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 BY 帅哥张辰 【待续】

chenfengli

张辰翻过身，扳着我的脸看，想看出点儿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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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1 i3 h& t6 a2 D　　“帅帅，我快不能在宿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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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c* e  w; h4 R3 O- F/ @　　“要调走？”张辰惊骇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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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妹妹妈妈要去青岛，我得天天和妹妹住了。”
　　
　　“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那是理所当然的哦。”
　　
* Q1 s3 I- V. d# t' i　　“我不住宿舍，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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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I* W3 O# T　　“我自己住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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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v; @3 ^' |$ t　　“无情无义的，滚吧！”这回轮到我转身背对着他了。
　　
　　“你本来就应该跟人家小林住呀。”帅帅扳我肩膀，把脸凑过来说。
　　
　　我甩开他，“跟她住就跟她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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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H* G& w% T; T: A/ g( J1 f　　“你放心，你不在我也会想着你的。”
　　
5 }4 o4 w9 I$ j9 j: H" H+ \　　“甭想。”
　　
　　“我们早晚得分开住。谁说好朋友就得天天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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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N. I4 H* j& D9 `! i6 y　　“好。明天我就搬走。”
　　
* D' N. P" D( Q7 x& F1 T# x　　“怎么什么事都得非此即彼呀？想想有什么完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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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吧，想好告诉我。想不出来可不行。”
　　
　　“你不是主意特多吗？这事还能难倒你。”帅帅赶紧甩包袱。
　　
6 A' C% m5 m. F7 N; B　　“跟你说也白说。”我给他个后脑勺儿。
　　
& i* Y, p, j9 \; k　　“咱可以白天见呀？”帅帅赶紧挽回局面，趴我肩头上说。
　　
  f- l* J# U$ z, y4 E6 u　　“你白天见我，晚上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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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0 u. K$ y5 P9 h　　“什么话，我还有什么人见！”帅帅觉得受了侮辱，推我一把，跟我拉开距离。
　　
6 J4 X6 T0 P6 y$ Y3 U0 U+ b4 u　　“我走了，别人搬进来。你倒是想不面对别人，行吗？”
　　
2 X! |% j- A3 _　　“不退宿不就得了，又不是要调走。再说，你真走了，我跟房管科说工作需要，向他们要个单人住的房间，他们还能不给呀？”
　　
　　“看来我不在你挺开心的，那你就自己住吧。”
　　
　　“谁说我开心？我开心人家小林就不开心。我当然得方便人家。”张辰忽然换上一副温柔嘴脸，说：“方，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呀，这不是为你吗？”帅帅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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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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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干嘛不看着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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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不是也拿屁股对着我说话吗？”
　　
　　“嘁！”张辰起身，把我扳过来，“去南京的事商量好没有呀？”
　　
5 W& S4 A7 ~2 h9 ~3 ]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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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S, b) w, t* H　　“那太好了。定下来我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准备一下。你们俩住我那间屋。”
　　
3 p8 E# _9 p$ @+ F- H　　“不要。我们住附近的酒店或宾馆吧，白天过去看看你爸妈。别给他们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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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Q4 h! x: P0 u　　“那哪儿行？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去我爸妈一定特高兴。”
　　
　　“我想还是别那样。回南京你住家里。多在爸妈身边待会儿。我去过南京，带妹妹玩儿就是了。你要愿意，陪我们玩儿一天，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住宿，还是在外面住更方便些。听我的没错。”
　　
　　“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条件太一般了？”
　　
' c) [3 K- P* [6 @9 m9 M　　“你？”
　　
6 M/ M9 F: ~9 v" e' s　　“那你不痛痛快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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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哪儿？”
　　
" [) |" j, H: U; R　　“我在我们家，住哪儿不行呀。住厅里，我们家有折叠床。”
　　
　　“那我半夜可摸你去。”说着，我把手伸向帅帅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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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别动手动脚的，跟你说正事呢。”
　　
　　“好吧，住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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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啦！”帅帅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一定接待好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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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X5 [; z/ U$ G2 H$ e& ~　　“你看你看，我们用什么接待呀，听你一说，我反倒有了心理压力了。”
　　
