境界,那只能说,很遗憾,你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全面!" @8 M4 j' R% o- J) [, x
  继续刚才的场景——诸侗灵转身笑盈盈的面对来人,红唇轻吐:「我当然等不及了。我好想马上把你的衣服脱光……」
3 i. A+ m- x% I4 t  西斯塔·克罗所刚才进门,就见这俊秀的人略显虚弱的半敝衣襟。说实话已经被这香艳的一幕,挑拨得有些不能自持。
2 T% r2 C( W. X  V, K7 P% R0 M% M  再听到诸侗灵故意挑逗的话语,感觉鼻血快破功而出,要不是他顾及对方身手了得,早上前压倒再说。& r; K0 o: p; B6 i( S
  只听诸侗灵继续说道,「……然后呢,把你四肢铐在墙上,用烫过的鞭子抽上你结实的躯体,放心,我会很温柔,只是想在上面留下娇艳错乱的红色鞭痕。然后的然后呢,我会用冰凉的盐水淋上你全身每一处,你一定会颤抖得令人屏息,等水渍干了就能滴上融化的蜡烛油,让你随着每一次的滴落而起伏。然后的然后的然后呢,我会在你身上找出十几个合适的地方,用一根烫过的银针,刺穿你,放心,只是帮你多戴几个环而已。然后的然后的……」
; _/ v# k0 J3 V, k* K2 P  「闭嘴!」西斯塔·克罗所黑着脸打断了这恐怖的「意淫」。满脑子的绮思遐想被成功驱散,无须他再强自克制。
. n3 N$ h1 k% v; ~- ?+ T  诸侗灵立刻在床上笑得乱没形象,一口恶气成功出了一半。不过,还有另一半也要讨回来。' z' z4 G' q7 C% s) L
  「对了,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样?」笑得没力了,他才想起应该关心一下自己今后的命运。
4 V8 H  O2 s- |  「放心,我才舍不得杀你。我相信你是真的失忆,不过呢,我现在对诸侗灵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我坦白说吧。跟了我,可以给你想不到的权势,甚至是自由。你不必再躲躲藏藏,你喜欢拍电影,我就捧你当国际巨星。」
% _, A) j6 N+ I7 K. c5 C  「如果我不答应呢?」- O3 y# o8 i/ ]7 w9 B# H# d
  「那我就不客气要用强了。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杀人放火都是平常事,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不舍得杀你,但你的亲戚朋友可没这么好运气。」! g8 k. @5 i% u  N: Z# _4 c
  这番话,西斯塔·克罗所自认为说得太精彩了,利诱加威胁,好比糖果加鞭子,处处击在人性的弱点上。就算他再硬气,硬上一段时间肯定会乖乖投降。  
+ I& t" Z5 l# O4 R  再说了,诸侗灵这个人,绝对不是宁死不屈那类硬汉。他能扮女人,能自毁形象在赌场当个小混混,就说明他对活下去的执著心非比寻常,并不会拘泥于那份无聊的自尊心。  / L0 M3 u* a2 j5 Y1 d
  结束了自我陶醉,西斯塔·克罗所一看诸侗灵的反应,差点气得冲上去掐他脖子,在他耳边吼:「你给我好好听着!」
2 _  j- f1 L5 o  只见,我们诸大帅哥,正弯腰检查脚底新磨出的两个老茧,时不时一丝皮屑飘到地毯上。  ; O. i8 s. `0 V2 f; Q( X
  一会儿,诸侗灵察觉到长时间的静谧,抬起头来,
8 z" a& B- ?- P7 |4 O3 Z8 r  「你说完了?」  ! C6 L' I. L. }9 G
  「咳咳,」感觉自己应该汇报一些听后感,「我就实话实说了,总的而言,你这些话实在是——没创意。」" j% ~) U/ U' g; x% ^9 e) H7 k
  「哈哈哈,确实是这样!」打破僵局的是西斯塔·克罗所自己,「那你说怎么办?」  
% D0 B' q8 [0 L7 Z9 B0 R0 o  诸侗灵眼神清澈地直视对方:「我们就来赌一场。」0 q4 ?, ]) z$ g# y. `  |  {
  「你在Mirage  City都是头牌,我怎么可能赌赢你?」
  s" _7 C2 L1 d$ @* R6 j$ L  「不是上赌桌,只是订下条件、期限,看最后谁能做到。」
" _2 H9 G0 @: ?7 K4 x. a  「期限?」
% @' q) ^. ~1 U  「三个月,这期间你不能强迫我。」
! q" D4 o5 P" s" p" L2 i  「条件?」
7 F+ M, G* S1 d( Q5 o' a  「如果我能自行离开这里,你就给我永远的自由,不得干涉我今后的一切行动。」
. d( v7 V% W# ~) v  「可以。而且我还可以承诺你今后的安全。不过,你要是三个月后还是在这里,那就得心甘情愿当我的人。」  g9 O2 L1 U3 ~
  微眯双眼,「好!如果我做不到,到时就把心都给你!」. w7 z% Q. S$ U2 V
  西斯塔·克罗所不敢小看了这个曾让自己吃瘪的人,转身出来就吩咐保全主管加强戒备。# J  X+ c& ^- K, O* J4 z/ @6 O" Q
  果然,当晚诸侗灵在大门围墙上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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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2:24 | 显示全部楼层
  他被逮住时,手上的链子还挂着,他只是把链子另一端连在墙上的铁把手给卸了下来。结果成功爬到屋外,在翻越最后一道篱笆时,因为链子的响动惊醒了警卫。7 ^. i' d$ Y" E
  等他被两把枪指着押回屋后,西斯塔·克罗所把链子锁在了床脚柱。这张大床重达二百公斤,要么诸侗灵能掀起床,否则就只能砍下手来。这条特制合金链的强度绝对让人放心,除非用原子弹来轰。链子的钥匙他亲自保管。0 B9 {4 b! B4 F* I  h
  此外,担心他手下的人被诸侗灵迷惑而上当,所以西斯塔·克罗所命令除了送饭和打扫的人,其他人一律不得接近这位尊贵的客人。
# S$ Y! O' M+ [+ t9 F& k, M  这三年来,他在诸侗灵身上花的精力不是普通得多。
' p* ?( b6 ^% n7 K8 l" V' r  因为一开始的大意让人走脱后,他就明白这是一个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对付的敌手。
" A% [! C( A+ {  在现代社会发达的信息网路中,再怎么躲避隐藏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更不用说自己麾下庞大的势力网。这三年中,诸侗灵不是没犯过错误,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他走脱。这不是一句「运气好」就能解释的。1 N! c8 o4 F1 K6 T1 P
  他的机智敏捷、关键时刻的冷静判断、乃至对危险的直觉,都让西斯塔·克罗所不断加深对他的重视。虽然两人的立场截然相反,但并不妨碍他为对手的精彩表现付出敬意。1 O. S7 N) S- S
  直到这一刻,在精心策划之下终于将诸侗灵带至面前的这一刻,西斯塔·克罗所体会到的畅快,犹如茬网球比赛中经历长时间的平局最后取胜的痛快。  ( G) L& u* h' v7 c; S# W
  不过,他清楚自己还没有真正赢得全部,除非在三月为期的赌局中胜出。  
2 r! j9 N$ u4 b  三天过去了,诸侗灵因为不死心的挣扎,左手腕已经被那条链子赠破了一圈皮,露出鲜红的皮肉,很是恐怖。- i0 d1 r' a- C8 m# T; \
  「你何必呢?」拉着他手检视时。西斯塔·克罗所情不自禁说出口。  
$ c( Z. h: q/ H  下一刻,他的手被重重甩飞,诸侗灵一脸冷怒,恨恨瞪视着他。  + p' V4 m) @( f) B) x
  出房间取来了急救箱,再次来到诸侗灵的面前。
5 j* i2 ~: X4 j( o% H$ Y  西斯塔·克罗所拉住他的左手,然后被挣开。他继续拉住,继续被打飞。就这样经历了数十次争斗后,诸侗灵终于任他握住了手。  
' X# j5 x( B- E  西斯塔·克罗所看看他依然冷硬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细心地帮他把伤口消毒、上药、裹好纱布。- g1 {( U. z7 R4 h* f
  「我不会感谢你的,少装好人了。」这是三天来,诸侗灵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  
! F- a+ b& }/ n; s  西斯塔·克罗所只是浅笑着摇头道:「虽然我们立场不同,可我并不想害你受伤。」  
8 c" }) _6 p( ]- `% e" l  「哼,这种廉价的温情表演,并不适合你。」某人嗤之以鼻,「都已经撕破脸了,这时候你威胁灭了我全家还比较有说服力。」
3 p- ^% f+ {: _  ~( |& k& R" y2 O2 b  「谢谢你对我形象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西斯塔·克罗所阖上了房门。等到了屋外,他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O" i% C  l7 w, X
  果然,此后诸侗灵试图逃跑的举动变少了。而且,就算是毒言毒语,毕竟话多了起来。不时的,还会提出些要求。当然全部得到了满足。9 X9 ^1 B$ Z: C- R+ d. J7 B
  西斯塔·克罗所宁愿相信,自己在慢慢软化对方。对于他来说,这是一个很有挑战性的游戏。看着像诸侗灵这种极品慢慢臣服于自己,这过程不是一般的享受。: |: E8 @4 j8 ^6 n
  不错,这只是一个游戏,无关爱情——他这么说服自已。
; Q# M. t3 G9 k1 p2 H+ a1 [  一个月过去了,这天西斯塔·克罗所回家比较早,看见诸侗灵的晚饭还没送去,就习惯性的,亲自拿了两人份的食物去他房间一起进餐,顺便培养感情。8 L/ b: v7 y- W% S6 D3 m
  进屋就看见那人就穿了条短裤,敞胸披了件睡衣,在床上玩电脑。
! J1 P& w/ t2 F- H2 }  这、这、这简直太香艳了!虽然不复少年时的纤细灵秀,但那成年人修长优美的肢体充满了诱惑力,更别说现在近乎全裸的状态。8 N/ r' H2 Y- @1 T* O. L
  看见来人,诸侗灵只是打声招呼,继续埋头玩电脑。
( v' s5 U4 `, T( o  「怎么衣服都不穿好?」薄弱的语气根本听不出责备。
" }- l7 m& U! K6 Z& y* \  「又没人来,穿不穿……不都一样吗?」心不在焉的回答。
8 {3 \0 L5 g  r  「真的一样吗……唔……」听他不把自己当人,西斯塔·克罗所惩罚性的从背后拥住他,印了个吻在他锁骨上。8 K( }( e/ a! c  ~
