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写＞青鱼怒目向许仙

米然

请忘记那四方盒子里吵吵嚷嚷的电视剧与电影，请忘记许仙的情，白蛇的痴，法海的恶。记得我的真身是青鱼就够！

　　　青鱼怒目向许仙　
/ B8 g; g5 U8 S6 m3 o: f) K0 t
我与白蛇非同类。她是蛇。我是鱼。我在西湖内第三桥下潭里居住千年，千年生活，千年寂寞。白蛇在某个风雨大作的当头来到西湖，她知我不曾一日得欢娱，好言劝我，做仙做妖都是寂寞差事，不如化身成人，理解人间悲欢离奇，理解爱情如雷鸣电火。真的，与她为伴，只因我实在害怕千年湖水深幽，只因我实在被她挥画的美好蓝图诱惑。

我说，与人类相比，我还是更喜欢鱼类。

她用手指点我鼻头，取笑说：你这样一条老鱼，总不能去泡嫩仔，同样的男性老鱼更愿意追求新鲜母鱼，再不另求生路，你只配永生蹉跎，无尽寂寞。

白蛇说人生如戏，如果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男人搭班演出，至少可以陪她游历，用她的精彩剧目丰富生活陶冶情操。
5 I# a& R' r% t5 |0 q. P! ~
我大脑一片空白，而她真是好的启蒙老师，大笔一挥，我的鱼生观价值观便被她改变。

! n$ G: Z0 D4 z那天的西湖倒影出我们的化身，她是美艳妇人，我是明媚少女。

' e0 w* |4 {# r, `请不要相信单纯是一种美，与她相比，我眉眼再美，也不具风情，身材再婀娜，也不具女人味。她对着湖水微笑，满意地说：小青，等你在人间呆个四五年，也会有这种耐人回味，复杂神秘的美。

  f2 ?  W0 G: b7 z% W她是我的偶像，我的老师，我的姐姐，我未来可能会拥有的样子。



我们在又一个风雨大作的傍晚遇上许仙。她的眼睛亮了，笑容比平时更娇艳。她拉我冲进雨中，一边埋怨天公不作美，一边娇柔可怜地将眼睛向许仙瞟来瞟去，瞟到许仙心里起毛，表情不自然。他坐在船上向我们大声喊：“需要搭一程吗？”

2 |. Q6 q- v6 D& Q% f! g: t: p$ d上了船，我躲在白蛇后面，听她与许仙你来我往地说话。
( u9 q* \9 L( e
“奴家是白三班白殿直之妹，小名素贞。嫁了张官人，不幸亡过了，见葬在这雷岭。为因清明节近，今日带了丫鬟，往坟上祭扫了方回。不想值雨，若不是搭得官人便船，实是狼狈。”

: O4 B1 n5 J$ ?8 J“在下姓许，名仙。寒舍住在过军桥黑珠儿巷，生药铺内做买卖。”
' a" {5 ]# R$ o( g- x; E: P
……

迤逦船摇近岸。两人话已停，惟有眼睛湿答答或瞟或睨。下船时，天已放晴，她拖着我手谢过他们，款款而行。行到几米处，她小声说：“小青，他一定在那儿呆如木鸡，盯牢我背影，你信是不信？”

我回头，那蠢物果真如白蛇所料，一派痴呆状立在船头，眼睛舍不得掉转。

' s; @$ H2 O, e6 r) S- K8 s“你为何要说自己是寡妇，而不说是未婚女青年？”
. n2 n' t9 n- k0 z- n% G
: F3 ], I/ K: B  X& x. X白蛇又伸指点我鼻尖：“傻小青，男女相处是门艺术，你还得学习很多年。年青美貌的寡妇，远比一个年青处女要性感。而且寡妇不再有父兄干涉婚姻，追求一寡妇，比追求一美少女难度要低，不会让他知难而退。”
$ l9 B1 U5 G6 C% M% Y6 l
男女之事，我真的不懂，但是她眉眼里的自信使我相信，她便是真理。
4 {- v, M$ L1 x& k% h8 J( k' X
3 B& Q- k( Y! R