　　“我那么说的意思是让你们开心，宾至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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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斜眼看他，嘟囔着：“‘宾至如归’？从哪个招待所墙上学来这么一句。”
　　
  C" m: B, [& D# u  N4 x7 _5 o　　反正我已经答应了，张辰好开心的，怪不好意思地说：“人家没你会说行了吧。”
　　
) v( Y, m5 \) I! I6 k: x　　“没我会说都能说出‘宾至如归’来，要是比我会说，还不得口吐莲花，满嘴福音呀。”
　　
2 ]4 E+ t0 ^7 g; @　　“你给我闭嘴。”帅帅压我身上，抱住我的脑袋不住摇晃。
　　
　　脸贴着帅帅的胸脯，亲亲的感觉。我情不自禁地拦腰抱住他，让他和我贴得更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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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啦？”帅帅拿起枕头旁边的小锦囊，冲我晃晃，想诱发我的Ji'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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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做。你抱着我睡觉吧。”
　　
　　帅帅没再说什么，把东西放回抽屉里，然后抱住我，随手关了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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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S. C6 H% _# F" c　　“摸我。”
　　
　　张辰把手伸向我下身。我夹着他的手，享受着帅帅的抚弄。

chenfengli

4月2日（星期三）
: r0 E) _: O  c1 x3 O! G% p$ B　　(上）
  ?& D) f! _9 |& V, W3 ]　　中午，张辰约我去天外天吃烤鸭。
) \  e  O0 v" \7 Y8 E　　“怎么今天想开荤了？”我坐驾驶座上问。
　　张辰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领了点儿补贴。”
8 Z! ~  P* Q5 E- a　　“中午吃烤鸭，下午上班怎么办？”
5 V* J. h1 V( t% ^2 Z" h6 m　　“哦，可不是嘛。”张辰也发觉不妥了，怪难为情地说：“那咱改吃别的吧？”
　　“那去‘新开元’吧？”
9 k& F7 g0 Y, n* k7 f& n6 V; Z2 i7 _　　“好哇，你也喜欢杭州菜？”
　　“我喜欢杭州妞儿。”
. l! f) V: T" s3 D: `　　“色鬼。”
/ H0 Y  |2 _/ g　　“嗯，是。”我侧脸看帅帅，“你呢？”
　　“我……”
' y7 ?4 y2 ?" k3 y1 ~+ R　　“你怎么样？处男？”
& }0 e3 {1 T* _6 Q6 r　　“我也是色鬼。”张辰发现只有自贬身份才能从这尴尬局面中脱身出来。
　　“你色起来什么样？”我兴致勃勃地问。
　　“男人都色。别人什么我就什么样。”
3 D5 H  H8 g! x$ v) `# q2 ]　　“帅帅，就你这正人君子似的，我真想不出来你和女孩儿犯色什么样？你会主动抱她们吗？摸她们屁股吗？”
　　“闭嘴！谁们？我跟谁啦？”
/ c* `, n3 j2 ^/ x1 \- |: @　　“苏婉、雨桐们。”
3 b0 \. p) ^2 t4 c: a　　张辰一听我提这个，无地自容地样子，嘟囔着：“反正没你那么多花样。”
　　“你是怎么把苏婉肚子弄大的？传授传授经验。”
　　“滚！不理你了。说不出好话。”
/ F# d# q$ {( \　　“教教嘛，‘朝闻道，夕死可焉’。”
) G3 |/ d) m% M$ D7 i) z& u　　“再缠我我可不去了哦。”张辰说。
4 e8 q6 x3 {# S4 m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已经到了。
　　要了四个很精致的菜。
　　“喜欢这个吧？”我指着清蒸鳜鱼问。
% v( d+ E0 r! s2 {　　“嗯。喜欢清淡些的。”
4 U3 e  E. Q2 H4 H( N. j　　我把雪白的鱼肉剥下来，蘸了调料，指给帅帅。
　　“你吃。”
7 {7 x! \; i( ^# I4 M3 }+ n7 R% W　　“给你的。”我托着下巴，看帅帅吃。
0 C9 |' C6 j( N5 w3 r& x% ~　　“你把人家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怎么那么多事呀？快吃。”
- E2 y: K3 n1 l4 O+ w+ n3 p　　帅帅一咬下嘴唇，拿小碟子去盛。眼神里流露羞涩的谢意。
　　“方，我下午定机票去吧？”
4 r. X! F2 ?6 R9 `　　“等会儿我再和妹妹确认一下。”
/ J9 B- m4 F$ ^! V. \' N: o　　“好吧。”
- a0 n: P9 Q+ k' q4 j) t　　“妹妹爸妈也要出门。”
　　“哦，去哪儿？”
　　“要去江西扫墓。”
0 Z6 x2 s% W! m- A/ \5 W& c2 [) e　　“给谁扫墓？”
5 M* ~! s' Y3 c% f- ^+ N　　“胡耀邦。”
　　“哦，去九江共青城。”
6 X) y2 X$ S: }0 C- C　　“你知道？”
　　“大学时去过。你岳父没让女儿陪他们呀？”
; X) n8 i) \+ `3 B　　“想。但看女儿要跟情人出门，只好自己去了。妹妹心里其实挺内疚的。我看她央求她爸那神情，可爱极了。”
　　“南京离九江不远，周四我先回南京，你们去九江，清明那天你和小林陪爸爸妈妈一天，晚上再去南京吧。”
　　看着眼前善良的大男孩儿单纯、真诚的目光，我当即接受了这个最圆满的建议。
1 _% b8 d+ q! x; I　　“辰，要不是为了你能跟爸妈多待些时间，我非拉你跟我们去九江不可。就这么定了，我们清明节晚上再去南京。”
　　“这样最好。我去给你们订票吧，院办订票方便。”
* u' K, c2 O! X% Q　　“好。”
　　我打电话给妹妹，把张辰的建议告诉她。丫头高兴得不得了，兴奋地说：“人家张辰想事就是周到，好好谢谢人家啊。”
( j$ n9 L5 ^4 N. u  {% A　　“那以后你可得好好疼我哥们儿哦。”
* ?( |9 J3 G6 U/ D, e3 x0 ]　　“我疼他你还不得炸了窝，谁敢碰你哥们儿呀？”
　　“别人不许碰，还不许你碰？”
　　“你当我是什么人？”
0 i) p8 D. C$ x! t) \　　“你是我……”想说“老婆”，但太粗俗了，没敢出口。
　　“你又瞎说什么呢？”张辰瞪大眼睛，张着嘴巴，连听带猜地看我给妹妹打电话，
　　“没事没事，妹妹好高兴，要亲亲你。”
　　“去你的吧。人家要亲你，你往我身上推干什么。”张辰才不信，“小林爸妈不跟你们一起走吗？”
4 P% u5 M; Q' }  e/ ~- b& V0 D　　“她爸妈提前去，先到南昌。”
　　“你们周四是不是也得去南昌？”
: P% z2 v% |6 `8 {# P　　“是呀，我们得先到南昌跟他们会合，然后再陪他们去九江。”
　　“那我下午去查查北京到南昌的航班，有合适的就给你们订下。”
　　“好！就这么定了。”
　　“一会儿把你们的身份证号告诉我哦。”
　　“好。我这儿有妹妹的身份证号。”从皮夹子里拿出记事本，写了我和林的身份证号，递给帅帅。
% T+ z  \6 H2 G3 Y8 b) w: j" o　　张辰把字条收好。我们离开饭店，又回了院里。
　　到办公室，小刘说我电话响好几回了。估计不是哪个亲信的电话，要不然为什么不打我手机。
　　刚坐下，电话又响。
  g; S8 I( ~& s+ y9 j/ H9 ?　　“喂？您好！您需要我做什么？”
; f6 d& {! S: e6 o- z5 e　　“方先生吗？我是XX村儿的贾不顺，您不是要租我房子吗，我们收拾出来了，您什么时候过来看看，需要怎么弄，我们在按您要求收拾收拾。”
" ?/ C5 @" i2 c0 }" U. h& W: N( X　　“哦，这么快？等我安排下，看什么时候能过去看看。”
& w- }* V: Y; v2 I( l! G4 o　　“好，等您信儿啊。”
　　看来这家人还上干着哦。我去主任那里请假。两点多出了院大门，一路向西，去了房山。
　　到村儿里，小伙子领着我来到小院。院里的那片土地已经耕耘过了。房东说：“老爷子闲着没事，要给您种点花儿、菜什么的，等您来尝个鲜儿，随手可摘。”
　　“哈哈，那真得谢谢大爷了。”
, }' E' K% `$ I/ Z: _" M4 e! V8 c　　“干了一辈子庄稼活儿，闲不住。反正院里有压水机，浇浇地挺方便。”
　　东墙下的狗窝已经拆了。
　　进屋一看，玻璃擦得明亮，墙是新刷的，还没太干。东屋炕上铺着厚厚的毡子，一张小炕桌摆在上面，桌上放盏老式的油灯。呵呵，挺有情趣的。西屋的炕拆了，里面堆放的东西已经搬走，刚打的水泥地。
+ S9 Y& e" H/ w5 ]& ^/ Q, ~( ]　　“城里人可能睡不惯土炕。东屋给你留着，图个新鲜。西屋把炕拆了，放床，反正您在哪屋睡都行。”房东解释。
( l% i7 E" I, S  |) D9 w7 W5 V, t　　“谢谢，大哥想得挺周到。”
% J; Y5 @" z7 x) j' E' u　　“现在有钱人不是时兴这个吗。我现在弄好了，以后您走了，我再招新房客。也是摸索个经验，以后当个家庭旅馆用。”
　　“肯定行。这小院多好。惯了我没准会长租呢。”
　　“您到灶房看看。”房东领我出了门，原来房子东墙接出半间来，是灶房。外间是大灶，能烧水做饭。里间隔出一半儿，是个简易浴室。烧了热水，放桶里，对好水温，把桶往钓钩上一挂，桶底有个洞，用木塞塞着，拔下木塞，站在桶下就可以淋浴了。哈哈，真新鲜。
2 t6 o6 {3 p8 w; _9 K. ~　　“回头拉一吨煤来，您敞开儿用。房后头还有些柴禾、棒子秸，够用些日子的，等用完我再给您坎去。”
　　“哪儿用得了那么多？”
　　“预备着呗，有备无患。”
4 ~) U! D! P2 N6 S; v7 l. K　　“买两张单人铁架子板儿床，要一样的，并起来可以当双人床用的。床钱我出，买好的，以后我走了就送给你们啦，留你们继续用。”
0 Y8 o$ z' J4 o3 ^+ F; ?( s# H　　“那哪儿行……”
　　“没关系，就那么办。”
　　“噢，好的。”
　　台阶上放着个像大瓢似的东西，泥做的，上面架一口铁锅。可以随意搬动。
* c2 x: T# `2 T; \' t. F　　“这是什么？”
; [# M8 c, [+ Q' ?3 f2 r) }  O　　“灶火。烧柴禾的。烟熏火燎的，现在也没人用了。城里人图新鲜，给您放这儿，玩似的，想用就烧一把。”
