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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8 12: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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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闹钟响起来的时候,以真还觉得头昏昏的。已经是春天的,天气却还是不见转暖,这恐怕就是所谓的乍暖还寒时候吧。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又简单地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后,林以真就出门上班了。
2 U9 ~( q4 c. Y0 |$ W以真踏进单位大门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但同事看他的眼神明显不对,他们好象都在躲着他,又仿佛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2 v% `3 f3 m# K( r, E4 x3 b走到办公桌前,还没坐下,副总便走到他身边:“林主管,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以真和朱思远离婚的事单位里的同事已经都知道了。以真也没有可以的隐瞒,虽然从那时起大家对他的态度就有所变化,但还没到如此明显的境地。7 t) J [, b/ ~; s6 X U5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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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管,你请坐。”副总的声音平板而呆滞。以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坐下来,心里却惴惴不安。: p; [5 [. u# I) e9 o9 k
“林主管,你和朱总分手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既然朱总临走的时候没有说对你的处理意见,公司也不想插手你的私事。但是现在……”副总好象在选择措辞,他耸了耸肩,说,“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公司的局域网上出现了一段……出现了一段录影……怎么说呢,是一段由林主管做主角的录影……”, o4 _! K; Z: G7 e- f/ a
以真觉得一个炸雷在头顶惊响。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还不放过他呢?他已经为那件事失去了贞操,失去了爱情,现在连一个活着的空间都不给他吗?
0 Y& D: P) H# s: |% B% e: u0 Y“林主管,这件事很多商业上的朋友都知道了,我们对你没有什么成见,但是……但是你要知道,公司的业务性很强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会对公司的形象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我们很可能会因此失去承办很多大型活动的机会……所以我希望……我希望林主管可以辞职。”
+ I5 I2 Y7 @6 O5 |辞职吗?这是阿远的公司,也是现在以真能感受到阿远的气息的唯一一个地方。以真觉得自己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管是谁,林以真已经没有力气再跟他斗下去了。以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胃痛得厉害,他只想回家好好地睡上一觉。“好……我辞职……”副总仿佛长出了一口气般,拿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林主管,你可以不用再回来了。”以真接过信封,那里是他两个月的工资,也是他最后的一点财产。和朱思远住在一起的时候,他并没有攒钱,工资都在两个人生活的时候花掉了。有时候,为了让朱思远吃得好一点,以真出去买东西,花得都是自己的钱,最大的一笔是结婚戒指,虽然远不如朱思远送他的那么大那么漂亮,但却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
( m4 t- _) K9 s如今,林以真只有这一点点钱,八千块,在重新找到工作以前,他只能靠这点钱生活。以真几乎是冲出了公司,虽然他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但是,还是不够快,因为那些刀子一样的话语,还是划过空气,钻进了他的耳朵:“一个男人做这种事,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啊!”“平时还装出一付圣洁样子,没想到能同时应付那么多男人……”$ f' B/ H. t4 C( R1 o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想到自己最屈辱的样子被那么多平时朝夕相处一起工作的同事看见,以真几乎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尊严的丧失比爱情的丧失更容易将一个人击倒。" u' q0 j" I7 a- I2 \
以真一个人走在早春清新的阳光里,一切都是崭新的,他惊讶地发现一直光秃秃的枝条上不知何时冒出了粉绿的新芽。新芽居然是粉绿色的?长久以来一直爱伤春悲秋的以真停住脚步,仔细地看起枝头的嫩芽来。原来,最嫩的新叶刚露头的时候,叶肉厚厚的,靠近枝条的那一侧,隐隐地透出粉红。这就是新生命的颜色,那么美,那么高贵圣洁。看着那些新露头的生命,林以真第一次想到了死亡。
+ }4 W0 P( \. f+ i, w以真坐在河岸,微嫌凛冽的早春寒风吹得他有点冷。他没有在意,一阵痛过一阵的胃现在好象麻木了,虽然钝痛还在,但已经不是很明显。. C- P } l8 y3 h9 J
河水清亮亮的,偶尔还能看见银波一闪,有小鱼在河里游过。看着那些活泼可爱的小生命,以真的嘴角浮起一丝漂亮的笑容。
& J6 \3 g' V0 @, n如果有来生,他一定要成为飞鸟游鱼,亦或繁花碧树,他可再也不想再世为人了。他呢?阿远呢?不如两人一起化做那么一对小小蜂蝶,在这天地见任意飞舞……这世上,最舍不下的终究还是他啊,纵使再受万千折磨,在举身入河的那一刹那,以真的眼前还是浮现出了那张完美得让他迷恋的脸。再等等吧,三年之约,用三年的痛苦生命去换一个渺茫的机会,除此之外,以真竟觉得别无他法。, s* I) \$ d1 z- E& v+ Z! Q/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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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老屋,刚一上楼,以真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
( v4 C5 X% ~0 p; H6 q% ?“你是林以真吗?”