  不耐烦的推开,但只是单纯推开而已,没有了刚开始时那种厌恶的逃离。西斯塔·克罗所为这进步暗自欣喜。
) I/ k+ ]5 L  h' Q9 g0 }; @3 x3 G  他并不着急,这三个月有的是时间慢慢融化对方。也许到最后,这个人儿会心甘情愿的对自己投怀送抱。
9 X1 M& s0 L  E: C  两人一边用餐,一边聊天,不外乎最近的新闻、丑闻、八卦闻。如果不属机密的话,西斯塔·克罗所还会爆很多内幕的料给他,所以聊天的气氛表面上很热络活泼。; x" _+ b9 W- Y4 Z, x  P! @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件事,你如果不想说就当我没问过。」
. f( W" Q& m4 A2 x  「你说。」西斯塔·克罗所相信他不会问什么过分的问题。
7 ?1 t6 I& d) {4 v- E" W" y  「就是在拉斯维加斯,你怎么会那么快就发现我那间公寓?我确定当时没有被人跟踪。你肯定是来之前就知道了。」
) S8 h5 c* d" j, i) x( P% s  这是诸侗灵一直没想通的关节。其实在此之前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引他前去那间公寓。
4 j1 Z3 ^3 C. \' ~  西斯塔·克罗所要秘密前来,这么机要的事,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就漏了出来?  # @9 P' d5 J9 c; k# p. ]
  那些在停车场袭击他的人,看似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场所,但实际上选择了最糟的办法。
  y$ Y7 ^& @, D  然后一路的跟踪追击,其实也是故意逼迫他打定主意,立刻离开拉斯维加斯。
& B: C! k- I  m8 [  所有事件的指向只有一个,就是让他这只傻兔子乖乖去撞那根木桩。他果然上钩,没有参透心中的不安直接往陷阱里跳。3 M) O- A3 m( _' v0 m
  这个计划虽然中间变数大,但是达到的效果很确定,只要在那里守着迟早能成功收网。
1 I$ D1 F# h7 _5 Y  他原来以为是最后的诺亚方舟,结果成了敌人诱捕的香饽饽。1 f. G& b( d1 @8 `. p, ~
  「告诉你当然没关系,」西斯塔·克罗所大方的回答:「巴克有个女儿你记得吧?」5 G8 ?4 }" N! ^( @! |
  「唔……好像是吧。」诸侗灵很努力、很努力的回忆,最后也只能得出个好像、大概、似乎、可能的回答。
; R% J; z4 [0 \* y) x# ~  }  「她还真可怜,喜欢了你这么久,找了无数侦探社调查你的一切,居然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某人快要为这不幸女子一掬同情之泪了。' s: p8 E( F8 g: a' L, E7 w: t& a
  诸侗灵瞬时瞪大双眼,「你说什么?有人调查我?」( u, M2 w: B8 l6 v3 |4 W3 w4 h& z
  天,有点头晕了……
5 k5 M. ?$ J9 c1 {! O. s  「是啊,她找的私家侦探效率还真不错,我都挺佩服的。那么隐秘的住所都查了个清清楚楚。」西斯塔·克罗所表情认真的陈述事实。' s+ u; x6 ~- ~' e' g0 `+ p* P
  诸侗灵简直欲哭无泪,这女人什么眼光啊?千金大小姐居然喜欢个满脸胡须的小混混,果然是另类别致的爱情观,真奇女子也!3 D6 P% B8 P" v4 l- N: m$ a
  西斯塔·克罗所的心情越来越雀跃,小野猫的驯化过程很顺利。快要两个月过去了,两个人几乎天天一起吃早饭和晚饭。0 p% P# _8 a, A/ @1 J- w7 \6 a
  因为没有其他人可以接触,诸侗灵天天巴望着他回来,然后拉着他聊天,有几次还聊到深夜。
- e' E6 m# W1 o$ b5 c  西斯塔·克罗所讲他这么多年刺激的黑道经历,诸侗灵讲他当明星时和逃亡时有趣的事情。两个人意外的话多。
- p4 Z+ P# x& S: z; }8 V0 w) z+ B( k  现在,西斯塔·克罗所甚至不时会想,这个人他想要一辈子留在身边。甚至,他试图去相信,诸侗灵是真的开始接受他了。  6 M& f& }+ p0 f/ e2 c) V" }) p
  这种念头一出现,就像中了毒瘾,越是想冷静,越是要往那方面期盼。
5 L' v3 a" Q- Y/ h1 }  这一天事情很多,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他应该已经睡下了吧。但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自己要去义大利,而且一去半个月,还是想在临走前向他告别。
, n5 ?. w* F- `  进门一看,果然已睡下了。悄悄走近床边,不忍吵醒他的好眠,只是贪恋的看着他的睡姿。还是那付衣衫不整的撩人样,那莹白如玉的身躯仿佛在向自己发出邀请。
  P- F0 P. I1 [/ T  其实西斯塔·克罗所一直在纳闷,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行」了?这种美色天天在眼前晃来晃去,自己居然把持了两个月!
- k7 e, ]$ N% Y& I& E% e: O  诸侗灵身手再厉害,要他屈服也不是难事,用药、用枪,方法多得是。
4 r7 K; a, a9 u# ?+ D4 B1 R  他之所以一直苦忍,约定固然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眼前的人真正接受他。3 g3 E4 Q! w( [/ b4 i
  不行了,再待下去,他快要化身为狼了。刚转身要离开,听见床上人睡梦中无意识吐出的一个名字,立时钉在原地。7 S$ G2 c2 Y. N. J
  「克罗所……」只是梦中的呓语,而且声音低微的不可闻及。
* S  }" l* B. I& B3 m+ K  西斯塔·克罗所恶狠狠的瞪向那人——这可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 i7 O6 w6 y; ~* b* t
  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来,顺手抛到监视器上,他还没兴趣演真人秀。倾身覆上那具身体,一个个细碎温柔的吻落了下去。# \' h. E8 ?! d/ I' F( G; h! M! |
  梦中的人还是没醒,只是本能的有所回应。一个真正的热吻,让街不清醒的人儿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颊泛起潮红。. L) w5 V! H5 p) u1 W2 c
  西斯塔·克罗所拉起他的双手,让他环住自己的脖于,继续加深这个吻。. L) j# W! G& B  k. v$ h
  唔……好甜……他简直要疯狂了……" {$ H* u; c; I- T1 }& X& C* r
  微睁双眼,愕然的发现一双晶亮清澈的眸子,饱含笑意、清醒淡然地看着自己。
: T  `4 u9 j  J4 z( X6 ]  来不及叫糟糕,就感觉颈后一痛——
4 _( Q: n) F* R+ h, _  e* J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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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可以,西斯塔·克罗所希望永远不要再回忆起那段遭遇……* h" h6 e" f5 d7 L4 E
  不过,从本文的角度来说,还是不得不如实记录。
3 k- S: x# {' B+ T4 K  E4 t  他醒来的时间,是凌晨三点:醒来的地点,是浴室;醒来的状态,咳咳,是全裸。9 h1 G4 `" B8 W# U( r) l
  是的。用一句话说就是——他凌晨三点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扒光了扔在浴室。
1 q' ~7 X, O9 @$ y  忘了一点,他手脚被布带子绑了起来。" ?# ~- h4 J5 [" t1 m1 r: l' g
  还忘了一点,那条他在德国特别订做的链子现在正栓在他脖子上。
. G' R1 B/ O+ S9 H$ P( d( x3 O& b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青筋爆起!
/ S$ l" m; ^- l5 r  然后,他历时四十五分钟,终于用撞碎的镜子碎片割开了手上的绑缚物。
. I' d4 m8 L6 @3 H" T" d) ~: i  到卧室,发现所有的衣物不翼而飞,监视器被破坏。9 `: _% W8 w% ?- r+ Q: W1 ^
  再用了一个小时,他终于一点一点挪开了那重逾两百公斤的大床。当初是他自己把链条的另一端栓在了床柱上的。6 d+ S7 m( P8 \8 i4 ^
  包了床单,走出房间,幸好走廊没人。到书房找出备用钥匙开了链子的锁,然后到自己卧室找出衣物穿上。. b1 g% a$ w, J- f( M
  打理完毕,他衣着光鲜的走下楼。然后,青筋再度爆起——
* N0 S. Z6 \3 E  他的手下和这屋里所有的人一个不少,全躺在大厅地板上睡觉,摇摇,还是不醒。$ U9 s; M6 C) `( {$ P
  拿起电话,发现没声音。换另一条线,还是一样。6 g: Z' v. N8 L
  在所有人身上摸了一递,没有找到手机,之后在墙角垃圾筒发现了一堆手机,当然都被折成了两半或三半。( o) ^" u( B. A) V) X
  跑到车库,果然少了辆蓝色房车。其他五辆都给射破了轮胎,包括备用胎在内。
9 t/ {& D. l& e) X8 \  而他最爱用的银色法拉利的前盖上,被深深刻上「U-Lost!」的字样。( o# @( l0 z# F- [/ d; x2 }$ u+ a( s
  深吸气——深呼气——几个来回后,西斯塔·克罗所振作精神重新回到屋内。% M+ g' x# w- R  h1 X) Y
  拿出书房书架秘格中的小型信号发射器,有史以来第一次发出了紧急求救信号。
/ W+ g6 e8 g- x: E  半个小时后,昆廷塔·琼斯和德克莱伦几乎同时带着人手赶到。
0 n, w" _# m" g9 Z, I( h  一直到八点,有人报告,他失踪的蓝色房车,在市区一家快餐店门口发现,而且因为违章停车吃了罚单。
2 k6 C0 L$ N5 t1 l6 ]. }+ n  ***" O1 x0 s, O  R6 s) a
  2004年9月13日,8:20am,从亚特兰大的邻镇玛丽埃塔去纳什维尔的长途客车上,一个染了一头金色短发的亚裔青年,一个人坐在车尾抱头闷笑。$ J$ D1 M8 N& g. s$ R  j* R
  西斯塔·克罗所,你个大混蛋,现在知道小爷我的厉害了吧!