+ B9 ]5 W" ]" G4 q) X4 B　　“那还真挺好玩儿的。大哥你以后别老您、您的，我比你小。你那么称呼我，听着怪别扭的。”
8 u- r3 i  \! D5 F& a. s* {, B5 Y　　“呵呵，好的，好的。我文化不高，怕粗话说走了嘴。”
* {1 U3 T- g/ n) P　　我要了卷尺，量了窗子的长宽，炕的大小。看着小院拾掇得这样好，心里别提多舒坦。做几个窗帘，买点床上用品，呵呵，我们就有乡间别墅了。到时候，跟帅帅在大炕上打滚儿，得多爽！唉呦！想得我下边硬硬地直痒。
　　“您什么时候来？”
　　“得过了清明。”
5 }( x1 l# d: H* \" [) s/ V　　“好，院里的梨树快开花了，房后头的香椿树也快发芽了。到时候让我媳妇儿给您炸香椿鱼儿吃。”
8 B& U) Y, H& q% [+ O　　“谢谢啦，你真热情，不过以后还真少麻烦不了你。”
　　“那没问题，老爷子给您看家护院。不过您来时早打声招呼，我怕老爷子弄粪什么的，把院儿里弄得挺味儿的。知道您什么时候来，提前告诉他，叫他别弄那玩意儿了。”
　　正说着。老头拿把锹进来了。
　　“大侄子来了？什么时候搬来？”
　　“过了清明来住。不过也不能常来，周末有空就来。”
　　“行。放心，我一定给你看好门。该种菜了，我给你们种点茄子、西红柿、扁豆什么的，来了有菜吃。”
　　“大爷，谢谢啦，冲这我也得答谢答谢您。”说着，掏钱包，给了老人家两百块钱。
) G% m  i6 B) b0 s% {　　“可不行，可不行。”老头儿惊骇万分，把钱攥得紧紧的，非要退给我。
　　嬉笑着，来到院外的空地上。西边的树林的枝头上，爆出了清白色的嫩芽。那是一片柿子树。

chenfengli

4月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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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n/ l& T2 x0 W: M. _: `7 O* w( P- v　　告别了房东，回到机关，已经是下班时刻了。
　　没去妹妹家，回家吃了饭，就跑回宿舍。
　　“今天真早啊？”
　　“不好吗？”
4 q$ W/ R4 N* L( M: b) ?　　张辰一抿嘴，侧脸斜眼看着我，一脸的无奈和不满。
　　“机票买好了，晚上的，没法送你们。”
, q% H2 I$ b4 a: ~5 }　　“都拿到啦？”
0 ^+ D5 F: N) A　　“当场出票。从南京返京的票也在里面，一起回来哦。”
　　“嗯，真会办事。”
, W6 e) y( Y$ P% D/ t　　“承蒙夸奖，荣幸之至。”
3 A: }" Y0 g0 P! g　　“我还没说完呢？”
　　“还要说什么？”
　　“……像个女人。”
+ P! H# |0 a& R# ^6 L　　张辰咬牙瞪眼挥拳，做出暴打我的神情和手势。
　　“哈哈，张辰你那样怎么那么可爱呀。攥拳头哪儿有把大拇指攥手心里的呀，北京人管那叫娘们儿拳。”
+ O8 U! i0 H8 X. ^- m: {　　“我才不娘们儿呢，”帅帅一挺身，“伟岸男人！”
　　“呵呵，就是前头长尾巴的男人。”
　　“看看你自己，别老笑话别人。”
　　“笑话归笑话，帅帅你是我见过的最靓的男人。”
　　张辰换了种神情，挺暧昧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西施，跟我洗澡去，今天非强暴你两次不可。”
　　“得先去跑步。你去吗？”
　　“走。”
　　我们跑步通常是在机关和武警支队合用的一个操场。帅帅跑不过我，跑了三圈就气喘吁吁的了。
. Q7 r6 Z4 W; c/ e; B　　我先到终点。看帅帅冲刺，大声给他加油。
7 L# r9 o2 E, J; ^5 [5 Z1 V4 H　　帅帅插着腰喘息着，在我身边转悠。脑门亮晶晶的，眼镜亮晶晶的。
  y8 a# K; Z- r! `' ~1 V　　“你跑得真快。我不行了，老了。”
2 v6 N8 U' n  Q  i　　我伸手在帅帅屁股上抓起一把肉，“还老不老了。”
　　“唉呦！轻点。跟你没法比，青春永驻，我正走向凋零。”
( Q+ ]! W" w; V* W6 h' y* E　　“一会儿看我怎么给你叼那俩‘零’。”
. s# H+ B9 s6 k& H　　“你怎么满脑子性念头呀。”反正操场上挺昏暗的，也没有人。张辰搂住我脖子，拖着我往回走。帅哥心在怦怦地跳，身上散发着充满青春活力的气息。
　　进门换拖鞋、拿东西去洗澡。
  u3 |1 N7 z% Q4 u　　挺怪，今天浴室没什么人。一问才知道，原来说今天要检修的，临时改变计划了，所以很多人不知道，没来洗澡。
# _+ ^. \" q0 O! V% e　　帅帅给我洗头，我低着头闭着眼摆弄他的鸡鸡。
　　张辰嘴里不住发出不满的声音，不过也没拒绝，时不时地扭动一下身体，想摆脱了。
6 x6 y8 `2 n7 P& [' U4 X' F　　“住手。都快硬了。”张辰实在忍不住了，甩开我，低声说：“洗完了，一边冲水去吧。”
　　我冲掉头上、脸上的泡沫，见帅帅鸡鸡好漂亮。虽然没有勃起，但已经是软缩状态下最大的尺度了。再捏，就该翘起来了。
　　我走到他身旁。反正两三个浴客离得挺远，昏黄的灯光下又雾气蒙蒙的，我把手伸到帅帅沟沟里。帅帅刚打完香皂，屁股里滑溜溜的。我坚持要给他洗那里，帅帅没拒绝，用身体把我和浴客们隔开，掩护着我。我在它屁股里抠持、捅咕。帅帅强忍住乐，嘴里噗噗地响。我一看，他正看我下身呢。真现眼，我肚子下边早已金鸡独立了。
' l( W8 }7 c5 P/ l8 X. T　　乘人没注意，我在帅帅肩头后背吻个没完。张辰看我那么爱他，也不拒绝，一边警惕地替我放哨，一边任我亲吻、舔舐。
　　“走吧？”帅帅柔声说。
　　“嗯。”我乖乖地答应。
　　张辰穿裤子时，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拿出二十元的一张票子，看一眼，又装兜里。
　　回宿舍的路上，买了一个削好的菠萝，一斤鲜草莓，“够吃了吧？”
　　“够了。不够还有你呢。”
　　张辰也不顾身旁有买水果的女孩儿，狠狠拧我屁股。
* @* g7 ~8 H5 I( v　　“唉呦！”我捂着屁股，痛苦地呻吟。
  I/ Q1 Q. i- H$ C0 D　　“走！”张辰连推带搡地赶我走。
$ G+ Y' Y5 j+ u8 k4 R' h) D( J　　回宿舍，我找水喝。
　　“那个大搪瓷缸子里是晾的凉开水。”
) G8 y" [) ?6 q- T, I- Z　　“我找杯子呢。”
8 z& D9 i5 L8 P& ?+ k3 q$ G5 Q( `　　“就那么喝？”
4 E- @+ F7 C$ b3 h: G& _) i( r. g　　“你不嫌……”
　　“喝！”帅帅大声呵斥。转身去洗草莓。
* ~! h. O  X' j　　菠萝、草莓摆上桌。
　　“你多吃哦。”
　　“我靠！王雨桐有你这样的老公得多幸福啊！”
　　“谁也没你幸福。”
　　“过来，”我叫他，把个大草莓塞帅帅嘴里。张辰刚嚼几下，我一张嘴：“啊——”
　　张辰赶紧拿一个往我嘴里塞。我不要，示意吃他嘴里的：“啊——”
9 ]) C+ Q/ |2 M) [　　张辰难为情死了，一紧张，咽下去了：“你不是不吃人家吃剩下的东西吗？”
0 |) |- _0 e0 W& j　　我不满地又拿了一个，横蛮地塞帅帅嘴里。看他嚼。帅帅小心叼着，要吐给我。我做了个咀嚼动作，然后张开嘴：“啊——”
　　张辰只好小心地嚼了两下，凑过来，噗噗地笑着往我嘴里吐。
　　“这样喂过雨桐没？”
8 j# Q: y2 r8 G  ?- n3 j3 F　　“她才不让呢？”
　　“她这么喂过你吗？”
; @  X8 `. V6 K　　“我才不让呢？”
　　“苏婉呢？”
5 ]- W& `6 G  y) e  w# i  c3 E　　“苏婉情调比雨桐高些？”
　　“苏婉是挺好看的。”
　　“皮肤也好。”
　　“你亲过她屁股没有？”
　　“有问人家这个的吗？”
　　“有。我。”
% ~' y# t: Z8 n" O2 Y, F) G　　“隐私权受保护，不说。”帅帅说完，把我们脱下的内衣裤放盆里，到水房洗涤去了。

chenfengli

张辰去了半天才回来。一件一件地往铁丝上晾内衣。我躺床上看着。帅哥身材真好。
　　“呦？怎么没吃？”张辰擦着手来到桌前，看盘子里的菠萝、草莓没减少，奇怪地问。
, ?$ `: Y; D4 n; t) g& }  _3 ]0 I# }　　“啊——”
# F7 e9 p2 l  a% j% ]4 n, \　　张辰笑了，暧昧地笑了。小伙子变成大姑娘了。挨着我坐床沿上，塞嘴里一个草莓，嚼两下，欠身吐我嘴里；吃一块菠萝，嚼嚼，做出酸酸的嘴脸，凑过来，吐给我。我抱着他腰胯，一口一口吃张辰吐给我的水果。真他妈奇怪，我怎么一点儿都不嫌弃呀！
　　吃完，帅帅拉我起来，“走，刷牙去。”
　　“张嘴，让我看看你嘴里什么样。”
9 ]$ a+ Q6 p) E& D) p* i　　张辰知道拒绝也没用，张嘴让我看。粉红的口腔，柔软的舌头，白白的牙齿，我想任何一个女孩儿看见这样的男生，都会身不由己地投入到他的怀抱里去。
1 `) ^) W) k7 K/ t# d8 E) |　　“看完了？看出什么了？”
! d+ l$ L7 p/ I# i' t$ k/ V　　“跟扒开的屁股一样。”话音刚落，拳头就落到我脑袋上。
1 W5 F. N# n3 N　　被帅帅揪着去了水房，“用温水刷牙哦？”
) J* O# V" }9 H1 `5 h; i　　“为什么？”
　　“冷水洗脸，温水刷牙，热水洗脚，这是卫生常识呀。”
　　“那用什么水洗屁股？”
, ~' o4 w9 r$ L　　“用开水。”张辰恨恨地说。
7 C5 {- U7 }' T( u& E　　回来把床并好，躺上面，抱着帅帅让他给我讲苏婉的事。
　　“你跟苏婉在一起，谁主动？”
　　“当然她主动。”这个我信，在帅帅面前，你会情不自禁地想接触他。
　　“她直接向你提要求吗？”
. O4 A- D8 C' p: Q　　“说这陈年旧账干什么呀？”帅帅表面拒绝，实际上已经陷入回忆了。
( i& Z$ O2 x2 X" y. h　　“跟弟弟分享过去的快乐也不愿意呀？”
$ A( v( `: g" ]- @0 J4 O: T7 b　　“那是人家的隐私，你别打听行不行？”
　　“隐私怎么了？这不是隐私呀？”我摸帅帅下身，帅帅下意识地一缩肚子。
　　“真拿你没办法？哪天雨桐回来，你会不会要求看我们做爱？”
7 t" x- Q- h  ~- H! C% ^　　“那倒不会。但想听你给我讲讲你们怎么做爱。”
　　“你怎么不讲跟小林做爱呀？”
　　“你没说要听呀？”
　　“我说要听你就给讲呀？”
$ ?0 {! e0 t$ e0 U7 \/ f1 M　　“是呀。”
　　“不要脸。那对人家小林是伤害。”
　　“我讲我们的幸福时光怎么是伤害。”
8 u( c& g* F* |) {6 U　　“那只能是你们俩的事，怎么能跟别人分享。”
　　“别人分谁！对我这个哥们儿，没有秘密可言。”
) E- ?+ K2 V( ~! p　　“方，我发觉你对我好得有点儿没原则了。”
0 i  D0 @5 [; k　　“就是！为你死了都行。”
　　“你看你看，又来了不是。”
　　“又来什么啦？我说死就死呀?”
