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续集 BY 艾乐直 【完结】

飘..

1 E' s9 Z4 G' t7 K3 s" Q* \( k前几天看了风息发的<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第一部..发现没有续集..所以就跟着发了..转贴....[/size]
. O9 n* W/ B8 P: _& Q
东京时间上午十点，我跟睡美人儿塞的慢慢儿睁开了眼睛，真TMD爽，老么长时间没睡过介样儿的觉了。不用再去会计事务所儿给BK的打杂儿了。我的工作彻底完成。昨儿晚上拒绝了两个日本公司和教授留我读博的好意，屁颠儿屁颠儿地订好了船票，没辙啊，东西太多了，飞机就免了吧。其实也好，行李这边儿有人送，那头儿有人接，我就是费点事儿，走的时候到神户去上船，五十几个小时海上航行后直抵天津新港！

起来以后，先是给程明光打了个电话儿，订好了跟那对儿鸟儿晚上出来吃个暂别散伙饭。

4 E) ^6 s6 x* }( w: @好么，介俩人，可不是一般的顺利和火速！在一块儿没多长时间，程明光就翻着跟头跑到东京去拜见岳父母大人了，听说余真她老爸一看闰女找了个国产的，那美劲儿就差上房了，直给祖先上香，余真她老妈也是感动得哭了半天，那眼泪流的，顺着东京湾一路飘到夏威夷了，一边儿哭还念叨着，说是就怕闰女找个小日本儿。程明光这BK的也是个见风使舵的玩艺儿，马上表现出黄河黄山，长城长江夜夜梦中浮现的爱国青年形象。弄得余真爸拿出一瓶存了二十年的茅台，爷俩儿喝了小半宿，喝到第二天早晨，余真她爸妈拿着国旗给俩人送上飞机的……
# C- }  R* \+ }+ J% `0 T! S0 c) G4 ]
5 g0 p- \* E$ c6 \, r我又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看了一遍，心里美滋儿滋儿的，介两年算是没白来啊，省吃俭用的存了点儿，房子等我回国就一次性还清。

+ {% c8 ^& W5 ?  e- ~提前毕业的事儿，我没告诉老爸、老妈、老姐和那BK的京片子唐彬，想这礼拜日回去给他们个“撒普瑞斯”，所以我一口咬定“五一”才回国。

余真和程明光也想跟我一块儿回去，一听坐船，连气儿都不喘了，余真笑了一下，程明光大声跟我说：“咱还是北京见吧。我们还是从成田飞吧。”瞧你们俩介不够意思的模样儿。
, s" A6 G4 U1 i6 @3 R, [
& C- l) H1 e# N8 Z    我晚上准时到了那家小饭馆儿，北海道的冬天，还是TMD冰凉。

& o- ?! Q. D2 T/ v6 C* e& d8 [       “这儿这儿！”程明光笑着招呼我过去。
2 K# M% W+ X7 C) k
       “早来了！”我笑笑，坐在他对面，那边儿余真冲着我笑。

6 p% f. j4 F. `/ F  L  r. W       “怎么样了？”程明光给我倒上酒，“准备好了吗？”

4 L6 U& W  j6 Q' k"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回可是人去楼空啊！”我乐了一会儿。

“晚上我们俩跟你一块儿回去，帮你再收拾收拾。”程明光喝了一口说。

“好，我都有点儿转向了。”我笑笑。

' ]7 I' n2 M! g2 y+ _    “我要退学了。”余真的中文进步得真他妈的快。

, |: m8 a* F( K4 Z$ z  ?       “什么？”我吓了一跳。
* y+ Y' Z5 s+ I% h9 M0 P0 j8 K
       “我劝了她半天，她不听，她要和我回国结婚。”程明光笑了一下。

( _" w3 Z+ G% a. c9 F1 R       “不至于吧，不用这样儿啊，要不然程明光你也别回国，陪她一年，在这儿读完书。还有你！你爸妈不还在东京了吗？”

     余真呷了口酒，眯眯眼睛笑笑：“耶藏梦都。”

' }# x5 }- O/ Q1 Q! x       “她爸爸妈妈也想借这个机会回国了。”程明光笑了一下，“下个月，我的工作一定下来，我就拐着她们一家子回北京。”

     我倒着吸了口凉气，心想你BK的够有手段啊。
7 t% Q$ D# Z2 l! A- b7 J, W; ~6 o% I
     吃完了饭，俩人一块儿回到我家，家里的东西大多都已经打好包了，余真到处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程明光把打好的包又检查了一遍。

, r/ y4 [, E0 r- ^. q& t8 x3 S       “你回去再找工作？还是去唐彬那儿混饭吃啊？”程明光检查完了坐在地上点了根儿烟问。
0 q5 F2 |" G9 c" E5 {8 R! p6 l: |
0 D6 O) {5 G" l9 |" p% S- T- V* ?     我笑了一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扔在他面前。

! r: B8 }: l2 k7 b! [       “行啊你！”他眯眯眼笑了一下，“你他妈早有准备啊！”

0 c  y1 Z8 v3 \. `, V# Y    我嘿嘿了两声，把余真叫过来，一起又说了会儿话。俩人就住我这儿了。

+ Q8 D% E$ Y; S4 W. E转过天来一早，程明光突然想起来什么：“喂喂！乐直，你的手机不用改改吗？”

我拿起来一看：“改嘛啊，AU的，回国就不用了。要不然送你。”
, d5 ]( Q0 D# ]8 w  \( f9 t- P( d
0 q; s  A( `6 A  c" J“边儿呆着去，找个中国人开的小店儿，改成SIM卡的就行。三千就能搞定。”程明光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走之前去改。余真的也改去。”

“好啊！还有这种事儿啊，我都不知道。”我笑笑。

“你丫知道个屁啊！成天的除了上班儿就是睡觉。要不然就是流着哈喇子跟电脑儿说话。”
( h& X& |1 a. B8 h6 v
我白了他一眼：“余真妹妹，他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 y1 d0 s- d0 H+ Y9 q程明光又拍了我一下，余真笑笑没说话。

" R1 s  R; F$ C+ V! ~, a- d吃了早点，我们先是去找找了个中国人的小店儿把我的手机改成SIM卡的。然后去又买了些给家里人带的礼物，老姐需要的化妆品，我已经买得八九不离十了。给唐彬买的东西，足能装满一个小快艇，我跟着春节前采购的中年妇女一样，把便宜货都抢了个空。
' D+ Y& Z' O+ a& B
天快黑的时候，程明光要和余真先走。他们俩过两天也得回国见程明光的父母，我也不好意思留。

    一切都妥了，就差上船了。
3 i" S# a; F8 F
2 l; [6 h/ k) w8 K, e    晚上，刚想休息，唐彬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快过年了，好久没上线了你！”他在那头儿抱怨。
- @1 [/ }6 E: b% D9 @* `# C0 B0 H
& j* s6 n; k" v2 f! O+ m7 X  t       “我现在就去开电脑。”我拿着手机，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开机。

5 m# X# z3 K" p; M! t    挂上电话，我们俩已经视频上了。

# Y) M. R/ s- _, D0 R0 r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 E* c' J% Z6 I& L1 o
* Q9 h) W8 i+ }       “不是说了吗？五一。”
# N) s2 h  h) I, o
       “噢，就不能早点儿啊！想死我了。”唐彬边说边挤古眼儿。

3 Z' Y% \( {* L: ]       “那我也得毕业不是啊。”我塞得他一句。

       “成！您先毕业，回来我这儿上班儿来啊。最近忙起来了。”唐彬在那边儿一脸的命令。
8 V/ m5 h( b  f! E$ Q% f: I' A
       “我……找了个日本公司。”

       “你说什么！”那边儿的脸儿马上掉脚面上了，“你不回来工作了！”

- x# w* C4 v# e6 X. D6 k     我咯儿咯儿地乐：“回回回！行了，我明儿还得打工呢。先下了啊，你也早点儿睡。”
0 E3 ?5 @, S) A  q: h# Q6 D
       “艾乐直！事儿你想好了再办！你要敢不回国！”
/ `7 }( I' ^& e/ T" m
       “怎么着？打断我的腿？京片子，最近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当老板当的不适应了？”
9 n5 @. {" L# y$ {" s
  S+ B( Z7 g6 r& X, D7 S    他老半天的不说话：“艾乐直，我怕你……不回来了。”

0 B# Q: x! I+ [. C+ V! U5 ?       “你BK的神经病！”我笑了起来，“我先睡了。”
, F1 E& l8 m$ g3 k$ K1 l8 a8 B
       “那好，明天再聊吧。”他关了电脑。
! W) X( ^, c, ]! d) J
' L0 ~0 I- P* ~/ ?    我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跟物流公司打了电脑，确认了我的行礼。

, p+ c# W% D; v0 I   
' _; u( A0 @( u9 E4 x/ m
星期六一早，我和“仨破锣”告别了，一年多，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同余真、程明光一起上了飞机，我的行礼已经交给客运公司了，到时候直接送到天津——我们家去。身上只带了两个箱子。

6 W; F/ t! M! o2 y9 ^' [8 ?飞机到了东京，我又进行了新一轮儿的采购，给嫂子和唐礼他老婆买的衣服，给小侄子买的玩具，零食。还有艾正风和唐礼的西装……
2 [2 F) G: t7 C9 e
, K4 W5 ]8 j: w* P* a余真和程明光跟俩跟包的塞的帮我拿着东西。直到送我上了新干线。
( p+ s0 K5 P% Y/ t6 o
到神户的吓了我一跳。好么，真TMD干净啊。
6 n" n/ v6 E, ?$ w8 S9 o
( R: g  [# ^, s上船的时候，我跟日本说了声：永别。TMD的破日本，这辈子我都不来了。
. H, w# _, N) m3 p4 M
我的舱位一般，睡了几个小时，睁开眼，上餐厅里吃了点儿东西，看见有架琴，心想：艾乐直，你BK的要是在这儿显摆，你的手指头就全都得掉地上。然后自己红着脸跑回去了。
9 o+ K* o0 R3 K/ k
经过了五十六个小时的航行，我重返故土。

    下午四点了。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晕，我发现我还真有当个云游诗人的天资。

    有人过来接我了，他笑嘻嘻地看我，我也笑嘻嘻看着那辆京字牌照的奥迪A6和对面这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他的头发短了，面上带着夕照的余辉。

       “你BK的够准时。”他先说话了。
. m4 c- [- _  s$ C( L+ {) v
    我哈哈大笑：“学得挺像啊！要不要来个拥抱。”

" h  c' K' w2 w' B) R    他抱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艾乐直。”

    我松开他，笑着看着他。
4 G, o, V, m& m) V, s& V
9 r! M6 K& a0 R0 ^6 ?6 o       “去哪儿？”他问。

       “回我家。你认识吗？”我笑笑。
4 R0 v9 N5 Q$ |" Q) q
       “不认识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t' ]. {& h; [0 s5 [& K
       “就你这样儿还给人家做司机呢。”
4 m$ P5 r, I6 y% |6 O
       “北京的司机好不好。你都回来了，我正打算不干了。”他认真地看着我。
- T& j! s7 T+ y, ^
: [, Z( U6 Q! P       “行，我给你指路，先开回塘沽市里，然后上京津塘，从东丽出口儿出去，到了天津市区，我再给你指路。”
5 \" k# H3 [9 O' t) z
       “你的行理呢？”他看了看只背了个包的我。
. t; l7 {' W( A0 V! ]2 B/ f3 j
8 `: L6 K+ X# `0 t       “大件儿的，有搬家公司送回去。”我哈哈着上了A6，果然比一般的车牛气。
# @8 r8 M0 S4 m& k% I2 P9 G
    一路上他和我东拉西扯。

      “哎，你回来……上唐彬那儿上班儿去行吗？”我看着他。
+ Q8 [  V! K' P) D
    他眯眯眼一笑：“你放心啊？”
, r5 [# L; l0 D6 C) \9 p; R
/ V% Z! ^3 E+ i+ e1 @7 p    我不说话了。
$ O/ ]& D' S2 w! y! u9 t3 z. Y
( c) v) l8 K: j5 h3 s      “放心吧，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看着我。
. [. A' o- s2 ]6 \9 n0 c! U* k
- x# d0 k, A0 {8 N$ ]3 k2 R6 ]      “路小天……”我不知道该说嘛。

. w7 p8 J' F! Y0 ?      “我现在……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路小天看着我。“所以，你尽管放心，我对唐彬，早就没兴趣了。”

      “噢？大新闻！”我笑了起来。
* l0 c; ]: i3 f' a/ r( O
% \' v$ n6 j  S- a+ D0 I他笑着不说话。车子开到我家楼下了，

“上我们家吃饭去！”我把随身的行李拿出车来放地上。

# ~4 e. Q9 j! o“不了，我还得把车开回车库呢。怎么样，够威风吧。”
# R- B  |  r% n3 \# t
; t/ d" {' h+ O: `( T6 J+ [1 F* K“威个屁啊！赶紧给人家开回去，过来接我，借辆夏利不就完了吗？”

他笑了起来：“艾乐直，你真是挺有意思的。”
& \6 S4 ~) A. g; V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拍拍他的肩，“不上去？”
; K- ?4 @+ d# U4 U
“不了。”他笑笑。

“那好，我把礼物给你。”说着，我从包里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从日本买回来的衣服，从上到下全是白的，可着他的身材买的，连鞋也是，另外还有一个IPOD的MP3也是白色的。
8 @8 }- v7 a# V. {
  p/ C% ~: K; f8 L2 n$ c( k; f2 ?他欢天喜地的收下了。“乐直！谢谢你。”说着又抱住我。
& }1 l- y# w3 G2 A' O3 |. i
, y, l; I: ?3 D1 ^      “别客气了。”我也笑了一下。

“这个给你。”他拿出一瓶“石库门”。

: C' e' g. ?# _  G7 u0 x. T! @1 d靠，这玩艺儿，我一直都怕，上回喝完了，不就差点儿……
9 S" o" y7 ^- m
/ `9 P0 Q. [! {/ ~  l    我盯着他看，他笑笑，打开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放到我的面前，我也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然后使劲儿地净瓶子和里边的酒摔在地上。
( K: i0 ?) _- }& r
( o% D3 e' W, R4 z$ f0 Q    酒和瓶子的碎片飞出了漂亮的弧线，路小天笑了起来：“艾乐直，我们以前的所有恩怨全清了。”
" d% q. {  q# w+ f9 x0 p
: k# F* l* S$ B; e; _5 y    我微笑地点着头。
4 x9 r  t0 d$ [) l3 y) B6 ?) C; M
: w5 C) G4 s3 b0 z    他大笑起来：“看着你摔了那瓶酒，我心里特别轻松。”
, I- _7 J! `% a5 b% L3 Z, T+ ~/ E
& V0 _0 ?" g& H/ y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笑。

7 ~0 Z' p: f6 J% ^; M“好了，我回去了。”说着拿出口香糖嚼了起来，“怕让警察发现……乐直，你真他妈的帅。”
+ t8 n1 j  d. W
* S* @) n" }" }. Q+ k: K! s. ?我爽快的把他推进了车：“过两天打我原先的手机号就可以了。一直留着呢。”

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 H* v5 ^* d3 [% d3 r4 q6 T
我笑着挥手和他告别，拿着我的行李敲门。
, a! }3 f; Y% g# L4 C
我们家的门，跟两年前完全一样。刚要感慨一番，才发现自己刚他妈走了两年，我要哭出来，有点儿轻微变态。

1 P+ o3 r7 U+ a( t( m4 r      “等会儿！”里边传出了艾菲的声音，姐姐啊，两年来，你可一点儿都没改啊。
, u( C3 @/ U4 P* k6 t
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看见一活妖精。

# N6 P$ G; W8 K# c0 x4 B艾菲的左脸是京剧脸谱儿右脸是浓艳的彩装。
* u) e: s: z7 [# J
      “啊呀！我的妈呀！”我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啊！”她吓了一跳叫了起来，“我的妈呀！乐直！”
0 {2 r' `6 D' O  t4 {% k) H0 K3 |
" L3 a8 \, N# F3 i! P  @    我妈我爸闻讯从屋儿里奔出来。

      “爸，妈。”我笑笑。

0 S' D; {: m% y+ x我爸一把把我抱住。我妈在旁边儿也哭，艾菲把我所有的包都打开找礼物。
+ s4 [% c( u/ [8 m$ `
“没在这儿！”我把两个箱子推到一边儿。

“妈！你一会儿再哭。先坐下。爸你也是。”我拉开箱子，“姐，你帮我把这里边儿的东西全拿出来，都是小件儿的。”

艾菲帮我把箱子放好了。这两箱一箱是给我们家人带的吃的，另一箱是给那BK的带的。我背包里是我的电脑和所有的数码制品的礼物。
7 U1 U: ^3 L. _
“你要的……这个是吧？”我把IPOD NANO给艾菲。
7 K6 U) E; u" z2 _5 _  k
( r, e' I! @, V* g" _  }, w“是，我的化妆品……”她接过礼物张口问。
$ T& T' l" ~% y4 C1 _/ |
5 m' J' F8 w5 @- |; ]7 b“放心吧，明天一早送咱家来，我东西太多了，坐船回来的。”
" }# N( [& g$ M5 I
“吃饭了吗？”我妈过来拍拍我的头，“啧啧，我儿子都黑了。”
4 a( w3 ?  Y/ ]. ?/ V2 P
我笑了起来，“妈，我现在可是大老爷们儿了。”
& e" }# G/ V3 u# @1 H
0 L% o) [9 y; O, e" G“是啊，跑日本服兵役去了。”
. {3 u9 K/ B/ Y* t
7 Z3 k. A5 d; a“妈！”我和艾菲异口同声，我爸赶紧捂住老妈的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啊！以后传出去儿子还怎么做人啊！”

“我一激动……就忘了，那什么……我先做饭去了。乐直，突然间回来，不走了吧？不是说五一……”我妈自觉难堪，跑进厨房去了。

9 p. t! J8 j! F/ s, Y: v“艾菲！”老爸拉住老姐的手，“你要疯啊！把脸祸祸成介样儿！”
. V$ r: A& C2 N8 B# D4 p& Q; z% ?
“没有，我刚想拍照来着呢。一会儿齐书白上咱家来！哎呀！正好！乐直弟弟……地下室能用用吧。”

我看了她一眼：“走吧。老爸，东西你就收拾收拾吧。我先去地下室打扫帚打扫帚。”

  h; C8 z' V9 J8 T' ]“艾菲你出门儿带个面具，要不然就别出去！”我爸拉住艾菲不让她出门儿。
, T0 }0 H, o+ {, D% L
) c# V/ K9 y/ f! G& Z; C“就两步儿，出了门儿我就钻地下室去。”

$ R4 Q& l5 ]0 }8 }- m' y. F% ?“不行！你想让咱家楼里年前吓死俩人啊！”老爸还是不同意。
7 @, D  O- i2 f' A0 w6 M) r
“我刚画好的！”艾菲急了。
: x& k: s" P9 A1 v- a& L; l
“行了行了。我这儿有东西。”我打开我的屋子，真舒服啊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是床上能隐约地看出来一个破锣的印儿。
5 S$ G5 m+ T% R% L
我把柜子打开，拿出一个孙悟空的面具，交给艾菲：“你也别带上，就挡着点儿吧。”

艾菲老大的不情愿。

老爸监视着我们俩直到进了地下室。艾菲一路上拿孙悟空挡着脸。门口儿一个上夜班儿的看见我们仨，调头就跑。

3 n8 x' f; K) S
1 R7 m1 s; W/ O。

飘..

进了地下室。

“我一个礼拜打扫一回。”老爸摸了摸钢琴，“基本上没什么土。”
2 ~; d# H7 C" q
. y* z7 E* L+ ]$ p; k“谢谢您了！”我笑着坐在琴边儿，敲了两下儿。艾菲找到了电源，准备一会儿让齐书白放日光灯。
: ?0 I# d/ T' U: r: `7 p' A
“爸，我那房子……”

# q! c7 x" c1 p- l“唐彬少爷住着呢。”老爸瞪了我一眼，“他从日本回来，那个趾高气昂啊！直接搬进去了。”
' L0 @. Q+ s" B' S* c, S+ G0 _
我哈哈大笑，拿出钱包，从里边翻出一张卡，“这是还房钱的，一次性还清。”

2 w) w1 O' H6 K7 @5 z) V老爸瞪着我：“牛啊你，小子。”

我笑了笑：“这是给您的，私房钱。”

- M. V3 D1 D2 {! l2 z“大头儿呢？”老爸望着我，“大头儿给你妈啊？”
1 K1 Z$ x" Z8 B1 j
* w+ e/ R3 X. z1 X“那当然啦！”我笑笑。
6 P7 x$ ~0 G( ?
8 R- j0 j4 j5 Q5 N/ f老爸到不客气，直接放口袋里了：“一会儿还是都给你妈吧，哪天发现了，还不得挤兑死我啊。”

6 u% y! u' s( E  |( {9 v3 w" v“你们俩分什么呢？”艾菲刚要问手机就响了。
8 U6 L* e+ b- m" t! E
  u, [9 _0 k! ]# Q* X“脏！”我笑笑。
! k9 e% ]3 n, e2 m* b
2 W8 Z  B) l6 W, g) S“上去吧，老妈叫咱们上去吃饭。”艾菲挂了电话。
1 m1 f( y! G: h  e/ a; U' i* D
2 p! S9 }( e+ N2 T8 L( C" r$ c  a我们三个人上了楼。一进屋儿，老妈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 n# |  v- |5 k我当时就跟个饿死鬼一样狂吃，老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微笑。

2 I+ R7 w+ l& x5 @% N老爸说：“当儿子的，到底还是爱吃妈做的菜啊，也不管多难吃……”

“老艾！”老妈一巴掌拍桌子上了。吓了我一跳。

吃饱之后，我拿出一张卡。交给我妈，老爸也把他那张和还房贷的卡都拿出来了。
% d3 G, N8 F8 A% C
老妈满心欢喜：“唉哟！房子的事儿总算是清了。”

“还有一些，不多，您留着慢慢儿花。”我笑笑。

老爸看了一眼老妈：“喂！你，别出去跟人家显摆，你儿子上日本服兵役挣了套房子回来！”
% R  A( q6 k. b0 O8 B0 g
6 q/ j0 S/ j2 P+ A# {3 L' B“爸！”我和艾菲异口同声。

" \" R+ |3 X, A5 ~' p5 g6 g“边儿呆着去吧！”老妈白了老爸一眼，“那你怎么办啊，没钱吃饭了吧。”老妈问我。

“我下周开始上班了。”我笑笑。

  g- P2 t/ b$ T9 v“唐彬那儿？”艾菲问。

" R0 a* J  B& ^5 ?" q1 ?% U“不是。”我笑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不是。我不上他那儿去。”

8 X8 k7 N& A' G- y“去哪儿啊？你还没找工作呢吧。现在这就业局势更加紧张了……”老爸又要给我做就业动员工作了。
; T1 s- `' z9 Y* ^
“爸！咱介是外国银行的营业，知道吗？负责在华日本企业的银行事务联络工作。唉~底薪也就七八千吧。”我说着笑了起来。
! n& G3 o' I# y7 V9 h5 L
' }. u2 a: B$ [% j% r他们仨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不说话。
5 S4 M, `# y! Y# T" X9 B5 y
我哈哈大笑：“七八千都是少说了。哈哈……对了，我今天晚上去我自己那儿住。”