2 t1 a% {  f  A1 y3 A1 A  已经算很看得起你了,为了对付你,连色诱这么不入流的招数都祭了出来。
2 o9 `) t! _! x/ U5 {4 o  本来还想趁昏迷喂他两粒伟哥,让他生不如死,可惜手边没现成药。* D6 _3 e$ G' J. f& V
  哼,真的以为第一次逃跑时,我是失手被抓的么?
3 e# ?/ m( U% t  哼,真的以为我会为了逃跑,弄伤自己么?
6 ?& y3 j2 p& y  哼,真的以为你的虚情假意,能骗到我么?
  g4 i! {% b& v+ i# e  最最可笑的是,真的以为我会爱上你么?
4 f8 g& I1 W8 a& B( n6 P  拿出鸭舌帽戴好,将帽沿压低盖住大半张脸,向后舒舒服服一靠开始补眠。
+ O. D- W. i4 k5 R* |  诸侗灵突然感觉很疲劳,非常累。这回的赌他算是赢了吗?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 F( d1 ~, p& c- [8 h6 l  其实他到底要的是什么呢?这一直困惑他良久。
& s) l  p9 `7 P) a- L# q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一缕游魂,在这与他毫无干系的世界中,顶着别人的身份,努力求生到底是何苦?
; ?8 v) ]6 u! M+ k) D  是啊,诸侗灵是好好的活下去了,那他昊枫呢?
$ ?; W% o9 L' m; i2 y, g/ Z  在他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他是死是活呢?过往的人生就这样一笔勾消了吗?  
9 @% U: S2 a9 r- d  跟着师父学武练艺时的单纯快乐,得知身世时的痛苦自弃,寄身江湖时的忘情随意,这一切的一切,难道真的再也毫无意义吗?2 R8 v2 [) m+ O$ C1 R+ q$ o
  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微微发苦。自己都回答不了这些问题,他又能问谁呢?$ g% X  x6 M/ I6 L6 C3 H+ o
  就在心思百转中,沉沉睡去。
: `9 c# f' }( c# m$ Q. r  等他醒来,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在纳什维尔住了一晚、上理发店修了修剪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四处探探风声确定安全后,第二天一早他上了去辛辛纳提的车,继续北上。/ M6 k  |! g8 F- \  i5 W0 x  @
  在诸侗灵走出禁锢他的房间之前,就已经打定主意往北走。* W4 k5 s( |% E
  不是他不想立刻逃离美国,而是两本护照都被扣在西斯塔·克罗所手中。惟今之计,要么想办法弄假护照,要么偷渡出境。* y: {& m4 ]2 ?+ ~4 P
  弄假护照,一来费劲,二来容易走露踪迹,想来想去,还是先走为上。
5 s& r  j( d; C6 q0 \9 K  走,只有两个去处,向北去加拿大,或者向西去墨西哥。# G! n! ~; }- g7 n
  墨西哥其实是个好选择,那里人多混杂,弄假护照,甚至偷渡去其他国家都比较容易,离他所在的乔治亚州比较近。至于语言也不成问题,他自信西班牙语说出来应该还是有人能听懂的。' L) W, v2 w2 |! P, u9 v, J
  但是这条路线太容易让人猜破。而且从西斯塔·克罗所的交谈中,他得知这个人在墨西哥甚至整个拉美地区的势力非常庞大。+ H0 f8 |" H3 r: M; L+ D& A  w9 [
  于是那一个月里,他一边琢磨着如何开锁,一边将整个逃亡计划制订好,不断考虑是否有任何疏漏,直到他确定完美无缺,才最终下手。
/ N, R/ U+ h( |9 _2 t6 G# d  这次他可下了血本,忍着万分心痛,咬咬牙把一头及腰长发给削短、染成金色。
; \0 Y% b) X) c) C4 s/ u  本来是不介意再扮一次女生的,可惜他现在的身材还来这套的话。简直是对不起美国人民的眼睛。
& L) q$ J$ \8 n2 t  现在,这位金发的翩翩美青年,就踏上了投奔枫叶之国的旅途。嘿嘿,他被人喊了两年多的「Canadian」,总算要回国啦!  C% ~# E9 x! W! C
  ***, L  @1 K/ N" f0 i" i8 c) [3 H
  西斯塔·克罗所吩咐昆廷塔·琼斯代他前去义大利,自己亲自坐镇,誓将那个给了他一生最大耻辱的人逮回来。
8 W0 C' U* U5 \8 o  原来是不介意多花点时间玩玩收服小野猫的游戏。至于现在,他是真的很生气,什么约不约定的,再让他把人拎回来就不客气了。7 S: g7 t0 y. S
  火冒三丈固然是真的,心底对此人的欣赏却也在急速增长。论起心机、胆量、行动力,诸侗灵这个人都出色得让人暗暗心惊。
3 E( N9 x- i- f# U+ g  他西斯塔·克罗所活了三十多年,纵横黑道也近二十年了,各种各样的人见过不少,但像诸侗灵这般的人物却是第一次遇见。凭他的能力,称霸一方不是难事,但他却毫无野心,只是在危机迫近时,才防卫性的施展手段。' p% T" Y2 J- \- E$ X: b
  所以,西斯塔·克罗所对他真的很有兴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样才能折服你那颗高傲如鹰、自由如风的心呢?」/ c. g7 ]+ l5 Z! `+ ^, R5 M4 E  Q
  就在快近中午他绵绵的想着那人事情的时候,有消息回来了。; I9 W2 A9 S7 n- A
  他们调查到有四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见过照片中的长发中国男孩。他在每家店都只是随便买一两样东西,不过他本人长得太出色了,所以店员有印象。
$ H! l4 a: {4 @  购买的都是一些服装装备,不过有两样东西引起了西斯塔·克罗所的注意:一瓶金色染发剂和一副蓝色隐形眼镜。; z, _. L5 S2 {# a
  哼,又是变装游戏吗?他很清楚诸侗灵对头发的宝贝程度,他还真舍得!* q6 \5 R' p) O$ L7 b8 W; F- ^
  到晚上,又有人回报说,在去玛丽埃塔的汽车上看见过有点像诸侗灵的男孩子。
7 a, \8 `) V% k& T  「让他们去玛丽埃塔打听,今天早晨有没有人见到过一个金发的中国男人。」* p8 O, J: t1 e9 j$ j% F
  如果他没猜错,诸侗灵应该是离开亚特兰大后,在玛丽埃塔变的装,毕竟亚特兰大是他的地盘,这小子不会停留太长时间,最多换身衣服而已。2 h7 X+ M. V$ Q" N; d
  果然,长途客车上车站有人注意到过类似形貌的男人,但记不清他上了去哪里的车。但从时间和地点推测,极可能是向纳什维尔的方向。
& h5 T9 w* I8 U5 v  V' E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西斯塔·克罗素不禁在心底琢磨。0 D: B) e8 N* p; i& \
  现在就看是你更出人意表,还是我更早猜透你的行动!  u6 ^% N/ F, w1 U; f! \2 o: X& u
  诸侗灵一开始考虑过先向其他方向走,引开追踪的人。但害怕节外生枝反而延误了时间,索性一路向北急速赶路。
, v% A0 Z4 W6 w! I1 G9 K  离开纳什维尔时,他变成了红褐发,带着黑框眼镜,穿上格子衬衫和卡其裤,挎着样式单一的单肩包,操一口RP(Roye  Pronunciation  英国口音一种)口音。# U& h0 c) ^+ V# i
  一路上遇上好几个老人家,问他最近伦敦有啥变化。
) {5 G7 H- O* Q  在辛辛那提,他让美容师给他做了一个爆炸球体状的烫发,发色染成棕色,鼻子上架了黄色太阳眼镜,脖子里重复挂了三四串银项链,他怕痛,鼻环买了夹的那种。
" i$ a* b! v& K. u  上身是层叠穿衣派的极致,下身是七分裤,脚蹬夹趾凉鞋。4 F! D; I; O, V4 j* S7 T
  然后他就以这身装扮,一直来到伊利湖畔,那个就叫作伊利的城市。差点忘了提,这时他说的英语带着浓浓的法国腔。
2 X, ^3 r* t2 i; ~9 q  翻翻钱包,从西斯塔·克罗索那里顺手牵羊摸来的精神损失费,还剩下三万。! O4 N2 F9 z5 V
  虽然从美国到加拿大不需要签证,两国的居民可以自由往来于边境,但对于诸侗灵现在这种黑户口,又被追拿的人来说,事情没这么简单。: n& X& R* K/ c) {
  他不认为自己能平平安安从常规路线抵达加拿大,或者过去了居然没有泄露行踪。这种情况下,就需要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7 |' z; t$ U, `0 g' `  现在,就不知道他接下来异想天开的偷渡计划,能不能成功了。( F" o" C! Y! e) t2 [
  诸侗灵的一帆风顺,自然意味着另一个人追得脸色奇黑。
9 o4 Z7 @6 }9 C' A9 T: s# e  在诸侗灵落脚的第一站——纳什维尔,他们连夜追查,果然打采到诸侗灵曾经现身的消息。当时以为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了结此事了,西斯塔·克罗所甚至已经在排练再见面时应该说些什么狠话来挽回面子。可之后,那个染着显眼金发的少年,行踪再度消失。# d9 ]7 j" u! [. {
  绝对又是该死的变装游戏!西斯塔·克罗所咬牙恨恨的想。这家伙真是应该当演员的天才!: |% H) K" F# g0 _
  此后,是在亚特兰大过程的翻版,两天后查出诸侗灵在纳什维尔买过的东西,投宿的小旅馆,直到推测出他变装后的可能形貌。再延着三条可能路线追查,最后在辛辛那提发现了蛛丝马迹。0 A$ E/ q) z! o) D2 z9 [% S7 g( q
  然后又是一轮折腾,三天后在辛辛那提一家美发店,有店员认出了这个来烫了爆炸头的东方帅哥。这次目标比较明确,一路追踪到了五大湖地区。5 ]- E! d$ f* B' l
  诸侗灵到达伊利后,却遇到了些麻烦。去订的东西,正好临时缺货——因为六天后要召开五大湖单人风帆友谊赛。
9 L$ ?9 \) w5 Q8 X& R* V4 e  他要买的就是比赛所需的船只。老板告诉他,最近部分零件断货,要等两个礼拜。他拚命恳求老板,自己千里迢迢特意从法国赶来,就是为了参加这一年一度的大赛。
3 ~$ x1 v# H: G, U& I; r  而这一切,只为了得到他心爱女孩的芳心。, B. U  R8 }3 E  O( l