. V. F) y7 V! ~- i" L( H　　“你可不许死，我们都指望你呢？”说着，帅帅像抱小婴孩儿似地把我搂怀里。我惊讶这大小伙子怎么一下显出母亲的温情。帅帅真的动情了。
　　“哎，我知道求你也白说。不过我可告诉你，我两天没沾女人了。憋急了我没准马上起身就走。”
3 c0 x" X# [6 o8 O* ~　　“哇！两天就忍不住啦？我又快三个月没碰女人了，照你这样还不得站大街上……”帅帅只笑不说了。
　　“站大街上干什么？”
4 A$ e4 {# Q% ?2 B, _) ?9 {　　“逮女人呗。”
" ?% D7 h! i5 p# {- j' W　　我使劲揉搓他，帅帅嘻嘻地笑，也不反抗。
　　“快给我讲讲，苏婉怎么疼你?”
% r6 r* u9 J$ t! k　　“苏婉身材特好。”帅帅终于禁不住我的诱惑，开始讲起女人来。“你看她挺苗条的吧，但胸部很丰满。”
9 V5 d' Q7 z. @5 X, I8 Y/ Q　　“嗯，那是最有魅力的女孩儿。”我想起张辰和王雨桐的裸照来。雨桐胸部平平的，乳晕颜色太深，像老处女。
$ S! d3 l# ?7 F4 H5 R% p　　“苏婉皮肤也特好，是白净润泽的那种。”
　　“跟妹妹一样。”
# c- U$ G  a0 h　　“哦，跟小林没法比。”帅帅脸热起来。
　　“苏婉是不是经常按着你的脑袋，让你吮她的乳头。”
　　张辰一定觉得承认那样会使男人颜面尽失，含糊地说：“也不是经常。”
: }: o, N6 W" |( g2 v　　“女人特爱那样，把男人当儿子似地往怀里揣。”
　　“小林也那样呀？”张辰怪不好意思地打听起我的隐私来。
　　“天天那样。”
　　“哈哈，你还有让人家当小孩儿的时候呀？”帅帅得意极了，好像是他战胜了我似的。
　　“常有啊，弟弟在你跟前不是也那样吗？”
　　“哦，可不是嘛。咳！有什么的，在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人的面前，人没有必要掩饰感情，假装正经。”
　　“所以以后不许再跟我假装正经了啊。”
　　“谁跟你假装正经了。”
# @0 F+ W$ ?9 Q+ G. |( j% k　　“你。经常假装正经。”
　　“才没。什么都让你知道了。”
　　“说说怎么把苏婉肚子弄大的？”
　　“方大少爷，你别拿人家的痛苦寻开心行不行，那是一场噩梦，一辈子都不要提了。”
1 r8 M( X0 i8 c- R; F3 o  i& H0 c　　“哈哈哈，不问了。是不是急不可耐、长驱直入地闯进去，一会儿又垂头丧气地退出来？”
/ t9 k1 _# a9 y　　张辰拿被子捂住我的头，一顿捶打。
2 S* x$ H( y! _& K5 N' y　　“我瞎打听什么，最好看的东西就在我眼前呢。哎！让谁知道你在我身边都得嫉妒死。过来，让弟弟亲亲你的大白屁股。”
% r9 _: H$ V0 q8 s* C$ o" u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求求你，别说出来行吗？”
* a, m* C) V; q! C　　我眼睛盯着前方，两手从中间向两边掰出个弧形，又在中间切一下，表示要看张辰屁股。
( k( T5 h% I2 Z5 W9 [　　张辰快乐翻了，不好意思地说：“德行！更让人难为情了。”说完翻身趴下，脸朝里，不看我。
# H7 }- W( S( V　　“哎！一想到有人看你这儿，我都快嫉妒死了。”我扒开帅帅饱满的白屁股，又闻又吻，嘟囔着。
　　“除了你看，还谁看。”
　　“雨桐、苏婉呀。”
. s. }% T* E- d- v8 b　　“女人不像你这样。”
　　“她们不掰扯你？”
. H6 v. E, c7 x: i4 M　　“女人要的是触觉，对个没什么兴趣。”
6 Z. N4 {  P; h$ Z7 U　　“你这么说我心里还舒服点儿。”
" A% J6 X7 N$ t" g! E# N　　“真逗！你玩儿你的，管别人怎样干什么？”
5 y9 D( h3 E1 u3 F7 b　　“这不是男人的占有欲嘛。”
2 n1 j; E* _, p: z$ z　　轻轻拂弄帅帅白屁屁，尽量让他舒服。每当舌头向里探伸时，帅帅肛门都尽量放松。
- I* u6 `3 L/ G3 w+ h2 R2 D　　“我翻下身行吗？”
　　“嗯。”
" w3 P6 M3 K9 v' u3 x5 B　　帅帅翻身，拱起屁股，让小桃花尽量绽放。哈哈，他一定特想让我给他舔舐。
　　张辰屁股里干干净净的，时而松开，时而缩紧。拉开距离细看——毛毛中间是盛开的淡粉色的桃花，往下是兜在软软的阴囊里的大蛋蛋，坠坠的，好诱人。茂盛的毛毛软软的，有点卷曲，贴到脸上，痒痒的，让你情不自禁地想把帅帅蛋蛋含在嘴里。
　　张辰的阴囊特别敏感，是快感比较集中的地方。你一舔那里，他会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伴随着轻轻的呻吟，屁股也跟着扭动。
. N, q& y+ t6 g2 ]/ g! H1 g) Y　　“过来，趴我身上。”帅帅招呼我，让我转身，他主动要求给我口。
% M# T1 b# G$ h! {3 @' V　　我拒绝：“不喜欢别那样。”
　　“过来，把屁屁给我。”帅帅命令道。
　　我翻身跨骑在帅帅身上。张辰抱住我髋部，叼住我雄雄，臭小子把我硌疼了。但我忍着没吭声。两人颠鸾倒凤地抱着，侧身翻倒，互相吸吮起来。
　　我本来想多玩会儿，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下身出奇地痒，帅帅吮的频率又快了点儿，一没把握好，哇，射了。精液全射进张辰的嘴里。张辰感觉到了，但继续为我吸吮。
　　我知道此刻如果我停止亲昵，张辰会不尽兴。所以我干脆翻身骑到帅帅身上，嘴吮张辰的男根，手揉帅帅的蛋蛋，全身在他身上使劲磨蹭。哇！帅帅兴奋起来，拦腰抱住我，大声呻吟起来。
1 n+ I: s$ F1 R5 G6 y" }　　“方，使劲，使劲！啊——”
& ?' i  A8 }$ C# d2 H　　帅帅的精华喷涌而出。我贪婪地吸吮着，毫无顾忌地吞下我的大宝贝的生命的种子。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2 b! {% |0 j* B/ \3 ?) U: ~' ~6 X　　我闪开身说：“快把嘴里的吐出来。”
9 @* r+ B" r3 w4 D- r　　“没顾上，全咽了。”帅帅难为情地说。我心里说：“没想吐吧？”
  }9 v; R8 V* F6 p2 k2 D: b, w　　刷了牙，又躺回床上。我端详张辰。帅帅挺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像倒在情人怀抱中的女孩儿。渐渐地张辰瞌睡起来。

chenfengli

4月3日（星期四）
! d- ~( @/ V& z" Q: x% J  \　　“爸，你到了吧？我和小方哥晚上到南昌，大约十一点多，你们住哪儿……票都买好了……明天先跟您去扫墓，然后再去南京……小方哥的主意……没事的，您给我们定下房子吧，我们从机场打车过去吧……有人接呀，那更好……嗯，就这样吧，晚上见。”妹妹打完电话，对我说：“爸特高兴，说晚上叫车去接咱们。”
　　“那把东西收拾好，咱们早点走。”
　　妹妹把证件、机票又核对一遍，说：“随时可以动身。”
　　在家吃了饭，七点出门，打车到公主坟，换乘机场大巴。提前一小时到了机场，办好登机手续，我们在候机大厅闲坐。这是我第一次和妹妹出门。
5 [. G# ~& @' B* d- W8 X: B　　登机后，对号入座。妹妹系好安全带，一挽我胳膊，把头靠我肩膀上。这就是女人。
0 P9 B- l+ z6 v　　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十一点多到达南昌昌北机场。取行李出候机大厅，一个军人举着个牌子，上写“欢迎北京方正光临”，呵呵，是南昌方面派来接机的。
　　爸住军区招待所。守在大厅等我们。
) y; b5 x1 H1 Z" G) k7 D+ K　　我们一进门，老头儿马上起身，一挺腰杆子，大步走过来，拉住我手：“咳！你们跑来干啥。”又转向女儿，揽在跟前，在脑门上亲了一下。“走，上楼去。”
/ _4 f5 L6 K6 ~! Y) ~　　先进了爸妈的套间，妈妈高兴地说：“你爸跟我打赌，说你们准得跟来。我还笑话他，结果你们真来了。”