" y" @2 Q/ H" i' W“那还不快滚！”老爸指着表对我说。

: D1 W0 I4 T; R4 `! A" O3 ]# O妈爷子哎！一点半啦！

" c- k) \, t$ \8 b( {我还没出门儿，艾菲电话就响了。
$ I+ e- P/ f7 J' P3 M, [0 l6 t% ^! n
6 Y  @) V* Z9 ~1 M6 t6 R7 K! q3 Q“咱俩一块儿出门儿吧。我去地下室，齐书白来了。”艾菲拿起我的一个箱子，我背起包。

老爸把面具赶紧挡在她脸前边儿。
# ?: W  t: S- l% ]你是？艾乐直！”齐书白这BK的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我。

. M) Y5 J; I! J“怎么着！不认识啦！”我笑笑，“不和你多聊了，急着找唐彬去呢。先走一步！”

“喂！等会儿……”
) m5 q8 |/ z* R' L- v
齐书白说什么我都不回头儿了，快凌晨两点了。我跑出小区，打了辆车，没多会儿的工夫，就到了我们家楼下，我一掏钱包：艾乐直，你太牛B了。全他妈的是日元。

2 h9 j0 D# [) d“二十五。”司机看着我。
; y( s) |* G  }# I5 K9 L* u
/ J9 ~& C7 e5 A+ c$ G* j  E我极为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张1000的，心里还想着亏四十就亏四十吧：“师傅，不好意思。”

那师傅看了一眼千元日钞上的夏目漱石，吓得混身一个激愣，我还陪着笑。
# d. D( u0 \! e  r" j
0 T$ R& L3 n$ S# Y1 G“那什么……这是”我刚要解释。

! p+ n- o( s  |* g4 l“啊！你快下去吧！”司机吓得脸色儿都白了。

2 r6 t$ o# m: l) F" a“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6 t6 _$ \, y4 Z; q0 s7 t+ k那师傅也不看我，立马儿把观后镜上挂着的护身符拿住，嘴里还念叨着。
; O, R5 v$ w! z  m& h
靠！拿我当鬼了，那也不是冥币啊。

“师傅？”

  Z8 |$ l; A) B; A0 _' p8 S% W司机回头一把就给我推下了车，头儿也不回就跑了，我赶紧把他的车牌号儿按手机里。BK的，这么点儿胆儿还出来跑夜车。再吓个好歹的。

我慢慢儿地打开了房门，里边儿一团黑，嘿嘿，吓吓他吧。
: W( G- q' [8 Z9 I
我打开手机，拿那点儿微弱的光照了照周围，和两年差没什么变化。电视好像换了个新的。我想起来楼下停的那辆M6了。小子也没怎么显阔啊。

摸着黑儿进了卧室，那BK的正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我悄悄坐在他旁边儿，看着他那张跟个傻儿子似的脸。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

然后揪起他的被子，拿手机照了一下，靠！裸的！
. V; Q0 Y3 X2 F/ m+ w6 a3 P
1 i' e2 Z8 |2 `% b4 a, y我起身脱掉外套，轻轻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慢慢地摸向他的身体。
1 g1 s& L; f) {5 q: q
2 i9 G; K$ W) T0 m真暖和啊。自己笑了一会儿，慢慢地抚弄起他下边儿的东西。没多大功夫儿，他就喘上了，这点儿出息！慢慢儿地在我手里立了起来，我继续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快。正笑着他呢，手机的光慢慢灭了，我一回头，一拳头打我脸上了，我立刻眼冒金星，话还没说出口，刚刚还老老实实的腿也抬起来，照着我的腰就是一下儿，TMD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地上了，正靠墙边儿，BK的灯绳儿呢，我这话都要说出来了。

那光着的好像围了个被单儿照着我就过来了：“他妈的，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打不死你……”
- P6 O5 |/ G2 N) x& M9 k6 l
“京片子！开灯！”
5 R8 D  c7 I: \+ g$ p' ^" i
那边儿的巴掌就在我脸边儿了，我再不来一句，明天就别出门儿了。这BK的还练过盲打啊！

他一惊，立马儿开了灯，我坐地上看着他。这还手也不是，不还手也不是。

他吓坏了：“乐直？艾乐直！”然后马上把我拉起来，“靠！你也不吱个声儿啊！”

“唐彬，你B有种啊！往死里下狠手啊！”
, n1 k2 i1 k1 \3 w  s+ h
9 y3 l" m+ B/ v“你还个手儿不就完了！”

* e' X$ I* D' M+ t; L+ E: P+ d“放P，我那话还没说呢，就给踹墙边儿上去了。”我往床上一坐。
6 r' M% ], ^* T2 u- l( k
2 y6 r+ a1 v# J1 _0 e“疼不疼啊？”京片子摸了摸我的脸。

/ W" S; m! H& }  k( u5 ?$ a7 Y“不疼。边儿去。”
$ m  x0 [  I0 {0 M
! |# Y; f" h/ k7 U3 _% b' e) n2 l“你真行！怎么他妈半夜跟个鬼似的就进门儿了。”
1 A9 n, A2 X9 }/ z: Z* w4 w0 I
1 Z. [1 @% P6 _BK的，你他妈才是鬼呢，我大老远的跑日本服完了兵役，成鬼了！
+ [4 d3 o; L5 {9 y4 @& X
- c2 n0 Z# Z9 @" F% Q0 e- k$ D% f“什么时候儿回去？”
2 H8 L$ O" R% v2 U  R/ f
- [3 J4 S" e5 t5 a“不回去了。”我笑了笑。

“真的？”他瞪大俩眼珠子。
8 P: M; c# _( |" i  i+ B
3 P; n; I  p' G8 x' k“真的！”我把包拿起来，拿出我的毕业证，“瞧瞧，跟你学历一样了。”

他一把把我抱怀里。往死里亲。我也激情地回应着。

亲完了还不老实，我的衣服又被脱了精光。

“靠，我这儿没有‘中石化’啊！”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 S" ^, e2 W/ B7 }, Z2 n
“别！你可千万别。明天晚上再说吧！我明天还有事儿得出门儿呢。”

4 R3 G; y( j- S" Q+ A# }8 ]" V“上哪儿啊？”他停下了动作。

( D7 F, g; a" ]' b( b“明儿去公司报到。”我坐起身。给他点上一根烟。

“你……不来我这儿？其实当初要不是你，这公司……”
6 I; X# @3 \9 M0 Q0 [! l  {
; m, S" ]4 q, m: l. K. R! p1 J“不！我的工作都找好了。”我笑笑，“你天天都见我，就该烦了。”

“放屁，是你烦我了吧！”
: z* L$ ]6 {/ k+ Y
4 v/ x) b! @4 V- P$ W( I: h0 D& T* {“行行行，我不和您吵，赶紧的吧！”
" x; H4 f, @0 ]0 W* T6 N/ Y! o
“赶紧什么？”他一愣。我趁他脑子里有事儿，把脸贴他下边儿去了。

6 ?; K+ l& n: ^( x' g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7 x! O" W. j5 q( m8 K
1 @# t% M1 Y1 v* K, v+ k: J转过天来。我起得特别早。

) W  ]7 W# a, D, h) U9 M“你找的哪儿地工作？”他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问我。
, @$ }! a9 U# ~7 a. G& R! m9 M
“银行。”我笑笑。

( ^: r1 h0 x; y5 Y9 z“你就穿这身儿去啊？”唐彬紧盯着我那件儿黑T恤和牛子裤，还有那双白色的慢跑鞋。
9 m% a9 [% X0 Q  l5 {9 q% n' _
“怎么着？”我拿出一落文件，“我已经被录取了。还怕他不要我？我可是现地录取的。”

“哥们儿，我是说，今天零下二度。屋里暖气足。”

. ?# t$ D# p9 F) l“靠！”我他妈脑子进水了。忙找了两件儿足崩的衣服套上。

3 o7 g' ]$ `8 F“不穿西装？”唐彬吃着早点问。
$ H% A( @3 T. Y
: k$ U& R& C! e* l5 K# z* a“不穿。今天就这么过去。”
  u+ N+ ~, }+ p1 |, q3 M& C
我上了他的车，他把我送到地方，然后直接回公司了。
9 o, j, c! j5 l# Y6 F4 x3 S6 C
6 x; r, d1 |: w- y7 n“一会儿完事儿了，到公司来，知道地址吧。让苏怡朴正欢见见你。他们都想死你了。”京片子从车里边儿跟我说，我点点头，直接上楼了。

这地儿，还是这么高级，大厦的三十二层！
4 S3 ]& k4 Y8 h1 h2 A, V' I
6 a' g; E1 N6 M: B5 e1 E8 ]我推开玻璃门，里边的小姐出来向我问好。想想自己才回来一天，身上还带着日本味儿呢，这味儿得一点一点儿的消灭。
4 m% P$ P$ w# K2 y9 n) ^9 l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 S3 T9 O( i* A
6 f( P3 r: C. l“我找人事孙部长。”我笑了一下。

8 x2 W; C! D% T0 J- T4 Q% [“您预约好了吗？”她接着问。

“对。我预约好了。我是艾乐直。”

0 n& q* y& @$ g1 j女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您是……艾乐直？”
+ r: u; ]  Z0 A! {$ t/ v& r% g
3 P3 e& e/ y2 L0 H1 K“对。”我笑笑。

0 p/ l6 p4 m( b) t“您稍等。”

三年前就是你，唉，几年不见，老了这么多。女人啊！

" t/ {' s" R+ e. G6 S2 Y1 R不一会儿，三年前和我握过手的孙部长从里边儿出来。看到我。那眼神儿还是那么迷离。
% e( j# J' k! g4 L* n9 J; v
这回边儿上的女的不说话了。

“孙部长吧，您好。我是艾乐直。”我礼貌地伸出了手。
0 P" y7 Y3 W! ^) b
“我们……好像……在哪儿……”

“三年前我来您这儿面试过。”我笑了起来。

2 ]- y: H0 V$ _8 i  B眼前二人恍然大悟。

& {' \& @6 w: O1 k* k4 B4 h/ V“这次我是在日本面试的，现地录用，回来工作。”

“对。营业课课长。”孙部长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儿。
( d2 p5 P4 _& h8 M: u) P8 g
  [- f; V" G, T) o$ d+ j“我今天来报道，下周一开始上班。”我笑笑。

3 Y9 q& D) }' S" ~0 c$ M“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艾先生……”他看着我。

# [$ e, d! A/ _6 _6 B“嗯？”

( b3 ^/ t( H: o" j7 L/ R' Y$ g) o$ r“上班的时候，需要穿正装。”他勉强地笑了一下。
. q8 N: f& s% `& v9 ~
“我知道，谢谢。我一定会穿正装来的。”我也笑了一下。

+ j4 w' ^7 d( r! t' o. x) m- Q那女的送我出去。到门口还来上一句：“我说您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三年前，你就坐这儿玩儿游戏机来着呢。”
+ X( x. N5 X# |3 E
我笑了起来：“没错！”

: `' `* ?! A* B' {# F0 Q突然间又转过头：“小姐，您贵姓？”

“我姓吴。叫我小吴就好了。”

/ ^* X  r4 k0 d“小吴姐，我刚回国，日元能不能在这儿兑。”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 _9 t; P+ L3 z) _, M! P$ S# b0 @
她把我推进了对门儿的中国银行。

排了好久的队，才换成，而且还得拿身份证才给办理，唉，这帮吃国家饭的。
* {6 B" b( N+ ^9 ^4 c& X  z2 D. j
换好了钱，我打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就直奔京片子的公司。

车子很缓慢地开着。2008快到了，整修天津要翻个底儿朝天。满马路的沙尘。
1 h) o2 h1 v: x% t
6 g; c8 [* S3 Q- x0 w6 j到了唐彬公司的时候，快中午了，肚子有点儿饿，心想着一会儿先蹭饭。

飘..

京片子的公司在十六楼，一下电梯往右面一拐就看见玻璃门上的字，印得让我感觉不错。透明绿的。
* ~8 U) q7 g& I5 E4 v4 g“天津值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Tianjin JADE international trade Co,Ltd. ”我仔细看着JADE这个单词，发音勉强能和值诺接上，不过意思……查了查手机：玉，翡翠。
玻璃门后边是面墙，墙上挂着个玻璃镜框，里边儿是淡绿色的字：JADE
+ V, i! l9 N2 r2 t; h' F% rJovial     快乐的
: @+ K' C$ V7 K! rAchievable 可以成功的
Diligency  坚韧
0 K5 E5 k0 K* HEagle-eyed 目光锐利
唐彬，你BK的还真他妈有才啊，屁大点儿公司还整成介样儿，至于的吗。我笑了一会儿。按了一下门铃，朴正欢慢悠悠地走过来，老远看见我，马上猴儿蹦！
“艾乐直！”他打开门的自动锁，一把把我拉进去：“想死你啦！”我拍拍他脑袋，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我妈来电，全部行李已到我家，签收完毕。好您嘞！
“苏怡！艾乐直来啦！”
% @' j. b* {1 y8 S' A5 e% J里边儿没人出来，过了好半天一个小姑娘出来冲朴正欢挤眉弄眼儿了一下儿：“银行来人了，苏怡正开会呢！”
朴正欢赶紧闭了嘴。我随着他们进去，里边儿的采光不错，六张桌子，谁也不碍谁的事儿。另外还有一间小会议室。
: X6 g1 B1 D6 z朴正欢拉过那小姑娘：“乐直，这是你学妹，崔莲姬。”
. H7 g; v0 Y$ X) K“您好！”小崔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 j2 r* B# D" \. d“你好！”我笑了一下。
' [9 B6 l, v' G" i“果然像个日本人。”小崔微笑。
) T# d! G" Y( n0 W+ }6 |; _“其实原来一点儿都不像。”我有点儿尴尬，“都怪你们唐老板。”
“嘘！”苏怡从屋里出来，“小祖宗乐直啊，你先上那边儿总经理室呆会儿成吗？里边儿有银行的客人。”
& V7 @5 D+ {" U" d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进了总经理室，朴正欢进来坐我对面儿。转头冲小崔“咕鲁”了几句，小崔点头出去，送进来了些茶点。
“这屋儿是唐彬的？”我问朴正欢。
“不是，有客人来的时候他才自己坐这儿，他说这儿是给你留的。你是老板。”
0 ~( d4 H1 A/ {2 z$ a  D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放屁，我才不坐这儿呢。他不在这儿坐着，是怕一个寂寞吧。”
2 N" v9 M+ s/ Q) j5 M! C" T1 e“唐彬早上跟我们说你回来了。”朴正欢把冰糖放到我的茶里。
+ k9 V5 o+ D8 w; H; c1 h, i“嗯，我上午去公司报到了。”我笑笑，“一个日本银行。”
“你不来我们这儿上班儿吗？”
“你们这儿红红火火的，我来添什么乱啊。”
9 S/ K/ F  [% D% c* r; y“人手不够用呢！”朴正欢喝了口茶。
2 d- q- b/ H% q; `. t+ e8 N; G“缺营业？”我望着他。
! h( _: C4 K( B! p“怎么说呢，法务上的事儿，我是一点儿都不懂，营业还成，苏怡主管财务了，现考的会计证啊，每天对账对得眼都花了，小崔现在一个人盯我和唐彬的单子。唐彬最累。欧美和日本所有的客户都他一个人跑。另外还得盯着合同上的事儿。所有的合同他都得审。”
1 |9 t( `! D6 o“我介绍个人过来吧。”我笑笑。
5 |0 n1 Y6 ?2 T4 f“你……为什么不来？”朴正欢看着我。
“不为什么，我想开个早点部！”我乐了起来。
“你他妈净瞎扯！”朴正欢拍了我脑门儿一下。
过了一会儿，小崔推门儿进来：“银行的人走了。”话音儿还没落呢，苏怡那大嗓门儿就喊开了：“艾乐直！快给我出来！”
我推门儿出来，唐彬坐在外边儿看着我微笑着.苏怡过来拉着我的手：“哎哟，瞧瞧黑的，帅成这模样儿了？”
9 V+ o2 A# c& W0 ^0 W7 u6 ~9 [/ E我哈哈大笑：“不至于吧，姐姐。”
: r+ h2 s, b( D# x“行了，我定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然后唱歌！”
* V5 P, Y& Q; o/ S7 ~我看着眼前这位姐姐：“得！您了可是一点儿都没变！”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提了要介绍个人过来的事儿。
- }( v" t3 M' O: p2 q“行，不过，是你什么朋友啊？”唐彬一脸的疑惑。
苏怡噗得笑了出来：“哟，吃醋啦。”
我脸也不会红了，这两年吹得我皮厚了好多：“路小天。”
# S. J+ s( ?( l唐彬那脸儿掉地上了，我捡了半天愣没捡出来。
苏怡见气氛不太对：“路小天是谁啊？”
8 e; g& l2 x3 p; ?唐彬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儿：“旧相识了。”
“乐直啊，你也不能介绍个老相好儿地过来给唐彬添堵啊！”朴正欢拍拍我的背。
; o, `5 \  B* g* U* U“什么啊，我的老相好儿？”我乐了起来，“就是我一个朋友。没什么相好不相好的。”
……
吃过了晚饭，我又坐上了蓝色的M6跟着唐彬回家。一路上我还沉浸在回到原点的喜悦之中。
“你把路小天弄这儿来……”唐彬疑惑地看着我。
“你放心，他不跟我抢。”我笑笑。
“可是我一看见他就想打……”唐彬皱着眉。
9 J, r4 T2 M8 n3 F; h“行了，大老爷们儿，计较以前那些小事儿干什么啊，人家孩子也不容易。”
; _% ?, v9 F) ^1 T" @1 q: `) V“我靠，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唐彬扬了扬脖子。
“嗯。我知道是为了我。不过路小天和我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想提了。高高兴兴得多好。他现在也挺苦的。你说学法律的从里边儿出来，还能干什么啊。”我看看唐彬。
“成。你丫还真是个爷们儿！”
( `. i- S& G) K我乐了一下，倚在车窗上。车子停在一家药店的门口儿。
“等我一会儿。”唐彬眯眼笑了一下，下了车。
8 r  J+ i  y! _; }5 ~( b( e! r“别去了。别花那冤枉钱。”我拉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大堆他想买的东西：“给你带回来的，全是超薄的，你小点儿劲儿，容易破。”
: H5 a! u  Z1 A/ f4 D1 d+ L唐彬那BK的眼儿都直了：“你小子昨天怎么不拿出来！”
9 y- ~* Z# J* v; g' u; |: T% Q4 t. F“我今天不还得来报到了吗？”我大声喊了一句。
“爷，爷，您是爷，得咱回家！”
' A- u. M/ i0 J  e“先去趟我们家。”我拍了拍他。
“干嘛去？”
“我去拿点儿东西，明儿一早，去你们家请安。你明天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跟我一块儿去。”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宝贝儿，你回来了。多好啊。”
: I1 B$ r3 M# |. I" ]' B“你先擦擦哈喇子，赶紧的。”
# d9 @. G3 A. N+ U& z0 f晚上拿完了行理，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BK的，进我们家的时候，比我还熟了，把我爸我妈哄得跟他爸他妈塞的。艾菲又拉着他问东问西。明明刚回国的是我，又不是他。
3 c! V/ F$ |# V2 R, r/ z! w7 o. e我们俩钻进被窝儿。抱着。他忍不住把我压下边儿了。我笑着看着他。他笑着望着我，慢慢地吻下来。
……
转过天来，我们上京拜见他的父母和兄嫂。
东西装了满满的一车。还包括我给艾正风带的和给雷武花文俩人带的。
: r! }- R! J" ~0 r4 }先是把东西给艾正风一家人送过去，好歹见了见大爷大娘。他们知不知道我和唐彬的事儿我不清楚，去去吧，以后再说。嫂子抱着一岁的小侄子，把唐彬喜欢得不得了，唐礼的老婆也快生了，唐彬想要个侄女儿。
1 G1 j& e+ D( E3 L% X7 D" g) R“你还挺喜欢小孩儿的啊！”我笑着看着唐彬。
“多好玩儿啊！跟小猴儿似的！”唐彬看着我。
艾正风的脸变了色……我嫂子的脸也变了色。
我连忙说：“你跟个大猩猩似的，别吓着孩子！赶紧走吧。还得去找雷武他们呢。”说完就拉着他出了门儿。
我们见过了雷武花文，因为时间太紧，只是好歹地说了几句话。花文感冒，雷武送我们出来，拍了拍我的肩，我笑笑和唐彬上了车。
# c  [" Q  q8 c! `“要见婆婆了，紧张吗你，小子？”唐彬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发现他就是一个自我膨胀的主儿，他妈要是我婆婆，我就不成他媳妇了吗，这叫怎么个称呼，我不服：“宝贝，你不太懂称呼啊，那是我丈母娘！”
& ~' P. b( l/ y! ]% t* B他一咧嘴，笑了一下：“我妈听说你要来，特高兴。”
“放心，我保管讨老太太欢心！”
“你还能讨人欢心！走的时候留的那一信封儿的……”
“打住！”我瞪着他，“我又没让我爸把那些送你们家去。”
+ W0 E/ I6 M- Q7 h2 J2 u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看差不多快到他们家了。点了根烟，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紧张，毕竟那一家子从头到尾就没和我好好地相处过。
车子慢慢地驶进了唐彬家的小区。
我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楼。
* R7 ~/ e7 E+ ?1 q唐彬也下车了，把我带的礼物都拿了出来：“上去吧！”然后冲坏笑着。
, S5 r$ U& V  g- e: B$ |6 m我跟着他上了楼，唐彬敲门前盯着我看：“小子，我爱你。”那声音小得只能让我听得见。我傻笑了一下，刚要亲他，他就一手敲在门上了。BK的。要是他老爸从门镜儿里看见我们俩在楼道里亲嘴儿，估计这一天也别想给我好脸儿了。
( d; ?* r4 a& }门开开了，是个女的，看得出来是个有学问的模样：“唐彬来了。”
. M1 S" r/ Q* F* `; V“嫂子。”唐彬笑着打招呼，“这是艾乐直。”
! G7 q  R: O# G" X& x* P$ K7 e8 h“噢。你好你好，快进来。”唐彬的嫂子给我们让开了路，我们抱着东西进了门。
* ]: c! x/ `# _7 y% u* J“爸，妈。乐直来了。”唐彬冲着屋里边喊着。
那两个老人微笑着从屋里出来。
4 M- |" o4 F$ V5 P4 w0 [8 g, {……
这一天过得很快，唐彬的家庭没有再为难我，我当然也没有为难他们，一切就好像雪一样化开了。
: X$ a$ G6 [2 G0 y4 U回天津的时候，唐彬一路吹着口哨：“前边的路畅通无阻！”
我傻笑着，打开电脑看电影。
  ?7 N6 l3 v8 I( k! ^8 Q0 q车子缓缓地驶回了我们的家。
“乐直。”唐彬坐在车里，面色很严肃，我有点怕。
“怎么了？”我望着他。
2 w0 ]3 n: d. O, a0 }' `' c“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不要生气。”唐彬转过头来看着我。
& C" j5 O  @9 H% U我的手心开始冒凉汗了。我必需承认，和唐彬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像两块透明的玻璃一样，没有过对对方任何的事的隐瞒。
“嗨！什么事儿啊，神神叨叨的。直接说！”我笑笑。捏紧了两只手。
, u( c; T) y* Z( ~2 j, f0 M“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唐彬把车又开出了小区。
  H7 q' e" D2 ?0 I6 Z) y% i“京片子，你干嘛啊！”已经十点多了，这是要去哪儿作啊。
“你别问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唐彬踩住油门儿，我们俩直接就奔上了公路。
( \4 r. P7 q4 {/ I3 s' Z我心里挺紧张的。他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前边，车子一路又向北开着，一路到了郊外的河边。
6 S" k# Z2 ]; @% y/ {1 O3 {4 |1 ~突然间的刹车，把我吓了一跳。
“唐彬！你这是要干嘛啊！”我看着他，“作的什么妖啊你，明天你不上班了？”
; Q4 b4 c& O" u, V& |3 Q3 ^“明天不去了。我给朴儿打个电话。”说着他就拿起电话来。
9 a" Y; h, t3 x0 t不是要和我一块投河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刚刚他们家也没反对啊，现在跳河有点儿吃饱了撑的。
1 q. [7 w: B2 M唐彬挂上电话。
“你要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2 G  l4 x6 e5 w: S6 u9 N6 k4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艾乐直，你爱我吗？”
& i& F  p6 n+ T7 K% t8 K“说正经事儿！”我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我就是在问正经事儿。”他脸色难看至极，这都哪跟哪儿啊。
“爱。”我勉强地回答了一句。
2 x4 m% N0 C( T  }“为了我，你能做任何事情吗？”他看着我。
: ~( f* m9 R7 v4 ?$ @3 ~, L“能。”我随口答了心里想的话。
# }$ V  J" O9 M& A3 [“那好。我现在有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想让你帮我。”他点上一支烟。
“说。”
. e  u% U# E& r1 B5 O* N2 A% r5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我跟前儿坐着的这个司机。我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至少感觉，这事儿挺严重的。
  j( l9 I" `) U3 q" H; N7 @* ^“说啊。”我有点儿着急了。
他默默地抽着烟：“我……不知该怎么说。”
我抬头望着他：“直说。我讨厌吞吞吐吐的。”
“说了……你……一定得答应我。”他弹了弹烟灰。
“……好。”我回答了他。差不多也应该是我能办到的事。
他把头转向我，然后慢慢地把脸向我的耳边靠过来：“乐直……我……”
/ w  ?# l! ?, q( `( O3 N2 R我闭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他下面的话。

飘..