. v; }( U, G) {7 q以真点了点头。 i* u, a) [4 r% D9 m
“林以真,你被捕了。”一张轻飘飘的逮捕令在以真眼前一晃,以真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眩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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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黑糊糊的,只有一盏灯直射着以真的眼睛。这真是林以真生命中最漫长而又戏剧性的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发了受辱录影,莫名其妙地被公司辞退,现在,又莫名其妙地被抓来了这里。1 Y i6 Z/ Z& L/ \" } C& R' r
以真有点后悔从河边回来的时候,没有吃晚饭。) t- F: _& E( v4 I% M' D
“姓名。”一个年轻的女警官用威严的声音问道。: Q1 Z) L# a1 |
“林以真。”2 o1 p+ Y. J; ~1 C5 Q% S' e7 M' Z3 i0 K
“性别。”
; z4 \+ t6 ]6 R2 z! O“男。”% I% O2 i, b- Y
“年龄。”# ]: Y% T. i8 G1 g
“二十四岁。”0 w g% j1 \4 b# @8 }! E1 C
“工作单位。”, g% v, o2 p; P' h Z! K
“盛世……无业。”林以真忽然想到自己在今天已经被盛世辞退了。
, R, ^0 S; F6 @- V# A4 @! z“知道我们来找你有什么事吗?”年轻的警花刚从学校毕业,显然有点新官上任,她问话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
% v% ^/ u ~5 \% ?“不知道。”以真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他受人侮辱的那些录影带会成为罪证?那可真成了天大的笑话。否则还有什么呢?他一贯与人为善,更不要提什么为非作歹之事了,那么这些警察找他究竟有什么事呢?* M! f1 [; B' O5 L
“看不出来,你长得斯斯文文,实际上却不那么老实。”. ?" d3 Z+ E0 e
“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您指的什么事。”
" U4 h; s# j# x& Z% t: v“好,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去年十月份的一天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啊?”警花的声音颇令人玩味。
3 q. p6 E" K ^8 g. ]“十月……”以真的心一沉,她真的在说那件事?可是在那件事里我是完全的受害者啊!) N( J' t1 q. z+ K
“想起来没有?”
" |1 o6 w% }5 H, M$ L“有……那天晚上,我……我被人……轮暴了……”在这样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面前说出这样羞辱自己的字眼,以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x8 }2 M& e- ^. X( Z
“你说什么!”啪地一声,女警官将笔扔在桌上。以真被她吓得一颤,他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值得她愤怒。& W8 Y* D" W% b
“林以真!我看你是死不悔改!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在这好好反省!”女警官脸色通红地走了出去。两个警察走过来,将以真的手拷在背后,以真想问他们点什么的时候,他们却转身出去了。
" r$ A( q" B, r4 ]全身上下似乎只剩下一只又空又疼的胃,以真想用手去按着,可是双手被上了背拷,转不过来。冷汗从额角倘落下来,以真感觉自己的身体要飞走了。1 {8 L7 L3 v f0 @
不知道一个人在强光下坐了多久,以真觉得头被烤得特别晕,汗不停地往下流,他感觉自己就要虚脱了。就在以真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审讯室的门打开了。
5 m) m1 K* S! e6 |. n走进来的并不是刚才的那位警花,而是一个上了几岁年纪的老警察,他先是打开了以真的手铐,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以真对面。
4 b9 v3 q8 L! H7 \- ~以真揉着手腕,由于长时间血液循环不畅,他已经感觉手腕很麻,很痛。老警察并没有急着问他什么,而是那纸杯给他倒了一杯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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