　　“这就叫直觉，打仗的时候，许多判断就是这么来的。没法解释，就那么认为，结果就那么回事。”
　　“人家张辰给我们提的建议。”妹妹说。
! x( L5 W) V8 [' z  L0 F( i; S; L4 \　　“张辰一看就是会办事的小伙子，稳重、仔细。”妈妈说。
) Y. S% k) F4 y# d: R$ `　　“那孩子是做事的人，但要拿主意，比不了小方。”
& x! L+ [! I1 o　　“爸，你跟小方哥在一起快成哥俩啦。”
, T0 x: _9 }$ z　　“真那样我得意呀，说明我没老呀。”爸说着，一拉我，“来，掰手腕。”
. c( v0 R* q1 S　　老头儿一捏我手我就疼得叫唤起来了。那哪儿是对手呀。
1 ?# E* G  [- Y- ]　　“你有点长辈样行不行，越说越来劲了。”妈责备爸，把我拉过去，直给我抚摸手。
　　“丫头，你看你妈那样，当年对我都没这么温柔过。”
/ C$ K5 z/ O. |: S9 N　　“那是什么年代呀，结婚还送毛选呢。”妈挺不好意思的，把我还给妹妹。
4 c5 {2 C- O4 H: V　　“不早了，还用吃点东西吗？”爸问。
　　“不用，吃完饭来的。”妹妹说。
　　“那就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
& b) A$ ~/ g" H　　我们回到自己的房间。
4 D9 M; `6 D, I: F& R9 H  [1 n　　“你老爸真够逗的，那么大岁数，童心不泯。”
' M. |7 f: O( R. ~　　“他要火起来可吓人了。有一回发脾气，差点没把一个参谋给毙了。幸亏他个老战友在旁边，一按他手，刚说‘不能枪口冲人’，枪就响了，把地板打了个坑。为这个还挨了个处分。”
$ q+ _  D& K4 _　　“他冲你发过脾气吗？”
　　“没有。”妹妹得意地说：“不管爸发多大的火，只要我一劝，立马冷静下来。”
　　“爸跟妈打过架吗？”
　　“过去常吵架，有一次还把妈打了。现在老了，脾气变了，知道心疼妈了。”
! d4 l$ O% r; Z* A　　“他跟妈吵架你怎么办？”
$ j) R) S; ~' d6 @" ?　　“他跟妈吵架，怕我害怕，把我抱在怀里，一边哄我一边吵。”妹妹说着，看看我，“你以后可不许跟我吵架哦。”
　　“才不会呢。我一生气，一句话都没有。”
* ]7 o5 Y; M; w3 b) ]2 D$ u  X　　“哼，那才吓人呢。”
& S  G0 k8 }& Z  U& [　　“怕什么？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好丈夫。”
8 v! Q. Y) q; P# w% p　　“知道。所以什么都依着你。”
( m9 s; k! O$ \　　“快脱衣服，让我看看白屁股。”
　　“你给脱。”
　　我三下两下就把她剥光了。
　　“准备好啊，我可要变马啦！”……
　　熄灯时都一点一刻了。

chenfengli

4月4日（星期五）
　　早上六点就起床。吃了早餐，登上一辆中巴，里面坐着几个军官。
　　爸跟一个胖叔叔说：“老皮呀，这是我女儿女婿，一会儿扫完墓还得去南京，你看怎么走方便。”
　　老皮是湖南人，说：“好办，到九江派人送他们去。”
　　“那你安排，我们老两口去庐山转转。”
　　“没问题。也是咱全武行吧？”老皮打量我和妹妹。
　　“这个是军医，这个……”老头指指我，说：“博士，军事科学院的。”
　　“将门之后，理当刮目相看。”
　　“将军麾下，岂敢班门弄斧。”我顺口一说，老皮和在座军官全笑了。
　　“博士就是博士，你看出口成章啊！”一个中将叔叔朗声称赞。
　　车窗外，河川纵横，山野葱茏。油菜花开了，绿野中铺展着耀眼的金黄。
　　妹妹眯着眼睛，沉醉在青山绿水之间。
" I2 ?/ d" y- M6 `& k8 ^3 |, ]+ @　　我挽住妹妹的手，说：“别回去了。”
　　“为什么？”
: \% f( W* D8 [, n) [　　“你没听说‘若到江南赶上春，千万和春住’吗。”
　　妹妹迷恋地倒在我怀里，幸福地笑了。
! v! b( A% n; x7 C% |　　“哇！小情侣好让人羡慕呀。”背后有人大声说，引得几个老军头嘻嘻哈哈地笑起来。原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了。
% u* ^' H5 |9 _3 V: t) b　　共青城原来是个很简朴的小镇，因耀邦墓而闻名。今天来扫墓的人特别多。人们逶迤而行，献花圈的，送鲜花的，念悼词的，送挽幛的，老爸神情肃穆，与九个军官并肩而行。早有人准备好祭品，轮到我们，几个老将军肃立、敬礼，献上花圈，挽联上写着悼念的字句。原来这些人是各怀心事而来的。有的是替自己已故父母来谢恩的，有的是为耀邦鸣冤叫屈的，有的是来报答提携之恩的。轮到老爸，两个青年军官捧来个用鲜花扎成的精致小花圈，老头拿出个写着许多名字的白绸布，系在花圈上，然后让我斟满三杯茅台，每杯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泼洒在墓碑前的石地上。我问妹妹那白挽联上写的什么？妹妹说是他牺牲的战友。今天他是替已故的战友们来扫墓的。
: V! V* y: [4 e+ y　　祭奠完，我们又在附近走动走动，大家一起上车，去了庐山。
　　爸妈要在庐山待两天，我们分手，跟随皮叔叔去了九江。到九江吃了午饭，皮叔叔调了部车子，送我们去南京。
1 [, L/ n# z, ~- a2 R9 ]# A　　司机是个开朗的小伙子，驾驶技术娴熟。
1 {5 }, n$ F) x: S& ~　　上了高速，我问司机到南京要多长时间，小伙子说开快点四个小时吧。
. H$ j1 f. l: e; o% K1 c- p　　我跟张辰联系，说我们已经向南京进发了。
　　“乘什么车？”
　　“部队的车。”
  O& l& r- z% O. B* J' m　　“注意安全。快到时告诉我，我接你们。”
8 Q9 k' I) k- o! R　　昨晚睡得晚，今天起得早，再加上刚吃完饭，忽然困起来。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倒妹妹身上瞌睡起来。
( ~" t9 ]4 n. d- s6 j迷糊了一个多小时，清醒了。跟司机换了位置，我替他开会儿。
　　小司机见我开车也很熟练，连声称赞。
　　五点多，进入了南京地区。司机问去哪里，我说去狮子山公园。
　　转了一会儿，到了张辰家住的街区。认识了，指点着车子开到张辰家的楼下。
　　我给帅帅打电话：“哥们儿，到了。”
) e% b, P0 h1 k3 v' Q　　“到哪儿啦？”
, P: C; G2 u) l6 H+ L　　“你们家楼下。”
　　“瞎说吧，有那么快。”
9 c1 z! @0 p4 m1 t# i% `. B) }　　“那你下来看。”
* i) g% }4 ]) e" @. z3 A% g　　张辰在前，爸妈在后，出现在楼门口。
　　“真快。”张辰兴冲冲地跑到车前，拉门让妹妹下车。
　　“叔叔、阿姨好。”
5 L) a/ Q8 J, U6 h6 K　　“林姑娘好，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张妈妈拉着妹妹的手，问长问短；张辰抓住我肩膀，使劲掐。“跑一天了，累够呛吧？”
5 D6 m0 J% f$ J% Y* i　　“坐一天车，屁股都坐疼了。”
　　一听我说屁股，帅帅眼睛里流露出羞涩的神情。他一定想到自己身上去了。
　　司机要走。
. ]9 D6 h; m& X　　“你还要回九江呀？”
　　“是的。”
/ \2 B! [  t7 l1 K2 k0 ~$ E3 l　　“吃完饭再走。”
　　“不用了，我自己在路上解决吧。”
- d. @2 B+ n; K/ e　　“那吃好点。”我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元，递给司机。
　　司机说什么也不要。
　　“够哥们儿就拿着。”我坚决地说。妹妹也帮腔，小战士没再推辞，收了钱，道了谢，开车返回了九江。
' t9 o. b' _" |4 `6 C; N' R: D: G　　我已经成了张家的常客了。上楼进屋。一切都那么熟悉，一切都没有变，到处是精心打扫过的痕迹。张辰提着妹妹的箱子，直接进了他那间小屋。屋子收拾得别提多清爽了。床单、被罩、枕巾一看就是刚洗过的。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儿。我耸耸鼻子，看张辰一眼，帅帅赶紧避开我目光。