  见老板有所动容,他继续讲述自己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三年前当他还在法国留学时——他们相识了,当时是在法国的海岸边,因为他们同样是风帆爱好者。可正当他们沉浸在爱河中时,他的父母开始横加干涉。他被召回了中国,于是他们犹如罗密欧与茱莉叶一般被拆散了。; t. F/ ~2 V* b7 k' _8 g6 S
  ——此时,老板已开始同情地抽泣,保证自己会想办法。
  M) F3 [" T1 ?/ _% m  但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他为了心爱的女子,不惜与整个家族为敌,在一年后毅然离开中国。但此时佳人音讯已杏,他踏逼整个法国,四处边打零工边寻访。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非卿不娶。* R! C. p, L* w! N$ H
  ——老板止不住得擦眼泪,并保证五天后一定交船。
' l2 v3 p9 Q$ R9 F! }6 b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他在半年前打探到她的下落。奈何,佳人以为他一去不复返,在痴痴等了两年多后,已答应了别人的求婚!正当三角恋如火如茶时,她提出,让他和她现任未婚夫,以风帆决胜负。谁能在比赛中胜出,她就选择谁。' D+ x! ~% d: @- J' O0 n! ~
  ——老板激动地握住他手,一定要以半价卖给他。
  O6 R  c: K$ S1 N  于是,诸侗灵在千恩万谢后,讲定五天后来提货,当然价格算五折优惠。  b! l6 W5 f5 W) h7 t
  六天后。五大湖单人风帆友谊赛开始,诸侗灵向前来助威的船舶屋老板全家挥手道别后,志得意满扬帆起程。: x1 m) L9 v( l( w4 Y
  蓝天白云,湖风清爽,正是少年远游日。5 ?* K+ @7 v( E; o
  幸好以前拍戏时,对风帆略知一二,不至于大出洋相。湖面百帆齐动,煞是壮观。诸侗灵混在其间,心中好不得意。$ i2 {  X, g  K; q' Z
  原来担心驾帆出海,会被人发现。现在天赐良机,根本没人会怀疑到自己,看来这五天等的也值了。只要驶过一段,慢慢脱队到最后,就能改变方向直杀加拿大湖岸。5 v+ ?4 G9 f% P& T& s' p4 B
  想来想去,这个计划实在是天衣无缝。甚至,他连身上的美元都预先换好成加元。
6 H7 V1 o( w3 L+ R8 M0 T  四个小时后,他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拿出全球定位仪和地图,开始调整方向投奔自由的乐土。想到西斯塔·克罗所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找他。又是一阵笑意克制不住。
5 V" T2 X1 H6 e. c+ T' F1 A  唉,我到了加拿大会好好想你的,你就节哀顺变吧。" M8 Y, J2 C0 W% }
  夜色开始降临,距离湖岸只剩五公里距离。' p& O( {1 i: N- l5 f
  现在诸侗灵担心的是在夜晚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登陆点。实在不行,就只能运起轻身功夫独自上岸,把船只留在湖中。当然钞票是绝对不能忘的。
! v) T8 Y3 k9 q6 E' x; `  正在沉思间,隐隐听到天边有响动,慢慢响声越来越大。诸侗灵凝神望去,是两架直升飞机。$ {0 E9 O9 n( l
  居然这么快就追到了?真是没想到。  ]/ D# v4 B, N2 `3 x0 ^5 V" z
  呵!西斯塔·克罗所,你果然配做我的对手!* @; ?! i9 t0 q+ R( Z
  而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对方还没确认他在这船上。1 }; N( D# W- {* R' Z) e
  这天早晨西斯塔·克罗所看报时,瞄到今天将举行的五大湖单人风帆友谊赛的消息。' M) K+ o: x! g* m) p3 H5 \
  平时这种消息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但昨天有消息,酷似诸侗灵(现在本尊的模样已经没人搞得清了)的人在五大湖区出现过。所以,他下意识停顿了下。+ I* I; Y5 Z! @( [; b# f
  突然他想起,在截获的诸侗灵上网记录中,有着下载过的近两百张世界各地的地图,其中好像就有一张是伊利湖附近的伊利市。难道……6 O% u9 f4 z+ v: R" @$ Y
  立刻命令私人飞机待命,他要亲自去一趟。同时联络当地人手继续盘查,尤其是到友谊赛现场去打探消息。5 B! ~. }8 A$ J2 I& j! g& ^
  等他赶到当地,一家船舶屋的老板被带到他面前,听完那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他已经百分之三百肯定,自己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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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3:49 | 显示全部楼层
  现在,傍晚七点,天色已黑。在接近加拿大海岸五公里处发现一艘无人小船。2 }3 v; T8 J9 `+ f
  西斯塔·克罗所亲自上船,一摸,发动机还有余温,哼!跟他玩这种小把戏!1 u* b2 G& x! s. Z+ Q3 S
  操起机关枪沿着船周围一阵猛射。停了两分钟,就见一阵气泡出水,接着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冒了出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棕色的爆炸头因为浸过水而全部贴在脑壳上。
  d' R$ k, h! Z9 E  「久别重逢,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在我身上射出十七八个窟窿怎么办,你帮我收尸不成?」诸侗灵没好气的说。3 u5 r7 A" T0 e8 t: @4 b! M3 v# J
  「好了,乖点跟我回家,我还可以考虑减轻惩罚。」踩着船边缘,伸手让水中之人握住,要拉他上船。
0 q; H6 P/ R+ o- Q4 [/ U8 [; @  没想到诸侗灵突然一使劲,将他拽入水中,冷冷瞪着他说:「你凭什么惩罚我?」
! [# L+ l3 x$ U9 n  V% C  西斯塔·克罗所一声不吭和他对视五秒钟,然后自己上船、回到直升机上换衣服。同时吩咐手下将人绑回去,不听话就用麻醉剂。/ V7 F; O8 U) ?+ F
  于是诸侗灵在伤了两个人后,又被一枪射昏,浑身潮湿的被捆了起来扔上另一架飞机。  
9 V8 u+ f' [0 q( h  这过程中,西斯塔·克罗所没有看他一眼,表情冷硬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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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4:26 | 显示全部楼层
  被扔回曾经囚禁了他一个月之久的房间时,诸侗灵还处于昏迷状态。湿透的衣服渐渐自然风干,但他的阵温已经随之低得吓人。不过,没有人理会这些。& f4 S( T" u! F4 A/ q$ N
  等他也从地毯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只觉得浑身没力,撑了好半天才坐起身来。& ~& O4 F: ^- \& [3 ^: x
  靠着床喘了没两口气,西斯塔·克罗所就进来了。0 ?6 j3 P; e7 e/ L, [" b* I+ u% o
  「脱衣服。」不带感情的命令。6 K$ D% x9 l! M1 k0 j* i
  诸侗灵努力集中视线对着他,反驳:「你答应过三个月内不强迫我的。」+ \* O0 f! u. i! {0 j
  「你不配和我谈约定,我对你的耐性早就耗完了。」这次的事他做得太过头,当然就不要怪自己用硬手段了。
- Q" z1 h$ B( H) M( n' B6 G  「不是说好三个月内我能逃走,你就放我自由的吗?」
) d3 K8 e# p5 n1 M" @6 \  这活听在西斯塔·克罗所耳中犹如垂死挣扎。可惜,他现在可没有多余的怜惜心来浪费:「第一,三个月的期限没到,你就被我抓回来了;第二,我已经说过了,你不配和我谈约定、谈条件。快点!」/ o- T5 L, j; ?6 n  X0 d; I! }4 ?
  安静了几秒,诸侗灵恨恨的出声:「你去死吧!早知道那时就一抢毙了你!」9 U1 U. _2 X1 o
  话音刚落,就被狂暴的西斯塔·克罗所掀至床上,等诸侗灵从头晕目眩中回神时,发现自己差不多被剥光了。
; ?, \1 \9 V% ~& P  w; n. O  F  「放开我!」聚集起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奋力推开西斯塔·克罗所,连跌带爬的躲进浴室,关门落锁。
& B/ u" g9 o; ^6 y  西斯塔·克罗所在门外就听到一阵玻璃碎裂声,双眼一眯,两三步过去猛力一踹,门轰然而开。
/ V' c( D/ s. F  诸侗灵两手上全是鲜血、左腕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C2 [. K$ I& N
  不过自残的人因为浑身无力,伤口划得并不深,只是有些许血渍沁出。
3 u9 }; T) N# d  e8 W; W9 V  正准备划下第二道时,被破门而入的西斯塔·克罗所捏住了双腕。大掌一使劲,诸侗灵手中的玻璃片被迫脱手。
! m/ F+ ~  R) ~9 _% }+ q6 ]( Y  重新将人扔回床上,西斯塔·克罗所毫不犹豫就覆身上去……不是没听到那人的求饶声,也不是没看到他痛苦的表情,只是累积已久的欲望和怒火容不得他喊停。从一开始的发泄到后来的沉醉,尤其身下的人表情渐渐软化、忍不住的低吟出口,更是让西斯塔·克罗所难以控制自己。, }+ k1 D! |) O* E$ U5 z7 u5 O
  事后,诸侗灵就一直陷于睡眠中,连帮他洗澡时也没见他醒来。原来以为他只是太累了,就让他一直睡下去。直到晚间西斯塔·克罗所再来看他时,听见他的呓语,一摸他额头,才发现烫得可以烧水了。
' U% j0 c9 K3 q6 z: u  原来那嫣红欲滴的神情、绵软无力的体态,全是这个原因!
