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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8 1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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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朱思远把怜幸带回家,以真就像丢了魂一般。他之前一直以为朱思远只是生他的气,只是误会了他,他之所以那样生气那样对待他,都是因为爱他至深。但带个男孩回家夜夜春宵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也能说是因为爱吗?以真的心沉了下去。
/ B3 T/ k/ @# M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却没有语言没有交集。像两个陌生的路人,偶尔的眼神相碰都会像怕触电般赶快闪开。
5 `8 T. j' B) M以真开始考虑搬回老房子去住。母亲不在了,又湿又冷的老房子成了以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落脚的家。收拾东西的时候,以真才发现自己有多么脆弱。好多物品都凝结了两个人的感情,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蒙上了哀伤的颜色。( m4 g- K& ^& S/ u* l
能不带走的,以真都尽量没有带。他只收拾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药品,而之前朱思远送他的那些东西,他都没有拿。爱没有了,那些爱的纪念还有什么必要留下呢?他回了老房子几次,一个人将屋子打理了一下。久无人居的老房子带着一股霉烂的气息,以真倒觉得这气息很适合他现在的心境。8 {' {, t% |# z: D) O$ u
看他前前后后地收拾了几天,朱思远却无动于衷。他真的一点也不在意我了吗?他没有感觉到我要走了吗?以真的心里虽然知道爱情已如逝水流沙遮挽不住,但爱人的如此轻视却还是令他深深挫败。/ B& o' m- n5 z5 S
这天下午,以真下了班就回来搬家了。没有太多行李,只打了两只小皮箱,当以真拖着皮箱要出门的时候,朱思远回来了。
: P$ X* s# u, r3 u6 v& ?1 i0 O今天,他一个人回来的,那个叫怜幸的少年没有出现在他的身旁。走进门,看着拉着行李箱的以真,朱思远明显地愣了一下。
6 O) ]# b8 ?) i6 W“你要走吗?”& @, P; k9 `- ]2 E
“我要走了。”1 H) ~4 q- v! Q+ b4 G% n" r2 B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g5 e) ^/ t7 k& m$ j0 M# o7 k M; v$ l
“我……我也正好有事跟你说,上车吧,一起吃个饭,晚上,我送你。”朱思远转过身去,他感觉眼眶微微的湿了。这一去,只怕这个让他恨也至深、爱也至深的男人就再也不得相见了吧,想到这,朱思远的心猛地一疼。9 r/ `( q+ ^4 R$ D
以真没有说话,只是低了头,拖了箱子走了出来。还是又碰见了,阿远没有漫骂他,同样也没有挽留,他的阿远平静得让人心酸。
' T5 ^& m5 R: P- y. M朱思远带以真来到以前他们最钟爱的那家私房菜馆,落座后,朱思远让以真点菜。以真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红烧鱼。
; X$ {( m+ _% S3 i. H“凉瓜排骨汤。”朱思远接着道。, J# ~ f2 C# K+ f; p: O( ]
两个人的眼神终于碰在了一起,虽然近在咫尺,然而他们却觉得彼此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R% j. j. q' _( w! M; |. \4 B
是千山万水了,即使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臂,也无法再将彼此拥进怀里。" ] q+ k/ a6 D) b/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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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多吃一点。”朱思远捞起一块排骨放进以真碗里。以真小声嘟囔道:“我现在不喜欢吃这个菜了。”
+ ^& L9 D) I! ^1 G) F( w7 }% U“为什么?你不是最爱吃这个的吗?你不是说喜欢那种苦尽甘来的美好滋味吗?”
8 k$ J. U$ h4 ^) L5 ^“不了,我现在只想吃很甜很甜的东西,什么苦尽甘来,我只觉得这汤苦得让我想哭,我体会不出这回味有什么甜头来……”以真说着就红了眼圈。; p# E! J/ s, _
“以后……照顾好自己。”朱思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宠溺地在以真的头上摸了摸。
4 v7 C0 V7 s8 R以真的泪滴答一下,落进了汤里:“我没有那么小气的,如果你现在留我,我会考虑勉强地留下来的。”
! m* i' t( V, k, [, {6 \) \阿远,留我啊,只要你开口,我就一定会留下,你给我台阶啊!以真在心里叫喊起来。, T" F, U9 b! ^7 R: B
沉默……
; U; o {' G5 u0 E: W& b. S“以真,我想喝点酒。”朱思远说。# s; H9 O- J5 r
“好啊,我陪你喝。”
; e4 h; m- c# o2 ^6 E' A“不,你胃不好,别喝酒,再说,咱俩都喝多了,一会儿谁开车呢?”2 r k% U8 W: T7 y
朱思远要了一瓶五粮液,以真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
E! o R& J- p2 x7 \1 L, G+ M“其实……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了。我时常在想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多开心啊,我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美好的时光。我会时常想我们的婚礼,我们那些开心的日子,想到这些,我心里就会升起那么多的不舍。”以真的声音如怨如慕,让朱思远听得醉了。
; z5 O& `4 @" ~“为什么幸福就那么难呢?有时候我真的好想重新开始。”以真看着朱思远的眼睛,他的心里又重新升腾起希望。& N, C" A8 R; R& B$ f
朱思远打开酒瓶,满满地倒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他的脸蛋很快就有些泛红,他呆呆地看着以真,说道:“以真,我要出国了。”
9 [6 {3 k3 L' P' [“出国?哦……”以真为自己惊讶失声感到有点尴尬,但巨大的沮丧失落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心。他本以为他真的要走朱思远会提出挽留,或者至少会答应继续做朋友,常常去看望他,或者可以随时打个电话,即使真的决定搬出朱思远家的时候,以真也没有确切地意识到自己要永远地离开朱思远,他总觉得朱思远并没有离他远去,每天上班可以一起工作,下班可以一起去吃顿饭,万一时间长了,他气消了,就会让自己回到他身边。但朱思远却说,他要出国了!
, E! D4 X( p2 x! I/ v“你干什么去?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以真用小小的声音问道。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非常虚弱,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想找个地方躺下,就再也不起来了。: e/ ^) ^) a* p2 m& ~0 J0 v
“我……我想出国去拓展市场,这里我会交给副总处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我也说不好,少则三年五载,若是在那边发展得好,或者可以安个家,就……不回来了。”
* `, }) Y) G/ w% o7 a/ {+ C“哦……是吗……”以真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阿远说他不回来了?是吗?也就是说今晚一过,他们就要来生再见了吗?9 b* J% P- U5 H( {+ |. e
“我已经买好了机票,这几天就动身了。对了,我……我已经委托律师去办离婚手续了,到时候,你只要签个字就行了。我会给你一部分财产,够你下半辈子用了。”0 m7 m- i* X& h+ p2 ]# _
这名存实亡的婚姻终于要解体了,以真忽然有些想笑。他微笑着看着朱思远:“无所谓的,我们又不是荷兰人,我们国家根本就不承认我们的婚姻。不过,你如果坚持,我会按你的意思签字的。至于财产,我不要了,省得你到最后还认为,我是为着你的钱。”
8 p9 G {8 F! a" X, S9 O朱思远低下了头:“随便你吧,有一份财产转让书,你若在上面签了字,财产就会划过去的。”! w5 T6 J3 N) O: k1 ]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以真伸手拿过酒瓶,自己倒了一杯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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