　　“小林，凑合凑合吧，虽然简陋点儿，但你们来是我们全家的愿望。”
　　“挺好的呀。兴师动众的，怕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可别那么想，真是欢迎你们来。虽然狭窄些，但毕竟是家呀。大毛……”
: |  {5 ~$ @! l8 d  y　　妹妹灵猫似地转头去看张辰。帅帅蹙着眉头冲他妈发出“嘖”“啧”的责备声。
  `9 ~6 H; l, n- J　　张妈妈发现说走嘴了，怪不好意思地说：“这不都是自家人嘛。张辰从昨晚上回来就开始收拾，今天一天也没闲着……”
7 ~6 b: i1 E. E7 n　　“你没的说啦，快做饭去吧。”帅帅把他妈推出去了。
　　妹妹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一边乐，一边把脸转向窗外。张辰挺难为情地嘟囔着：“真是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然后偷眼看我一下，看我正盯着他看，一使眼色，示意我招呼妹妹。
$ P& x/ V, Y1 O. P7 K* J　　“今晚在家里吃饭哦，已经准备好了。”
3 j0 D) |" e, ^1 t9 [　　“好。”
* K8 V" v: l  z2 V　　张辰见我爽快答应，好开心的。问妹妹：“小林，喝热茶吧？”
　　“好。还真渴了。”妹妹会来事，明明在车上喝过饮料了，怎么这么一会儿又渴啦，应该是想撒尿了才对。显然是想让张辰的好意升值成雪中送炭，这样帅哥的殷勤就显得格外的体贴。
　　张辰去冲茶，我在妞子脸上刮一下，低声说：“真会说话。”
　　妹妹假装不满地一纵鼻子，马上又低声央求：“我想方便一下。”
8 J3 ^# t: h- n/ U% d; ?　　我引领她去卫生间，张辰端着茶水看见了，不知是怪自己考虑不周，还是难为情家里的卫生间太简陋，脸上显出为难和不安的神情，低声对我说：“呵呵，只好委屈一下了。”
　　“你怎么那么虚荣呀，谁计较这个了。”
　　帅帅感激地一搂我脖子，我们俩脸贴脸了。妹妹进来了，撞个正着。
　　张妈妈在个小圆桌上摆上饭菜，招呼我们吃饭。显然是精心准备的，虽然是家常菜，但很丰盛的。
& S/ M" f) _: y; m3 o& |3 H　　“我也不会做什么饭，凑合吃吧。大毛……”
　　我们全乐了。张妈妈这份的对不起儿子，抱歉地说：“咳，你看我这嘴。”
5 |, t+ l& z$ F( k% v$ E　　张辰看他妈直道歉，也不好发作，不看他妈，一脸的不悦，起身给妹妹夹菜。
7 B& A, j- n3 K5 |; g- I5 X　　“大毛，你把茶几上的那个碗递给我。”我说。
. C4 k/ ^* B% c8 @2 c3 g　　大毛没脾气了，怏怏地转身拿碗，伸手递给我。妹妹假装责备地打了我一下，满桌人的眼睛里全是笑。
　　张辰给我夹菜。
　　“甭管我。招呼她吧，她认生我不认生。”我说。
　　听我一说，张辰专心关照起妹妹来。这小子特仔细。我看他给妹妹夹菜，每次都换一双专用的筷子。妹妹小猫儿似的，乖乖地让张辰伺候。原来这丫头到陌生环境也认生。不像平时那样大大方方，安之若素的。
　　“方，你不是喜欢吃腊肉吗，这是我妈特意为你做的。”
# p# D, m) M3 N6 f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腊肉啊？”我纳闷。
　　“过年你去找大毛……”哇！张妈妈又说走嘴了。张辰没办法，无可奈何地样子。
5 y$ |1 d  b  L& c7 b+ }  U　　“找大毛怎么啦？”我让张妈妈继续说，想知道我找大毛和吃腊肉有什么关系。
　　“你说特喜欢吃南方的腊肉炒菜苔。”原来我无意说的一句话，张妈妈记心里了。
: d! V5 U( v0 n4 @　　张辰爸爸不会说什么，笑眯眯地看我们吃饭，没话找话地问我：“小方不喝酒呀？”
　　“不会喝。喝酒不觉得是享受。”
　　“别看小方生在富人之家，生活特简朴。”
$ r9 w" ~" H' g0 l　　“谁生在富人之家！我爸我妈可是人民公仆，工薪阶层。”我揶揄张辰。
　　张辰服气地说：“真是。你们两家的长辈都很热情，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 C( V; [$ k% }- a4 V( ~- W　　吃完饭，妹妹从提箱里拿出四瓶进口的液体钙，送给张辰爸妈：“阿姨，以后要常补钙。这个吸收好，每天早晚吃一个。”
' ?# F5 T, C; `8 C, u2 c　　张妈妈挺感激地说：“嗨！这怎么过意得去？好贵吧？”
. U; ]; K' s! Z# h7 l　　张辰一听他妈说好贵，准觉得太俗气了，不满地说：“那是心意，跟贵不贵没关系。”
" g) {% `, I4 C7 J& K* _　　我拉张辰到屋里，低声说：“你怎么老扫他们的兴呀，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你老挑眼干什么？”
　　张辰听我责备，反倒放心了：“你没事，小林第一次来，又挺累的，还得应付这些客套，没有必要。”
0 j5 |6 D" T; X5 s) D; r5 B, Q　　“她比咱俩会来事，你不信咱俩出去，一会儿妹妹就跟你爸妈打成一片了。”
　　张辰一听说“咱俩出去”，准想到那事儿上去了。一咬下嘴唇，“老实呆着吧你。”转身到厅里跟他们说话去了。
! _" A! w& R$ s# s8 U6 O- w　　门铃响，大姐一家来了。这回屋里可真显小了，好像坐满了人似的。
　　妹妹去房间里拿东西，回身叫张辰。帅帅赶紧进屋。两人嘀咕了一阵，前后脚走出来。张辰在角落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招呼他小外甥过去。很疼爱地揽在怀里抚弄。其实小外甥都挺大的了，有点不习惯舅舅这样的亲昵，一个往外趔，一个往里拉，俩人撕扯着，也不管我们再说什么。
　　九点了，大姐一家告别。
　　“大姐，明晚咱去饭店聚聚啊。”
　　大姐夫高声响应。一家三口人在大家簇拥下下了楼，登车告辞。
! X  q/ [  h" v% J  W) v　　南京的春夜，暖暖的，让人陶醉。
7 `6 S- B7 ?3 G8 Q. ~& A　　又是一通洗漱，我把妹妹安顿好，来到厅里，看帅帅怎么睡。
6 p0 `( d7 D" N" _, ?, g) N　　张辰挺不好意思地说：“去陪小林。”
　　“她睡了。我看你怎么睡？”
' _7 y# C2 ], Q$ L　　张辰把茶几拉开，把一张旧式的折叠床支在沙发前，拿来一套被褥铺上，对我说：“看见了吧，就这样睡。”
, m3 b4 @0 r  C& J　　我趴他耳边说：“妹妹夜里上厕所，正好看见你睡觉，那怎么办？”
$ o2 a# ?1 C# M% O. N+ q# N8 |　　“我穿着睡衣睡。”张辰知道那是没法回避的，抱歉地说。
4 L, K% x, Y; h8 y! q* P5 G+ L　　“你快躺下，我看你在折叠床上睡觉什么样。”
+ Q# D- u* e/ P) E5 c$ d　　“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麻烦我了。”张辰站起身，把我推回房间去。
9 ~8 u: O5 V) ^/ U. \　　我进屋，坐妹妹旁边，低声说：“不习惯吧？”
　　妹妹拉住我手，垫在脸颊下，说：“有你在，有什么不习惯？”
+ B3 o  r& u0 q) Z- ?+ F% {　　“刚才把张辰叫屋里，面授了什么机宜？”
　　“辰哥太在意爸妈的话啦，总挑刺儿。我说不要那样，一家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爱说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的规矩。要不该生分了。”
　　“张辰怎么说？”
　　“张辰会说什么呀，连声答应呗。”
　　我在妹妹脸上使劲亲一下。妹妹不满足，抱住我的脸，香香地吻了好一会儿。
　　“看你这小嘴儿，跟小屁股似的，挺湿。”