3 S; K2 f* X1 Q  一丝丝的心疼,开始冒出来,然后是一点一滴怜惜之愈的弥漫。不知不觉中皱起了眉头,将人揽入怀中,伸手轻拍他的脸颊,只是摇头「唔」了几声,也不见清醒。! N' y9 P8 s* J" H/ l& k" S
  西斯塔·克罗所立刻披衣而起,通知医生。8 A' T# {3 u! u5 Z
  这之后,诸侗灵被送到了医院,吊了三天点滴才自昏迷中悠悠醒来。高烧不退、脱水、左腕伤口的炎症以及下体的受创,让他的身体虚弱不堪。但这些,都不及他心中的愤怒苦涩。
+ b7 ^9 j$ B2 s, m/ b  「今天感觉怎么样?」西斯塔·克罗所下班后直接来医院。诸侗灵已经住了五天的医院,现在还是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之前的恣意飞扬、才情纵横。0 S5 A% N" H$ F) g7 t2 [8 G5 N
  对于他的这场大病,自己心中毕竟感觉有所亏欠,说到底自己毁约强暴对方,是不争的事实。3 o3 H5 G1 f! m! K0 ^4 ^7 _# t5 L
  不过现在要让他放手,已绝对不可能。
/ s' f2 _  A1 y: e$ S  西斯塔·克罗所是聪明人,在体察到自己心情改变的那一刻,就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只能发生了。
6 Z/ N( G3 F# u5 \8 a* x6 ~+ g5 Z+ d  「嗯,好点了。」平平淡淡不带感情的回答,眼睛没有认真瞟起来过。
/ ~  a) c( v1 F* I  离开病房大楼后,他在医院整洁漂亮的花园中散步,拿出一支烟,想起是在医院又放回了铁烟夹中。西斯塔·克罗所没有烟瘾,只是这几天抽得特别凶。至于原因,他自己最清楚。
7 _1 D; L, A" ]  J( J  也许在自己发现之前,心情已经发生变化了吧?+ O" R: G* m3 `
  一开始会订下这个赌约,就带有任性的成分,实在不符合自己的行事风格。# A! }" m$ u: m  p; y2 p, y9 S
  不得不承认,诸侗灵的演技实在太好,自己不知不觉就沉溺其中。虽然事后知道这只是为了逃亡而设计的圈套,但自己曾经有过的心情,却不是能够立刻收回的。( I) ~' S" j4 c; C  H! T) b4 B: _
  诸侗灵在医院一待就是十天,出院时除了略微有些咳嗽,其他均恢复健康。& B, {2 B. c. g; \; \5 i! v5 h+ z
  西斯塔·克罗所亲自接他回家,并且让他搬到自己卧室。这显然让诸侗灵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半天,想说什么的样子,最后还是没说。他也没再被铐起来,可以随意在宅内活动,甚至是到庭院,只要没出围墙的话。
" s5 X+ C/ S# O; O  到了晚上,西斯塔·克罗所没有像预料中的求欢,只是搂往人一起躺在那里。在诸侗灵以为他已经睡着时,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我的maple,你要我把你怎么办才好呢?」
" R3 F9 o4 S; g, C* x! w  这是什么意思?听这话,难道你是爱上我了?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回应你的,何必还要说给我听呢?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诸侗灵的心中不知不觉泛起一丝困惑。0 \0 L- |9 ]4 o# U% R8 G0 q. F
  **** k# k* D3 h9 y# }8 h+ R1 o
  「在想什么呢?」西斯塔·克罗所从背后拥住了人。远远就看见他独自坐在水塘前发呆。  N; G: a& A8 i; M) t
  又是发呆!自从他病好后这一个多月里,看见他十次中九次就是在发呆。问他,总是说没什么,让人干着急不已。
1 B* `$ _' E5 j) ~* p$ x3 N( D+ f  「没想什么。」果然!2 ]2 E7 W% C( U& J
  西斯塔·克罗所心中忍不住一阵塞滞。天地良心,他现在对诸侗灵实在是体贴入做,出生到现在他还没对谁这么好过。
% |& D5 C9 o7 v  h  可是,人家不领情。现在的他,虽然从不拒绝自己在床笫间的任何要求,却再不像从前那般谈笑风生。' ]" @- i4 F9 D7 m( q
  可是我想知道啊!自己的心在暗处这样咆哮着。但说出口的话却是——1 J, X1 }9 {' E
  「算了,只要你不是在想怎样离开我就行了。」
! J( H% v5 U! c3 z+ S- U/ x  「如果是呢?」
: K1 o  q$ g; y. S+ K  「没关系,你尽管跑好了,但不管是十次、还是一百次,不管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 R5 p& ~# u% s* J5 q( K+ [
  「是吗。」依然是淡淡的随口问。: O% l9 ~7 V, y! b) ]
  但被问的人是神情异常严肃的回答:「是的,我向上帝发誓。」/ L6 w2 L8 V$ v) [  y; O$ x6 g0 v
  「哦,随便你。誓还是少发为妙。」没有看见西斯塔·克罗所浮现的奇怪表情,诸侗灵迳自回屋,外面起风了,他有点冷。5 H5 U' I* Q7 J- Q* |( L; u
  西斯塔·克罗所感觉自己正在步入一个危险地带。; [- w/ k/ B+ O5 b
  对诸侗灵的感情太过了!他不断警告着自己,但心情如果可以自由操控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Z" Z1 k( T6 ]& U' O
  连自己都发现日益增长的真心,那就说明无懈可击的他开始出现弱点。
/ g4 b- V: _! l' W/ {/ T+ Q; f  弱点!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是个忌讳。
8 U3 u( t; O% B  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自己儿子这个弱点,才被杀的。父亲的老朋友们,都说他们父子不仅长得像,连行事,性格都很像,可他不这么认为。/ X. |0 _2 S4 |$ }; m3 E  a# E
  自从十年年前亲手扣动扳机。将背叛他的曾经最好的朋友送进天堂开始,他的人生就不存在任何弱点,掠夺,屈服,或者是……毁灭。' X9 ?6 M, v; U
  所以,现在和诸侗灵的纠缠,多少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是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成了这样?" \. ^0 Q0 N2 k) p  c' [$ |
  将宠爱放在表面,但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真正的心动。
4 z2 j8 w3 H3 J2 i8 ^  E" }6 v9 b# a  这不仅是出于自我保护,更是不想让诸侗灵成为敌人出手的标靶。
# d5 A, K1 t/ v5 U' U$ n  我的用心,你什么时候才能体会呢?看着那将自己封闭起来的人,心不免隐隐抽搐。
1 u$ T2 ~1 U/ C: n  「maple,下星期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一到家,就告知这个消息。
+ ~. B8 Q* R, j6 H) d* T3 `  「到那里?」诸侗灵的眼中终于闪现出一丝光彩。现在他已可以以在名为保镖、实为监视者的陪同下,前去市区,想必西斯塔·克罗所说的出去,不是普通的出去上这么简单。
3 s* v: B( H( {9 m7 ]% z  「到巴黎。你还没去过吧?」其实是去谈生意、顺便解决一些纠纷。想到要放他一个人留在亚特兰大,就不安心。
7 t9 w6 q& W( i( g  倒不是担心他又偷溜,事实上为了让诸侗灵恢复往昔的生气勃勃,还故意创造逃跑的机去给他,结果那人还是一个劲的发呆,什么都没感觉到。
: T: ~1 B9 v8 z+ O, K; L( B6 Z7 v  想到换个环境或许会好些,就打算带他一起去。自己也不必担心,接下来半个月的分离会如何难熬。& P" H+ O9 W5 g% V
  「巴黎啊,应该很有趣……」浮出微微的笑意,还有期待的神情,那惊人的容姿终于出现了生气。西斯塔·克罗所顿时被撩拨得不能自己。在看到他被压倒后浮现出的迷茫神情,更是致命的催情剂。
7 z4 a5 f, `$ o2 o  p  纵使夜夜欢爱,但此刻心上人为他绽放得艳丽狂乱,再次烙印庄他的心间。
* K  ]. |; p4 B8 s  j9 D  你一心中还是有我的吧,不然怎会甘心被我拥抱了一次又一次?* o* x% {; I, l) k% T
  这一次,我是否把握住了真正的你?