“我想……在车里和你……”

最后的两个字，他说的声音很小。我的脸立刻就紧了。说完他“噗”地一声笑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咬住了我的耳朵，手也大力的把我的手引到他的下边按着。
& b3 [2 V6 \2 z" ~: b
你BK的唐彬，我要是会武功，立马儿就断了你B全身的筋脉……

他长了一双专门儿为我脱衣服用的巧手，M6的空调开得特别足，听说内件儿全是日本进口过来的。我的裤子被他整个脱了下来。他轻轻的亲吻着我的嘴。

; V8 v" n1 R; Y“唐……彬，我还没同意。”我挤出来这几个声音。

他坐起来把我放开：“你不同意？”

) K) m8 |( X7 V5 |  I我笑笑：“同意，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他瞪着俩眼看着我。
9 W5 |! u/ W: K, u0 c/ u
我光着屁股，下身还在他的掌握之中，慢慢地把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 r, n' H( I/ g1 J. m
9 ^5 v* J2 p8 k. ]6 l5 m8 ?他的脸立刻也红了，不到三秒钟又笑了出来。

% \3 o$ b- |( ?; D我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吻着他的脸，他推开我，看了一眼车外，确定周围不会有人经过，然后，放平了座椅，开始慢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 g: R6 ~( ]7 v* h# _脱掉了上衣之后，他同我一样，把裤子褪到了脚下，然后顺手从座椅边儿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我的手里。我接过那个小瓶，那个小塑包带。
2 `- w, Y* z: q, R
最后，他老实的扒在座椅上轻轻地说：“宝贝，轻点儿……”
& k" n0 ]" }0 M* p) E
我笑着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屁股。形状真好，让我想起来足球了。
' \* j! O$ t1 z4 p: b5 }( W$ p* \: M
8 q# O3 a' q( p$ Q* b& Q( Y如同以前一样，我慢慢地进入他的身体。靠，这他妈才叫做男人吧。我也太让他了。他好久没经过这个了。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轻轻地咬着我的肩膀。不过他每咬一下，都是对他自己最大的惩罚，当那上下的牙齿紧紧压住我肩骨的时候，快感就从我的肩直接传播到大脑，再往正在往前冲着的胯部传去，而反射的动作就是更加的用力……

8 {. V3 P! w" x" o6 \; FM6是辆结实的车，当凌晨一点半，我们把这车晃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坐不出来了。我把小套套脱下来。装在垃圾袋里。他的身下，全是他自己射出的东西。

“行了吧！咱得回去了。”我轻抚着他的背，慢慢地和他说。
& O  [! B. @9 v+ Z5 G1 \
“再给我按一会儿。”他就跟喝多了似的，扒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冒醉话。

我干脆穿好衣服下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倒下。
, z& f8 Y8 v1 ~  V9 e
3 {' t& }( H; `* j$ f! h我打开他那边儿的车门儿。
  P& }- [8 d7 w. u2 [
3 z& [: r; |9 G* w“冷着呢！”他抱起件儿衣服，挪到我刚刚的座位上。
2 V! h5 m0 K* ^+ H8 A# D
“干嘛啊你。”他抱着衣服看着我。

“回家啊。”我把车打了火，给油，往市里奔去。

“你会开啊！”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小祖宗，我起来，我开吧。别出事儿啊。现在他妈的出了事儿，咱俩可就成风流鬼了。”

“驾照我带了。”我笑笑。

3 L8 _8 G1 o: O4 a6 h“开什么玩笑啊！”他慌乱地穿衣服，“快起开，我来。”

“我在日本考的国际驾照。”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没注意前边儿一个警察已经在对我挥手了。
7 C1 d$ h: r9 c
他把衣服好歹穿了个整齐，上衣还没塞进裤子里，车已经迫停了。

我刚要把驾照拿出来给警察，唐彬就跟念咒儿似地小声儿说了一句：“中国……不承认国际驾照。”
) I  d  A8 A9 Y9 m, I- Y
我笑呵呵地看着车窗外的警察叔叔，手停在包里不动，小声问他：“那、怎、么、办。”
) j& B. R) q, q; Z7 A/ y他笑笑说：“给你爸打电话吧。”

' `' S1 u7 l, \% }4 h' h'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老爸被他25岁的儿子把脸丢尽的热闹场景。
+ c, P3 R9 d) t( g) r- e' y. ^
1 P$ y5 r8 Y' z9 ^6 \……
  @; R% F& v( Y6 d+ N
凌晨三点半，我和唐彬，被我爸从派出所领出来。

“你小子注意点！”老爸看了我一眼，“丢人！”
* y& k9 f! b* t. l( F
我就不明白了，事儿都这么巧，正好碰上王叔叔，三年前我大马路上连骂带打的时候，遇着的就是他。好么，今天添油加醋的把那天的事儿又重来一遍。

% D# _2 A8 W0 b+ r“还有你也是！怎么着也得比他强吧！”老爸瞪着唐彬，“你说他小孩儿不懂事儿，你哪能也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啊。”

0 z/ H; i% Z" |- N! z. q3 w- I6 E唐彬那懦弱劲儿就甭提了，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 ?3 Q1 c9 p4 o" C! r# ^
9 B. `7 D/ W9 u, \# m6 V“那什么，我们俩先回去了。爸。”我小声儿地给我爸做个汇报。
& y; ?: |5 B1 X3 T$ C/ }2 }
: \5 W7 o7 f. r“回去吧。大半夜的，跑到杨柳青干什么去啊！真是。”我爸把他的车门打开，猛然间又出来：“等会儿！唐彬，你扣子扣错了。”
0 W' \6 e, ~. r- N9 W" |
" w* b- b; T( V* S唐彬低头一看，呵，这小衬衣扣的，成“休止符”了。我弯腰哈哈大笑。

4 s6 z) q$ t6 M! ~* E我爸脸立刻就红了，指着我的裤子，我低头一看，完了，咱开着张呢！
" Y% q2 K% C8 o6 W' k
忙把拉链拉上。

; l" B* x2 L* B, p+ M我爸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俩！跑杨柳青到底干什么去了！”
7 F6 P% s, y( m" v
“爸！”我笑着说，“你难不成当我们俩出去嫖了？”
$ p, I/ {- B1 ~" }! `) H: Q4 k) Z0 \, D
) e# X$ Z; c4 R- N3 r唐彬忙从后边儿给了我一撇子。

我爸脸更红了。可爱的爸爸呀，大概……接受不了吧：“行了行了，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吧。记住了，关上门再往被窝里钻！我走了。”

我爸红着脸开车走了。
, G6 K# h. ^5 b5 s0 x+ W; C
! ]# |! R8 N7 Y- C$ Z4 F$ b8 p7 I我不好意思再笑，开门上车，唐彬开车，看他那样屁股好像还有点儿疼。
' U1 A3 s8 J* z: ?. [  ]
8 J) f2 P) ^- o% M/ m- N4 d) J“你小子啊。”他冲我笑笑。

“边儿去。这倒霉事儿不都你挑的头儿吗？”我没搭理他，心想今天这便宜占的。
5 a# W( L4 ]- C) \/ E/ C, O
; }4 v8 R0 R* Q# W+ P* T# S晚上回到家，我洗个澡往被窝儿里钻，他也洗了一下，进来搂着我。我们俩抱着，习惯性的往被子里面吹着热二氧化碳。暖气足极了，吹了一会儿，发了一身的汗。唐彬小声来了一句：“该我了。嘿嘿，咱得快点儿，一会儿天亮了。”该音儿刚落，鸡就叫了。
% M7 R8 {0 Y: {8 b8 J2 l  K
……

3 ]$ Y7 Z2 I+ g' b中午十二点，我们俩从被窝里钻出来。我看了一下日历，还有几天又该过年了。
  R! |. a: Z/ L7 ]) j& w
唐彬还如死猪般睡着，还带着几分猪崽子的酣态。

- z1 c( G( Q% ~- i) ~2 L我起来，穿好衣服，洗了漱了。明天就得上班了。心情挺不错的。又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打扫了一下屋子。
" ]' I9 d  i( R" X6 D
! t2 x( M4 H; M$ m: i) Z4 T今年过年……


/ t0 V9 X# e3 h+ T$ K! e3 n- a周一一早，我从唐彬的胳膊底下扒出来，BK的压死我了。好歹洗洗漱漱之后就赶紧地把西装拿出来穿好。唐彬睁开眼：“几点了？”
; k2 K) t8 v. K3 [( i' F
) f6 I1 F/ \8 }  @2 |% E“六点。”我一边儿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一边儿准备着公文包里的东西。

“你非得把自己打扮成小日本儿吗？”

# k9 T1 G/ u, _# a“放屁。”我骂了一句没理他。

他BK的光着从被窝里出来，走到我旁边儿，拿起我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我没什么反应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口。
& c  c7 B6 k7 f
+ y4 h. D6 I6 P$ W0 [# x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抬头看他：“捡着狗头金了？”我这话刚说出去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我都知道他下边儿一句要说嘛。
2 l5 z2 I2 k% D: X9 V6 G
“捡着你了啊。”
3 f% Y0 r& s) r. E$ s
我没理他，继续吃。

/ U9 r& N9 J( y) q4 E他死皮赖脸地坐在我旁边：“乐直。你真好玩儿！”
4 P/ n) e- B* L6 ]3 V  z
. Q! X0 p& X  T' ^& h+ x# {“你别……”
% O: A4 R9 f& l* m
“滋鼻子上脸。”他替我说了出来。

我赶紧地接上：“爷，我是爷。”
& C9 m# U0 u2 D5 l9 d+ e8 p0 i
他嘿嘿笑了起来：“你这么早起干什么啊，你去银行当清洁工啊？”

“你那贫嘴有完没完啊。”
& J( q# i' {% J8 K9 M( j1 r
8 f, \' m. T: z2 v  H“完了。”他嘿嘿地笑着，“那天早晨，我嫂子喝了一半的牛奶放桌上，我哥喝了一口，她立刻就不喝了。女人真麻烦，哪像我和你啊。我这还没洗没漱呢，你的咖啡也随便喝。这就是俩男人谈恋爱的好处。”
2 K" ]- U- x! q8 z/ }
我差点儿咬着舌头：“唐彬，合着你和我谈恋爱是为了省事儿啊！”
  i  W3 U5 f0 B4 \$ I1 I1 e
- s$ ~5 r  k# d2 y他嘿嘿笑着回床上打滚儿去了。

我看看表，BK的，六点二十五。

& Z& Z1 ^2 O2 X( e3 w8 E& K7 F! y走吗？现在要走的话，七点就能到。

0 b& y% G' o4 p4 j3 M. N. p9 O我站起身到穿衣镜前边，好好地整了一下西服。

“乐直。你那衣服太贴身了也。穿着多累啊。”
0 u3 ]  e% t5 x! X) H
  J" Q. {& B8 ~4 i# \“日本式的西服都这样，穿习惯了。”我笑笑。

“跟小日本学什么啊。”

“不穿就浪费了。”我看看他，“唐彬，我送你件衣服吧。”

  i8 s; j- W& d8 i+ P% K他立马儿来神儿从床上坐起来：“好啊！我天天穿。”

我打开一个旅行箱，还有三箱子的东西没动过呢。这个礼拜六再说吧。翻了一通，拿出一个布包。这里边儿装着张本教授送我的礼物。
3 h' \3 Y# V& U4 x" H) L& @
“你……保证你穿出去？”

6 y9 w- J  E7 [/ [: z“当然啦！”他想了想，“不过得是能穿在外边儿的衣服。”
0 K$ Q8 `8 g1 v2 F( _2 Q. }- e
小子还学得猴儿精。
2 z' m4 p* K4 l. X0 b0 l; M2 _2 B
“放心。肯定能穿出去，唐彬，这件儿可是我带回来最贵的东西了。合人民币不下四五万。”

“我靠！拿出来瞧瞧！”唐彬伸手过来。
. N+ p* g5 V0 o( a4 }
" {. V3 M$ t# i5 E* B; g- T+ J四五万是夸张了，四五千差不多。
- g! X8 }( \. P7 u* `/ k' c+ N0 h
唐彬打开包，脸儿立刻就长绿毛儿了：“艾、乐、直！”

我美滋滋儿地把那套男式和服打开：“你穿可能有点儿小，教授可着我的身材送的。我先上班儿去了，你今天穿这个出门儿啊！”
  x( a. k( |: j+ y% c
, Z" z7 N! X9 d  ^我把一脸怒气的唐彬放家里，自己先打车走了。
6 X7 E8 H# p; F! A
% F% b7 l% _! K' D3 c# S道儿上我还想着呢，宝贝儿你今天穿和服上班儿去，得挨多少板儿砖啊……

车子到了公司大厦的楼下，我整出一脸的严肃进去。

推开公司的门，我的包里还装着PSP，三年了，我已不是22的那个孩子，不过儿童的心依然留有。
# i0 n& g/ {' X/ m
* p( K7 I( ?8 m+ j. [$ a7 d/ M& d“艾先生早！”小吴过来和我打招呼。

“早，吴小姐。”我有礼貌的回礼。

' ?/ O' y8 e7 l“您跟我来吧。”她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营业课课长”。银行的营业课分为三个系，中国系，日本系和其他系。我是课长，主要负责日本系，而中国系和其他系由两个系上负责。其实争取到这个位置，张本教授帮了不少的忙，而且我在MPN和在日本的会计事务所的工作经历也对这事儿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 @( R( `0 K& t# i8 b" i0 {“孙部长，早安。”我看到了那老头儿。他微笑看着我：“早，艾课长。”
6 E' W" W: ?" M. ?# I. S
嘿嘿，头一模儿有人这么称呼我。

8 c% I$ g& O/ b4 W% ?一个人的单间儿，舒服啊。早上和各个部门的领导打过招呼，我回到办公室，熟悉这工作很简单，我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把事儿摸了个透。
( D) i' a' V2 R* x# x
我手下的两个系长，都是男的。
. E# _' ~( Q8 P5 t2 ^; V7 r8 h# K
中国系的是个研究生，工作两年了。叫迟雨俊，名儿酸得我牙倒，人长却长得虎背熊腰的，英语说得特别好，日语也会一些，弄得我还挺有压力的，其他系的系长是个看起来感觉挺唐彬的男人，高猛却又斯文。名字挺怪，叫古东飞。
0 y. t; t9 I2 a3 \
两个人跟着我说了一天的话，我听得有点烦。晚上是欢迎会。想着吃完就赶紧回家。
% m" W6 o+ T; `# w& u; v# v
吃饭的时候，那两个系长一左一右给我倒酒，酒这东西，我往死里恨，所以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不敢多喝。
) {( l& E$ B4 g6 L5 V
5 \/ ~4 E9 a4 P: K, g- [回去的时候，我本想叫唐彬过来接我，看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不想让他太累。古东飞主动说要送我回去。

“艾课长。”在车上古东飞叫我。

飘..

“下班了，叫我艾乐直就好了。”

“你，应该没我年龄大吧。”古东飞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 V  z" o7 ~* s: a2 u我只是一笑没说话。

+ g/ ~( u% p& X$ l+ n“还没结婚吗？”古东飞又问。

“没有。”我笑笑。有那么两分的醉意了。明天还得上班，心里不太痛快。
; R# ~$ p' n8 u  l& D
“女朋友很漂亮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久，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了：“我，没有女朋友。”
' E9 ~( g2 R! P1 ]- S
! h  S3 }, p. N, b! V$ C我以为他会吃惊，而他，只是回头微笑地看着我。那眼神……

“看前边。”我说了一句。

6 ]' v+ a; G, r+ B. Y( [; U7 I他忙转过头开车。车慢慢地开到了我们小区的楼下，老么远的，就看见唐彬站在那。拿着烟，活像人民英雄纪念碑塞的屹立着。

我从车里下来。朝唐彬走过去。下车的时候我才仔细地看了一下，古东飞开的是辆奔驰。

“这么晚，打手机你也没接。”唐彬努着嘴，脸上挂着不悦。
. l) }* L9 Y! ]
“艾课长。你的手机忘在车上了。”古东飞已经下了车，朝我们走过来。
+ M2 B- a( a/ U+ _: b
/ n% O1 H" q2 f2 Y+ F唐彬瞪着古东飞。

" `, `. s( A$ A# t我从他手里接过手机，35个未接来电。

4 g! T* q2 V* t! N; t' C1 n“静音了，没听见。上去吧。”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向同事介绍唐彬。
+ b( b; m$ U- q0 }' X
3 S5 o& S5 t5 ^3 D- C  w3 f( v, e“这是……”唐彬，你他妈的除了小心眼儿就不长别的了。

* B2 r+ v2 e2 z; x“您好，我是艾课长的同事，古东飞。”

“你好，我是唐彬。我是……”唐彬的话没说完。我们从未在新的世界里介绍过彼此。但我们的世界，不能永远停在过去。
/ w* U0 t% O. r7 s- y6 Q2 c3 m
“他是我爱人。”我喊了一句。
. L" S/ r+ x1 @! @: D
唐彬惊奇地回过头望着我。我笑笑。
) f# W; N  M9 p: x. e! w3 S
“古系长，这位唐先生，是我爱人。”

* _; Y# k% m3 \古东飞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们两个，然后有礼貌地向唐彬伸出手：“幸会。”

“很高兴认识你。”唐彬和他握了手，“上来坐一会儿吧。”这句客气话真他妈的多余。
/ }3 s& w7 B6 [) n. N. Z" {8 P0 Z
/ s( b0 h, }$ T# \& x“不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们……好好休息。”古东飞带着暧昧的微笑走了。
$ g: h4 M+ S) d! r* V) l
! d3 T- m9 s! p( k晚上，唐彬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我。

“你怎么跟他说啊？”唐彬抚着我的后背问。

2 U; u- S- `/ \6 {% O2 f. }" h. v“你心里边儿的花儿不是都跟着开了吗？”我笑笑他。

5 O( X- d/ J1 V( s/ `2 J. q“他要是回去乱说。”

! U2 J2 ]6 J/ Q“行了。我又没觉得和你在一块儿见不得人。”我看看他，“别再絮叨这事儿了。”

他笑笑：“好。”然后抚着我的背，进入了梦乡。

3 n- ?0 p  p* t* f$ `刚才的确有点醉，我为什么要和他这么说……

接下来的工作我觉得挺顺的，没什么大的波动。古东飞和迟俊雨都是能干的人，我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就跟着往前走了。

  f$ M1 |* c% J' {春节在北京过的。我答应唐彬到他家去过年，年味儿的话，相对天津来说，差了一大块。
6 L0 r; ~: L' x- {
0 l2 s# V( B, Q) r/ `/ K初六给大爷拜完年，我和唐彬就先回天津了。老爸老妈和艾菲还是留在艾正风那过年，我妈喜欢小孩儿，成天到晚地抱着艾正风的小儿子。

初七到天津的时候，推开我们家的门。
3 @7 G6 Q# _) Q; ^$ o
吊钱什么的都贴好了。大年二十九晚上贴的。

不过年货没备，放在家里该坏了。
# l5 f* V0 y& u* i/ V  K6 X
7 {2 H* e' {& k- F' t“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吧。外边儿的吊钱儿都吹掉了，一会儿我揭了，再擦擦玻璃。”
& j0 F2 z6 m2 }: n" C
“你上哪儿买去啊。我准备了。”
" ]$ H: d6 @' {# W! Q7 ~
我把窗户外边儿冻着的存货拿进来。

“三十上午放的，不知道坏没坏。”我捧着一个锅，里边儿是做好的肉皮冻子。

( M0 W) @% ]/ @$ l打开一看完好如初，多亏这几天天凉。
) p" T9 V+ Q$ O) V  Q
“你小子真行啊！还藏着呢。”他望着那一小锅的肉皮冻子，哈喇子又快掉下来了，“我马上把窗户擦了，你去把饭做了啊。”
2 w* Q; M' Q% T+ @9 ~5 F
/ n9 p4 i: \' e' p“去你的！”我赶紧拉住他，“吊钱哪能现在撕啊，要正月过了才行。”
! q5 L+ e( x7 m! _) `& r" J
# k4 f* D5 {1 G: w/ |“啊？”他回头看着我，“那上边儿吊着那半儿多难看啊。”

“你不懂啊，吊钱儿是吊在窗户外边儿的，就是让风吹的，吹走了，就吊钱去了，这一年能发财啊。”我又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盆儿，四个馒头。
5 `9 N: L. q: c0 Q4 q# n
3 h9 C0 `8 X2 ?6 r3 ], o“肉皮冻怎么吃？”唐彬看着我。
6 r6 |  m* f- M
$ t; U0 ^6 K1 L8 g“厨房里有腊八醋，你拿过来倒点，然后把冻子切成片儿，这儿还有一盆腊豆儿。”

; h' M* {8 ?' d“这儿什么玩艺儿啊。”唐彬看着我。

# z4 m6 I& X* Z/ D$ R2 Q“腊豆儿。”我笑笑，“拿猪肉皮凝上的，里边儿放了黄豆，土豆块儿，青椒块儿，都切碎了。”

3 `) K" ^" I/ I! x$ w* |唐彬乐呵呵儿地跑到阳台上找腊八儿醋去了。

腊八醋是腊月初八我淹上的，腊里泡大蒜。大前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做。
$ L  B. _9 L. o$ S0 W- ]- k
+ a- \+ r/ r+ q, ~& w  W* ^9 W' \5 [带着浓浓蒜味儿的“独流儿”老醋从瓶里流入，倒在肉皮冻子上。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 k6 y1 T5 j  E4 z! {. z2 h, z0 z“我忍不住了，先吃啦。”