1 J; h' B' ?; c# x2 _她与许仙情事发展如火如焚，到了商议男婚女嫁的地步。
; W& h: Q+ f8 j! u) b2 p+ ]
提到婚嫁，许仙面露愁色，他说：“我，没，钱。”
0 g4 R0 l4 T+ V; ^, c
许仙是真的没钱，平时我们三人玩耍吃饭，都是白蛇买单。
) d& d- X, M# [
白蛇正色：“钱不是问题，只是你的真心有几许？”
% l) o2 i, L: ~! z5 C& M0 v' V
许仙指天发誓，他送上肉麻的情话，她送他几锭大银块，嘱他回家告诉兄嫂，他平时小有积蓄，今天拿出来请兄嫂来操办婚事。
) ?% `: n4 W/ E
许仙捧银欢天喜地地回家。我吓得唇青脸乌：“你不是只打算恋爱吗？怎么会说到结婚？”
% j% J( t  y5 ]2 L
$ p3 x% c9 W2 e! Z. @白蛇扼腕叹息：“小青，你始终没有长进。要知道，只有嫁了人，才能堂而皇之的出外交际，才能更方便认识优秀男人。没有男人会去追求一个与别的男人同居的女人，却有大把的男人愿意追求一个已婚女人。”
+ d$ J& `* [% E2 e8 _9 A: \
  c! N5 H' b7 i“那，刚刚的钱，从哪儿来？”
. m& T) e6 g( G
- H9 B( i- O! Z“偷来的。”她淡然。



! y* k# I' ?: N; w6 x/ a3 I如果我的男人在婚前便出卖过我，我定是不会嫁他。可是白蛇这种好强的女人，怎么也不肯相信，男人会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她重要。

2 D6 A2 `2 I! h/ n当许仙将银子拿去兑换成散银时，被官府抓获，说前夜里某员外家失窃的便是这银子。银子上俨然刻着某员外的家族标志，许仙百莫能辨。还没有用刑，仅仅是两边衙役喝了一声“威武”，他便屁滚尿流。他说：“这银子，是一个女人送我，让我娶她用的。”

8 }" \- N2 J' h/ R官老爷一闻此言更是愤怒：“居然偷银子的是女贼，居然你这种男人会有女人倒贴钱！先打他三十杖，再带他去抓那女人。”
+ S# ]1 s5 ?2 f6 s  P+ n7 ?5 M
白蛇抱着我的肩一语不发。

我说：“想哭你就哭吧。”

白蛇眼圈发红，却强忍泪水，她说：“小青，我不信这个邪！都说恋爱大过天，他怎么会将我出卖？难道是他不够爱我？”

“这种男人，我们离开他。”
! \0 U4 [+ [$ c( Q* E# A
“不，我要让他爱上我，然后再离开他。我要将他给我的苦加倍偿还。”
( C' f4 z  Q2 Y4 }; ^9 \, U
7 B6 b% N$ E( x6 E! _! u& X见我犹豫，她又给我上课了：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小青，我们要越挫越勇，不能轻易言败，情事如战事，需从长计议。



他们又走到了一起。

; S% q6 h: {! _3 V8 H! \1 n4 R4 f白蛇边吃樱桃边说：“他向我道歉，说他从来没有遇过此类事情，当时乱了阵脚，不是故意出卖我。”
* ~' c4 K: W' {1 t0 H. B  z
  m8 W. ]  A9 q2 ?+ I% @“你如何解释那些银子的由来？”

- u% h" @& k/ ?. s8 G' U& N“我说是亡夫留下的，我不知道亡夫做过不法勾当，手里全是不义之财。”

  Z; w7 ^: Z9 e: X) M0 W2 K8 q许仙与她结婚了。婚礼那天，她比任何时候都美丽。她在红裳中笑，甜蜜且快乐。

2 F. n  e! W, f4 @“小青，不管是女人女妖还是女仙，总是要嫁人的。不嫁人，生活总是不圆满。”

+ i; w+ [/ t  Q! {  G2 Y, A) A婚后的许仙不务正业，勉强用她的钱开了个药铺，还常因医术低劣，闹出事端，靠姐姐用妖术来圆。
4 r) ^9 T0 W' [3 v( `, T
8 I. i3 A% n0 h, ^我在后院水井边洗衣，看着水井沽沽泠水，有些想念我那住过千年的深潭。
% g' a- D# f. z+ [3 ^. L9 ?
3 v3 v. X; e7 k# r我脱衣，想跃进水井好好戏一番水。忽然有人从身后来抱，扭头看，却是许仙。

“小青，为什么想不开？是不是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不快乐？”

我推开他，伸手指水井，解释自己不是想自杀，只是有衣服落入井中。

6 x. O! X: a" ~* [& s) o他手指抚过我的青肚兜，说：“不要捞了，我明天给你做一身新衣服，你看，你的皮肤这样细这样白，穿鲜艳的颜色会更好看。”
' ~4 _! q7 d6 G7 ]- ~- z' [
5 G% K5 T: X- b, i0 r* G6 _% P我伸手掴他耳光，让他离我远一点。

: w% ^: S" V/ l' S, ]  p他却兴奋非常：“小青，小青，我就喜欢你的暴烈脾气。”
/ Y2 C2 C& ~) F0 }3 |/ s- W0 W
; Q3 G# [5 g5 L0 _" Z我将这些事情告诉白蛇，原以为她会因此离开许仙，重新做回她鲜活泼辣的妖，带我游历人间。谁知，她眼睛泠泠地看向我：“小青，也许得将你也找个男人！”

