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沙一位名叫“南康”的同志因为相爱七年的同性爱人被迫结婚,纵身为情跳入湘江,身体在漂浮了十五天后在岳阳发现,年仅二十八岁。“网友‘漂流地铁’《一个长沙同志的自杀事件-纪念南康》
/ m( Y, |% \8 y3 G2 i+ ?' S敏感和脆弱,是因为同性爱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传统的伦理道德、习惯性的感情思维、甚至偏见歧视,让同性之爱承载了更多的压力,所以一旦深爱生怕失去;隐忍,你要把自己的感情深埋在心中,不能示人,当自己爱的人要完成世俗的任务进入所谓的生活轨道去结婚的时候,你只能祝福,无法而无力挽留和挽回。”网友撒点野《从南康自杀想到的同志处境》
9 T2 y# @! B; a6 b) }当我含着眼泪看到这个报道后,我最想说的是这个万恶的偏见社会,杀死和剥夺了多少同志的幸福,谋害了多少像南康一样渴望牵手白头的同志情感,那种声嘶力竭的痛激荡在我的胸怀,难受的快要窒息。
9 C4 r8 r$ @, o9 W# x, ?7 L有人可能会为南康惋惜,更有人可能会为他不值,可是我却为他年轻的生命敬重,他在抗争,用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自杀!那十五天在湘江水中的飘荡,那用悲愤抗衡命运不公的身体,那足可以让我们悲伤逆流成河的眼泪,我只是想问问他,南康,你冷吗?你要我为你暖一暖冰冷的心吗?你要我…….眼泪不断地滴嗒滴嗒地止不住地敲打在键盘上,几乎让我无法继续写下去,哽咽的无法呼吸。
" }1 ]" m$ S/ u- O5 p3 T4 y) Y) }4 {
* V$ e# J! h9 w, Y) W c' n对相爱了七年的同性爱人,得不到世人的祝福,没有明天的永远,真爱在人们的眼中只是男欢女爱,只是那些即使是凑合着过也被称为婚姻的人,而同志的爱情却渺小得如同初春里偷偷打苞的花蕾,还没有期盼他日绽放的美丽,就被没有尊严地打落枝头,他们根本不是要来争春,只是希望即便是可怜地拥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却也被否决了,被压制了,被消除了。清明时节雨纷纷,此刻都化做了悲伤的眼泪,为了那些在夹缝里生存的同志,为了以死抗争并怒斥那该死的世俗的南康。! l4 D& T/ b3 y6 k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实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开。’好像我们做得了主似的。”南康身前写下了文字中,用张爱玲这句悲凉的话语注解了自己的一生,之后就跳入了滚滚的湘江。9 ~4 m$ V/ _7 O% r: A5 `
Y% n. I7 c- m& O
南康走了,带走了他一生中的情与爱,哀与怨,愁与恨。而活着的同志却依然还要活着,在这个纷乱的世间,因为南康让我们看到什么是爱,什么是高贵,什么是毒杀同志的窒酷,我要指控那些口口声声地尊重真爱的虚伪者,痛恨地责问社会:你怎么就不能给同志的真爱一条生路?
0 f, |& c {, g- z( l8 ?, A# C- n, j/ I
附录:南康生前的所写的《我等你到35岁》
8 i3 h+ q8 I0 D+ x5 ]1 B; a6 m6 ~
& L+ Q: f+ o' }* {5 g0 k! P1 前些时候去逛家具城,看中了一组棕色的感谢楼主!,宽大,舒服,几乎可以把半个人陷在里面,标价四千多,对老公说:“买来送你啊,当结婚礼物。”他诧异地看我一眼,说:“胡说。”然后很感兴趣的去研究一个小茶几。& t- x; X' h( ?# e9 r
这么明显的掩饰,连我都看得出,实在太多余,可是除了这个,他大概也没别的事情好做,没别的话好说。我看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C% E" P* c: Y- j$ a
其实他不知道,我并不是在赌气,也不是要故意用话刺他,我是真的想买些东西送给他。
5 w( I* Z0 O* b8 a# P! {) o* z2 h0 F" I6 g
2 到了终点站,下公车,已经是黄昏时分,我们安步当车,慢慢往回走。歪过头去看他的侧面,金黄色的夕阳涂抹在他的脸上,柔化了轮廓,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鼻翼两侧淡淡的绒毛。老公毛发重,除了两鬃和下巴泛青外,就连脸颊和喉结上方都有汗毛,我一直努力说服他刮这两个地方,可是他不肯,怕刮过后胡根变硬,到时候整张脸的下半部都会变成青色,像戴着半个面具。回到家里时,行李箱就摆在客厅,他接着去收拾,我装作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他的,什么东西是我的,他总还分辩得出。
; l J9 N- e) U! O% C7 Q
+ [" A: Q7 {+ g' q% u2 w3 老公仰面躺在床上,我趴在他身上,向上凑凑,把自己的脸贴到他脸上。他大概也很享爱,在我脸上蹭了蹭。对我来说,拥抱是比做爱更重要的事。做爱可以只是出于激情,拥抱却是出自于全心全意的信任和喜欢,毫无防备地敞开自己。肌肤相亲、耳鬃厮磨,这两个词造得真是好。% u7 q) |3 [. }1 X& z B