, X( `- @7 j  ]5 [0 e) `“行。馒头热了。”我从锅里把热好的馒头拿出来，唐彬又炒了个蛋。我们俩打开一瓶小津酒，美滋滋地吃起来。

“今年破五儿又没放炮。”唐彬看着我，京片子已经快被我改造成天津人了。
  z# W- G+ z" X. k
. J6 D; U9 A/ v3 |“没事儿，十五那挂放足崩了就行。”

“后天上班儿，这两天咱俩去哪玩儿玩儿吧。”

1 T& e6 A" B! G" {# a我刚想说话，他就把我嘴捂上了：“别说天津两日游啊，现在拆得他妈满大街都飞土。”
& B" q! M% q) w7 ~' L
我想了一会儿：“那杨柳青吧。”
  p' E& H' ^, P  w
( `" o1 Y5 k6 b( N: f7 D* H& H“西青开发区？就是咱俩在车里……”
$ N% F# l' Y% t
- y% Q& ]' v) s“不是，古镇杨柳青。”我笑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五子送福”。

. c5 ]  w8 Q8 P* }# A" e6 t) Q“成，明天去。”他笑笑。
: \( j% M) @3 Z5 y1 Q
“好。”我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这两天拜年的短信又是不断，我看看号，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想接的时候，那边儿已经挂了。
: H1 w8 J' y% Q% b* [, Q
我想了一会儿：“唐彬，过完年，路小天就来天津了，上你那儿上班儿去啊。”
% ]5 _/ k1 F" |( B
“行。”唐彬笑着摸着我的头。
+ S# q) H( [! q% \: D  m2 q
- w' M% y) G2 M# D我给路小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年一过，就上天津来。他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 U: u3 B1 o& `
古东飞的电话又过来了。我拿起来接听。
9 y, L% F9 _, V8 g2 J, G4 h
( i5 V( B8 [7 b* ]) |9 W“喂？”
3 D& \$ U; K. d. P' K7 ~: G- T
“艾乐直，过年好。”那边传来了古东飞的声音。

“过年好啊。小古儿”

. ?; }1 j9 Z* K7 g5 e$ V2 ^“明天有时间吗？一块儿出去玩儿吧。”

“明天订好了去杨柳青了。”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邀，和唐彬出去玩。
+ |) C3 d* N7 R! I8 G; G- h
“噢，那好吧。有时间一起去滑雪。”
- R  E' k, v: I1 ^/ j; w5 w6 ^" _
; t1 h: X" _  m9 C' B) u: L6 j8 h“好。”滑雪啊，让我想起了北海道了。
3 I, [$ y7 g; }# O  @5 G2 ^% S8 h- `' J
挂了电话，唐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躺床上看书了。这日子过得平淡。
' j  V) k" k" y* x8 a! u
“谁啊？”唐彬随口问着。
; O' O5 O# A* y- ]
“那天送我回来的同事。”我也随口回答。

9 Q8 {' y7 Z) w, T4 Q短信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有两条，一条是花文来的。后天，他和雷武要结婚，这条看得我是莫名其妙，让我和唐彬过去参加婚礼。两个大男人，结的什么婚啊。

还有一条是古东飞来的：杨柳青的御河不错，石家大院也挺好。
$ y3 O4 I- `7 B- ?* m* {2 A+ O6 ^
; j( f6 f( o4 H# m" P; C# p; UBK的，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我把手机给唐彬看，让他问问花文，唐彬说他早知道了，年前的时候雷武就说过。他今年要和花文结婚。我的脑子有点儿蒙。
" H. m  @* l0 u4 ^# l' k5 o2 J
“俩男人也能结婚吗？”我问了唐彬一句。
$ s5 T$ `  c' t7 t5 {
# R0 \$ s( z# i0 f) S+ |/ y5 c唐彬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我。我们两个有点僵。
“瞎琢磨呢小子！”唐彬打破僵局，从床上跳下来，拿出安全套拍在我脸上，“过来让哥哥爽爽。”

/ j. W) y, h0 _, y, y5 v我抬头望着他。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8 C* K  ^: ]- F& M" X" r4 c
晚饭过后，我们出去散了散步，天气已经慢慢转暖。
! [6 W/ E0 E" ?* L
/ f, P( c# K& G7 h& s# H“还在想他们结婚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

“没。”我随口回答着，“后天咱们去吗？”
( X. k9 t' O) R3 }) y  ?6 O
. Y. d3 L+ R7 [1 X. f+ i0 e7 Q3 y“你想去吗？”
& R& ~4 T1 V2 X( x; d0 T' R
$ _" X) L4 s. Y( R9 P- R“……没有想或者不想的。朋友，结婚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有点紧张。有些接受不了。
) H7 _9 S/ Q, z% A* k
- B/ ]7 L" J$ x" Q) R转过天来，我们先把车顺着西青道，一直开到了杨柳青。
7 Z0 ~9 G, j$ J7 m1 e
! o7 X) H/ Q* u& X/ Q, \古镇柳青不是吹的。好多人都听说过，唐彬头一回来。以前只是开到大寺开发区，从来没上杨柳青来过。御河边上，杨柳是不能青了，大过年的。

( R( ]: ~' V/ ~* |“郊外空气真他妈好。”唐彬从车里出来，我也钻出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吧！”

“舒服。”他看着我笑笑，拿着DV拍着古镇的景，“这地方应该挺有名的，听说过年画。”

“没错。今儿上石家大院儿里看看吧。”

$ t! E. h- L  |9 g; v/ \* H5 k5 \8 ~“好！”
5 ]/ Q2 x0 R; u- ]- ^
+ ~! i* z- C/ Q: U% g! R我们河边儿上停了车，一路走着进了石家大院，这两天刚下过雪。
! r" u9 X% f9 t( J6 O
# [. d1 w, j" q+ o  f$ z4 j0 s) {进了门儿以后唐彬就拿着DV摄着这座清朝的旧宅，都是青灰色的砖，长长的通道，让人想起了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场景。墙上挂着些杨柳青的年画，还有些简介和照片。

石家大院，从空中看是个繁体的“寿”字。里边儿穿来穿去的都是些小胡同似的建筑。
3 ~' V( {& n1 e6 L
" L4 S( }$ ^3 y8 G7 ]9 n( A* H6 }“乐直，你就该住在这样的地方。”唐彬笑着看着我，“青砖的，你再穿上你那小棉袄，特配。”

. J! s) b2 u/ M  M“我下生就该是个少爷，不过这宅子到是不错。”

# Z1 N& c( z3 p6 n8 w“说你胖你还喘了。”他B又哈哈大笑起来。
& j" ~. n( P7 u5 [
- x2 f9 G/ e: Y8 ~* `9 }从石家大院儿出来的时候，唐彬又回头看了看：“以前去过山西的乔家大院，王家大院，你说天津这么屁大点儿地方，怎么他妈什么都有。”

' D3 m! B2 V" W5 B4 V“京片子！”我转头看着他。
9 {- K0 Y& G# B
+ g+ [1 e% j8 R# m( q: e: V, V$ g“错了，错了，又说错话了。”
& j( _- s4 w$ x) ~  U, U0 \
“早点儿回去吧咱。明天还得上北京。”我钻进车里。

: O* F" n1 X9 ]“哟，下午了啊。”唐彬看看表，“好，咱回去。”

3 F7 V+ f( r. C# W! v! C
“红包包好了吗？”我抬头看看唐彬。
7 c5 e- Y/ R. E1 H
' Q; [% R- h- e& g$ S$ p8 R“包完了。咱俩算一份儿包的。”
# t& _4 v1 B+ |* k1 g
! i. O, L- @5 K& @# z* ?我点了点头。到了家唐彬把衣服都翻出来了。

, v6 b) N- f, X+ a“唐彬……”我看着他。
( h9 f6 J7 I! P9 z
“怎么了？”他转头也看了看我。

, ^9 L& G* E) o  R1 r, q4 B“没什么，就是觉得……”
6 b& H9 [+ o  f2 d) B3 G
“行了，你别多想了！”唐彬拍拍我的头，“要不然我自己去得了。”
7 X0 `1 W0 J0 L0 j* ~8 a
& [" z% o" u+ Z( q2 i3 i6 }“那样不好。”我望着他，“咱们俩也……”
  D6 w* h, [" J# n4 p5 j: w
“看你高兴，我怎么都成。”
4 U) W, \' _6 ?: k
  z3 C3 ^0 u6 A
( Y" o9 W+ N% m9 v) n- j6 A我的手机响了，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我接。

6 T# X5 y# a! l“领导，今天在杨柳青看见你了。”
5 J  M8 C) i( b, K9 a( w' J
“你也去了？”

“本想和你一起玩儿的，你爱人在没太好意思。”
; ~) D. y; S; O! K+ u7 @& M
3 W! r6 \& |) s6 n8 y  t“哈哈，没关系，你应该说一声。”我笑笑。杨柳青比天津少很多。就是一个镇而已，走来晃去大过年的，一眼就能看着。
7 H6 ~( i3 {' o2 k( S) L
“我怕他吃醋。”古东飞在那边儿笑了起来。
; y9 k. U1 f4 t% |0 |6 i3 z
) w; s: I: g( O7 I我他妈听不得这玩笑话：“噢，不会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 n/ _2 R$ X9 Q2 c9 J
5 ]/ n0 a2 T0 z6 V% j$ |, T他那边儿静了一会儿：“是吗？万一以后要是有了呢？”

0 p- }- F( c/ x! X# X“你还有事儿吗？”我不想对部下开骂，忍着火问。

4 S, B. \! X) S/ @% L, u" I“没了。领导，过完年，我请您吃饭。”

. C% C2 c2 r2 }# `, F* C“不用了。我请你。”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谁呀？”唐彬问。

“那姓古的小子。”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日历，程明光快回国了。

0 e7 U1 _' ]+ ?5 Q6 L3 _!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 E) P" F/ P: `" g7 c
“我没兴趣知道。”我懒懒得回答，“一个你已经够呛了。”

“当初可是你追的我。”京片子得意起来了，“亏得我下手早。要不然就排不上了。”
, M$ [: o& Q) ~' [2 t4 b
, J) ]4 h  i$ X- d
转天一早，我们俩开着车到了雷武家的楼下，路小天捧着一把花在门口儿转着圈。

/ K' J- F; K1 O; _% g4 G6 ~9 @" U我下了车：“路小天！”
, Y& t6 K9 e9 u1 Y7 W4 z* [& B
“乐直！”路小天过来，“这花，你帮我送上去吧。”
' K' N% X  x: A+ C7 C% b  Y
“你不进去？”我问，唐彬也停好了车，向我们走过来。
8 a* x+ F1 G# M+ e  P  W( c
“唐彬。”路小天叫了一声。
( d! p4 r' `! z
唐彬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去吧。”
. i  d- a5 ~9 ]3 D
: R. R/ |. x; z9 s8 o“还是不了。我还有事。”
1 E# l2 Q( L5 {7 s% R1 u2 J
% X8 W. ?7 [+ I. D" K“过几天到我公司来上班吧。法务这方面你应该没问题吧。”唐彬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路小天。

“谢谢。”路小天接过名片，“我正在办辞职的手续。尽快给你打电话吧。”
6 }3 |1 W+ b- h. v# Y3 Y
“好的。”

! H3 N! w! l$ C8 G“那你自己慢点儿，我们俩先上去了。”我对路小天笑笑。
' e( p/ p4 O( p# ^% u3 ~" V7 D
路小天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跟唐彬上了楼。

. V( g0 L& U2 D0 S“刚才那小子的眼神儿一直在你身上呢。”唐彬又踢了醋瓶子一脚。
' P# O4 z0 A1 }9 R; N6 H5 B
“我靠，京片子，你也太爱吃……”我话还没说完，唐彬扣住我的头，在楼道里使劲地吻我，我们两个的胡子茬互相挑逗着对方的面。同一时间，我们都伸出了舌头。刚要缠绵。

“唐……唐彬。”雷武的声音。

我们俩赶紧撒手。雷武噗地笑出来：“你们俩可真行！这他妈是光天化日啊！郎情……”

% [1 J/ v+ x3 Q) }$ k0 {- Y“老公！”屋子里边儿传出了花文的叫声。
我们两个随着雷武进去。
0 c. K) h$ @. i% R1 o
/ R, \. H7 C! x# y0 H; l2 H0 [, ]$ s花文穿着件白色的婚纱……我当时想立刻晕过去。

; _$ n1 K& K9 H& w1 {  ]“乐直来了。”花文画着浓浓的新娘装。我实在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 B! X3 |! I$ ~5 b1 p4 s4 w“乐直，过来换衣服，给我作扮娘吧。”花文拖着裙子向我走过来。
, d3 W7 Z2 H. T# r
! b3 w- }; h( u0 e雷武看出我脸色不对：“乐直给我作扮郎。”
, D( o4 s, S+ P8 C0 T/ T6 j
靠你个山本五十六！我还没听说过又能当扮郎又能当扮娘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嘿嘿的笑。
" x5 c; T2 r7 t+ `& g: x  h
“我都当过三次扮郎了。再当以后就结不了……”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总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来。
$ `7 A; F- Z; W+ K
“开你玩笑呢。哪有现上轿现找扮娘的。”花文捧着花朝我笑笑，屋里边儿走出一个女孩儿穿着雪白的裙子。

4 D- @$ d, `) v: I4 N“我们公司的小陈。今天作我扮娘。”花文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正式的，一会儿大家一块儿去饭店吃个晚饭。

晚饭在一个挺大的酒店吃的。包了一个场子，雷武花文都有钱的人。吃饭的时候，唐彬跟我说，他们两个都是化名。真正的名字，谁……也不知道。
+ n+ l- m" f% h8 \& U" s( R
4 B- i0 r; }) Y9 z6 A, C我看看唐彬没再说什么。
. r# {/ ?4 z3 T5 h
/ P! s+ G& q" c$ ?& F. K# O出来的时候喝得多，吃得并不是多饱。
) Q# L3 a9 Y# A( u8 P. y
! K( j6 M9 c* V! M" J“唐彬，我有点儿饿。”

4 T, F. w1 T) o. J7 _“让你这一说。唐彬看了看表。十点左右能到天津，想朴儿了，叫他出来，咱仨去朝鲜馆吃点儿东西去。”唐彬看看我。
! _5 s2 Q/ U( K+ N5 S1 f  P
0 p; w3 {$ `' v2 c* Y; J0 u# m“好！这两天正想吃那口儿呢。”我笑着说。

飘..

车子开到天津的时候，朴正欢来了电话。

“唐彬！我朋友的店关了，我找了一家不错的韩国料理，过来吗？”
/ {) u# f  w9 s1 r; S6 p
* C6 P' G9 B! _“好！我和乐直现在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唐彬拿着电话说着。
+ Z! I1 K! X! ^" U) e. u

这家韩国料理不错。因为可能是放假的最后一天，店里也没什么人。
3 l  v4 ?2 b- C7 v  w
, ]' @. Y( n$ a+ e众多空座之间，我们挑了个最靠里，靠暖气的。

1 B; L4 {9 I! m' {2 k/ z我点了菜，朴正欢看着我们俩傻笑。
. E8 r* o: L, a4 q. F+ l
朝鲜族的服务员拿过些小菜放在我们桌上。冲我们笑了笑。

+ X$ `& Z8 Z' B5 E* i- Q( B啤酒刚打开，三个穿着西装的人进了屋，径直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先生，这个位子是我们的。”年轻人对唐彬说。

- _% n( j/ \) i$ y7 Z6 p唐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的？”
) Q5 G) i' K0 a) L6 |5 r5 E
后边那两个中年人，根本不看唐彬，只是趾高气昂地看着别处。

5 R- g( X6 ?9 e1 n. [7 P* a  }6 H# W+ k“是的。我们的。我们每次来都坐这个位子。”年轻人很有礼貌地说着。
9 D5 b$ l/ w2 c
) ]+ m/ c4 n0 o1 g& E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算了吧。反正菜也没上来：“朴正欢，咱们坐别处去吧。大过年的，别大家一起扫了兴趣。”

3 x4 P9 s. K" ^, ^  P  E0 s& f朴正欢是实在人。说着拿起两碟小菜，要往邻桌送。
: ]9 d" ]' |* r/ B
唐彬回头看着我：“凭什么他们要坐就让给他们？”那火儿大的差点儿把我给点着了。

“算了。算了。”我对他笑笑，“与人方便。”

! a) V  w2 J5 f1 d/ E3 x$ R- y“谢谢。”那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地看着我，岁数大的一个人对他说了两句韩国话，朴正欢的脸立刻就长白山了，咣的一声，把啤洒瓶钉桌子上，然后坐下了。
$ F, C5 n/ m5 Q; V) |+ [2 @
* p" Y8 b7 i7 r, O. `6 N8 g% l我和唐彬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一脸难看。

那个年轻人好像没注意到朴正欢的举动似的转身对服务员说：“郑部长刚刚说，希望你们能在这个位置上加上‘韩国人专用’的字样。”
) i1 Q+ b: f, V7 X+ V* J4 `
6 U: q1 e0 a7 r' t; J8 K6 C, L! m6 w我一听就火儿了。放你妈的狗臭屁。我放下刚拿起来的小菜，也坐下了。

唐彬看着我们俩那样，笑了起来。
' ^) C! d* j7 ?8 {
: d: T0 [; n5 X( `“先生，请你们去别处坐好吗？”那个年轻人又问我，“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8 K0 Z; u2 u9 \5 Y/ O
“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还有不懂礼貌的外国人，所以才想挪的。”我喝了口啤酒。
5 ]$ s% L& R3 o- ~) P- W! V
朴正欢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韩国老头一听就火了。大喊了一声。

/ U  q$ W7 r2 c4 L' R4 n. a朴正欢回头冲我：“他们说，他们是大韩民国公民。”

我看了他们一眼：“哪儿？ Where？”
) M6 O% V/ C* a) n4 S8 z  O: g
老头儿又喊了一句：“韩国！”
2 x3 A: m. p6 F2 q0 N
) K) f8 e* J* v% u% y9 G4 l+ _& n6 R% C“哪儿？”我轻蔑地看着他们。

“韩国！”那个年轻的翻译冲着我说。
6 e. H+ _9 u  o) c7 S. r& ^  b
& B2 X  q3 q6 P7 w“韩国！韩国？没听说过。”我不好意思地吃了口菜。
) s' \2 D& ~: w* y4 a# e# f
- ^( U; ?* p% N8 o2 ]朴正欢又把我说的话翻给他们听。意思就是：我们不知道韩国在哪儿。

两个老头气得脸惨白。

唐彬偷偷地笑，我和朴正欢碰了下杯，突然之间我放下杯子：“噢！你们……是韩国人？”
8 z7 H! L0 J2 b  s
! ~3 i0 [* S# U4 b8 }朴正欢看着我，唐彬一脸的茫然。
: U2 N. h3 R, ~! u& E$ _5 E
( L9 @! I& w% b  R: D- N2 y年轻的翻译说：“对，他们两位是韩国人。”

我哈哈大笑起来：“朴正欢，给他们翻译翻译，我记得，韩国在两千二百多年前就被秦国灭了，他们还能活到今天啊？替我表示一下感叹。”
4 b  [6 ]2 p, v$ N0 \" ?2 S. R) K
& a2 r" D4 Q8 q. ~“先生！请您注意你的态度。”年轻的翻译愤怒地对我说。

' K4 H2 j- m  `0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态度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不管你是哪儿的人，中国人最不欢迎没礼貌的大尾巴狼。”

" |# I( a) v9 f( R2 q* F" t唐彬噗就笑了起来。朴正欢有点儿为难：“这大尾巴狼怎么翻啊，什么意思啊？”
. _8 |( f2 i; k2 L6 `4 r
“北京话、北京话。行啊你，连这个都学会了。谁教你的？”唐彬碰了一下我的杯。

) Q( H6 x4 Q: X, F- h  ^6 p( |: N我笑了笑：“程明光。”然后和他喝了一口。
: }, y1 O$ m' H: D+ e" ?
; C1 r, R  c: C. u* p" R8 T韩国老头儿气得要过来打人似的。说了一大堆的韩语。气愤地拿出一张东亚地图，拍在桌上，指着大韩民国那四个字，给我们看。
  B- N1 @* U% P
. Z; r3 }; z7 U2 n; S6 u+ r" x% Z我笑了起来：“嗨！南朝鲜啊！还他妈韩国韩国的，弄得我都糊涂了。”
) y3 y. P& q. U) q; a% b
朴正欢拍着桌子笑得连翻译都忘了。

: i4 j. n/ k, ^+ p# a' ^  ]) f# B# l一个老头喘着粗气地看着我们大声地说了一句话。那个翻译也有点火了，大概没看过这么不给“外宾”面子的，立马儿把那话翻译过来了：“中国人真是可耻，连长白山……”

我拿起酒杯泼在他的脸上：“你他妈的是哪儿的人？”

“你干什么！”他急了。

2 g: H2 A: c9 x  u. h# \4 e“我泼的就是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崽子。”我笑着放下酒杯。
" H" M6 k9 X- h* D, M7 ?
) |; y. _: n5 w" s! k朴正欢喝了一口酒：“长白山，那是全世界的长白山，是全人类的，不是中国的，不是朝鲜的，不是韩国的，不能说是谁家的！长白山是韩鲜人的发家地，他属于整个伟大的朝鲜民族，不是渺小的韩国。”这句话，他用朝语汉语说了两遍。

我和唐彬看着朴正欢。
, r& c" X( l8 K: V) B1 F( p
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9 B# M) c* q0 y( Y# L
后边两个老头还在愤愤地喊着。
, i1 G4 R/ y) |3 K$ L
我站起身来，冲着他们两个大喊了一声：“停吧！你们两个人现在在我眼里，比日本人还差劲！”
1 I: [  i" k. G. ], }6 J- ^
' Z! ]3 }& s; g# `" D' s朴正欢把这句没大的侮辱翻译给他们听了。
2 F& X  [, T: N6 M2 D, ]
说完我们坐下：“你们要是敢动一下儿手，我绝对奉陪。然后，咱们上大使馆解决去。”我说完拿起酒杯：“干！”
1 r7 w' V! I3 [1 G
他们三个人走了，虽然料理店老板娘不太高兴，不过她老公到是很欢迎我们三个人。酒水全都免了单。

, g& {; V$ C7 P晚上朴正欢自己打车回去了。
) B& K* i) Z4 }2 H2 ^( H
我们俩把车放这儿，也打了辆车。

" \, i2 t. k3 h+ w: a“你小子的嘴怎么他妈损成这样啊！差点儿把那俩老头儿气晕了。”他BK的京片子一边儿乐一边数落我。
6 `# ~# E  Q- D
“哈哈，看鲁迅的文章看多了。”我乐了一会儿。
2 Q/ z) [: [9 `; p
; ~7 z; w5 p+ t# M  l) _“鲁迅，不是被那王什么骂了吗？操，以后还是他妈少惹点儿你吧。每句话都他妈跟刀似的。”
9 T$ u8 h* W' I& B! b6 p
$ D5 E* `6 _" F4 q% i* Y& Q“那是因为鲁迅死了。才有不知好歹的上来骂。要是鲁迅活着，他还能有张全皮？”
2 R! n% u# J! W# a: J2 p+ Z% K
8 I  r  f- f- v5 a5 J唐彬把我搂怀里使劲儿地笑了一会儿。