- P) D! V9 O: `5 Z  无法出口的话,因为深知先交心的人就先失利,所以只能藏在心间暗暗揣摩。他不相信身下那人的动情表现,只是单纯享受肉欲刺激,应该有一丝真情缠绕吧。" @: V. ?& C: L, ?* \
  就算体察到自己的心思简直是在渴求对方的爱情施舍,他……也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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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5:23 | 显示全部楼层
  2004年12月11日,西斯塔·克罗所的心情很不错,甚至在让·哈博特提出了无理到极点的条件后,他还是没有动怒,打算等对方气平了之后再冷静的谈判。; {* P1 ^; g0 X( c1 a  f
  上次昆廷塔·琼斯确实太不给让·哈博特面子,拒绝了他主动提出的合作,反而找上他的对头一一新起的「坏小子」头头「无赖皮塔」。
, E: W, q7 m* m) q( n  e  让·哈博特雇佣兵出身,脾气暴躁,做事冲动,但他就是喜欢充老大,容不得别人驳他面子。争不过生意,还要暗中使绊,要的无非巴黎黑帮老大的虚名。
# M) Z5 g. d# a. V! x# O+ A0 r  就算是西斯塔·克罗所自己,也会选择和「无赖皮塔」合作。皮塔虽然绰号叫「无赖」,在做生意上倒很讲义气,不像让·哈博特心太贪。可惜皮塔一个月前被流弹打中,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至于谁下的手,道上的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最近两帮之间的火药味很浓。; M* o3 U7 ?/ h# n# n7 X+ D% y
  这种局势下,西斯塔·克罗所不敢冒险,毕竟关系到一千万美元的货,他亲自出面坐镇。一方面是来调解纠纷,一方面是为以后的出货途径铺顺路。
! O: K1 x% o$ f' x# f  他提出的方案是,以后让·哈博特这边和「坏小子」那边,各拿五成的货。「坏小子」那边群龙无首,几个副手也成不了大气侯,就咬咬牙答应下来了。反而是让·哈博特不肯见好就收,胃口大得吓人。
$ \8 k: N- j. h  反正让·哈博特这种角色,他还不放在心上。可能要多费些工夫,不过最终能达到自己目的,这点是无庸置疑的。, l6 E/ P: M# ~& V: l! g: ~. [
  回到位于巴黎郊区的别墅,西斯塔·克罗所就和昆廷塔·琼斯关在办公室里,秘密讨论了一下午。
% p3 E! i2 h" d; J  抬头看看窗外,夜色开始浮现,他怎么还没回来?不禁有丝担心。4 w8 e/ n/ A, ^( V6 N4 d
  正想之间,就见办公室门被打开,那个俊秀非凡的人招呼也没打就冲了进来。脸上的神色是兴奋的,「还在工作啊。真是辛苦!知道我今天……」
+ q. L7 x3 z" I) E, `  这就是西斯塔·克罗所最近心情奇好无比的根源。来了巴黎这一个礼拜,诸侗灵的状态一天好过一天,慢慢恢复到受打击前的那个活泼聪颖的样子。看见他这样,西斯塔·克罗所就不自禁地让柔情溢满心田,对他的宠爱更甚往昔。
9 X, @1 m8 _6 b* E, a. u  昆廷塔·琼斯见自己化身为隐形人,自觉的不想当电灯泡,「老板,你们慢慢亲热,事情明天再谈吧,我先走了。」自己孤家寡人的,哪受得了这种刺激?
* [" u' g( a' c3 V) B. ]  「晚上你想要干点什么?」诸侗灵被圈在那人宽阔的怀中。
) a) r0 ^$ \5 _& `  「当然是和你做运动啊!你不用提醒我的。」理所当然的回答。
* {# C" K, k! w9 c: V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晚上能不能有点新安排?」
$ x& ?0 A% L: {3 k- P% W, K  「我懂了!你想要用道具?我怕弄疼你。」恍然大悟!
2 e7 h8 E' b/ R2 j! u7 N4 K  过了三秒,诸侗灵反应过来他在指什么,立刻怒气腾腾挣开他的臂膀。
1 H  H4 Z! ?" F2 q2 g: B3 L* G/ [6 v  「我是说我们要不要去外面约会!你想到哪去……」倏然住口,竟吐出「约会」这词,连他自己都被吓到。. T  D* ^  S/ Y2 M" K
  还好对面那人毫无所觉,「好啊!那我们在外面吃饭,然后去赏夜景。」
- ]! y  A! n% a7 `' I  其实他根本听得很清楚,但怕诸侗灵恼羞成怒然后反悔也就只能在心里偷着乐。5 L1 h' z: M- Q: W0 i$ E$ q3 h
  这顿法国大餐实在是吃得诸侗灵痛苦无比。那么多的刀又看得头都晕了,而且西斯塔·克罗所又弄到巴黎最高级餐厅的位子,看着四周人一派优雅的进食,顿时让他胃口全无。( E6 @- F7 S% ?
  呃,这领结快勒死他了,稍微吞大口点,就会堵在食管。椅子怎么那么硬?而且不能靠,让他一路从脖子酸到屁股。
  r' D" p. e. ]% x8 K6 m& }  更可恶的是,那不知道什么的肉,老得要死,他动刀沿前后方向切。盘子就跟着在桌上做前后方向的运动。他是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怒!
! X( D0 q; D: W) d( Y  最让他想爆发的,是那闻名已久的鹅肝酱!他兴冲冲一大口吞下,半秒钟后,就见泪水浮上眼眶,这绝对不是他精彩绝伦哭技的重现。嗯嗯嗯!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啊!别说咽下去了,连刚才下肚的东西都差点返出来。0 s5 q# T9 }8 s3 Y
  于是他只能含着一大口,那味道还不断刺激着他的味蕾。
. P" P$ W( v% C  R; X; [5 V  西斯塔·克罗所见他一脸痛苦,还不断问他怎么了,没看见他没法开口吗?* q( x9 _, _8 y) d, P0 o
  最后是跌跌撞撞冲到盥洗室拚命漱口,才获得解放。" |6 U: q1 D9 U( @! H! b; p3 s
  等回到餐桌上,只见西斯塔·克罗所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着鹅肝酱,一边恍然太悟的说原来你是内急啊。+ X0 z+ H6 G2 S& f  [* ~4 P
  结束了灾难般的一餐。在诸侗灵的提议下,他们来到塞纳河畔欣赏夜景。* }% y: g+ p4 m, T
  此时的塞纳河畔一片辉煌,这里的夜景是艺术的代名词。
* \; m/ A0 u4 g  夹岸的建筑被灯光点缀的如梦似幻,这里陈列着自十一世纪以来风格各异的建筑精品。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建于万国博览会时期的艾菲尔铁塔。优美的线条、直入云霄的气势,在夜幕的烘托下,发出灿然的金色光芒。
3 d* D9 O. Y5 a( i7 P) F  「好美……」诸侗灵不禁失神赞叹,就算已经在白天亲自攀登过,此刻不由得再次被震慑。
& D) d) P3 A2 ]( c8 Q5 u# t  「是啊。」西斯塔·克罗所表示赞同,视线所在却是自己情人的脸庞。2 c/ X$ |3 t; h* m0 {8 E, U* d
  艾菲尔铁塔的灯光不断变幻着,塞纳河只是静静的流淌。河面上三十六座桥,默默展现着自己的身姿,与水中倒影合为一体。4 p  G6 m- h4 }: s& Q, k3 Q3 N
  两人信步走上其中一座,诸侗灵轻轻巧巧坐上栏杆。
8 E5 W3 Y; K# S  双手围着西斯塔·克罗所的脖子,对方则双手圈在他背后。
& ~7 s! ^5 R- E$ p. y2 Z  两人相视片刻,诸侗灵弯下腰,双唇相触,之后是一个从未体验过的甜蜜之吻。
! P2 W$ s. O9 }. I  C2 U- l  桥上没有其他行人,让他们无所顾忌的不断加深这个吻。
; {  ?# P/ j  x3 e9 c  「呵……」诸侗灵终于抬起头不断喘气,双颊醉人的嫣红,削薄的短发被揉得凌乱。
2 C+ U6 s- ]' {7 M, u, c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对上西斯塔·克罗所那认真得令人畏缩的灰褐色眼眸。0 Y. Q3 g* o, E
  「没有……啊!」脖子被猛得压低,离那双饱含浓浓意味的眼眸更近了。+ @4 g5 m+ Q9 x
  「不准再逃避我的问题!你爱我吗?说!」此时,他无法继续压抑自己的心情。
* x6 P1 p- k* E, g* F' i: V+ w( X  如果先表达感情的人注定是输家,那他不认输也不行了,只因为他早已陷进去。+ p5 w1 J+ d& X+ d  ]4 ~6 N
  「我……我不知道。」闪烁不定的眼神,泄露了诸侗灵的挣扎和犹豫。3 K, i) D" I3 B: b" A: s9 G' W
  「是这样吗?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来弄清这个问题!辜绦??滤???獯沃皇橇饺硕钔废嗟帧?br />   之后是长时间的静谧,有一种气氛在周围流转着。+ F* c3 D" L- c+ c0 {
  杂乱靠近的脚步声,让两人同时警觉。刚分开,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枪声已起!# R% l/ L( ?# X6 B
  一共三个人从左侧靠近,西斯塔·克罗所迅速确认,同时握枪在手。! F3 Q9 f  I1 L2 f' ]
  保镖已经发现变化在跑过来了,但等他们来不及。电光火石间,举枪三发,三人几乎同时应声倒地呻吟。
0 d/ |+ h" d- P0 {* j  「没事吧?」转声想询问仍惊呆在桥栏上的诸侗灵,却听到他先吼出一声:「当心!」
4 z0 \! E2 t; \, E  背后的枪声几乎在同时响起,自己被猛得踢开,没有预期中子弹射中肉体的疼痛。
2 R( v, V5 v3 S$ J) O0 V, G- y  只听见一声痛苦的闷哼,还有片刻后的落水声,等他视线移到桥栏上时,已经看不见诸侗灵的人影。1 \) y* K" ^& k, A
  此后保镖赶及的一番缠斗,丝毫没有在西斯塔·克罗所的记忆中留下痕迹。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声让他既甜蜜又痛苦的「当心」。" k$ O( }/ L% @! a1 [8 T$ O  x
  很久之后,他都记得自己曾经说过「我们有的是时间」——就在分离前的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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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5:5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月的巴黎,很肃杀。空气中飘荡着隐隐杀机。! w5 G! W0 T! d( P! H
  年轻警员肖恩走在回家的路上。出了地铁,转几个弯,穿过三四条小街就到他租的公寓。; n% B5 P" u3 ]. j8 l& f5 l
  自从上个月塞纳河桥上的枪战后,整个巴黎警界就一直处于戒备状态,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他暗中听来的小道消息称,有几个黑道大帮派可能要火拼,头头们差点快急死了。
: f0 t7 x4 X2 _, V  人家要火拼可不会选好地点、订下时间后,再通告警察同志一声的。所以他们这些小警察,天天被派去黑道分子聚集的混乱地区维持秩序。一有打架斗殴的情况,火速赶去平息。# ^% q& y) d' G) B$ g% _
  肖恩在局里值了一晚的班,所幸没有什么大情况,轻轻松松过去了。一夜没睡,现在清晨时分赶着回家补眠一会。4 |$ B2 D  `! u! j  J. O' {) @
  这时肚子有了饥饿感,提醒他早饭还没吃,于是就拐向边上那条街的小咖啡馆。5 r; C" Y; w9 N9 S" b$ N
  进去要了一份三明治、一份英式炸鱼柳,还有一杯espresso。5 v- @- e; g* ?  ~/ V
  这家店开在僻静的街上,又是清晨时分,大部分居民刚刚起床,所以店里只有他一个客人。肖恩坐在吧台边等自己的早饭,一边和店里唯一的侍应生、也就是老板的小女儿玛利亚聊着天。玛利亚在说学校里哪几个男生最受欢迎,其中哪个和她约会过,但她喜欢的又是哪个等等。肖恩微笑着倾听,感叹年轻真好。6 t* Z7 F* V5 X' p