3 e4 B% k$ U7 P2 e4 从一九九九到二零零六,七年的时间,爱着这个人,像已经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理所当然的存在着,有时候甚至感觉不到,可要是真的到了割掉的时候,会舍不得,疼,想哭。老公问我以后会不会喜欢别人,这实在是个太沉重的话题,我只敢拿它来开玩笑,“会吧,”我说,“没准哪天突然就和别人天雷勾动地火,然后干柴烈火,一泄千里。老公被我逗笑了,“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成熟,稳重。”总之是要像个擎天柱似的挡在我前面就对了。% V9 l) K2 d7 [
这句话以前也有同学说过,“将来一定要找个很压得住你的才行。”大概是因为有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孩子气,和宿舍的同学熟悉了以后,会经常和他们捣蛋恶作剧,还好没人计较,只是笑得很没奈何的样子。“何止,要是真的喜欢就没办法,要是不喜欢,想追我,不但要成熟稳重,要帅,还要有钱。
; Q0 Q P7 d3 F6 i( Z) t9 D* H" Z' d) y7 c$ N1 f1 _1 I2 L
5 这个问题自己也想过,不知道自己将来还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可是想来想去,总会归结到老公的身上,脑海里浮起的都是他的脸,完全没办法想像到第二个,不是这个人就不行,有时候真是让人很绝望。又想到送结婚礼物的事,“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最喜欢的两句话,到时候贴在礼物上送给他,因为自己已经用不上了。. w% J, A# J- A3 h
2 G! a2 b0 l9 V7 _; E8 v6 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如果有一天你过不下去了,来找我也可以,我等着。”在他心里埋下种子,让他内疚,让他时时刻刻念着我的好。 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后路可以走,所以会受不了委屈。等一有机会,这粒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然后我去收割。可是也很想对他说:“既然决定结婚,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想,专心过日子。”融合进主流认可的生活方式,这样会轻松得多,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何况,这其中还牵涉到另一个女人,算起来,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Y% C+ l- h$ X( _4 f7 r! G) u$ X# z
我在这两种想法中间摇摆不定,无从选择
4 O: M/ {# x1 i5 f
8 U1 ?8 k6 r/ O( J; V7 最终还是自私地给他发去了短信:“我等你到三十五岁,如果到那时你还不来,我就找别人了。我不无辜,可是我也没有罪。我只不过是喜欢着一个人。; L# g# L/ a/ ~0 v6 P9 j
}9 d6 ]( A3 u8 s$ \0 x
8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实在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离别,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们偏要说:“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也不分开。”好像我们做得了主似的。
& U3 ~: A* T0 e4 n' A ——张爱玲( }: a( v* L/ ]* Y. ~% J2 k( Y
8 l T8 ]* Q0 J+ t# E$ V: A9 还有半个月,他就要结婚了,离他搬出去也已经过了一周,没有再见过面,也没有回复我的短信,不知道他看了有什么感想。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谁也不怨,因为早就已经有所觉悟,早就抱着“多一天都算赚到”的想法,这几年的快乐和幸福,是偷来的,现在到了还回去的时候。我也不想指天划地的说这个社会不公平,又有什么用呢。我向来是怯懦的人,没有做斗士的决心和勇气,所以隐藏在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意地活着。
% U6 f. k3 x& i: _
; o5 m0 m' S# {& t( ?10 好歹也算是部门的副经理了,在他搬出去的那天,还是有很多人来帮忙的,下属,搬家公司。我坐在客厅的感谢楼主!里看着,在进进出出的人群当中很醒目,有人叫我搭把手,我装作没听到,已经极力控制了,可是脸色还是忍不住变得很难看。那些下属大概以为我们的关系很糟,在开了两句玩笑后,看我没接话,笑起来也很敷衍,就不再理会我了。电视电影上经常演,离别的时候,闲杂人等会自动消失,单留下两位主角。可是直到最后一次,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下去了,他要跟过去收拾新房,那些下属又吵着让他请客,我们始终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0 [: @2 D g" J: Q
' r. o! O9 H) \- c2 v