/ q" v, A/ K- ]! U- M9 @2 c
! Q9 R" g6 p' m. A) }回到公司上班，慢慢儿地日子到了五月，本来想五一好好休息休息的。公司出钱让我们去旅游。一开始听头儿说去塞班，我回去跟唐彬一学舌，他美得差点儿上天，告诉我算成家属一起去，后来听说改去九寨沟了，唐彬好大的不满意：“都去过三遍了。”
& a- H  k. T" R* d  m
“那我一个人去吧。”我看看他，“你真不去啊？”
, }- e' S( t' u
* w5 D% }% o' w+ M& v“呵呵，成，我陪你一块儿去，不过你们这么多同事，我陪着算你家属人家不会说三道四的。”

* E3 J8 {1 p' C- F“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我笑笑。
4 n  T. U7 B3 t8 n! V
8 y2 {. K5 ~; J) C; H# H, p3 E“好！多少钱？”
  Y# ], C: E+ \
“一个家属七千吧。”

; z( j! K; y+ O5 p; ]“我靠！”唐彬想了想，“都他妈够出国的了。”
, A) d# G6 H/ U. x
% I  J+ C" s$ Z; C" I, `7 W. f, I“那你还去不去”我看了他一眼。
0 e+ k- H7 m: H/ d
# A2 R1 B) P; Q3 s- v“去去。”他乐呵呵地过来，“我要不去，你不就跟别人睡一屋儿了吗？”

4 w0 r9 ^  Y5 q我踢了他一脚。


& u9 Z8 _9 f  k6 a2 w' W转过天到公司我跟人事报名，报了我和唐彬的。

" \& e8 z+ a- b  Y. z6 l古东飞过来：“课长，咱俩住一屋吧。”

我笑笑：“我带家属。”

. V7 h2 y) M8 e8 H. G. O# K  j% o古东飞看了我一眼：“好。我也带一个过去。”

- K$ M7 i* A- }6 @( h唐彬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好，三号我们就要启程了。

; q6 C1 X( h$ f; {9 J“宝贝儿，我让你买的东西你都买了吗？”唐彬一号晚上从公司回来问我。
$ Y3 `9 W. |0 L/ N& ]- M
1 d4 A. f; S- @我刚做好饭：“买什么啊？”
他的巴掌拍我脑门儿上：“你人不大忘性还不小呢！巧克力！雨具、润滑油不是，润唇膏！”

我看看他：“到那儿再买呗，再说带这些个东西有嘛用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算了，明儿我去买吧。先吃饭。最近顶想回家吃你做的饭了。你可千万别加班儿。”唐彬跟没见过饭塞的坐桌子前边儿。
7 R) \, j) _  x+ t
( C. O8 _1 p( I1 b& C“光说这样的风凉话。我哪能总不加班儿。一下班儿还得穿着西装跑菜市场跟大妈一块儿买菜。”我也坐下吃了。

) {# h; U; t  Y5 G! M“你这不发扬一直以来的光辉传统呢吗。再说是你自己个儿说的，超市里的又贵又不新鲜。我一会儿刷碗不就成了。”他B挺美的一边儿往嘴里扒拉，一边儿说。吃着说着还不行，从伸进包里拿出来两份文件：“这合同小崔翻译不了，你给翻翻，然后我拿回去让路小天审。”
2 E( r4 z% }  n+ |" u
% M6 h( m" V: B$ l; R/ P# P我一手接过来，心里琢磨着：好么，我整个儿一全方位免费劳动力。

3 N" N" r" Y) N3 G4 H) b6 J我看着那一大堆合同，越看越无奈了：“京片子，我真是欠你的啊。”

" r$ Y/ I* N- N3 c4 o6 ]他一听噗乐了一只手过来掐我的脸：“是我欠你的。”

6 a1 m) T9 D; @“少跟我耍贫嘴。”我把文件扔一边儿开始吃饭。
1 h  t' D) a$ ~) e# D7 ~; k& L
. M. r2 [2 w! ^3 e“对了，乐直。”唐突然间严肃地看着我。
, O: Q* ~2 r3 q& b* c' l7 \3 a) Y
9 A0 M# P  w( G1 r) r4 B“怎么了？”我看看他。心想你BK的心里又琢磨嘛呢。
4 A0 T% e7 D3 L% i8 R
“咱到九寨沟，要大床房行吗？”他两眼一眯嘴巴子上还挂着饭粒子。
8 i. ^* W3 H4 ?3 n  t. [3 B" p: K7 C) q
2 A+ ?; r( u: J, f( }5 q; O% ^
- V$ g4 i8 e2 @% R4 \( k/ C6 W晚上折腾了一宿，他以胜得告终。我真他妈想揍他两撇子。

“你先睡着，我买东西去了啊。”他穿好衣服出门儿，我懒懒得躺在床上里打PSP。两个小时过去他也没来个声儿。
4 ^9 b: o. t, f+ ^; Y+ X1 V1 P1 e$ Z
有点儿不放心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过电话，给他打过去，他给按了，没接。我脑子转了两下：这人，还活着呢。

6 Z+ I7 G  W0 u8 S没过屁大功夫，他就推门儿进屋了。估计除了帐篷全都买回来了。
8 c, f8 Z! P- h, _- G7 f0 l, D  p
我笑了两下，看他买的那些东西：“这都什么玩艺儿啊！”
( _. V' I5 J" q9 \# k' _
. x! D4 B2 t. r" B" X) Y“要带到九寨沟的。”

8 Y; u' U* z3 V7 N“现在是春天！你买棉服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 r, n  P4 c# M3 P: `
( e6 j" }$ o3 L! W5 r“你丫别喊不成吗？”他瞪了我一眼，我闭嘴不敢说话了。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塞进包里。还有一大堆的巧克力。
% y; o; q" C- F+ u' J, v
另外还有两个很奇怪的包。

“这是干什么用的啊？”我拿起那个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挂着难看、背着难受。

0 r/ j! @9 T" t& i“放屁股上背的。咱俩一人一个。”他笑笑。
6 p6 i) B0 I3 B
9 i) N8 Y& r8 b# r0 }! H我流了两滴汗：“行行行，全交给你了。”转身进了卧室。牛B，拿屁股背包，我们非他妈成驼鸟不可。唐彬这B，唉……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嘛啊。
+ s8 X/ J# C6 A% T; b
晚上我听歌，他也不让。反正就是得早睡。七点钟就躺下了，哪睡得着啊。

我是没怎么睡，三点钟就得起床，这么多东西，一个旅行箱也没带，整整两个旅行包。
) R- ]; v2 h( U5 V" _3 t
8 H# L' r6 n# O9 p- Z7 t, w+ O他拿起一个给我，我背上，死沉不过包挺舒服的。
9 A7 ]7 j) V( l. h
“屁股上那个呢？”我看着他。

“在大的里边儿呢。这两包咱俩背着就行了。不拖运。”唐彬笑笑，“三点半了。走吧。”说着拿出一个三明治在我的手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们俩打了辆车到我们银行的楼下，大巴已经在等了。

车里全是同事。

3 n5 k% M' e/ e# n2 f! T9 w我们俩上车，走到靠后的位置。几个女同事不停回头看着我们两个。
* g) r5 ~+ L  x6 r5 F) w
9 B' ]% h& s* c“艾课长。”小吴拿给我两个胸牌。我递补给唐彬一个。自己挂上一个。
& }# R4 X' y8 J1 Z6 g7 L( @
公司带小孩的以及老弱份子全部从天津起飞、飞成都。我们年轻一派的从北京走。这边儿课长就我一个。没有比我职务高的了。大大小小算个头儿了。

* A% y% M/ J1 m" C7 {9 G两个“全陪”导游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唐彬每看他们一次就低头笑五分钟。我实在是一眼也不想看。当时我一直在问自己两个问题——艾乐直，男人不是该看骨头吗？可是为什么有人能长成那样？还能干导游？估且就叫高低眼和弥勒佛吧。高低眼估计得一米八，腰围也快一米八了，一脸的坑，一个眼睛长在脑门上，一个眼睛长在嘴巴子上，绝对不夸张；弥勒佛一米六吧，腰围也一米六吧。那长相加身材往那儿一坐，活脱儿一个弥勒佛儿。

我沉沉地吃着三明治。唐彬一个眼睛看高低眼，一个眼睛看弥勒佛，看一分钟，笑五份钟，弄得我都呆不住了。也看着窗户外边儿笑。

坐在前边儿的小吴和高低眼儿说了几句话。高低眼儿喊了一句：“哪位是艾课长。”此时此刻我正听着MP3睡觉呢。唐彬拍了拍我，我睁开眼。
) T8 a' i& k# E1 R: X+ n" P
  O6 r& o2 a/ c高低眼儿冲我走过来，我越看他就越想笑。唐彬看了我一眼，拿出太阳镜放我手里，我赶紧带上，高低眼拿高眼儿看了一眼唐彬，拿低眼儿看了一眼我。然后问：“哪位是艾课长？”

我点了一下头：“我是。”
- y% k1 w, d/ _  l" w" R( Q
2 X6 G* y/ f0 x8 d, @: r) v“艾课长，人齐了，咱们没问题就出发吧。”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是这车的车长。
# ]. Y' T7 y' \
“好，没问题。人数都点完了？”

4 g# B9 j1 R. `5 F“点了两次了。”高低眼答道。

“好，那出发吧。”
* a$ b" c/ E/ q& ^4 T) Z, W
高低眼冲司机喊了一声：“走人！”

车缓缓开动了，唐彬在我耳边小声说：“小祖宗，你现在是领导，哪能这么没分寸啊，你得有点儿责任感啊，从现在一直到成都，你就是头儿了。”
+ T8 }$ K  W! w( e' Y
我转头看他一眼：“你提醒着点儿呗。”

“我提醒不了。我没办法和他们俩交流。那俩人活脱儿就是俩笑穴。”
$ f% G3 y  d  I
. B, g4 |/ W2 D' ~* V) [$ C我忍着笑看着窗户外边儿。
  N) j5 _% I% [. a
车子慢慢到北京了，上机场高速的时候，唐彬把我叫起来：“一会儿你过去帮小吴点名，然后收身份证和里程卡。”
+ h$ Z, F5 M( j
我点了点头。
) T1 O5 o- W! q- s  y# p' l
让小吴一个人顶这一车三十多个人的活，我这课长级别的呆着有点儿不像话。

7 [  J* p( E! H7 ]! s8 U下车的时候唐彬帮我拿包。然后一个一个的往其他同事的手里送小推车，大家进了机场，我点名小吴记数，高低眼儿收身份证，弥勒佛收里程卡。BK的唐彬还真他妈有经验啊。看着他帮别人那样儿，真他妈是个男人。

( g( [. W% t6 s9 M$ L- {对了两遍没有问题之后，高低眼儿去换登机牌儿了。换完之后我发登机牌儿，小吴发里程卡和身份证。

! ?' |0 ]- e- e; `$ A- Z; A上飞机都挺顺利的，干这样的活儿还真TMD的操心。

大多同事都把行理拖运了，我们那俩大包还是背上了飞机。
; ^# L  m* z3 b. x  m, p3 H: b# m5 [) M

+ X: \, C7 B7 P" k两个多小时到的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中午先要吃饭，天津出发的那半儿同事要下午才到。我先带着大家伙儿去找个饭店，然后再从成都机场出发去九寨沟。
& W$ v3 k5 I9 L8 O/ h# L" m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唐彬突然间问我：“怎么没看见姓古的？”
1 H# ]2 s$ ^% n
“他感冒了，批他从天津走。”我笑笑。
' {; X4 G5 y9 [$ c( o) B
唐彬拍了我两下。成都没有地陪，高低眼儿带着我们进了一家饭店。弥勒佛儿的任务完成了，留成都等我们回来。


. s& [4 i) ~2 Q/ u( s' R2 u

飘..

我手下的迟雨俊系长跑到我跟前儿：“艾课长。”

我回头看他：“嗯。怎么着！”
6 q6 T: X" {2 h
他看见唐彬了：“噢，哥们儿，你好！我是迟雨俊。”

5 Q  R3 }1 r2 |4 n“你好。”唐彬冲他笑了笑。

, a- ?/ A* q4 W2 Z* M. L% K“艾课长。这趟……我最惦着回来成都的那半天。”

行程是九寨沟一天，黄龙一天最后成都还有半天。我都挺惦着的。

我笑笑，唐彬也笑笑，然后指着两边儿：“瞧瞧川妹子。”

" D! X' g9 e* R1 p“满大街都TMD的美女！”迟雨俊笑着跟着我们俩进了饭店。机杨的饭可不是一般的难吃。米都是生的。菜也挺恶心的，吃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还有一种凝在一块儿的恶心人的东西。算了，反正就这一回。

下午我们等到了天津出发的同事。大家汇在一起，上了成都飞往九寨的飞机，我的领导任务也完成了，大小有人事部的老孙指挥。
$ x' W0 s" C6 r6 f
1 e2 Z: e. e& q+ T9 U4 a0 L飞机上我挨着唐彬坐。唐彬拿出润唇膏放在我手里：“一会儿下了飞机，都是山，咱们在半山腰上降落，下来之后。你看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4 @1 a( ]- R2 u* u! m7 w3 M, G
我又点了点头。突然间发现，小聪明不能顶用一辈子，和唐彬比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5 X4 V  Q7 y+ e6 K0 o
半个多小时，我就发现我们在一个秃山顶子上降落了。下了飞机之后，稍微有点儿不太舒服，说不出是哪儿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太舒服。空气真好。四周都是山，我背着包伸了个懒腰，有种要跳一下的冲动。

4 `, \2 b! ?( d8 v8 @, ?1 w( P' |6 O唐彬从后边儿拉住我，脸轻轻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别着急，慢慢儿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角轻轻的眯着，我的脸红了。

正当我低着不好意思的时候，前边儿“哐当”一声。
迟雨俊跌地上了。
, d! f  [, e* l: `4 R/ r! Z5 V
1 r8 T) Q' }* a* T我吓了一跳，唐彬拉着我，让我原地站着，然后他自己走过去。
; A+ W  j$ i/ K+ z+ d3 a+ m
$ s" v. G- R) ~: f. n“没事儿吧你？”唐彬望着迟雨俊，这时时候周围过来了很多人。我也慢慢地走过去。
% Z% m# ^  A: u7 N
地陪的导游终于来了，那两抹美丽的高原红。
  k, V8 S- }, x9 g$ M: G
& L/ N& n2 D% X! n4 q“大家不要跑不要跳！慢慢往前走。”导游给迟雨俊吃了点什么东西，他过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 ^7 C3 Y$ M$ J% B
( X0 ^; V9 f* ^地陪导游梳着两个辫子，微笑着看着我们：“大家先听一下，目前我们所处的地方海拔较高，大家从平原过来，要先适应一下，有可能会有缺氧的症状。所以千万要保持匀速慢步行走，不可以跑跳，等一会儿到了宾馆，海拔会降到两千左右，大家会舒服一些的。好！请大家先上车。”
, |6 u9 F+ {% I& C5 e/ ~1 D) U

( _" w: H' r( Q我越来越不舒服了。
% j% I) c5 D) t: D
唐彬拿出巧克力：“先吃一块儿。一会儿就好了。这儿的海拨高，你一下子受不了。”

我点点头。

* e3 v, s; E" b: ?1 s9 D“到了酒店就会好了。”唐彬要楼我到怀里睡一会儿，我刚要就势躺下，马上坐起来精神了一下。
3 h# p. o, K; U. C; e
“唐爷，你当这是咱家沙发啊？”我坏笑地看着他。
$ Q, t5 X0 d: Z( v# o/ U3 _
他脸一红望着车外不说话了。
, n' ]5 K8 k3 q
- l3 f, _0 ~$ Z3 x& `我的头还是有点儿疼。车子慢慢地下坡，一路朝我们的酒店开过去。

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房子盖得太美了。
2 K& j: e4 o) c% V  A! G8 `
2 W2 L: G: i/ A" X& M真漂亮啊！全是藏羌族风情的——甲蕃古城。

* T2 z2 M7 o% E$ y5 h4 O我下了车，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眼前的山和山里的古城酒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3 F  P  g1 q3 Y) \. I- ]6 h
" h* k* w. L2 c; c7 c“喂！”唐彬拍了拍我的肩，“傻小子！怎么了？”
0 K7 J( g) D2 t. u
6 q+ ]4 E2 T0 P/ z# i% T3 u“太……漂亮了。”我目光呆滞地跟他说。

“瞧你那土包子样儿！什么都没见过啊。上次我住九寨天堂，比这儿……”他在我耳边儿吹着凉气儿。

+ I9 x$ ~- q7 {我看了他一眼：“那你住那儿去吧。我自己住这儿。”
7 d' Q- a* }4 O  O0 C
他老实的不说话了。我们俩背着大包进了酒店。

已经是下午了，进了酒店的大堂，整体的色调是鲜红的，两座巨大的藏族铜柱一左一右，我们一大帮人把东西都放在地上，高低眼儿和高原红两个导游去办理入柱手续。

迟雨俊一直和我们两个在一起，另外还有小吴。刚刚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转转的，古东飞就拉着一个女孩朝我们走过来了。

“你们好啊！”古东飞和我们打着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罗琳。”
. }' o% S) T) a9 W2 s+ C" {! B) W. n7 Z
那女孩儿长得一般，但打扮得挺过的。

9 H  k- B) |0 I" D2 t1 ?“你们好。”罗琳微笑了一下。
3 O4 h3 |) t& c9 s6 Y: j( E
% Z  x$ P0 |) H“琳琳，这位就是我们艾课长，和你是校友。”古东飞看了我一眼。
1 q) _5 _. t$ P
& e' e. x. ]% C: q: P我低了一下头：“艾乐直。日语系的。”
- `( d0 g7 Z) e4 q$ c* G  V
( u7 c1 z; H# P“常听东飞提起您，我低您一届。英语系的。”罗琳又依次和小吴，唐彬，迟雨俊打了招呼。转身走的时候，唐彬冲着罗琳的屁股皱了一下眉。然后微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儿，噗儿就笑出来了。

这一笑不要紧，小吴也笑了，迟雨俊也笑了。唐彬笑得最厉害。我到是一脑门儿的不懂。

2 D5 Q1 `8 [* o8 B“你们笑什么啊？”我问他们。

“你笑什么啊？”唐彬问我。
" z8 }: x! ]3 ^* \1 H
  ^! B5 s. M( ?# j8 j% h“我笑你那样色样儿，盯着人家小姑娘屁股没完没了的看。”我笑笑。

“不光是他。我也看来着。”迟雨俊笑了一下，小吴抿嘴不说话。

% {' e% d* y+ S; A. ]我还是不太明白。
7 e  Z7 z1 {3 m; {" |3 a( r
我们俩进了房间。把大包放在了门口，整个房间跟封神榜里的人住的似的。整体效果挺好的。

% t5 U" ]9 G9 r+ p. P, T我有点儿饿了，唐彬拿出一个蛋黄派鼓得跟个汽球似的，我忙把照相机拿出来照了。

“你们刚才笑什么呢？”我问京片子。
7 s, J) k3 I, h3 d; }/ n
6 C% I6 G/ n1 @" o6 T“你笑什么呢？”

2 X) w" M3 t) }  b' O& y我看看他：“我就看你盯着小姑娘屁股看，觉得好玩儿。”
2 T9 j+ M# G0 f) r7 D2 B
“何着你笑话我呢！”他走过来拍了我脑袋一下，“你英文也太烂了。看来我和迟雨俊小吴笑的是一回事儿。”
) i! l* c& d; R, m
* K' k1 I. T6 t我眨眨眼睛：“你们笑什么？”
" O1 X2 u9 D- Q
“你没看见她牛仔裤屁股上印的字儿？金光灿灿的。”唐彬一脸的坏笑。
+ |. s8 F- S' {" X& Y5 v
, w% X( \' X' q5 w我想了一会儿：“JUICE，果汁？”

" H, d: F# Y  r3 k% i“合着你认识啊。”唐彬哈哈大笑起来。

- ^2 W" x* B  @* Y/ p; `9 V4 v" L“怎么了。日语里也有这词儿。”
" R" ?9 D; }+ c: M2 v
“日本人傻，只用到了名词。形容词作什么意思，你明白？” 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把包打开，往外拿东西。
  u3 z! a- t  x* Q0 A0 v
9 i2 r0 |' f# m1 `/ N“什么啊？你B快点儿！”
4 }5 ^0 J( f3 L0 L, I: w$ `
“啪”一条内裤扔我脸上了。
# [  |6 t3 Q) ]/ {; u
“小东西！你再骂我一句。我弄不死你！”唐彬站起来。我不吃眼前亏，老老实实地往床上一趴，吃蛋黄派去了。

“喂！”唐彬推推我，“生气了啊？”

1 ~3 u% i/ c4 I! C; a1 N我回头看他一眼：“边儿去，当我小姑娘呢，我查字典呢。手机里有金山。”

# S- U- s& q: V“别查了，我告诉你。”唐彬起身笑了笑，“多汁的。”

我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说那女孩儿真是，怎么也不好好看看。要不就是不认识。”
( n4 e. Q. W" \
“她不会不认识吧。”唐彬看着我。
% h/ s' I! E4 m
2 q$ i3 y3 _6 S' m) b$ U' A“怎么着？”我看着他。

8 P, U3 Z) X/ v) Z  m“你没脑子啊。”唐彬拍了我后脑勺两下，“她刚才说她是英文系毕业的。”
! c* n( K9 D+ \$ U+ Y' f
% c; i3 q. a8 T; v0 R9 o0 H0 O3 P我恍然大悟。看了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吃晚饭。

  F2 h* S( Z& ~" @6 \唐彬先去洗澡了。我拿出一支烟想点上。又想了想放回去了。吃了块口香糖，这饭店挺干净的。有点儿想他……
9 Q, G& G. s/ W7 z( c3 n1 i2 f+ d. N
京片子洗完从里边儿出来了：“宝贝儿，你不洗啊。”他望着我。

# u  O. L3 g, m3 H9 \6 V: Y# b  q我笑笑，站起身搂住他的脖子。手往他下面摸过去。

他一把推开我：“你想缺氧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为止，抽烟、喝酒、做爱都不可以。”
3 s& g; N( U* b9 v9 K! A, g
我笑了笑，还想再要，他一把把我推进了浴室。
  |9 T' b2 s" [) Z! C
洗过了澡，我和唐彬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我拿照相机，他拿着DV，出来吃饭。晚餐是自助的。非常非常的恶心。我吃了两口，完全和机场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心里头想着：妈爷子，这是四川吗。

“出去遛遛吗？”迟雨俊过来拍拍我们俩，“门口儿有卖特产的，也不贵。”

! N/ `: a5 _7 Y$ r6 d& i7 ^' e“走啊！”唐彬笑着答应了。
- u7 m6 [! b8 j4 i- G5 S$ p
; N9 _" Y% t( r' n# h我们仨出了饭店，周围全是山，往前走了两步右手边儿有个小作房似的地方，进了屋儿里边儿一个藏人打扮的老板。
7 W% T6 V+ \1 c* ~9 H
, d5 o: V  k7 l2 A6 s' O* ^5 w: p我看那牛仔帽子不错。有点儿藏族风情，挑了一个上边儿写满了藏文的。唐彬也拿了一个。