  突然门被猛地撞开,心想着哪个家伙这么没礼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浑身鲜血脏污的人跌进了店里。
: K7 N- b- H. T: X2 ]9 {7 U  这个满脸惊恐的人身材很高壮,留着杂乱的胡须,四十多岁的样子。他进门后不断的向店里退,一路撞翻了很多桌椅。然后一把枪指着他脑门后,挣扎停止了,不过颤抖越来越厉害。' C- o% f: u* I, \
  指着他脑门的男子外貌威猛,一脚踏在那中年人胸口,把他们这些店里的人当作空气看都没看一眼。肖恩看看随后进来的一群人,决定不出声,毕竟玛利亚母女的安全是第一考虑。再说,这种情况下,想挺身做英雄的话——呵呵,基本上被扁成猪头的可能性大些。& G* y( b" D  \$ h1 J
  威猛先生扭头问向领头的男子:「老板,这家伙怎么处理?」
. {& j! O# a6 V" s$ y% S  被问到的男子,缓缓走近,步履优雅。肖恩发现,这位高大男子有着英俊不凡的外表,但浑身散发出极强烈的危险气息,稍微靠近就让人从心底感到颤栗。7 r6 L6 x- @7 q. W; O0 A
  「让·哈博特,好久不见了啊。」与其外貌有着同样物质的声线,但这不是令肖恩震惊的原因,而是「让·哈博特」这个名字,没想眼前狼狈的大叔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黑道大佬。看来,他遇上了不起的一幕了。
& w9 H$ _7 [: @) ]% k  「我、我没有,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派的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 x* h1 N/ N8 k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你干嘛急着否认?」玩弄猎物的恶劣语气。
( J/ n$ Q" o7 c+ ?: L. l2 C, O  「克罗所先生!请你相信我,真的是有人在挑唆我,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7 I0 r! F4 n% U4 e
  「不是你自己想这么做的?那就是承认是你做的咯?很好,我明白了。」
+ m5 |% P# p& P  「不、不是……我,不……」9 e# v3 D1 I* ]" o
  「带回去!」冷冷的打断,扫了肖恩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 N9 i6 S7 g/ L; n% b6 f: U  一直到挣扎得近乎无力的让·哈博特被带出去,咖啡馆又恢复为之前的平静为止,肖恩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快脱力。- b# b" Q5 L9 V1 B: e, u
  毕竟吃了几年警察饭,他清楚刚才他们几个在鬼门关上逛了一圈。如果那个老大最后表示了些什么,现在这些躺着的就是几具尸体了。" W. N" D7 R6 B9 n" V
  吁出一口长气,他回头安抚受惊的玛利亚:「你没事吧?」
1 a! L& M8 o2 i8 T7 h$ \0 @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只见小姑娘一脸痴迷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好帅哦!连走路都好帅哦!天!我已经爱上他了!」
3 C) [6 a) v1 i* w0 |# \  望着她两眼冒心的样子,肯恩暗忖,也许是她救了他们所有人。
+ F: c& }' \# B, N+ j" _3 G  ***1 [8 l+ I8 `  t! K. ?' y
  你,还是离开我了吗?在我准备交付真心的那一刻?
! }  g5 @; ^, Z4 t  可是等你离开了,才发现,所谓的真心早在不经意间,就留在了你身上。3 G  ~9 O. D8 P  B7 I$ c, d, n
  不甘心啊……
9 D8 G- z( O& @: w# c# r: a" s/ W3 P3 H  快一年了,西斯塔·克罗所的心情已然平静,虽然心依然时不时会抽痛几下。( \! c1 s8 b, A, ~2 o. R8 \6 g6 J6 h
  他承认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忘记那个人,尤其在生死不明的情况下。如果能找到尸体,或许还有能放开的一天。但现在,最后一丝希望总是不能狠心抛开。7 c  ^7 g& z3 h! P) D2 R
  他还要继续自扰下去吗?或者是,选择重新开始……& J- E+ a! v. B6 z/ c) I, Y
  「克罗所,你在里面吗?」敲门声伴着脆软的女音传来。' N6 O$ ^* \; ^" g& L  J
  「我在,进来吧。」收回了心神。2 V7 }6 O- N+ t2 L/ l. _- m+ Y, @' X7 n
  开门进来的女子,身材高窕,而且有着脱俗的东方人的美貌。女子款款走到西斯塔·克罗所面前,然后坐在他腿上,「老天,我好想你」,拥住他,接着是一个绵长的热吻。. G  _; `% W; T9 ^9 z6 k- e
  良久才分开,双方的眼中都染上了情欲的色彩,女子呵气若兰:「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 s) t+ y+ X  f  S1 T0 |9 G  「我也爱你。」同样专注的眼神,「要不要到隔壁继续?」
, h/ N8 P9 l1 T  半天后,女子趴俯在情人身上,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你真的爱我吗?」  b' C4 R0 G2 M: m1 B5 k& p+ Q
  「当然爱啊。」毫不犹豫的回答。2 O1 T9 P1 K; Q+ k* f0 N5 }
  听到这个回答,女子并未放缓神色,「我是说,你爱的是我这个人吗?」
+ @- N2 B' T. \6 }8 U  停顿了一会,才听到让她放下心来的回答:「当然,不然不会和你订婚的。」
! |: K! ~5 E' C; D- v9 V  「既然这样,我们马上就结婚。」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应该会答应吧……# p2 O0 N2 Y) U, U8 [
  我不要再有这种错觉,仿佛每次你看着我时都在凝视另一个人,每次碰确我时都在抚摸另一个人。我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我要完全拥有你。" p- ~5 O' E+ u% X; c- K$ T
  「没问题,婚事你看着办,只要你喜欢就行,一准备好,我们马上就结婚。」) k7 G' m- U0 e2 `1 N8 c" T
  然后是关于婚礼细节的琐碎讨论,反正只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西斯塔·克罗所一律宠溺的予以答应。
- E# L0 `, D% |% V8 U4 X  「蜜月想去哪里?克罗所夫人?」; ?0 ~; F" G* }/ s$ z" _
  沉浸在从天而降的巨大幸福中的准克罗所夫人,撒娇的回答:「我从小就打算好了,度蜜月一定要到最浪漫的花都巴黎。」# z8 c: Z5 c) f
  「不行!」猛地坐起,将身上人掀翻在旁。# z1 }! x. c1 [/ P: I
  被他突然而来的怒气吓到,可还是不甘心的问道:「为什么?」2 Q( d4 `6 v, V* e) X4 u" U
  「没有为什么,乖乖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冷硬地穿好衣服就离开,没有再看她一眼。
8 d6 [: Z$ A: o' Y$ |' B. K  你真的爱我吗?为什么我感觉如此虚假?女子露出凄凄惨惨的绝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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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9-2 13:16:30 | 显示全部楼层
  「老板,你真的要结婚?」昆廷塔·琼斯感觉不可思议。- D* B; t; U+ Y5 q
  「怎么,你有意见?」完全是泼不进一滴水的态度。
9 L9 N  ?1 l: @  r3 s3 I  「呃,不是……只是,会不会太急了?毕竟,去年那件事疑点太多。」
* E2 V: r; N7 i- S' t" P8 G  「无所谓了,就这么决定,你有空也帮着爱莉一点。」
# J9 p- C4 w8 h  K# o; d3 ^  领命而出的昆廷塔·琼斯实在搞不懂老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可以说整件事的始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因此老板突然说要结婚也没有人比自己更吃惊。
( c+ f- p0 Z( _: ~' r  尸体到现在没找到先不提,谁知道是给水冲走了还是给鱼吃了。
& K4 ~+ q/ z7 t  可是,那时泄露他们行踪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还有使得让·哈博特相信,西斯塔·克罗所打算和「坏小子」联手对付他的到底是谁?甚至还挑动让·哈博特先下手为强!3 s  J8 q- W9 r& Y- O
  整件事的疑点未免太多了!感觉事件背后有股力量在推动着当时的局势向那个方向发展,可以这么说,当时发生的事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 f5 k+ }$ O% \  甚至连他都在怀疑那个惊人的可能性,老板怎么会没想到此节,还执意结婚呢?0 A$ E2 @) p+ ]. {8 ?: j( t& z! m
  而且选在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出眉目的时候。9 {( U1 o8 _8 U
  啊!就是因为他早想到了!昆廷塔·琼斯突然想通——正是因为老板想到了,所以才要结婚!- k% g, o, e5 Y1 d; \, ~. a2 J
  真相果真如此的话,教人情何以堪?所以,不如被继续欺骗下去吗?& w1 h( S* B7 v6 k/ A
  原来,因为他情愿那个人是真的为了保护他而死了!& s1 O2 ~# X: k
  突然感到很冷,不是因为走在十二月的雨中,而是一阵悲哀、愤恨的情绪涌上心头。
2 M$ m3 V9 [7 f9 g) ], F  ***
- o. X( m' R" N  2006年  1月1日,纽约希尔顿饭店。! l, _" s. K- b$ m2 U. H
  宋爱莉醒来时,发现自己丈夫没有躺在她身边,她只能跟着起床。
$ ]: d+ p7 f5 p7 L* u  他们是在一星期前的圣诞节举行的婚礼,应该说她得到了任何女人梦想中完美的婚礼。英俊多金的夫婿,对她是百般顺从。在瑞士待了几天,昨天又赶回纽约,在时代广场庆祝新年。这些都是她的要求,也都得到了满足,这不仅满足了虚荣心,也肯定了自己的爱情。应该可以放心下来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猜疑其他的东西,男人最讨厌不知进退的女人。
( }3 y" K: \, O) f  梳洗过后步出豪华卧室,听到有声音从作为临时办公室的房间传来。应该又是在处理公务吧,她的丈夫就是这么繁忙,无奈又骄傲的微微一笑。( v5 t5 T' {/ Y. Y
  悄悄走近,听出是他手下另一个倚重的大将德克莱伦的声音。她和德克莱伦不是很熟,就见过三四面的样子。那个昆廷塔·琼斯和她交往比较多,呵呵,琼斯这个人其实很有趣呢。
, Q7 C1 a! q# F  「老板,有件事我考虑了一晚上,觉得还是报告给你比较好,虽然你新婚才一个礼拜。」
' x/ e/ W6 L8 f  宋爱莉整个人一怔,难道说德克莱伦要说的事和他们的婚姻有关。
" v' r7 `# v+ d  r  心中有个声音拼命叫嚣着,不要听!快走开!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快乐的过日子!