2 w( g' M0 ]% F5 z) O4 f我的脸顿时通红，说：“姐姐，你是什么意思？”
. ~' ~% f- d; l; ^. t5 e; E, J
她媚笑，靠近我，吐气如兰：“你以为他会喜欢你？男人总是想偷腥的，更何况主动送上门的鱼？”

3 [  q) y5 f$ a# H& P. w我不怪她，她本来就是好强女人，哪儿能允许自己男人眼睛向别处看？

是夜，白蛇痛饮酒，我从窗外看，只见她两颊飞红，眼中怒火欲焚天。她边酒边舞，朱唇轻启，音调凄凉：“似这等荒凉境地……”我叹息，回房睡觉。半夜时分，忽然听到许仙尖着嗓子叫，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我披衣出门，看他在院里高举两手原地乱转。
7 c% R* K  ~/ }' ]4 k/ ]
6 m$ v7 K7 K: @1 |* B* |“怎么回事？”

9 p1 C6 v( Y* {3 E6 L“大蛇。有大蛇！”许仙终于不再尖叫，指着他们的卧室浑身乱颤。
) h% a& f5 P2 Z3 U
$ [4 Y% h8 O  o4 l0 y8 _. F  ?我暗道不好，走近了看，只见白蛇酒后现出原形，辗转盘曲，舌头呆滞在偌大的一颗蛇头中间。
/ J! I: U3 a$ R' d) H
; K% r) ?* o' l$ c- v' p; ?好容易将白蛇唤醒。她恢复人形，瘫软地睡到床上。看着她，我差点哭了出来：“姐姐，这又何苦？”

5 g  Q6 q& z( r! P, G# G“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她说完这句，又昏睡过去。

1 z( }9 Z0 o# ?% X( p; o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聪明的白蛇，世故的白蛇，老辣的白蛇，我的偶像白蛇，怎么会蠢顿成这种地步，怎么会满嘴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怎么会像凡俗女人一样买醉浇愁，怎么会忘记自己原本要颠倒众生的理想在一个傻Ｂ男人怀里乱了阵脚失去分寸？
; [# o+ I' s6 ?- V/ \
我摇她，用力地摇，将她从酒中摇醒，然后拉她回西湖里，我做鱼，她做蛇，两姐妹快乐似神仙。

( }# d3 F0 J# \7 ?$ a! d- F

“蛇就在这屋里！”许仙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8 @6 g9 u- B( P2 H' }4 Z- @" @
一个和尚与他并肩而站。

7 t) ^. V8 w1 l4 K8 s' J7 o第一次，我感到不安。

“小青，蛇呢？这是金山净慈寺的法海禅师，他说他会抓蛇。”许仙又是蹦又是跳，手脚不知道如何摆放才好。
) @$ t' B: ]( ^! g  M2 R; _% J' E5 ~
“蛇被我赶走了，你们先出去，姐姐刚刚被蛇吓昏，还没有醒转过来。”我强做镇定。
5 e$ I( X4 Q; T3 S& H3 n; \
0 o% e' h/ j. p. f) V9 k! \许仙拖着法海的手：“大师大师，你随我到房间四下看看，蛇一定还在我们家，说不定在后院，大师大师，我带你到后院看看……”
7 _" r2 r1 z9 ]  M/ N  P# Y
法海眼神阴冷，看看我，看看白蛇，声音淡定：“蛇就在此屋。”

许仙又是一阵尖叫，飞快地躲到法海身后，四下里张望：“哪里？蛇在哪里？”
+ |9 o, ]+ R0 c
$ B. b4 h; A1 l- u* u7 G“在这里。”白蛇幽幽坐起身来，表情凄楚。她慢慢下地，身子摇摇晃晃几近跌倒。我拉她：“姐姐，我们逃。”

! S' R  p! j- R3 T8 M! z9 P白蛇却推开我，径直向许仙和法海走去：“如果我是蛇精，你可会爱我？”
) U( F) T' u/ s
许仙看着她，眼珠转动几下，倏然昂面晕倒。

法海的表情渐柔软：“白蛇，为他坏了道行，至于吗？”

* ]9 E( _1 |8 i; C+ `: [白蛇脸上散尽了千年的妖媚，愚呆如普通妇人。她好像真的傻掉了，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半天：“起终，我只是贪玩……可是真的爱上了……我回不了头……你们都说他不值……你们不会明白……纵使被他一次次出卖……一次次抛弃……受过再多的伤害……只要他叫我一声娘子……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 r, n; X) u: e/ I
法海叹息，眼中有眼花在闪：“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9 `0 V( f0 ^1 ^1 R7 W9 _/ v' b% E我看见许仙躺在地上眼皮上下抖动，喝道：“许仙，你不要装晕，如果你是男人，就站起来说句话。”