1 n) A6 j# }& N3 M( {) a9 s0 D“多少钱？”我问老板。

1 O2 E7 R$ Q% c4 p8 `; l8 f9 O9 |! C“35一个。”老板笑笑。

! Z: \' t# S+ H' b唐彬要掏钱包。

7 l( l6 Y7 V3 n( {$ R我看看老板：“8块一个。”

# I8 N+ U% h6 l* y  S6 p老板为难地看看我：“8块不卖。”

我看看老板，心想：这个实在啊。
: U- Q5 E4 M* A* ?0 Y* j7 Q
“8块五一个。”我笑笑说。

“10块。”老板看看我。
: t3 {6 L" Q+ W" _
“扎西得勒！都是朋友，都是朋友，9块一个卖给我们吧。两个18块！”我拉着老板的袖子不要脸的说。都没注意后边儿迟雨俊差点儿把眼珠子拿出来踩。

老板艰难地点了点头。
( K! s8 ?# u( K% s* p3 J2 v5 U
, t3 g6 N7 [' U4 }3 O, A) b唐彬那脸儿都忍不住了，就跟大便干燥了十几天似的，想笑又想哭。

我掏了十八块，又转头看了迟雨俊一眼：“小迟，你买吗？”

2 g/ y# Q$ ]7 k# U迟雨俊嘴还没闭上，拿了一包牛肉干，一条大围巾送到我跟前。

“这个不能便宜的！这个贵！一百块一条，那边的便宜。”老板拿着围巾喊到。

我笑笑：“扎西得勒……”
老板最终也没能给迟雨俊便宜，这儿的商业再开化思想也没有沿海地区发达，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可以告诉你我多少钱进的，不说瞎话，低了绝对不卖。

7 H" {. h/ E" A. B8 _3 O- @唐彬又拿了一顶牛仔帽子递给迟雨俊：“你也来一顶吧。送你。”
4 d: G- G1 d$ \0 L
迟雨俊乐呵呵的收了。
+ i# P) G- n6 s3 T. Y# T) r
我看了唐彬一眼，送他？
+ B- Q; h, v( _1 \
7 H0 B9 z$ [. T' {- W! N晚上回到屋儿里，我带着牛仔帽在镜子前边儿照了一会儿。
# o& l: h6 ]' D- M$ _
“哎！你也过来！”我冲着唐彬喊了一声。唐彬也带上站到我旁边。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像，眼熟啊，在哪儿见过似的。

“你今天给小迟买帽子干嘛？”我摘下牛仔帽问他。
) u8 E% p& A) N1 x! B. v
“哈哈，明儿你就知道了。”唐彬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喝了点水，躺到床上就睡了。

我还兴奋着呢。玩儿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钻进了被窝。

: q5 b6 \, z6 Z2 _“唐彬。”我在自己的床上叫他。
! C- j& G2 I1 Y1 v
( i  b$ h9 C; L+ P! U  R) S“嗯？”他闭着眼睛回答。
- f+ O' A. @; r- f6 W1 c0 B/ w
- d: g+ B3 x  q1 c“累吗？”我问。
- y. h" m$ }4 p( [1 h1 k( `; {
1 e: F3 B# B1 Z9 I1 ]“不累。”他答。
& z7 L  T! A. z. t6 c9 M
“我们下盘儿棋吧。”我笑笑。
& s6 k' d5 h1 o8 X8 @) Z
“下棋？”唐彬笑了出来，“那不都是老头儿干的吗？”

+ |4 n' Q0 N% n我再说话，突然感觉挺困的，进入了梦境。

, Y' Z- c  m) m% M" i% Q( C, q朦胧之际，我感觉有人在抽我嘴巴，睁开眼，发现唐彬正美滋滋儿地骑在我身上轻轻的抽我呢。
2 n: p  K9 q- P8 w
“起来了，六点了。”

; N% D1 B$ p% J, w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他下了床，我发现他已经把大包都打开了。桌上放着那两个“屁股袋”。照相机还有DV。

“你先洗个澡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唐彬笑了笑。
( P3 Q! h( k+ T2 {
“好。”我懒懒得答应了一声。
, u2 V. Q1 }& U; p, |
早餐唐彬不让我吃太多，我自己也根本吃不下，东西太恶心了。实在忍不了。
; o- m, a: J, t) h& @
; J, i8 J; [: [; C" I- A/ I8 v+ y我拿起背在屁股上的包看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
5 ^6 d& F) J  @" O% p" f) L0 Q* u
“你说这有什么用啊。”我看着唐彬。
9 h$ T9 G2 H1 Y
$ p- s( l  l- E  T唐彬笑笑：“明天你才会知道。”

! F. T- c% ^1 X我把它系在腰上，拿屁股拖着样子可笑至极。

唐彬也弄好了，拿出昨天买的两个帽子，我们俩一个一个带上，小吴朝我们走过来。迟雨俊也带着那顶帽子过来了。坐在我们旁边。古东飞牵着他的多汁女友过来，看见我和唐彬，大笑起来：“艾课长，你们断背山啊！”
" q$ L' |4 |* @( o5 w" [2 c8 e
哇靠！我说他妈昨天晚上MS在哪儿见过似的。原来是电影里啊。没错！带这帽子俩人站一块儿还真像。小吴看着我们笑，唐彬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正在挑早餐的迟雨俊：“错了，是我们仨！”迟雨俊拿好东西，坐到我的旁边。怪不得，唐彬要迟雨俊也买一顶……

大巴出发。我们奔向九寨沟，唐彬是没什么兴趣，只是拿着DV一路拍摄，我扒着车窗看外边儿。高原红导游一路讲解着“阿坝”的故事。
. B9 y+ M4 n! u
0 d( o  E. Q2 ^$ f$ h“啊！太清了，快看那条小溪，真想下去喝一口啊！见底了！”一个女同事拉着很多人往右手边儿的窗户外边看。我也看了一眼，唐彬只是暗笑了两下。

高原红笑着说：“清吧！大家不要心急，那……是九寨沟的排污河。”
* Q% e& R& P7 C4 l$ \0 {
我拿相机拍着车窗外的山，车子慢慢地开到了九寨沟的入口处。
8 L$ n6 _4 L3 D. n0 M
下了车，唐彬很高兴地拿DV拍我们。

大家分成了各个小部队，分头去玩儿。
8 S, E( K# ]' E  r1 ]! ]
“别跟导游了，我给你们导。”唐彬拿着DV笑着说。
8 c, q* N3 D1 ~: C
“好！”小吴第一个站到他的旁边。
* F2 m7 [1 Z3 R9 x; M. _, i
2 F5 J2 ]9 \" q' g& a; y, S9 w% ^我看看别人，迟雨俊也过来了。带着女朋友的古东飞自己玩儿去了。
- R  X/ R! d' G0 H, R1 }% U3 I
“靠！真他妈漂亮啊！”迟雨俊大喊了一声。
$ U# Y  P( q( n( w8 m
我们坐在公交式的九寨大巴上，外边儿的景全是一片的蓝，形容不出是什么蓝来。
' n/ |4 w9 H8 l2 H2 h
% |& N6 s! A9 Z, C. K7 `8 J每辆车上都有固定的讲解员，给我们介绍了九寨的各处景点。

“九寨沟只有摄影家，没有画家。”讲解员一边指着熊猫海一边说，“九寨沟的这种蓝，是画不出来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是我没见过的蓝色。
. @8 N/ S7 d, |- G% R' l7 T
唐彬让我们在中间的一处景点下了车，我走到“海子”的旁边，向下望去。

“太清了也！”小吴惊呼着。
. D* I# Y2 ^8 x! K
, B& c' l" |$ Q; C, a( w$ W( p6 A; G4 j“是啊。”迟雨俊也觉得特别清澈。
3 O5 f( V" q6 S- T3 A
“能见度，水下十三米。”唐彬拍着水里的高原裸鳞鱼。

“得走了！”我看了看周围，“咱们还有十个景点没去呢，一天都来不及了。”

“好！”

飘..

中午好歹吃了几口如同酒店中没什么区别的猪食。
; B& q& h  \5 j6 x
* Q  }; |% r6 w) d1 r) \' @5 S回去的时候，小吴一头扎进了民俗村。
4 D  H% u& s& f7 V' x0 U! c
“艾课长，我想买这个。”BK的迟雨俊，拿我当砍价儿机了。
( C+ y4 x- }& l7 r" A; g
% G+ o& x+ g. r9 \2 i( g' P“边儿去，自个儿买。”我笑笑，顺手拿起一个绿松石的手链，唐彬站我旁边儿，手搭我肩膀上：“给他两块。”
' H  u- R" @: ]
1 ~. ^9 W8 M7 M" A我一回头，他正眯眯眼笑着看着我。

“两块？”对于我这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的人来说，也有点儿……
) Z( Y& v7 e" v; V/ S" S" Q$ p5 Q
: E4 J6 Z; T- F" a* R“要不要？二十块！”红嘴巴儿的大姐笑着问我。
1 ?! W+ E4 H/ x- W( I2 u  d
7 c$ w8 Q4 a! v& }“一块！”

“一块不行！”
! T" t0 P9 a. P( v3 q- I0 V
“一块五！”
( v$ V3 u" d! B( ~5 ^' G( w
1 T) U" T8 S: _% K& l# c“一块五不卖！”
* N) X+ X) X6 I- H1 e  G
8 {9 S: ]9 v" j6 T) e3 ?' w" [我回头看看唐彬。
4 k, O" v" r" _! C
“这是绿松石的！很贵的。”
4 z# u" I" H: X1 n, }: u9 Z- v
唐彬拿起绿松石，往我的手背上使劲一擦，妈呀，我的手都蓝了。

“这绿松石掉色！”唐彬哈哈笑着看着我。老板娘也笑了起来：“一块五卖你！金沙石要不要，真货的，很便宜五十块。”
2 J. {1 B/ b7 g4 J- L; r: j4 ?
说着拿出一串放在我手里。

唐彬哈哈大笑：“不拿我们当朋友！”然后把手链一折，放到太阳光底下一看，唉，就是串玻璃。
1 o. m( m/ N. I4 D) }$ ^
“好嘛好嘛，两块一个，要不要？”
# h7 E! y+ O- }3 z' o
晚上，我收获颇丰，小吴买了条大围巾披着。迟雨俊花了不少钱，买了一大包子东西。
  @  t% X* a& \' I
  @0 o; V: g# [5 X“晚上怎么着啊？”迟雨俊拍着我和唐彬的肩膀。

“今天算是结束了，明儿去黄龙。”唐彬笑了一下说。

“直捣黄龙！”我哈哈笑了起来。
2 U9 K2 ~0 S' E
小吴抿了下嘴。
$ F/ N! o& t; Y. `! O: J
+ N7 P4 x; P* j, L晚上回到酒店，还是老一套的九寨餐食。

进了房间，唐彬扒了我的衣服，直接给我按床上了，我刚想进入一下状态，他BK的来了一句：“早点睡觉，明天很辛苦。”然后哈哈大笑着进了浴室。
1 V3 M$ P: \7 c$ P
" Q: y4 J$ e9 O/ F/ u我自己呵呵地傻笑了一会。

无聊，电视也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扑克牌，洗了洗，他洗澡出来了，过来跟我打了一会儿。
$ p1 |# s0 ^; m2 [" O; ]& }  s' q
$ T% z/ {* a' y“明天下午，我们就起飞回成都了对吧。”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对。”唐彬抬头看了我一眼，想了想，“明儿晚上！就能吃着川菜。”
' Y1 t1 `& F! c3 Z7 c, W( {
. A* X" `0 M0 ^  Q, `5 Z. G我高呼了两声蜀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上黄龙。”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指了指屁股包儿：“明儿就能派上用场了。”

2 t3 c- w% x( |$ x“有那么困难吗？我听他们说的都有点儿过。”

. q8 R5 C2 L6 {* [8 c$ z8 Z0 B2 ?“当然了！你别以为明天跟今天似的，九寨才多高啊，黄龙不一样，你要从下往上走！”他拍了我的脑门儿，笑话我。
0 O6 g) O: K+ f/ N  I
$ G- a- e+ J- a1 f5 V“咱俩！玩儿点儿什么吧！”我眼一眯，笑着看着他。

他疑惑地望着我的脸……
- I/ v4 j/ n5 B) G5 f到了黄龙，我发现唐彬说的是对的，一直跟着他走，包放在屁股上，确实特别地轻松，我们一人拿着一瓶一次性的氧气。
9 o- L/ v2 G' R* h
0 ~$ M# O5 d3 M6 e, x! R“尽量不要吸。会有依赖性的。”唐彬笑眯眯地看着我。
$ j2 v0 N+ _0 ]* m
, K  ^( k7 Z3 e0 e/ r, u我点了点头：“不吸。”说完回头看了看迟雨俊。

% j" D' ^, ?3 ~. m3 J“我用不着吸。”迟雨俊做了个V字手势，小吴一下车就喘着粗气。

我接过小吴的包，唐彬又从我手里接过去。

四个人维持着一个小组接着往黄龙的顶上登去。
# Z8 i, Z+ D3 e  D4 I2 O* m5 O
进门的时候，年纪大的老先生，中国的日本的，全都坐那儿了，看不见瑶池美景就算了，把老命丢了就不值了。
7 M8 F$ q- W+ R
- g: o/ \3 X, Q( J一开始我们四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只是小吴两步就要停一会儿，吸氧。
; _- e: D- }! D5 Z! V
就这样，这姐姐平时还念叨着以后要找个男朋友陪着他坐火车去西藏呢，到那儿他还不成你的牛了。

& m- P6 f" s: Q# k2 N# H“艾课长，你包儿不错啊！看着挺舒服的。”
# q5 T- q) f# j0 u) U" i; D
1 B$ e* W0 o1 _4 x8 j“那是！那是我们家唐……大哥特意挑的。”我看着唐彬，他脸都红成一片了，使劲儿忍着不笑出来。

( q* I1 W- m- s, A8 D“再……等一会儿吧。吸点儿氧。”小吴无奈地坐在地上。拿着那瓶跟杀虫剂一样的氧气，对着嘴猛吸。
, F2 q. \" f" U; l7 V; f
“还有一小半儿。”唐彬看了看前边，“咱们走的是上坡路，不要横穿，一直走到顶峰，下去的时候再看景。要不然，时间来不及。”说着他看了看手表。

“我有点饿了。”迟雨俊摸了摸肚子。

: U. V6 p( b& R) E4 j“我这儿还有几块儿巧克力。”我打开包。没了？

, f1 J4 E1 M1 X; l! G“你忘了！早晨在车上吃了！”唐彬看了我一眼，“前边儿应该有卖青稞饼的，挺好吃的，再忍一会儿。”
3 p3 T( A, a  M( W% C6 Z
迟雨俊点了点头，小吴刚吸完氧，就感觉旁边儿一阵风穿了过去，我一抬头，一个老太太跑着往上走。

“我的妈呀！”小吴吓了一跳。

“靠，老妖精啊。”迟雨俊望着老太太跑着的背影感叹。
7 V' {2 c. _! p, K+ |
6 Q8 D: }0 Q) x+ ^' F3 Y0 O& r“胡说什么呢。”唐彬拍了迟雨俊一下，“老神仙！”

我笑了一下：“一准儿是从西藏来的，人家从六千的地方下来，到这儿感觉周围都他妈的是氧气泡泡。”
0 P5 ^( W' u+ |0 X( l
5 Z' g+ Z$ P+ H. i小吴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感觉泄了真气，急忙吸了两口再往上走。

应该快到的时候，小吴第20几次要吸氧，我们坐下等她，一个女的，斜倚在石头上，就跟刚从小刀会逃出来似的，脸上一点儿血色儿没有，半死不活地看着我们。

. I. |  h- _  d# y: o看着看着，就往迟雨俊手上那颧没开封的氧气上看过去了。

/ `: [7 M/ R0 _" U; w2 D7 x只见她慢悠悠儿地站起身，跟个海参似的往我们这边儿蠕动过来，拉住迟雨俊的手：“先生……让……我，让我……吸一口行吗？”
1 e, \6 g% C" c% m% K8 ]8 [
这话出来，我后背那个寒啊。唐彬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吸那什么了，哪像是吸氧气啊。

6 ~/ u. }; _) b6 ~迟雨俊也自许是个多情的种，立马儿把那氧气递她手里了。她拿着瓶打开后，直接就贴嘴上了，那通喘啊。
5 L2 }& n* n6 J3 d/ k
+ f  [: z& k* W% ~* d+ Z吸完之后，稍微活了点儿，看看我们，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
9 r% h+ A" B  m: Z9 f- _
望了望迟雨俊：“先生，要不然……我买了吧，这……也没办法还你了。”

. w! u$ K3 v, E5 r. A我看看迟雨俊，觉得他也用不着，反正就送给这可怜人呗。
. h. f  o5 J" \% I
迟雨俊摸了摸肚子：“给你吧，你也别给钱了，我有点儿饿，你有吃的吗？咱俩换换……”
# e1 d" g+ w2 f2 P0 d# |
那女的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俩烧饼来。
4 A9 R: \, i8 R5 F. y, k: l/ c$ x
唐彬无奈地望着他俩，小声跟我说了一句：“瞧见没有，这就人类最原始的商业活动。”

5 u& A" g5 ~  T2 A& B: `: Q我实在忍无可忍，哈哈大笑出来，小吴也忍不住了，可还是咬着嘴唇，迟雨俊看着她：“你怎么了？”

小吴脸儿上那表情综合得都能贴门上震鬼去了：“我……我怕乐出来，缺氧。”
0 R% V. x/ g8 V8 u/ p
. b, C  ]# s' x/ Q1 Q我们四个人，终于挣扎到了五彩池。那水清的，真漂亮。

. L& ~8 G2 Z' a我拍着，照着这七仙女洗澡的池子，水真是很漂亮，可想而知，也只有仙女才能在这水里洗澡吧。
1 s9 x4 |' P6 g4 x1 `% h, h: a
+ ?; a* p1 |+ G可就是有这么不自觉的，俩男的一个女的，不认识的人，跨过护栏，踩池子里照相去了。
( K2 P. n6 h6 M/ J: ]; q
靠你们这群BK的！
我这儿正扶着喘成夏日小狗狗的小吴呢，刚要发话，小吴立马儿不喘了，小姐姐挺身而出：“喂！你们要不要脸，那水能踩吗？大家都踩了，以后还有这样的水吗？”
' I) q+ {1 k9 G: z, S" V
- e) Z" U  H9 P0 }此话一出，唐彬也急了，指着他们大声吼了几去：“喂！出来！”
9 s  B3 W: t  @( z/ G
那仨人装起残障来，满没把这俩人当回事儿，我笑笑走到他们跟前儿，挡在他们朋友前边儿把这仨人儿拍下来了。唐彬一见也拿着DV过来拍他们仨。
7 u( p, u3 Q* }& i
- z, f! P+ v" \3 g( y迟雨俊带着全公司有点儿个正义感的，过来助阵一痛狂喊。
) p" l4 G+ h& P( f, \# T
& K& X; e8 N: k“你们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儿？”那女的选迈出来不服气。

“你以为你踩那水里你就漂亮了？”我笑笑。
9 B' F' G4 |% N7 e
7 [" k) ?( }+ f( s“你说什么？”那女的急了。

我还没说话。管理的人过来了，少数民族的一个小伙子：“出来！立刻出来！”
; t1 S  X  h6 L' [! v
( Y, h6 U# C: K' e4 B: X- W总算还没扫了兴，我们四个人接着往上走，下来的时候，每个池子都使劲看了一会儿，照了相。
- G% [' f2 J2 L& w6 O1 J; X# e7 M6 `
上了车，就直奔机场，返成都了，刚坐上，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

“唐彬，这危险品不让带上飞机。”我说着指了指氧气。
3 F6 e0 J# ]9 ?7 w" C
“是啊，不让带。”
: o7 y2 L! Q0 {0 E$ \
“不吸可浪费了。”我说着打开。其实身体不怎么需要，只是心理接受不了十块钱打水漂儿。
: i$ F5 S! @8 _2 B. M9 A* Q
一通猛吸。

8 G) M7 |( B. L3 k- J唐彬脸色极为不佳：“你吃饱了挣的啊！”

6 k2 O2 G0 Y4 p; R/ t我的行动，引起了同车各位同事的效仿，几个人都把没开包的氧气拿出来吸起来了。

, Y4 T: M& w/ R“真是不吸就浪费了。”

$ M7 B/ [) H- Z3 @/ |3 R4 j3 _唐彬也想随大流儿，打开包，想吸又觉得有点儿丢人。

! s/ ]) u1 {) @: r6 M4 W6 w5 a: ^% ^4 d最后两位女同事终于上车了。

/ }+ }' ?: W1 {  o6 B  X9 R看着我们一车人连说带笑的吸着氧气！
3 ?: L' C% t( M! W7 h
9 B. F6 r' ^7 N5 o* a' B2 O8 f“别！别吸了……给，给我们……留点儿！”好么，俩姐姐自己那瓶儿根本不够吸的。

从九寨的大雨中，我们登上飞机前往成都。
% n  |( I$ C( U6 W2 Q7 m. _5 H
6 S* |2 A' V! K  p% C2 g3 W2 X% {九寨沟给我留下最深的是两个印象：美景和猪食。

/ |1 m7 T6 K0 a0 z  L2 O, j& j当我从大巴里醒过来之后。

发现已经到了成都的假日饭店。这饭店刚建好没多久，没怎么被人住过，听说旅行团也是第一次接。
+ t" _) P; g' c3 Y
1 a/ e2 R. _4 t6 S5 Y5 G肚子真饿，带的吃的都吃没了。我们进了房间。
1 u2 B/ t; z! w6 ^  H& Y, ?
7 d. ?; {2 I! l0 ?  B' ~. f! i“宝贝儿，晚上出去吃点儿吗？”我躺在唐彬的怀里他轻轻地问。
% D/ ?  B( m% \2 B$ l
8 P- j( R; F9 V) g( j( P  s“有点儿困。不过特别饿。”我笑笑，“明儿有免费早餐。”
% n* n, n3 ?/ l6 D! \
7 r3 s: d0 E% C7 k& U一觉醒来，我们俩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急奔下楼，从九寨沟回来的几十口子，跟没见过饭似的对早餐厅进行了疯狂的洗劫，吓得服务生直往后躲。
; i- C2 ~7 m4 c, W
一看就是饿了几天的，平时都享受贯了，看着这一大一大堆的中西美食，眼都发蓝。还是自助式的。
! B! d8 G9 d4 `7 ]
我们桌儿的盘子已经叠成塔了，迟雨俊又去拿来两盆水果儿。

# K! @( @+ C2 F我们回头看了一下，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时减肥的骨感美女吃相都极为恐怖。
3 Z& b% F' u  l5 z) [
6 ~1 e# C. D/ {' c* k0 F# v上厕所时，听俩服务生在后边儿小声议论：“这帮人，从哪来的呀？五颗星都让他们吃下两颗去了。”

3 O6 x# @2 a2 R! B) P8 _; Z在酒店里合了影，我们又分成了两辆大巴奔向武侯祠，成都这地方给我的印象是个休闲的好场所，正所谓，少不入蜀啊。星期一下午商场都爆满。

在武侯祠里看了看刘备，又到锦里转了两圈，唐彬说那儿的东西跟九寨一样，不过还是九寨便宜些。

自由活动时间开始了。

“走吗？”迟雨俊一脸色相地看着我们俩。

“哪儿去？”我问他。
+ N5 p, f1 Q% F& S5 x
“洗脚啊！”迟雨俊话一出来，唐彬就乐了。
0 r4 i5 v; q9 j& \* e: C4 W
“不去。”我皱了一下眉，“上茶馆喝茶。”
) E/ R; j  F. P
“艾课长。都到这儿了不见识一下川妹子哪能走啊！”