: i7 `! D+ {8 ^  K' r, c　　“死去吧你。”妹妹低声骂着，把我推开。

chenfengli

4月5日（星期六）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起来一次，看张辰在厅里怎么睡觉。折叠床短，被子下边露出张辰一只大白脚。臭小子，真想过去摸摸他。
　　张家人早早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走动。
　　我走出来，见张辰已经把折叠床收起来，小桌上放着爸爸买来的早点。
　　“睡好了吗？”
　　“累了，一夜没醒。”
　　妹妹也露面了，哈哈，“云鬓半偏新睡觉，花冠不整下堂来。”女孩儿刚起床时的模样别提多可爱了。
* h, H& m" n- X+ f# [　　“睡好了吗？”张妈妈打量着眼前的花仙子，笑眯眯地问。
　　“嗯。”妹妹一脸羞色地答应着，想个新嫁娘。——“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 Y4 ]* F, b+ J: L- W　　一边吃早饭，一边商量今天的行程。
9 J( ^9 \$ Y8 |/ O　　“上午先去夫子庙，下午再去中山陵。”
　　“好，小林，你还想去哪儿。两天太短了点儿。”
) {/ c2 ?9 n( q7 h* C+ e　　“总统府有名吧？”妹妹说。
　　“明天去总统府吧，还要去玄武湖转转。”张辰热烈建议。
　　“鸡鸣寺。”我说，看着帅帅。
　　“从总统府到玄武湖路过鸡鸣寺，顺便看看。”帅帅准想起我在鸡鸣寺拿他开心的事，警惕地看看我。
: E6 L9 ^0 ]  u　　“妈，我们中午在外面吃饭。”哇！“院办主任”变成个大孩子了。
7 ^* v# {1 t0 m1 p　　“你在家呆着吧，我们自己去。”我说。
　　“我不。”张辰断然拒绝。
- T) {, z; T1 Q　　“这些地方我都去过，我带妹妹去就行了，你不常回家，还是在家待着吧。”
8 T! r. z0 |; u1 Q　　“在家也没事，一起走走怕什么？小林你说呢？”
8 |3 ~/ B8 ^5 J: U( \7 {　　我猜妹妹准顺着我说。
# d  k3 L+ U4 y$ G) |( A+ o. m　　“辰哥愿意去咱就一起去吧，反正是休息，也不用赶三关似的，这次去不完，下次再去。”
1 O/ t5 b; a% r2 Q& p　　张辰可开心了，一挺胸膛，说：“就是嘛，他们也不会同意让你们自己去。”张辰用下巴颏指点在屋里的爸妈。
) ?$ N/ i8 P: E8 U; n, k　　“好，走。”
　　妹妹换了一款时装，穿双休闲的软鞋，“雪肤花貌参差是”。张妈妈越看越爱，啧啧称奇：“小林多漂亮呀，我们南京看不到这样的。”
6 W+ D/ g/ j5 i+ r1 q. J# ^+ [, F! z　　“北京也看不到。”张辰说。
: Z+ o3 a$ T; _& R0 ~) ~　　“那哪儿看得到？”妹妹含笑问张辰。帅帅语塞，不能自圆其说了。
9 G$ r' I9 d: K6 ~　　“笨死了，快说‘此物只应天上有，不知何时落人间。’”
　　“你太聪明了。”张辰也不顾他妈和妹妹就在身边，一下趴到我肩膀上，两手在我胸前一合，把我抱住。
# f  [8 s4 |% i7 D6 \, X　　我赶紧掰开他的手，从他的禁锢中解脱出来。
　　张辰也进屋换衣服。出门亮相，挺不好意思的样子。只见辰辰穿条发白的牛仔裤，穿件淡粉的衬衣，一双大旅游鞋，白净脸，乌黑的硬发，细长眉，带个大眼镜，斯文帅气。哇，这个也是‘只应天上有’的靓仔哦。
　　“我怎么想起清华近春园里的孔雀来……”我嘟囔着。张辰一听不是好话，把手伸到我背后，偷偷拧我后腰。
　　我们一起出门下楼，来到街上。
　　夫子庙热闹非凡。我们先去拜孔子。妹妹看我和张辰装模作样地表示虔敬，觉得可笑，捂着嘴乐。
　　“笑什么？你不拜？”张辰不好意思地说。
6 t! g+ @/ p/ X0 r2 k2 C　　“她不拜。中国的女人都恨孔子。”
% k! O6 f' X( ?7 E& L　　“为什么？”差不多是同时，妹妹和张辰不约而同地问。
6 {) j1 j* x0 _+ J$ N1 u　　“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妹妹笑骂我：“德行！”真不拜了。
. Y5 E1 p& o) ^  W% M5 w( _' e& o$ F　　“帅帅，如果把‘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做上句，那下句该对什么？”
　　张辰不回答我，向妹妹抱怨：“小方老考人家，让人出丑。”
　　“你就说不知道，他不就没招儿了吗？只要他想买弄，你知道不知道他也得说出来，他那人儿，有话憋得住吗？”
　　张辰得了治我的秘方，咧着大嘴得意地冲我乐。看我怎么办？
　　“不知道不说了。”
　　“知道还用你说呀？”
　　“告诉你们吧，应该对‘有寡妇遇鳏夫欲嫁之’。”
　　妹妹冲张辰乐：“怎么样，憋不住了吧？”
% F7 Y5 j( j, h. F　　张辰开心极了，小人得志的样子，跟妹妹成一头儿的了。
& ^! ~; }7 {8 H3 [- Z　　挤上一艘秦淮河上的带篷的游船。两岸是悬红带彩的沿河店铺，笙管笛箫里掩盖着声色犬马的人生；浮光掠影上倒映着纸醉金迷的世界。唉，人间呀，只有离我最近的两个人如水晶般透明，如明月般亮丽，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不知何时落人间。”可遇而不可求哦！
) ^7 F" V. T/ v8 a  a7 {  f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走在朱雀桥、乌衣巷，惭愧万分，上次的妄论，实在浅薄了。
& U' c7 {! e& m4 N　　“又想什么呢？”帅帅见我不说话，好奇地问。
　　“忏悔呢。”
　　“为什么？”好奇变成了惊骇。
0 D/ T1 S( H% X; v) F  `$ s- w　　“上次在这胡说八道，让人笑话了。”
9 h" L) ^+ M1 W. B　　“还记得那个。谁会在意这个。”
+ S* }. B( q$ S) d　　“自己在意呀，不能出错呀。这不是职业习惯吗？”
1 X- Q' K2 T" U: p　　帅帅往我身后看看，再我后背上打一拳。我猜妹妹要是没在身边，那一下子准落在我屁股上。
, n% ?' J' |- c  |1 I  r　　眼看到了中午，我们信步到了贡院街，坐在古色古香的小餐馆里，把南京小吃当成午饭。
　　张辰是地主，很内行地每样小吃都点点儿，让我们品尝美食。妹妹比我在意饮食，兴致勃勃地什么都想尝试一下。
“这个叫‘如意回卤干’，这个叫‘状元豆’，这个是‘煮干丝’，……”张辰像个跑堂的小厮，殷勤致意。有南京大帅哥服侍，妹妹的桃花面庞更加粉嫩，让吃什么吃什么，开心极了。
$ r' A6 u# g0 L* E( u5 I　　“方，你吃什么？”帅哥发现冷落我了，又来招呼我。
　　“鸭血粉丝汤。”
　　“呦？你还知道这个？”帅帅惊喜地说。
+ |' z0 k1 n: R% l7 ~6 Z6 s8 {　　讨了鸭血粉丝汤，帅帅又要了蒸饺。
/ h4 K9 S+ s4 C% x$ m# Y+ k　　“当午饭了哦！”
& R, D" I) L4 b* z6 l8 m　　“好像还缺个‘前程似锦’。”
　　“怎么你全知道？”
　　“上次吃得唠。就是豆腐脑唠。”
　　“还想吃？吃就给你买。”
　　“吃饱唠。”
　　“好好说，别南腔北调的。”帅帅一歪头，南方小伙子的媚劲儿上来了。把妹妹迷得什么似的，心里一定再想：“这大男孩儿还有这样的时候呀。”
　　吃了午饭，打车前往中山陵。
1 T0 i& ^* F2 s1 n! @( N" b6 J　　虽然人多，但毕竟是以山为陵，以陵为园，天高地广，大气磅礴。
: e/ F% }" O0 p# |9 V　　“这样走路累不累？”我问小妹。
　　“呵呵，你忘了我是军人了。论走路，你们俩还真不一定走得过我。军人得有铁脚板儿。”
) \0 n( ]: w% G; Z. f# ?# l　　“是呀？那今晚可得让我们好好欣赏欣赏你那‘板鸭’。”
　　妹妹站住，歪头嗔怪，一噘小嘴：“辰哥，替我教训教训他。”
　　张辰遵命，一拉我胳膊，轻轻掴大我两下。“不许胡说哦。”
, |' `. j; y2 d8 S# ^　　“妞子，……”