许仙果真站了起来，他拉着法海的衣襟：“大师，你抓走她。”
6 u% o% Q9 k1 H& O6 s% [$ `% a
9 S5 ^7 V/ L- H, Z0 {" }房间里静寂下来，法海，我，白蛇，三双眼睛都惊愕地盯着他。

法海说：“她那样爱你！虽然她是蛇，但是她从不曾害你。”

许仙眼泪滂沱：“你又不是我，你怎么能了解。与一条蛇生活一起，我轻则阳痿，重则丧命。你还是做做好事，收了这妖怪。”

白蛇疾冲几步，杏眼圆睁：“你，你不是说你爱我，为我做什么都愿意？”
: C) Q$ p9 S- S2 _
许仙像看到老鹰的小鸡，急匆匆躲回法海身后：“那时我又不知道你是妖怪。说过的话可以不算，爱过的人可以再换，白蛇，你放了我，只当我们没有了缘。”

- w1 C) s+ V( ^2 R! {如果我也是蛇，此刻我一定会变回原形缠死这王八蛋，可是我只是一条大鱼，没有水的地方，变回原形只会让自己渴死。我怒目看着这忘八，说：“姐姐，吃了他！”

法海举起手里的钵，边摇头边向许仙说：“许仙，我这钵收过千百种妖，可是它们哪一个都没有你更让我心寒！”
% t$ \& @# w0 v: x3 k
“人类是很可怕的，小青，你回潭里去。”白蛇无力地说。
1 ~8 R( `0 w/ o7 V6 A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便化成一道白光，纵身投进钵里。
4 L2 B, G  I: h" u6 o
法海躲闪不及，拿着钵子上下乱摇：“白蛇，我没有说要收你！”


( i! d6 K, `7 _% m
法海是好和尚，建了一座塔隔离开阴阳两间，给万念俱灭的白蛇修行用。我又回到了我的潭里。

* s+ v' ^/ S5 i  |没有白蛇的日子也不再寂寞。白天，我总会潜在浅水，等待那个叫许仙的忘八走过。在陆地上我奈何不了他，但是在水里……
7 V/ `+ u. k4 W1 j3 i9 V; N/ o
以后的“水漫金山”，后人冠在了白蛇与法海的头上。在此，我要申明此事与他两人无关。纯粹是我与许仙的私人恩怨，懒得向你们一一细表。

6 B; ?. {5 r5 ?此集已到尾声，请观众们忘记那四方盒子里吵吵嚷嚷的电视剧与电影，请忘记许仙的情，白蛇的痴，法海的恶。惟请记下我的恨，我的仇，还有我的真身——青鱼。

米然

最近要收山清修了，少上网，少发帖。
所以一下多“产”点出来。
& n4 d; A. F" `4 c: Q  N( u你们可以在三个帖子里，翻过来覆过去地口水战！！！

★舞、

原帖由 米然 于 2008-11-20 10:09 发表
1 R  u( P/ M4 y7 q9 l最近要收山清修了，少上网，少发帖。
所以一下多“产”点出来。
, O) V. ^7 o5 H- p$ N! ], \你们可以在三个帖子里，翻过来覆过去地口水战！！！

  q+ u7 d3 |; Q  V' j) U高产，速产可以，但要注意质量。

如果产了   三聚氰氨奶   我可是不吃的！！！

米然

都是贴一些最近写的，或者以前写的。
, w- i; o& m2 N5 W& L所以，应该质量比较平衡。

★舞、

你是幻想派

很多文章虽用别人的名字，但其实大部分说的是你。

: T7 ^' p+ M! {* _3 ~想起一句话，但我不说！！！！

米然

我~~......

★舞、

原帖由 米然 于 2008-11-20 11:28 发表
我~~......

你``~~....要吃我？？

米然

我的文章里面的人，是我，也不是我；是曾经的我，是现在的我，是以后想成为的我。
1 s) Y6 s" E, F9 S5 D' G
[ 本帖最后由 米然 于 2008-11-20 19:38 编辑 ]

shangguan

原帖由 米然 于 2008-11-20 10:09 发表
, Q' d  u& @9 q  g2 h2 `最近要收山清修了，少上网，少发帖。
' f% r$ ~0 G* P+ @& _" X所以一下多“产”点出来。
你们可以在三个帖子里，翻过来覆过去地口水战！！！

...........收山清修,不是和男人私奔才怪:388:

dzzdx

拜读了楼主的几篇大作  文中境地促人深思  写得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