BK的迟雨俊，我今年要在你升格申请上盖章，我就不是艾乐直。
5 R6 k0 |" R0 c9 @
唐彬笑了笑看着迟雨俊：“还是去茶馆吧。成都的茶馆里，想干什么都成。”
我们三个人站在伊滕洋花堂的门口，小吴跟几个女孩子逛商场去了。受唐彬的鼓舞，我和迟雨俊也跟着他屁股上了辆出租车，没开过几个路口，就到了家茶馆。
/ P! G9 e* |4 T" r' K
3 N2 _, H. J* x% k“喝点什么？”服务员小姐微笑地冲着我问。
2 V, \9 b( \8 J; Q8 j
“绿茶。”我笑笑。
  T: r9 ?, N8 A
# o1 G6 `+ ^( W9 C7 V迟雨俊那俩眼睛早就瞄进后边儿那几个小屋儿了。

& K( o' Z3 @1 H" k; ~, {+ s* d+ C“我不喝茶。做个按摩。”迟雨俊根本没坐下，直接就进后边儿去了。唐彬微笑地看着我：“去吗？”
! z6 n% a" J1 Q+ L
/ ?7 l: J& r6 E3 r) v3 v服务员小姐过来拉了下唐彬：“做按摩的话，免费送茶的。”
  v8 s! D7 B3 g; b' O) c' b
唐彬望了我一眼：“你不去？我去了啊！”然后跟着那女的就往里走了。

$ @! C  y0 D# u/ e我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进去了。

. l  @: P" T! B! _' E“做什么？”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场所。不太明白。

唐彬笑笑：“洗个脚呗，你还想做什么啊！”然后坐下了。

“迟雨俊呢。”我没在洗脚厅里看见他。

“进单间儿了。人家要了个一百的。”唐彬坏笑了一下。
/ e& w) T! U5 S
- k' H2 ~! f" K. \; o; d“洗脚多少钱？”我拿起价目表。

“三十吧。”唐彬也拿起来了。
0 F9 b) |; t6 T! ?8 y8 w
5 U2 {. V0 E3 T# n“三十是最便宜的。还有四十五，五十五的呢。”我吐了吐舌头。
0 L% \) }' E; ]: G$ I5 N
“哈哈。”唐彬笑了一下。

; O* q5 F9 t  a- C1 ?外边儿进来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1 E; [9 q7 }$ v; w5 Z& Q: E: L4 g& u“足底按摩？”小姑娘冲着唐彬微笑。
2 O1 }9 w- n& A) G8 B0 z
“对。”唐彬点头。
0 L. N5 _! y7 T& f+ m( e. v
“我去叫按摩师。”小姑娘往外叫进来一个女的。长得一般。

唐彬皱了下眉，冲那个小姑娘：“你不按？”
  o( J$ p. ~. Q0 ]1 }
; y! a* f+ q5 o$ g开始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不该我的班啊。”

8 P/ Z* `& t/ G“那我就让你按。”唐彬微笑地看着她。
5 ~5 I$ `$ X, y3 ~+ w- o( P0 `
如果我没摆正我的位置和性别的话。我他妈早大嘴巴子抽他了。
- P+ M7 a! v: t/ o9 |
$ Q6 ^5 x3 V  o) b- P4 L2 H' `“你要按，我就按55的。”唐彬还是一脸色相。

5 `5 s' }$ F# u; d2 n小姑娘回头看了下另外那个女的，那女的脸色不太好，出去了。
4 L" {  _- u; R% @# b
“那好吧，我来按好了，要55的！”小姑娘笑了笑。

唐彬开始脱鞋了。

% n% ~7 H' n  U& t: S" W“这位先生呢？”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按哪个价位的。”

我心情不太爽：“最便宜的！”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 [9 l8 ]3 k6 d5 m
小姑娘笑了一下，唐彬在她耳边儿上说了两句话。她转身出去了。

“生气了？”唐彬笑着看着我。

# V9 p8 ^: l/ }9 y4 j. Y1 z: G“没呢。”我没理他，拿出手机玩儿。

一会儿，领进来一个我都能叫大姐的了，我都奇怪，怎么这种长相的也能做服务行业，而且一张嘴前门牙还少了一半儿。

唐彬噗一声乐了，后边儿跟着进来一个穿得不多的女的，看了我们俩一眼，抛了个媚眼儿直接进后边儿伺侯迟雨俊去了。

我脱了鞋，那姐姐帮我把脚拿住，她一碰我我就笑了起来。
" s9 E3 I; \! B& ?: {
+ j. `& ?# n1 |- s: N1 r' T8 i3 Z“你笑什么啊。”唐彬正享受着五十五元人民币的待遇，我看了一眼替他服务的小姑娘，靠，这俩人的水平也不止二十五块钱吧。一分钱一分货的概念我算是领教了。

“我怕痒！”我喊了一声。
$ E. D+ F( H5 c
: R  i) I' u8 {& @) A那姐姐也笑了：“小弟弟，你多大啦？”

我看了她一眼：“十九！”
/ v  O! Q% I' d/ M
5 D' Q0 s7 B+ E3 M“哎哟！比我弟弟还小呢，好可爱啊你。”
  v0 F/ g1 A& I
7 I) }9 z4 Q: V% D+ ~; ^我没说话，咬着嘴唇，太痒了。

洗还可以，我回头看了一眼躺旁边儿的唐彬，那BK的闭着俩眼享受得一个美。
4 k# D/ h! }/ Q) Q+ y6 A
气死我了。我感觉她给我擦干净了脚丫子。想舒口气，心想，可算完了。

) r$ t) Q! `. o2 @$ a1 g, X4 _我还没回过神儿，就感觉她把手对准了我的脚心，使劲的按下来了。

飘..

我那叫一个反应迅速：“啊！啊……哈……”我一边笑着一边儿一个蹬腿，幸好她躲得及时，要不然非给她踹屋里去。吓得那姐姐站得老远得不敢过来。
4 B! j% p3 s' ^. U4 o, ~! S
再看唐彬和他那小丫头，俩人儿活脱儿一对儿狗男女，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连迟雨俊都提着裤子跑出来看了一眼：“艾课长，你怎么了？”

' z: P/ K! Y( g唐彬笑得喘不上来气儿：“你……你们……你们课长，刚才，冲人家小姐SM来着。”
/ w2 g5 F3 m! L
我脸立刻红了。那姐姐也没见过这阵式。

“你还按吗？”小声儿问了我一句。

3 O0 n/ r$ |- z% ?" i我非常生气：“按，你拿东西，把我脚盖上。轻点儿按。”
/ I- `# M9 ~& B; ^7 T
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别踢我啊！”
( f: n! D2 |9 y) h
“行！”我紧握双手。咬牙坚持忍着让她在我脚心一下一下的按压穴位。

- Q% S1 V! V( ^) z* E% N+ Y$ h) Q唐彬根本不敢看我。只是忍着笑，闭着眼。
" s9 a0 \2 Y- |  B8 e) J
小迟回去忙活去了。

6 @2 B& F$ |3 O& p我慢慢适应了一下，分了分心，拿起旁边的价目表：“圣经推拿。100元。”

“唐彬，圣经推拿是什么？”我看了看他。
, H1 w  e9 J8 ^9 M4 _
# r& A. |% s& Q两个女的都笑了起来。我自讨了个没趣。给我按的姐姐非常小心，随时观察着我腿的动向，以免受伤。

“你们两个是哪里人啊？”唐彬的小姑娘问他。

" L+ d3 X# d+ I$ R5 ]“你看我们像哪里人？”唐彬色眯眯地回答。
1 F, C# M8 o$ s6 W, H
“我看，像北方人。”小姑娘笑了笑。

$ s4 h' {; T7 c( i9 U$ Y% D“不是。”唐彬回头看了我一下，“我们俩是广东人。”

% a( H+ z8 F3 z% d- i- k“不像！讲话一点都不像。”小姑娘笑了起来。
" }7 R9 L9 Q" P2 {& c. V
“对噢，讲话是不像广东人呢。”我这边儿的姐姐也笑。

6 w+ E5 ?7 n% y7 p“我们老早就去北京了。所以普通话说得好。”唐彬笑答。

“你们是做什么的？”小姑娘又问。

“你看呢？”唐彬照样色色的。
' W4 y) J" P+ m3 M4 k9 L
靠你个唐彬，你这点儿出息！
7 ]/ K7 S. k+ w, C6 t1 i6 n
“你像老板儿呢。”我这边儿的姐姐笑着说，“开个商铺的吧。”

: o0 E0 {& F) s: M4 Z. T) K9 r' i' ]唐彬笑了笑：“对头！他呢？”说着指着我。

+ i& @* `: A. x+ U“不好讲。”小姑娘笑着说。
) D5 c: r3 T2 {4 p
“对噢。”姐姐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俩人挤眉弄眼儿了一阵，笑了起来。
! ~- {; M  O' E, s5 H, d0 s
唐彬不太懂了。我更不明白。

9 \3 ]" I; B) }“说说嘛。”唐彬学着四川人说话的音调。

0 p8 j: \, A6 p. A3 m“你讲！”小姑娘冲着姐姐说。
, l" R1 K- ^% R: |) o7 e0 h
“才不要！你讲吧，我讲了，他踢到我撒。”姐姐笑出来了。

6 ~% Y5 m3 H8 I8 L2 |小姑娘哈哈笑着，手里暧昧的摸着唐彬的脚踝：“我们看，他像……”说着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茫然地望着她。

* L7 v7 X" C) i4 e5 Q+ u* \“像什么？”唐彬轻轻地踢着她的腿，“快说啊。”

“像……像做‘小白脸的’。”说完她第一个笑，抱着我脚丫子的姐姐第二个笑，唐彬反应了一小下，第三个笑。

! q2 D1 f, k( q5 B7 ?这叫我还说什么好呢？我……跑到四川让两个按脚的女娃儿说自己是做‘小白脸儿’的。气得我脸通红，转念想了一下：“答对了。”
- m& Q% x; v- P4 n/ l4 ~
我起身，穿上袜子，对那姐姐说：“你手法好生噢。我来吧。给你按个正宗的，八十块钱。”那姐姐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 Y- L5 U2 [- m3 H
迟雨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倦意，我看他那样儿，脑门儿上还有点儿汗。
' [0 S% a& v" g! X- g$ y' \; N
“艾课长，爽了吗？”
! H4 _, j' Q7 P' k4 g3 z
我瞪了他一眼：“爽极了！”

唐彬掩口而笑。

& G1 F1 S' W# m: v7 ~6 }8 Z. f出了茶馆，我们和大部队汇合，然后登上大巴，直奔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候机的时候，我还在围着唐彬问：“什么是圣经推拿。”

7 y5 Y7 {1 J3 n0 u  g他只是说：“右手给你推拿，左手拿着圣经祈祷的，就是了。”
9 y+ }7 @" B! R
! D+ n7 ]! T3 A$ B- r; D% ?“呸！”我转着眼睛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 g* J+ E6 S8 H1 C“你别瞎琢磨了！”唐彬拍拍我后脑勺。

“艾课长！”小吴在旁边的那排喊我，“过来玩儿牌吗？”

我拉着唐彬过去：“玩儿什么？”
6 R0 }+ {* l4 L2 a! w4 ]) R
: c* t. j& t" _/ N唐彬看了看表，又看了一下公告牌：“飞机还有两个小时。”

“杀人游戏。”迟雨俊笑笑。
8 r7 E1 P$ {5 q) f( q# }
看着这一圈人。我又看看唐彬，他笑了笑：“玩儿啊！”

) R( f5 n/ u: j古东飞从一边儿过来看到我们在这儿玩杀人，叹了口气：“人家都是在安静的酒吧里玩儿的。”
! ?  W6 R! m3 _6 i
4 ?; z4 R+ |6 C: O0 Z5 l8 s; S/ K9 _$ e迟雨俊笑了起来：“我们瘾大！”
' S5 [3 W4 J3 E
古东飞看到我和唐彬也在，就暂告别了他的女友坐到我旁边，也参与进来了。结果他第一轮，刚把迟雨俊杀了，就让我给逮着了。

. f3 s! i% ?- H) c“你怎么知道的啊！”古东飞望着我。
! A' F+ d. x" i4 {7 ?6 |1 {6 f. H
“好么，他小时候练过听音辩位夹苍蝇。”唐彬哈哈地笑着说。
- ]6 `7 b. m: L: P
“罚他吧！”迟雨俊笑笑。

, h- X& ^4 n: l; |我看看古东飞，想了一会儿：“怎么罚好呢？”
* g* M2 R& G6 s9 x0 Z) u- m5 s# G
机场开始播放ATTENTION：飞往乌鲁木齐的CA***开始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未登机的旅客由**号登机口迅速登机……

一听见这个，我哈哈笑了起来：“小古，你拿着你的登机牌，过去和那个茶餐厅的迎宾小姐说：我要从这登机去乌鲁木齐……”

/ K, p. e% y( s/ E' R% X) h……

飞机准时起飞了。迟雨俊坐在我旁边儿不停的舔嘴唇，看着他那干得流血的唇，我才想起来之前唐彬让我买润唇霜的重要性。其实高原地区也要看个人的身体情况反应也有所不同，一般来讲有的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有的人就不行了。

/ C& X% _- c2 T( W% M" W6 H到了北京，我和唐彬准备告别大部队，先去他们家看看，没承想，还没出机场，就有人从后边儿拍了我一下。
3 h% z. a2 P8 y. o
6 Z+ C( {% Q& P" t* L“艾乐直！”

3 `5 L  t1 ~& K- m9 h9 c这音儿，我在日本听了两年——程明光。
4 Z3 Z( ~9 z" J% y) s% p9 Z5 O
/ _& T% D* r% f4 M9 i- `我一回头，程氏夫妻站在那里看着我，余真变得更有女人味了，肚子好像大了些。

“你们这是？”我望着他们。

$ H  Y, l1 e( z4 Q“刚回来。起先想回来结婚的，不过余真有了，刚开始不想让她多折腾，最近才回来。”程明光笑着说。

$ @/ G1 t  b6 e4 @“咋样啦？”我笑着问余真。

6 W# X! Z5 S% l4 ~# G7 {余真笑而不答。
; ^: J4 ]/ ?0 F' L( m  C
我笑笑。唐彬和程明光、余真握手打了招呼。
% \7 o- s9 Y0 K2 A% q
“去我家坐坐吗？”程明光邀请。
2 k1 A( ~3 d" L0 q# G% s
“不了，我还要去他家呢。”我拍了拍唐彬，又转头对程明光说：“有时间专门来北京拜访你去。”
' l7 E% L# k$ G: {* P2 v  ^
0 K! Q% p; p+ r0 v; H. x- q. a程明光点了点头，推着行理走了。

4 W3 I; U) r5 q7 C0 j$ `4 O望着余真幸福的背影，我渐渐感觉到了一些悲哀，说不清是什么悲哀，反正不太好受。
+ r/ j3 Z& c! H) E3 X
“怎么了？”唐彬拍拍我。
% E& n  ]: b  ~5 m) @4 V, T8 i
* K4 q& G' D* W" O# i& ]2 O“没事儿。”我笑笑，“走吗？”
# m6 P, W8 `- z8 Q0 I
“走！”
; m. z7 v2 @# l4 j: ?
我推着小车，唐彬背着包，朝机场外走去。


在唐彬家呆了两天，又在我大爷家呆了一天后我们返回天津了，五一马上就得结束了，这日子过得真累，虽然旅游，不过没有以前十一在天津玩儿得那几天舒服。
1 G2 K! J. x3 d- J
“你怎么还不睡啊？”我把电视关了。看见唐彬还坐在电脑跟前，都他妈十二点半了，明儿你不上班了！
$ M$ G/ X, t' K6 H/ L
8 e* e+ z0 Z; _5 F“干嘛呢？”我走到他跟前儿。BK的正瞪着五十音图背呢。
7 F# W6 {1 k. U6 i. u
* F3 F- t  e2 l' Y5 O  M“唐少爷，你半夜学日语啊。”我吓了一跳，拍了他一下，“快睡觉吧。”
5 \! V. i  y6 R2 T0 b; J0 `
“你别打扰我。我今天晚上，必需把这五份合同翻译了。”说着他指了一下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拿起来一看，靠！这东西我翻译还得查字典呢，你现在开始从五十音图背起！
3 b1 G  e0 Z0 x& N8 v' L  y; m
“唐彬。你疯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 `% W+ ^. W9 f
他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没有。”

“没疯？”
0 n3 u& i9 L6 y0 I% [
“没有。”
4 a0 H# n& f* s, x6 Y! p
“那你逼太坏了！”我大喊一声。
6 Y( V2 ^' [. w$ W! X4 U) m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都没脸再求你了。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u* d* N6 Z, U2 V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合同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

* \3 b0 r- f9 @! A0 F# F“得多长时间？”唐彬望着我。

5 }+ [5 u7 J8 |7 B' u4 @+ w“全部翻完的话，最快要五个小时左右。”我看了看表，“明天早晨五点能翻完，我不查，你明天拿过去让崔莲姬校一下吧。”
2 K- x% F8 e- K
“那你，不睡觉了？”唐彬坏笑看着我。

! v5 \: E$ y5 l# ^我瞪着他：“要不然我睡觉去，你慢慢学，学会了再翻译？”这BK的坏得都他妈的流油了。
1 _$ X* I" Z0 [; n, O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不是诚心的。今天不翻译，这合同就得拖了。”
8 v; R! J2 C3 a3 [* j/ a
我在桌前，拿起铅笔，开始在A4的纸上翻译。
5 Y7 }& z# y6 [6 b
2 E$ z# @8 z! P“怎么不用电脑啊？”唐彬泡了两杯咖啡。
8 I2 J/ e6 O9 E* a$ f- @: E& \2 I, W
“太费眼了。大半夜的。”我看看他，“你快睡觉去吧。”

  G5 |5 h; U0 g6 q9 I“我陪你。”唐彬笑了笑，紧紧倚在我旁边。

我呸了他一下，继续翻译。
0 b4 P& J, M) B& q+ N6 g
一个小时，第一份合同告捷。唐彬拿起我翻译成中文的合同，仔细看着。

“你怎么不交给翻译公司去做？”我一边翻着第二篇一边问他。
8 A: D9 w7 w$ n. G, Q2 i/ X9 |1 z. t
: ?* Q& k* l- A  f7 b* g“你以为我是大公司啊。这东西，能省则省了。这一份合同好几千呢。而且还不知道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又看了一会，“而且，你本来就是学这个的，小崔是能翻，可是，毕竟没你专业。”
( x# N2 |& K, J$ ~4 \, A
) C% Y( x' ?3 r  {4 i“我不是学法律的。”我看看他，“明白？”
+ S  H+ K7 u6 m/ \2 P' X
8 z* B/ V) B( p& e  R“路小天是啊。他帮着看不就得了。”他笑笑拍了拍我。
% K) t5 z8 }- c2 o4 \
- L& J0 o7 s1 q( T% ]8 I我抬头看了一下表。加快了速度。

9 y2 [- t) N- y# _唐彬轻轻地坐在我旁边呼吸着。我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喂宝贝，你先睡觉去吧。”

) H8 T5 L9 K2 L2 T8 f5 m他摸摸我的手：“一个人睡不着。突然间想起你在日本的时候了。一个人，天天都是一个人。”
, K! @2 \0 e6 J5 R* K
他又点了一支烟：“你回来以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睡了。”
- E; f' ]5 P5 j7 W" Q! m+ S" P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在看，感觉眼晴在挣扎，不知是在和睡意挣扎，还是和泪水挣扎。

6 o) w! g+ E4 r; e8 d; z5 B3 U( O" ]唐彬从后边抱住我，倚在我的身上睡了。

我这八辈子血霉倒的，饶着给他翻译东西不能睡觉，还得背着他……
. x8 h: K6 E* X
) M+ E# G6 p& I4 |+ C6 q在鸡叫之前，我把他的东西都翻译完了，然后把他背回到卧室，放在床上，四点五十了，我现在睡觉今天就不用上班去了。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找出一个没度数的小眼镜带上。

出了门，想给唐彬打点儿早点回来，五点多的街上尽是些遛早儿的老头儿老太太。人挺少的。
) m7 M& Z. I2 A& G6 M' }
1 r" U2 B+ j5 j) w, |( }6 h我买了两碗锅巴菜。两根儿果子，回了家。

六点半，我大力把他打醒。
% m4 ^  x& P( ]4 X% e( f
“几点了？”唐彬揉揉眼睛问我。
: P9 M* V, J( A8 J4 @& t
“快七点了。”我把早点放好，“老婆，你先洗洗脸，我买回早点来了。”
6 `  H. b* W9 G
, h) Y1 M8 L- U1 Z6 ~0 e% t' \他一个翻身起来，抱起我扔床上了：“不打你，你就没边儿了吧！叫我什么呢？”

, E8 t. ]+ ]. w+ F我哈哈大笑，他一把脱了我的鞋。
, n2 j& I4 Z" r5 |. O, E+ K' J4 y" M9 R
“你干什么？”我望着他。
" l5 {: Z- L* I3 J* f
# Z) z9 I0 N% _/ T& K: E$ l( }“我他妈找着你的软肋了！”说着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脚心。
- k% F* ?; T4 E
) C& X8 a( L& g) D我靠！我他妈辛苦工作了一晚上，大早晨起来给你买早点。到头来，就落一个和公鸡一块儿打的鸣。这BK的唐彬，要不是怕我那惨叫声儿把警察招来，可能还不肯撒手。
- E3 J3 n" l, j+ J
" f! M/ W+ }8 i/ d% H) t“我打不死你BK的！”我奋起反击。

他耍起不要脸来了，抱着我不撒手：“你舍得？你舍得？你舍得打我？”

他妈的。
上班的时候，幸好是自己一间，要不然非困死不可，不过也不敢扒桌子上睡。

0 k: F5 A6 x( T7 ~# _6 n- y好容易挨到了下班，真想租辆灵车，躺着回家。
* W7 l* W: J5 v: p  _- Q7 z
电话响得特别不是时候，我一看是老姐，立马儿就接了。
% S6 g' g2 X9 Q" I& h3 S1 F
“艾乐直！你也不回个家！”老姐气哼哼地说。
# {1 p7 v( j# e0 X7 W# X
“我……我有点困，明儿回去行吗？”

2 w3 E3 {' e- Z$ W1 \& ]* }“不行！今天立刻回家来！真是，我找你有事儿。”

2 ^$ a' S" x$ n. g/ }, Q& X1 q“噢。”我挂了电话往办公楼外走，古东飞从后边叫我：“艾课长，去哪儿，我送您？”
( F4 D9 r5 K  r4 ?; U) y: e9 R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打车。”
2 ~1 p. z8 f$ S" i) ?
5 L, M# O4 x! C4 B  C# n( j“没关系，顺路。”古东飞笑笑。

* l. T- d/ _  z“我去哪儿，你知道？”我看着他。

1 m' ~4 y3 _$ k. y) C“不……不知道。”他笑着说。

7 [5 J9 B% E% D4 h/ e我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今天太困，懒得说话。打了辆车往家去了。
1 t9 z5 c! d4 o- T  d# _
拿钥匙开门，只见我家格调大变！好么，怎么……搞得跟政府似的。我妈从屋里出来：“儿子回来了。”

“妈，这！怎么把咱家弄成我爸的办公室了？”说着我忙往我屋里走，生怕……
% B: W, i2 ^# G6 W) h" ?+ p; l; X1 d
1 _: K# i4 o- b. p. H6 O6 d- Y一推门儿，好么，书房！古香古色的。
6 r+ N6 h( F6 f0 a3 X% ~
- [7 g' J5 e) T4 Z" @* F% {“乐直，我们感觉你也不回来了，就把这屋儿给你爸当办公室了。”我妈笑着说。
% }, q2 Y& A3 c- @1 _7 O
我暂失明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噢。行。”

5 P$ A. `. R0 f; {2 Y  k老姐从屋里探出头儿来：“进来！”
/ K' o! B* S" ^; m3 X( x
我放下包，脱下西服外套，进了她的房间。

& C# Y+ e4 _9 e4 D4 g# n. U“知道为什么吗？”老姐一只耳朵贴着门，一边儿使着眼神儿跟我说。

, G1 z% P+ v/ e  J+ L“为什么？”我躺在她床上，抱着枕头半梦半醒的答着。
6 G" c$ L$ D: G' M
% ^6 `% |! W& J“咱妈给我相了个对象，是咱爸单位老陈给介绍的，挺有台面儿的一个人。瞧瞧，今天晚上，他们一家子要过来，这屋子都装修一个礼拜了，搞得跟……”
; \' b$ ^) _8 ~7 K3 ?
我一边笑一边说：“给你找了个有钱人啊。”
: A# ]* q& Z6 P
& E9 T  Y5 {$ N; D* n4 [) K1 ^  |. s“我呸！”艾菲坐我旁边儿，“不过我都这么大了，快三十了都，再不结婚说不过去。”
) R5 M- f- w+ X2 J  F% ^
- Z$ o. j! P1 H3 G+ K!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不挺好。”

& f: F# c( [, K3 S7 \6 j# T; q3 Z“好什么啊。”
! V$ Y5 @- b4 X( W9 y
“你那美容店干得怎么样了？”我继续安睡。
0 E- t2 {7 u& n6 P# w6 {
“挺好的。不过老爸可能不让我继续做了，给我在美术学校，找了个关系，当老师去。就为了相这个破亲！”

9 d+ ~( z  v4 H2 }! _3 r我哈哈地笑了一会儿，睡着了。老妈推门儿进来：“快起来！小祖宗，你姐姐嫁不出去就坏了。”
0 |# @' H9 D% O  H3 [/ r/ Z
1 p' i4 t/ @6 i  X2 ]$ J“妈！”艾菲好像和老妈吵了起来，一句一句的。我听着感觉她们越来离我越远，眼前浮现了一片一片的日文合同……

突然进来一股冷风，怎么这么凉啊。真是，睡觉呢。我拉被子，找不着。慢慢地睁开眼。面前站着老爸、老妈、老姐，还有一个男的，还有一对老夫妻。我正把艾菲的床祸害得乱七八糟。
" f: R, h% X) O! G* ?6 X
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飘..

