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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7-3 09: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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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9 Y" }$ a6 x. H8 Q高中的生活单调而充实。5 H6 B. u9 p" G
8 P! C/ Y. ]3 e$ z我是一个懒人,从思想上就开始了。老师一直都知道,所以我一直是被关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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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F0 U/ k w9 C我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成绩一直悬在半空中。老师比我还着急,尤其是在分科以后。因为我的数学成绩是拔尖儿的。因为懒惰,所以选择了文科,虽然从骨子里讨厌那些需要背诵记忆的东西,但总比整天把脑袋埋在试题里来得轻松。8 }: f9 @, R) {3 A' u: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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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文科的一般都是理科比较弱的同学,尤其是数学。所以我可以不必强迫自己去记忆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事件跟政治方针,就能很轻松地在考试中获得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成绩。但我的满足并不能让老师满意,他们想方设法要“雕琢”我这块“顽石”。+ ~8 c- w* `9 d
! d' @0 e/ ]# q6 y, C分科后的班级是重新组合的,很多原本不熟悉的陌生面孔聚集到了一起。相互之间仿佛有种敌视的态度,除了跟自己原来班级的同学,彼此间似乎有条无形的界限。不巧的是,自由组合同桌的我落单了,不得不勉强跟同病相怜的他坐到一起。谁都不拿正眼看对方,把自己伪装成刻苦学习的劳模,上课仿佛全神贯注实则心思全然不在,下课埋头苦读信手涂鸦,不给对方一丁点儿可乘之机。6 ^. q r, L$ S3 \# v9 R
?; H5 ?" f8 e, q& w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在班级大融合的趋势下,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开始变得融洽,而且一发不可收拾,成了班会老师批斗的典型。$ E% p1 y1 [6 {* |6 _$ Y
5 u O8 a0 R: j3 i, O) E# N6 u我是属于晚熟的那种人,直到高二个头、相貌、声音等各方面都发育得不完全。所以无论是在老师还是同学眼里,都把我当小孩子。我很是郁闷!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被安排到第二排座位以后。抗议过几次都被班主任判做无效,惟一一次成功,却在给我调位后的第三天进行全班大调位,我又回到了前排。% {- i( Y4 z& @7 B. e$ m
( K# j+ p, j( O同桌叫明,还是重复的俩字,因此不止一次被我取笑。每到这时,他都把脑袋一扭,然后一抬,接下来的动作便是吸鼻子。意思该是抗议吧,我猜。他比我整整高了一头,所以每次请教我数学题,我很顺利得帮他解答完毕后,他都一副长辈爱惜晚辈的模样摸着我的后脑勺说:“不错不错。”此时,我的眼睛完全变白了。他立刻低下头很认真的继续做题。: X1 {3 L9 \! T) k3 V3 P8 t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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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对于很多事我都没心没肺。每次到教室都比他晚,从来都是一屁股坐下,直到后来的后来,才知道他一直都在帮我擦拭桌椅。也许孩子气会伴人一生,但却把那时的孩子气归结为没有长大。每次因为一时的不如意就会朝他乱发一通火,也从来不会在明明意识到自己错了的情况下向他妥协,而他往往保持沉默,因为他知道,他如果不先低头,我是不会罢休的。那时却不会因为心里不舒服而影响自己的心情,不去理会他,照样和其他同学玩得死疯。彼此间会“冷战”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他会很安静,我却比平时更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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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9 u% _7 z2 ?1 j明是班干部,在很多方面都很优秀,在同学中很有威望,这点我很佩服。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第一次被他狠狠地训斥。那是一节自习课,学校要来上级视察工作,所以班主任早早安排班委维持纪律。虽然班主任一再强调有多重要,但我却当作耳旁风。尽管比往常收敛了许多,但却管不住自己,不自觉地又跟同学闲扯起来。明不时用胳膊搡我几下,但我毫不理会。可能因为我们还处于“冷战”中,所以他见我这样很生气,高声叫到:“你安静会行吗?”第一次听他这样大声说我,所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小声嘀咕:“自己说话那会儿呢?”他被我激怒了:“你自己看看,除了你,谁还在说话,平时也就算了,今天班主任怎么强调的?哪那么多毛病!”我呆住了,虽然看不到那时自己的脸,但我可以想像得到。