3 ^! o, r0 R) a" t" G; b, B  但是,好奇与不甘,让她一步也挪不开。% g6 s( {- {# g+ W2 T& {: ~
  「这是昨天晚上中国方面传来的消息,也就是那边时间的新年第一天上午。」德克莱伦的声音继续着。
- C, A6 ]9 ~" Q  之后是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长久的沉默,长到宋爱莉在外面也快沉不住气了,这时西斯塔·克罗所才出声:「我要马上过去,帮我安排最快的班次。」
4 }, f/ a4 Z$ T8 i: d% A, S! }  「老板!那爱莉夫人怎么办?」$ S/ V5 J: H- J/ r) u8 u& [
  「照我说的做,她那边不用你操心,我回来后会向她解释。」说完就起身推门而出,一眼就看见僵在门口的宋爱莉。0 T  Z" _3 j: K' s2 ^7 x
  「你要向我解释什么?你究竟要到哪里去?」质问的语气很薄弱、很薄弱,她有种即将灭顶的预感。
) |/ X, j6 h* R1 x* c  「我有急事立刻去趟上海,等我回来再谈。」敷衍了两句就向外走。
; J* o5 k; K& Q# c. F/ @  「告诉我你爱我!」向着他离去的方向倾尽全力吼出来,不要这么离去!' U' {+ |0 R  l
  只见那人身形稍稍停顿,继续毫不犹豫走向门口,「我说了回来再谈。」
- W% {  s$ x. h% v% j" q' c  德克莱伦走过宋爱莉身边时,送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 M, o# P# X/ J4 [+ |  ***+ }+ W0 C. [( N3 ]6 P* r
  2006年1月2日,上海。
2 }$ H7 V: s) c8 r6 N  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西斯塔·克罗所的头脑中一刻也不能平静,一直重复闪过那则新闻。4 o+ L9 z- @: W
  「失踪五载余,前偶像明星诸侗灵再度复出……」% O% s& T( j! A& W* h
  终于又见到这个名字了!让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平复?
6 C5 k' R* g* W, }* ^! }8 l& ]  新年第一天,星路演艺就举行了新年首场新闻发布会。媒体事先没有告知详情,等到了会场一看,这简直是半年来最刺激的超级新闻。
1 q) C0 o3 e$ [7 k1 ?; J3 Q  发布会上,诸侗灵称自己五年前头部再度受伤,以致与经纪人失散后,因为丧失记忆没法回国。后来在好友帮助下,去澳门接受治疗。此后,他慢慢回忆起过去,并且和寻访而至的旧日同事相认。
0 ]. i- ~0 k4 D/ N  目前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后,身心无法无大碍,在家人朋友的鼓励下准备重新复出。希望大家能像过去一样支持他。其实,目前他已经投身两部电影的拍摄,不过由于制作方的要求,暂时还需保密。
* e, D( F; ^0 |. c+ B  K* Z  「我走了哦!下周的通告日程就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多翻翻。明天我会来检查你剧本背得怎么样。还有,这两天不要乱跑,到处是记者等着堵你。你乖一点,我会记得帮你安排度假。再不听话我就不管你了,现在多的是人求我当他们经纪人。你再给我惹事,我发誓非踢了你不可。」黄明依然絮絮叨叨,听得一旁的人昏昏欲睡。
' _) T! J! b3 K2 W6 N' E/ }  「好,好,您大爷慢走。」
$ [! H9 n; n7 E6 r/ ]" r7 R. Q3 V  看看那副无赖样,真是让黄明气得牙痒痒。无奈还是要走了,他还要去管另外一位新人。虽然眼下这位和新人也差不多,但至少行中规矩已经很熟了。/ U2 B2 Q' T" w3 Y
  下了电梯,出大楼门时,和一个老外错身而过。没想到还有外藉人士住这里,恩,以他这演艺界资深人士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可以上大台面的帅哥,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气质相当独特,让人过目难忘。
2 L. I! o7 b; N, a/ v  a7 X& s  哈,想什么有的没的,还有个更难缠的小祖宗在等他呢。
/ z4 L# c( s% K/ J0 i( l9 S  听见门铃响,诸侗灵扯起嗓子高喊:「自己开门!」& `' v& d. d5 Y+ A1 H
  门铃依然不依不饶响着,他只能火大的翻下沙发,找了半天才找到拖鞋。然后跻了穿到一半的毛拖鞋,半走半跳的去开门,嘴里没好气的念叨着:「自己有钥匙干嘛不用?又忘了什么?」. Y" U2 N% C3 ?
  「抱歉我不懂中文。」
  d3 r' p% X4 z8 \1 R$ z- {8 ~  猛得抬头、怔住,继而是漾出笑容:「是啊,你也差不多该到了,我都忘了这件事。」
0 e8 u% j! X, ^! q  话音刚落,诸侗灵就被一股大力推至墙上,如暴风雨般的狂吻落了下来。下意识的想推开,可手刚触及那个胸口,想想还是没使力,一时没了抵抗。
: s# J8 S. a) T. ~- s& E; k; _/ p  终于,可以换口气了。诸侗灵俏皮一笑,「你这算不算搞婚外情啊?」/ G" M" c+ K0 Z# x+ a
  「你!」不禁气结。" v. v/ p; e! y
  「算了,我欠你一个解释,你进来吧。」边说着,把人引进屋。
9 @  I( p' e6 ?; |* I0 w  泡了杯碧螺春递给沙发上的人,「来,绿茶清火。」
- p' h; T2 Q9 V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西斯塔·克罗所知道对方明白自己指什么。
1 }" x/ @' e0 W  「唔……计划成形应该是住院那段时期。你不会忘了吧?就是你强暴我那次。」8 v. f1 _: w- d5 r
  其实更早之前已经有些准备了。逃亡去加拿大途中,他联系上在拉斯维加斯最后一晚时,认识的澳门赌王孙博,与他谈妥了交换条件。孙博倒也爽快,当即答应帮忙,也不问他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3 n( _7 ?' P7 N' u# @9 z  当时,他是为将来的万一情况做准备,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在巴黎果然用到了!1 O; M( b( q9 t* ~: w' K
  「所以你恨我。为了报复我,就设计让我爱上你,再让我以为你为了保护我而死。你的演技实在是高超。」西斯塔·克罗所败在他手上也真是说不出话来。虽说对于真相已经猜测一部分,可在寻求证实的这一刻依然是胸口堵得难受。
% h: e) O: e! y  「如果不做到那个地步,怎么能取信于你呢?可说实话,我没想过你会真的爱上我。」诸侗灵毫无愧色,「不过话说回来,你以为我这么个大男人,能贱到被人硬上了还会爱上对方吗?」8 `1 Z6 v& y# g" H- b7 [* R
  西斯塔·克罗所靠着沙发闭眼半晌,等翻腾不已的内心思绪平静下来后才开口:「巴黎那件事不是你一个人能做到的,有人帮你?」1 @: j* @3 [2 i) m. \7 P3 ]& m
  「不错,不过详情我不能说。」之后挑到让·哈博特内讧,其实大部分是借了孙博的力。为了还这个人情,他隐姓埋名在澳门为孙博卖了整整一年的命。直到现在孙博隐隐有称霸澳门赌界的势头,他才金盆洗手。
- v; Q& ^7 f1 }! x' b9 k7 p  「好,我答应不再追查巴黎的事情,也不会报复相关的人,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顿了下,目光灼热的盯住那双眸子,「为什么选这个时候让我知道你的存在?」
+ m. D# X  D4 z/ H2 ?0 _" J  为什么一等我宣布婚讯,你就迫不及待的现身。究竟是想和我做个了断,还是你的心中也有了牵绊?
, N7 m+ _- J% G6 c7 P" \- k  「你都结婚了,何必再这么执著不放呢?」已然看透他的心思。, [9 |2 A6 e( [  \: r6 c$ g6 M7 ^1 R
  「我已经愚蠢了这么久,不是你三言两语能点醒的。所以,告诉我答案。」
% w; Y. z# F! f+ e% n  「你真的想知道?」诸侗灵开始认真的回视他。/ M1 c/ q0 _- C. M" S3 n1 I
  「对,不管是什么答案,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 j$ {9 `* Y2 P' n" Q+ ~$ g
  ——告诉我,你是绝情到底,还是终究沾染上了一缕情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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