“爸，妈。”我坐起来，眼睁得大了些，看着面前的六个人。

, W  C) T; p2 t老妈的脸色非常难看。老爸赶紧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艾菲的弟弟，艾乐直。今天上午刚从瑞士开会回来，正在他姐姐的房间里倒时差呢。”

+ ~; q. b$ n7 u" d6 |2 |$ a( ^) r8 m另外那个男的嘿嘿地笑着，应该是他爸和他妈吧，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噢，艾菲的弟弟啊。”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出去吃了饭。
0 X+ A, {2 j! o# t" E  F" H
老夫妻走了，只剩下艾菲和那男的。
( S8 g4 v  N- M3 f( p1 U; G0 i
. L5 {6 H& t  _2 u我还没搞清楚他叫什么，干什么的。

“那我们也回去了。”老妈拉着我和老爸，打算把艾菲一个人儿留那儿。

“我们想去转转，乐直一起去吧。”未来姐夫发了话。

2 R' l' c1 j0 H“嗯？”我莫名其妙。

老姐冲着我死命点头。我留下了。

  J2 [1 X' p- g/ {' I: |  W# P奇怪地当了电灯泡。

我爸我妈一走，那男的先现了原形：“操，这一天累死我了。菲小姐，看你也累得够呛吧。”
* `8 s. R$ ?: g% L$ V
; w" S2 k: {5 R) @* a8 ]8 |老姐和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 i, [; k+ Q8 \8 A
; I' Z! n" k, l9 T; f9 ]1 ~' d- P* I他拿出一盒儿七星，递到我跟前儿，我拿了两根，一根给了老姐。
% P* r1 J0 Y' }4 c) i& p
老姐呼了一口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7 R. T& N& @6 E: K1 N& E
2 W1 ?( y# Q* Q% w7 Z: |“我原来在银行工作，早就不干了。在杂志社做摄影。”那男的看看我，“乐直，你记住我名字了没？”
7 C! ~" z2 G& P/ o& }
我还没醒呢。
; q) \0 V- C9 P! \5 w" w) j1 \4 L& m
“我再说一遍：宋然。”宋然笑了笑。

“宋先生。你快跟我姐结婚吧。”我又想睡了。唐彬，快点接我回家睡觉。

老姐从后边儿拍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你！”
% {/ Q2 i9 U4 X4 A; g7 y" f
“有兴趣做个广告吗？”宋然看着我问，“男士护肤品的。”
# L4 v" S$ j0 w3 Q% x
8 ^8 g( t/ w% s$ r9 `% R我抽着烟，懒得理他：“你们俩领了结婚证，我就去。”
0 ^% E5 c4 K' l: ~
宋然笑笑转过头看着艾菲：“你真是老师？”
* h0 ^2 R3 B6 Z9 B
' k1 [7 C3 Q" A/ m. I& q艾菲瞪了我一眼：“还没当上呢。我是学画妆的，原来在电影厂工作。”
, [% O- R, l: {
宋然一听是同行，立刻来了精神，我偷偷找了个机会打车回家了。
5 H1 j/ `. x# L: p
……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我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年代。

# g: W' c9 I1 u0 g& s早晨的时候突然发现，唐彬一晚上没回来。BK的，跑哪儿去了。晚上下班回家，发现唐彬早早地回来做好了饭。

“你上哪儿去了？”我放下包，脱下西服问他。

“住公司里了，昨儿晚上一个劲儿给你打电话，都关机了。”唐彬一边儿往桌子上摆菜一边回答我。
/ Z, y% k$ e9 D% t
; Y. P7 |7 o6 n2 u2 @“昨儿我姐相亲。”我洗干净了手坐在桌子旁。
# T! T6 x$ t2 ]8 N1 d* x
“是吗？她能嫁出去吗？”唐彬嘿嘿笑着说。

9 A* m( p- I3 w  y) c6 R我没理他。
, G( j# w, v. u. v0 F3 X  X
1 P  g4 n. z5 W3 |) \5 \“对了，咱得准备红包了。”唐彬一边吃着一边对我说。
# Y( f& D/ X1 K6 |# S; o$ t
& G2 D9 o6 X  w+ y  u“怎么？”我抬头望着他。
- W) N* r5 s. T" O& U/ k7 F
9 ~* y; _1 z0 L1 ^+ D* X- d+ Q. U“朴正欢要结婚了！”唐彬笑笑。

“真的！”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3 q8 f' s+ H1 K
" M. i0 D" B3 z) A% h5 v% G% |7 T“你小子怎么这个表情啊！”唐彬笑了笑，“难不成一直还惦记着他呢？”
$ c2 K8 R2 j3 ~: a& B6 V6 M/ |. q' j
5 Z" I0 J! ?: O2 `+ k“边儿呆着去你。”我低下头。

/ o  t* V4 B4 }* t“怎么了？”唐彬问，“艾乐直，艾乐直！”

9 Z) L& d) q. }9 @% r“啊？”我猛地抬起头，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M( N, O* r" w0 X8 ?# [9 A( w* u“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啊。”唐彬放下了碗筷，“有什么事儿，说出来行吗？”

2 L2 W& F2 A9 }, M$ _2 V; E6 u“没有啊。”我皱了一下眉，“没什么事儿。”

“你不诚实。”唐彬的脸严肃起来了。

" Y5 P1 p0 E: s“没有。”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真的没有！”
- N0 A0 S, ^, M# Q; O# d1 |0 z4 X
6 F. \5 X& O- W! u+ P$ r“那你为什么害怕？”唐彬瞪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1 Z3 H, z# R! q这些天，我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总像沉了些个东西似的。25岁，25岁有这么困难吗？为什么，想得一下子多起来了，我开始怀念那些单纯幼稚的时光。怀念那些与唐彬快乐的年代了。
0 n% \, A. s% S5 X; W
& p8 S' H/ L4 Q9 w; R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吧。快三年而已。

“唐彬！”我忽然叫了他一声。
( ^9 j5 u; N6 u* @* y$ l& G5 V! E
“嗯？”他一直在看着我，好像没有惊到，“怎么了？”
; R' d- s) C1 U) {  N' \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心里只是害怕，但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不安的感觉，后背发凉，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些的不对劲，但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不像卡了纸的复印机，容易解决。我有一根神经在起作用了，或者说，我大概有些器官开始发育了，或者说，我有些个思想意识开始产生了。

' d1 ~( E7 K1 M, N, {& G“乐直。你……到底怎么了？”唐彬的脸色很难看。
! {* e! r6 }, y' I4 p) Y
我……必需，至少要给他说出我的想法。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3 z8 G( K% H$ |+ A- n5 }“我们的生活，很快乐。”我含着半口饭说。
) p% w% u2 y- |! }+ K7 @' k
“是。”唐彬的忍耐大概快到极限了。

  S$ v5 R$ W$ z2 G0 h“但，我有种不安。”我只能说到这里。
9 m% |" ?3 G  H' q" d; @
“什么不安。”唐彬看着我。
6 v* l: [4 [/ D- l: C$ Q/ `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 }& R$ z% n. V' C: v5 D
“工作压力太大了？”唐彬看着我。
1 S5 ^( E" C6 u( {2 Y& n' O6 {
“不。应该不是。”我望着他，望着我面前这个27岁的男人，“大概……是，我老了吧。”

2 O0 p$ @8 p* c唐彬笑了一下：“你呀，想得太多了。要不然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笑了一下，没理他。但，是不是该去看一下。
7 R4 v  O0 [' a4 g3 @3 H算了，什么都不想。
) P! ~$ }6 S+ C4 s, T. N2 a. K
* C# n, y3 c) C) E( I, Q0 T( x高高兴兴的多好啊！我嘲笑自己，与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到不如“先天下之乐而乐”！
2 g* Z7 r- h5 @1 s( |( I/ I
“艾乐直！”唐彬晚上推开门喊我，我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怎么了？”

他一把抱住我，盯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吻我。
7 T" a9 B. ]# O  z
6 G- q- ?/ ?5 v' h0 v我回应着他，大概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6 S9 B/ q8 D$ B“怎么了你？”我看着他。

6 R8 m* e3 t  P; Z( x% y* }3 _“没事儿。”他笑笑，“就是今天上班，突然间想到，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觉得高兴。”

: x* [% j" p+ {- i( e这BK的又酸得流油儿了。

. f& A' r) ~1 v* ~“直接说吧。什么事儿？”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 u  `  }5 `- L* Z* B; L" m“礼拜天，跟我去趟公司。”他笑着看着我。
, L" Z* M9 v! g0 m3 K  \2 h
$ d& X8 n7 e- c+ D“翻译东西？”我问他。

“不是。有个老师来讲课，你过来一起听听。”他脱掉西装外套。
0 S' u% A9 `( d
- T5 N2 C  P3 k3 s我不解地望着他：“什么课啊？心理学？”

$ |% s5 O. n5 @$ K, h" n! C' s6 l他哈哈笑了起来：“不是不是。前天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真是。你的心态好着呢，是ISO认证的一个老师过来讲课。我准备换标了。”

7 F3 I) v/ F* F3 F6 b5 U0 @5 f我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
/ X+ D" P. @6 Y# x7 }
, m* J: b* A' f$ c* R他脱鞋的时候抬起头，看着笑成花的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心里想起来我头一次准备去银行面试的情景。京片子，你们公司还申请ISO呢。你当国际认证是大英四级啊。
$ X% T% |: W$ O5 ?7 F' P" \" G) }
; T1 Y; p4 Q8 _, r% d1 S* \他换好了衣服，吃了饭，坐在床边儿上看报纸。
2 Z& x; K" W" o4 I: x1 E  _
我想了一会儿，转头问他：“周日几点？”
- Y7 q/ v, {2 F2 H. H1 v$ s1 y
( k1 C4 J! h5 F; e“你有事儿？”他问我。
8 Q% I$ h0 ]! |" t4 e8 y+ `7 v
: ^* ]3 M2 I; N& k  S, `“没事儿。我就是不想早起。”
. \' e3 z9 y% d. u) [
. p, I5 k! h# q3 k他笑笑：“九点开始。”
* ~; v. c" L8 g6 I0 D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看你怎么丢脸。我终于明白，当时我趾高气扬说要去外国银行时，老爸那个狡猾的笑容了。我也望了京片子一眼，狡滑地笑了一下。
3 p+ ]- e/ R0 g8 V/ {
周日早晨，我六点钟就兴奋地起来了。

/ D, x8 f9 X# m1 n* Q5 A“快起来，听课去。”我摇着他。

他看看表：“你丫起得比公鸡还早呢！”
9 s  z: G+ M1 C4 p9 X2 T9 h
我按奈不住看笑话的冲动，一翻身，把他压在下边。
1 i, @4 ~, W3 N8 {, W6 q
. D) V9 r. P  L; n; s“不行啊！你给我下去，我一会儿还得见老师呢！”唐彬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我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光着从厕所里出来。
" o: ~1 @+ ?# h; S) A: f
唐彬已经整理好了。床上放着我今天要穿的衣服。
: r( z, M+ }( f* E* @
5 V+ Z: Z' |' O  V我看着那件从日本带回的西服：“还要穿成这样？”

“对。你九点过去，我要去接人。”他笑笑，“乐直，你要不要买辆车？”
# L& P% q) j6 a; u% U
2 z6 i/ I: m$ e' J7 g/ M我看着他：“少放屁！我坐地铁！”

他笑了笑。出门儿的时候吻了我一下。

: _' L  I# X$ v; Y4 c8 d# w6 `0 j我坐在床边儿，想了一会儿，要是有辆车！拿出存款单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姐，二两块钱能买辆什么车？”

“谁买啊？”老姐问。
' m" d8 ?& E, k
“我。”

“几万？”

“两万……最好一万五。”我说。
: p9 W% s$ k' I$ [6 G
艾菲沉静了很久，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再给你添点儿。”艾菲回答。
6 F2 S! l; V+ X( T# l  ?6 D
$ C9 |5 D0 v8 h+ u2 m, e“真的？”我问。
, Q( H: F# F- h4 Q1 x3 j
“嗯。再给你添几千，你盘辆二手夏利出租过来！小BK的艾乐直，你起这么早发神经给我打嘛电话！”

& R! \0 P- h" c- Y8 ]……

* M! U! F" N: N" T, x, Z我放下存折。穷有什么了不起的。

穿好衣服，看了看表，上网查了查ISO的东西。差不多八点半了，我推门走向地铁站。

到唐彬公司的时候，大厦挺静的，周日没什么人过来上班。感觉挺恐怖的。

唐彬公司的门紧闭着，我拿出他给我的门卡碰了一下，门开了。
  {" @  ?' k: o: k5 O- k
为了装得像点儿。我还特意拿着很多文件，带着公文包，心想反正是看笑话，今天就去去吧，累点儿好给你B一个教训，还没学会走呢，指着送几箱子咸菜到韩国做便当，就国际了。
" V! h  A, Q7 Y6 m- ~
小崔从里边出来：“艾先生来了。”

我点点头：“上课来了。”

& q/ Q$ p3 ?# V- x* M小崔笑着引我进会议室。
) p/ Y" [6 J( k: q
“小崔，你今天怎么穿套装了？”我看着她一身的西装套裙。
7 U: `2 V/ M( C! @- X' C
& n; e. \1 q% v3 s' v1 T“今天赵老师过来讲课，当然得严肃点。一会儿你进去，唐总会做介绍的，你别说话，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行。”小崔使了个眼神儿。
# ~/ ?6 \8 W1 A, n0 q; @" w/ L
2 y, D/ N8 @4 k0 q- k1 N我点了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1 P% h! d; B; [$ }! D
好么，妈爷子，这一屋子的人啊，都能凑桌酒席了。

唐彬坐在最靠近那老头儿的地方，站了起来：“赵老师，这位就是我们日本市场开拓部的艾乐直部长。刚刚从日本回来，这次去主要是谈了一些关于和三井贸易，日产农业合作的事情。”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BK的，这不骗人吗！硬着头皮上吧。我走到那老头儿跟前，伸出手：“赵老师好。请您多多关照。”
# |+ ?; I6 |+ E' b$ L  ~
“啊，艾部长好。”赵老头儿跟我握了握手。

我坐在唐彬旁边儿的空座上。仔细看了一下这一桌子的人。还使劲儿揉了一下眼睛，没看错！

唐彬有礼貌地对那个赵老头儿说：“好了，人齐了，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高层领导人员。”我斜眼儿看着唐彬。

7 Y3 \+ A% _5 m  I5 @& X“这位是我们食品化学方面的顾问，唐礼先生，也是科学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这位是我们副总经理，朴正欢先生，这位是我们法律顾问，路小天先生，这位是软件系统开发部门的负责人，雷武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财务部长，苏怡小姐。这位是我们服装部门负责人花文先生……”

真能胡说，这么能诌。

赵老师跟各位打了招呼，开始讲课：“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抽时间过来听课，啊，刚才，唐总经理也说了，我们这间公司，要换标，要通过ISO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证明我们所有的流程都要国际化，这样，我们先从ISO的历史沿革讲起……”
. G$ Y2 Q% O  ]2 K! m
2 t- z2 `8 F: a5 }9 U一个上午我听得头晕脑涨，乱七八糟。下午五点，才把赵老师送走。雷武花文和唐礼一路也回北京了。公司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5 i5 o* ?8 |5 R3 |' j
: ]; H" }' s. a( a9 j, }“唐彬，你这不骗人吗！”我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给赵老师看的那张组织结构图，上边都是些根本没有的东西。

0 ^; Z8 S2 Q% Q. S/ C唐彬笑笑，朴正欢过来拍拍我：“这叫合理利用可用资源。在日本呆傻了，不懂国内行情了？”
5 I$ n& `  r$ C+ K! ~  O
  k( E' {  G2 Z6 V! V  a& O我看看他：“这危不危险啊？到时候人家过来一查……”
# m! L* K8 p: ~& M: N9 v$ g
“行了，走，咱KARAOKAY去！”苏怡大喊了一声。

4 Z3 T* {$ W) i我想起了什么，突然间问：“苏怡，你找着对象了吗？”

- Z/ z# J: U9 ]6 R" s苏怡瞪了我一眼：“怎么着，怕我嫁不出去？”

我笑笑：“我姐都相亲了。”

" r( n  w2 P, g# v/ O“我知道，艾菲早跟我汇报过了。”苏怡笑笑，“我觉得还是找个傻男人好。”
! G% `/ P+ q1 n& S
4 h2 z; y2 S* X- S, @" w朴正欢大笑：“这世道，哪儿还有傻男人啊？”

7 \/ E: B) r: R- W我，唐彬，路小天，小崔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向了朴正欢。

* _3 `9 P7 j; ~/ z" J4 t; T9 C他不解，看着我们：“怎么了？”

小崔笑了一下，没说话。唐彬哼了一声：“照镜子去。”

朴正欢摸着后脑勺和我们一起进了卡拉OK。
. B- g+ I  A9 I( \1 [
唱歌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唐彬的旁边，心里有点儿难受。人越大，变得就越来越敏感了。路小天……
3 f  `/ u1 L. i' N" }/ t
我上厕所的时候，路小天跟出来了。

“乐直，今天都没得空和你说话。”他一边洗手，一边说。

“怎么样了，还习惯吧。”我望着他。

“挺好的。唐彬也没怎么记恨我。”路小天笑笑。

( f! ?/ S, ?( b& u" w) t3 L8 L“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唐彬要记着，他就不是男人了。”我笑笑。

“不过，他的确没有你男人。”路小天又笑。
" O" Z5 [6 l$ V! n
8 ^( N; w2 q6 ]* f3 |" H“小天。”我看着他。

" z% F, B, J( E' b8 \“怎么了？”路小天看着我。
2 z1 G! o7 D1 O5 H) W' r- x! {4 G
$ p2 Y, V% Z+ k% A- s“我……”我想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斩断了。
/ r5 t# ^, c$ E5 }! r; B+ @7 A# r
“乐直。我……求你一件事。”路小天的脸红了。
) s: `# V( h: z5 Z3 ], m" F“什么？”我望着他，有点儿肝儿颤。
" o& _' q: N# `& F
0 P; ]3 b3 _! L: K) q6 j- e他的眼光慢慢地变得安定下来。
7 q* I: b$ G7 k4 o$ P) F( F
“这一辈子，都不要和唐彬分开。”路小天笑笑，“你，不要再担心其它的事情，只要看着唐彬就好了。”

我松了一口气，笑笑：“为什么，你这么明白我？”
- S- u' }! y8 r9 w, V
4 }4 z& _7 O+ z/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但，我永远没有你聪明！”路小天哈哈笑了起来。唐彬正好进来，脸色儿不太好看：“吃棉花拉线儿呢？”

" j. ?" @1 t& G% t& i  V1 i路小天笑了一下出去了。

" p3 t1 a* Q/ k2 |4 O+ m我踢了他一脚，小声说：“你B是小媳妇啊！”
. P' @0 C) Y% Y+ Q& w+ v
8 W) _2 _0 q& y1 Y+ w8 s# y“我就是你媳妇怎么了！”唐彬大喊了一声。门口要进来方便的人都给吓出去了。

% O( M' i1 p" B6 a" P: a7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媳妇，咱回去。”
8 M5 _0 Q( u- w6 U
唐彬皱着眉：“揍你！”
- V; E# V' V& l' R6 t4 r& A
( r4 _" A. g, ]5 Q% a5 b6 v4 _4 d
唐彬的公司，顺利了通过了ISO国际认证。
+ }1 T$ j5 t+ A1 G$ m, m$ I8 F# x* a+ _
7 \" ?. w3 r& G7 ZBK的一进门儿就跟我汇报：“艾乐直！公司通过了！”
0 e% y! s* G- i; n( l
“什么通过了？”我看着他问。
- O3 c; i9 r/ A2 g5 @
“国际认证啊！”他笑着看着我。

0 m1 k6 e7 d/ j9 W- ^; r  E& l“通过了？”我瞪大了眼睛：“放屁吧。”

他轻轻抽了我一巴掌：“放我的屁，让愿意闻的闻味儿去吧！真通过了。只发现一个问题点，轻松解决！”

我抽着嘴角儿：“这世道。国际认证的根本没法儿信。”

“怎么说？国际认证的还没可信度啊？”唐彬懒得理我，一个人坐桌边儿上吃饭去了。

我拿着报纸，指了指新闻：“瞧瞧。端午节都成了韩国‘遗产’了。算了国际认证了吧。你们公司跟韩国一样，放自己的屁，让别人笑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