我死死地盯着他,他低下头继续学习,全班死一般地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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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 l, T- V+ E2 f- ~由此,我们进入了更长久的“冷战”。他不会的数学题宁可留到下课,也不再问我。他的态度一如往常,安静而平和。而我,第一次不想跟他坐到一起,第一次觉得坐在那里无所适从,第一次觉得心里不安,第一次希望他能主动跟我说话。虽然是高中,但我从来没有在思想上给自己紧过弦,吊儿郎当一天是一天。既然过得如此郁闷,不如请假回家。每次我请假班主任都会欣然同意,如果是病假,他会再三叮嘱,那股关切劲儿,让我装病的心情真恨不得转化成真病。即使是事假,他也会带上一句:“早去早回。”而其他同学请个病假都要跟他磨叽半天。真不知道班主任心里是怎么想的。+ I% p+ j* o0 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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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装病,当然不能在家呆得太久。回到寝室,同学们都来问我怎么样了。我说好多了,没什么的。跟我关系比较铁的青说:“得了吧,都什么时候了还装!”我白了他一眼,顺便用眼角瞄了明一眼,明拿上书本离开了寝室。多事的青又问:“你俩咋了?他怎么没跟你打招呼?”我没好气地说:“你不说话,别人会把你当哑巴啊!”说完抓起书包甩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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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他都没跟我说话。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各自做自己的事,仿佛对方不存在,但心总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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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8 r: c2 u. g- E放学铃响了,上课时我就打算好了,等其他人走了我再走,不想老早到寝室,现在整个寝室的气氛也因为我们两个人而变得像墓地一样寂静,让人倍感压抑。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或者说恰好跟我想到一块了,竟然一直坐着没动。人越来越少了,我有点坐不住了,刚想起身,他一把拉住了我:“等下,我有话跟你说。”他的声音很小,但却像惊天的响雷一样震荡着我的耳膜。7 i$ J% v+ K"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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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其他人都走光的这段时间是如此的漫长,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却像波涛汹涌的海面,难以自已。; m( C6 ^& i# H( ]0 ?" Z
“有什么话快点说。”等到最后一个人刚踏出教室,我就迫不及待地问他。' Z2 i; u% q/ V4 }$ [, A6 r
“我们好久没说话了。”他低着头说道,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 r" W9 S, c+ {# f; ^
“那又怎么样?”我反问道。
. s% P. C, ], n1 k, k! Y% y“你不想跟我说话吗?”他问。4 e, s, d, z2 I; v- C/ o$ J6 U% h
“我……”我一时语塞。“是你不跟我说。”我紧接着说。2 c8 n1 y& m" R( A2 q1 { H
“我想跟你说,但又怕你不理我。”他的头更低了。1 |" Q- ]$ X6 |/ _: u( b
“怎么会呢?!”我脱口而出。: H" g: ~/ z& R& {( j. l5 u$ }4 g
“对不起,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那么大声。”他终于抬起了头,眼睛里闪着一束难以捉摸的光芒。
0 H! D0 S; F* g2 E j“没事,那是你的职责,不必放在心上。”我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虽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是。
& d* w- m( t# J. o2 _ ^“这段时间我的心情一直不好,做什么都不专心。”他说。5 W4 i9 F/ _! d6 J V0 c6 b
“啊……”我有点惊愕。虽然我跟他有一样的感觉,但还不至于说出来。“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朋友,朋友之间闹矛盾,当然会影响心情了,其实我也一样啦。”我极力轻描淡写。 v' Z, r0 a) W3 L2 m) a1 }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跟朋友闹矛盾的感觉不是我现在的感觉,我也说不出来。”他有点着急,我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Y- N! m7 G6 H- c
“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不是和好了吗?”我宽慰他,其实我的心也乱了,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1 S7 H, Q- w& f+ {+ a