11 我坐在感谢楼主!里,仔细捕捉着楼下的动静,听见了他的说话声,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站起来趴到阳台上向下看,车子正在缓缓的开走。我看着它开上马路,看着它被别的楼房挡住,看着它直到再也看不见。把他遗留下来的纸张,杂七杂八的垃圾都清理干净,又找来很多的衣服泡进水盆里,再把所有的玻璃都擦了一遍。我得找些事来做。+ S0 u# g. z; ?9 `$ i2 u
7 E. h2 j- O7 H% A12 他一直对自己的同志身份相当的抗拒,有时候我会想,假如没有我,他一定会喜欢上某个女孩子。他也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虽然我们生活在一起,虽然我们经常做爱,这句话他也没说过,仿佛这句话一说出来,就是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也没对他说过,只是写信的时候写过一两次,觉得“我爱你”这几个字说出来会难为情。
6 K) k. ^4 e7 t$ F: G- Y
4 |$ D+ e9 e; Z8 |4 I13 这一个星期的睡眠状况差到了极点。明明很累,躺在床上会陷入半睡半醒,昏昏沉沉的。偶尔听到一点大的声音,或是突然想起他,想起以前,整个人马上警醒过来,不可自抑地想东想西,再也睡不着,一直睁眼到天亮。试过几次在半夜起来看书或者是上网,不到半个小时又会觉得疲倦,躺回到床上,却还是没办法入睡。大学时已经养成这种昼伏夜出的习惯,同学都说我是夜猫子。也试过借助安眠药,非常不喜欢服药后醒来的那种感觉。毕业以后,这个习惯已经慢慢纠正过来,最近却又有重犯的迹象。0 U4 x& t0 W4 ^( t' C
" w9 [* v$ U o! r/ X14 很久以前就听过的故事。一个寡妇,每天夜里都会将一百枚铜钱随手洒出去,然后一枚一枚的找,墙角,床底,等全找到,差不多也就天亮了。知道她是因为寂寞,可也只是知道而已,没办法感同身受.如今再回想起这个故事,才觉得悲悯。
: D6 L- L1 e* D8 x6 E T- m p0 W- n7 _4 r7 ^2 e
15 现在自己也差不多是这种处境,晚上睡不着,可是起来后又会发呆,并不会觉得特别的难过,只是茫茫然的不知道做什么才能打发时间。除了寂寞,他什么也没留下,想起以后,也许还要这样过好多年,就使人觉得恐惧恐慌,所以会害怕,也许不可能坚持到三十五岁了。. @! h( ?! M, I
. v$ [" Y8 C/ K16 以前在学校,还是大一,住在同一个宿舍,正是两人间最蒙昧不明最让人愁闷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在睡梦中突然很响亮地喊了两次他的名字,然后醒过来,听到他在临床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恩?”知道他在,那一刻,觉得很安心,翻个身,又继续睡着了。9 L, e8 J- A& o8 W9 b
" Y5 j; _! |8 r$ z# {" h$ E
17 姐姐在生小外甥的时候,是剖腹产,我不在,爸妈还有姐夫在旁边,送她进产房。后来她跟我说:“当时一定要知道你姐夫在才放心,其实就算在也管不了什么事,又不是医生,可就是要多看上一眼,不会那么害怕。这就是夫妻对彼此的意义罢!顶着丈夫与妻子的名号,不管爱不爱,天生的与别人不同。所以听过很多这样的故事,无论丈夫对妻子多么的不好,可她就是不离婚。因为偶尔在夜里醒过来,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个人,会呼吸会喘气的活人,就算再没用,再怎么不好,可他和陌生人、和朋友比起来,是更贴近自己的人,有时候,他在,就已经是一种很深切的安慰了。
+ _0 t( w9 {1 i2 P
! I& S" s$ W2 ~* F; ?) T% r7 p18 所以还是会害怕,家庭,孩子,都是很难撇下的羁绊,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打算离开她,打算就这么过下去,我该怎么办?
( c. r C+ N1 U+ }; S- d8 U7 j; c; Y. \1 L: z6 y1 G; ~
19 昨天接到他发送过来的电子邮件,说想我,说喜欢我,要我别怪他。言辞恳切,以他的破笔头,这大概能算得上他这辈子写的最好的一篇东西了。 反反复复,看了又看,心里百感交集,都已经决定了才来说这些。简略地向朋友复述了一下内容,很惨淡的对她说:“你看这个人,嘴里说喜欢我,又让我这么难过。* C' T2 W! X( E3 Q5 F8 \ |; s
6 i- {9 [4 x! y1 N7 K3 ~( n% ~* K1 b20 我没有怪他,真的。只是,无计悔多情。关于将来,我们并没有深入的谈过,很多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将来一定会结婚,有始无终,从开始就注定的。他是个世故的人,不会让自己同整个习俗对抗,若是没有外界的眼光,或许两个人可以就这么静悄悄的过下去,可是总会有些风言风语,职位越高,受到的注意也就越多。
& K \4 n. L4 r+ ~/ H E( F
- _. p5 g7 [6 W3 v' H: y3 R- L21他最近大概在烦着请柬的事,到底要不要发给我一份。每次想起这个就会忍不住笑,想起他为难的样子,一脸傻乎乎的。几个玩得好的同学会从别的城市赶过来参加婚礼,如果不见了我,会追问,毕竟谁都知道毕业后我们还是在一起合住。最终还是决定不去了,他就要和别人结婚,他不能期望我笑着说“恭喜,百年好合”,太残忍的要求。
7 B! ~, o2 x1 \) R1 B1 ~; q+ C: [9 G" ]; Z5 {
[ 本帖最后由 sfes 于 2008-7-31 20:15 编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