“嗯,我们以后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弄得不开心了,不说话的这段时间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抓起我的手。) ^* U( |8 i. o5 p! a! a, n$ p) I
“哦……哦……好的。”我满口答应,急忙抽出自己的手。8 [( n! b P9 Q# z. {4 @/ f
此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一起学习,一起打闹,一起做很多事。8 _# A& h+ X9 x' A0 }*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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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期末,大家都在埋头苦读,全力准备期末考试。这一次的考试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很重要,因为这是文理分科以后的第一次考试,其结果不但可以排定班级名次,给任课老师一个好的印象,而且也是全市统一划线的一次考试,通过它可以大体划出高考时的过线人数。' y& k8 ^! i! N( ~& i! b6 T
4 [& [8 {$ f) |" ^: _/ x) `4 y7 ?) L晚自习,整个教室都是“沙沙”的做题声,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突然,他用胳膊顶了我一下,然后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自习后去操场走走吧。”我没回,整个晚上一套题都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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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E* Y* O# l: i两个人磨磨蹭蹭等其他同学陆续离开教室,然后一起来到操场。
$ Q9 n# a5 {5 \) @“复习的怎么样了?”他问我。8 a. v+ B) j. |( l8 e8 k& }
“也就那样吧。”我随口答道。
3 L4 s/ N+ g& J: R2 _0 X' p* l% D; R“你肯定没问题,不过你要认真点,你脑袋瓜聪明,就是太浮躁了。”他说。 l( g/ e# I' m% K
“你好像蛮了解我嘛。”我调侃道。
1 Y! n* F; W8 G( v. I% y“那当然了,咱谁跟谁啊。”他也戏谑起来。
n. h$ C5 r& a* U9 T“那你呢?”我反问他。
/ u4 i) f1 l7 O; U. H“凑合吧。”他顿时黯然下来。
7 N! M8 m& f& s“怎么了?”我问道,因为凭他的实力,这次考试根本不算什么,他如此不自信,肯定别有原因。/ R/ {0 i% A/ w- C/ t- e% _! c
他递给我一张信纸,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大体明白了基本意思。是班上一女生写给他的,那女生就坐在他左边,隔一过道。我顿时想起了,他们最近频频说话的场面。
6 m0 d+ g: `) I8 \' Q; f“为什么给我看这个?”我问他。 Y+ L. A% g$ }% {; p. g7 W7 q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问问你。”他小声的说,好像怕我生气一样。9 B7 e9 [4 K- n6 t# e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做啊,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1 B3 J U7 y; C
“我……”他看着我,不知所措。
2 P' f: f, A3 G4 d/ |. E: O“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又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呀!”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 E: \: p! u* m6 F" y“你喜欢她?”我问道。) U7 E, `. s# u; ]8 m$ s( _
“说不上来,之前就是帮她解决问题,后来就聊点其他的事,没想过别的。”他说。6 w4 H# z& K, A& K% u' L9 y n) e, N
“我们正面临期末考试,虽说并没有渲染的那么重要,但也是一次检验自我的机会。即便你们之间真的要发生什么,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全力以赴应对考试,不该分心。”我给他这样的答案。
+ Q7 H5 U& l5 a# L+ L# W1 l“如果考试完之后我们真的发展下去呢,你会怎么想?”他突然问我。/ ~6 |/ `2 z9 i# I% B3 B; L
“我……你们的事,关我什么事啊。”我想都没想的答道。1 Y& e2 U& L/ n: e) Z" }
“哦……”他期待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 M: q2 t. N6 f, c' ?+ a9 j, g7 J在操场上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保卫科的人催促,我们才急忙赶回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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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而又繁重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了。同学之间一一道别,互相祝福,寒假就要开始了,再见面时就是新的一年了。跟他道别时,他一把拉住我,使劲抱了抱我,那情景仿佛永不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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