, P3 ^  T( E* T: H　　妹妹小嘴一噘，怒目而视。
　　“叫妞子怕什么？张辰还叫大毛呢？”
　　张辰紧咬下唇，怒不可遏。
! f- M5 A4 u) s* M1 ^　　“好好好，不说了。真是的，有什么呀？”
　　“快说，你要干什么？”妹妹问。
　　“我和张原来想去杭州的，现在看来三天是有点短了。”
　　“我也想去杭州。”妹妹热烈要求。
) Z0 L/ ~$ G! K5 t( X/ e　　“可你太忙，哪儿有空呀？”
　　“我们军人有年假呀。”
　　“帅帅……”
, I2 Y  g% G  [　　张辰又作出敏感的反应。
　　“又怎么啦？”
" A, G3 D1 V+ h: `' R- O% V　　“你叫我名字不好吗？”
% W, D6 x) u" v' L  G& c9 Z　　“我是院长呀？我是党委书记呀？院长、书记也小张、小张地叫呀，也没见叫你大名呀。你怎么那么多事呀，不让叫不叫就是了。”
# p5 U( h6 `+ v+ Q2 R! N　　“那你要说什么？”
　　我不说话。
8 [$ B' n& k: i- B/ \　　“问你呢，你要说什么？”
% j5 O9 A* a: e7 x  n' F7 F　　我比划着，意思是不让叫就不说话了。
　　“德行。你叫吧，快说，什么事呀？”
　　“你一打岔，忘了刚才想说什么了。”
( T: P; j. c: @; W" f2 e　　张辰这份地沮丧。
2 v! o2 A* l2 g" _( @7 r　　“你说要去杭州。”妹妹提醒我。
# h0 h" X: Q$ J, E/ A; m7 J) e　　“哦，我们商量去杭州住宿不方便，所以只好放弃了。”
5 G% @# A/ P9 R$ Z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多掏一个人的房钱吗，不至于那么小气吧？”
& w, L7 o6 c- B" \1 h0 ~6 x9 D　　“你特想去吧？”
* N2 a  A7 A( U　　“嗯。”妹妹挺狐媚地说。尝到俩帅哥伺候的甜头了。
　　“帅帅，你想不想去？”
# u& X) L' ?: e8 x　　“想啊。是我提的建议哦。”张辰也尝到了身边有女孩儿起腻的甜头了。
　　瞻仰完中山陵，我们又去了灵谷寺。
+ _4 P& C; `# e! V) f/ I, z　　登上灵谷寺塔，站在最高层的门前向远处眺望。去年十月，我在这里抱住了张辰。今天，我生命中的两个人都在跟前，我反倒只能看，不能摸了。
  |4 |8 L" Q/ o* [1 K  m; M　　“我想起去年了。”我在帅帅身旁发感慨。
+ H' T& Q4 |4 Q! ^' H9 _' M$ f　　“嗯，也是站在这儿。”帅帅准也想起那一幕了，赶紧用含糊其辞掩饰心情的微妙波动。
- M8 D( k- h# {& o2 n+ K　　走走停停，风景不在眼前，在我们心里。
" U8 i/ W. ~. ~　　快五点了，准备往回返。
% ~3 I4 U7 Y& H) X. ?　　“晚上吃饭还在咱们上次的那家饭店吧。”
　　“行。”张辰答应起来，既随和，又诚恳。
　　“累吗？”
/ V6 D5 s& K7 o3 X; M　　“不累。”
& G) r2 g- a( k/ W% ^7 Z; e+ T& U　　“不怕累以后常带你出门。”我猜妹妹好胜，准得对我的“带你出门”强烈不满。
　　“好。”女孩儿幸福地一挽我手臂，好快乐的。
# ?# t- E4 X3 _- X7 I, {　　“带我不？”张辰也来犯贱，凑过来问。
; [/ ?+ K1 M$ O# X  C1 c8 `/ d　　“那得问她。”
　　哇！这个回答太艺术了，帅帅哪儿好意思跟人家两口子掺和，笑嘻嘻地不问了。
) F# P& z# D1 F" N　　“当然带，辰哥会照顾人。”妹妹下巴一扬，力主张辰加盟。
) j6 R. {0 D) ^, b$ ?, y　　说话间到了山下的大路旁，我回头看了看，说：“轻轻地老子窜得唠！”
5 e! j: h  a; V4 C* g5 U; I　　粉小伙一手推着我后脑勺，一手捂住我的嘴。
! q3 T( m% }$ }: J5 |  r1 S　　“说什么呢？”妹妹纳闷，不知张辰为什么修理我。
　　“他说他已经很饿了。”张辰解释。
　　站在路边，妹妹给爸妈打电话，张辰给大姐打电话。
6 \1 x( o' I. ^  l, E, p; `　　“在中山陵呢……可好玩儿啦，好漂亮的……住张辰家，……不会的，我怎么会给人家添麻烦……他呀，哈哈，尽欺负张辰，……人家随和，好脾气儿呗……明天晚上回去，晚上八点的飞机，十点到吧，得两个小时，……不用不用，我们三个人呢，打车回去就行啦，您不用担心……”
　　断断续续地，妹妹再向老爸报告一天的情况。
) s1 P# A- w; F0 J, d6 v% u9 B　　打车来到上次吃饭的地方——凤凰台大酒店。
' Q- h; f7 j+ n6 s. T2 }　　大姐夫接张辰爸妈还没到，我们坐桌前一边品茶，一边闲聊。
+ o. F  ^; H, P' z1 \% v' P+ L　　“爸妈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他们也明天回去。”
　　“明天让我带她去总统府吧，你在家陪爸妈待一天。”
; d0 W1 n; ]  ^, S" }5 f. e　　“不用。四号已经陪他们一天了。”
　　“多陪一天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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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嫌我碍事？”帅哥话不由衷。
　　“这不是替你着想吗？”
　　“替我着想就让我陪你们玩儿好，他们才最满意。我是替他们谢你们呢。”
　　“辰哥愿意你就别操心了。”妹妹喜欢身边有大帅哥献殷情，不让我管，“辰哥，在北京怎么没见你这样着装。”
　　“这不是在家嘛。”张辰以为妹妹笑他太俏了，不好意思地说。
　　“你还别说，辰哥这样一打扮，蛮青春、阳光的。”
　　“他还有白裤子、苹果绿T恤呢。”
　　“辰哥身材好，相貌好，穿什么都好看。”
　　“他呀……”
4 e' b$ R5 G! m  _! [　　“闭嘴！”张辰惊恐地制止我。他准是怕我说“他什么都不穿最好看”。
9 E; s3 Y1 A. \　　“为什么？”
5 o  {6 D% W1 w- z+ B　　“说不出好话。”
　　张辰爸妈来了，我们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吃饭时，我低声对张辰说：“一会儿回家让妹妹看看你小时候画的画儿哦。”
, z0 a: ]: Z, [4 n1 i( ^% `; _　　“不行。”帅帅低声拒绝。
　　回到家还真累了。
　　妹妹洗漱完，我安排她先睡下，然后来到厅里看张辰支床睡觉。
9 s3 p. ?0 k5 r4 V　　“去洗澡，赶紧睡觉去。”
0 ~- P; q4 x) K7 |6 ]3 N8 {# ~　　“这床太短，是不是睡着不舒服？”
; U3 Q: w& q1 Y) W2 q3 b$ I6 I　　“凑合两天有什么，我睡着了没什么感觉。”
% _2 h) M, R3 c/ D　　“没感觉好，没感觉好。”我冲他乐。
　　“你给我进屋去。”
　　张辰推着我往小屋走。张妈妈从卧室出来，看见她儿子推着我，怪不好意思地嘟囔一句：“这是怎么啦。”
　　我摸黑进屋，到妹妹床边，轻声问了一句：“睡着了吗？”
+ {! m/ A/ Y% e  ?$ [　　“没有呢。”
( l4 j7 p. u; Y) d) K- N
　4月6日（星期日）
　　又起个大早，先打车在南京长江大桥上走了个来回，然后去了总统府。
: T4 \/ P( a/ o. u$ X2 T* j　　进去转了一圈，到此一游，不虚此行。呵呵，真是穷于应付。
　　“雨花台肃穆、幽雅，咱去看看？”我对妹妹说。
　　“烈士陵园吧？”
) Z/ S. T8 Z6 D$ J' V1 ~　　“是呀，好好玩的。”
　　妹妹直乐：“怎么那么贫呀。”
. T. I! K2 h6 w3 t# x　　到了雨花台，帅帅问：“还献花吗？”
  f/ X1 |) U/ O$ Y　　“当然。”
　　“我跟你一起采。”
) `% ?( ^% M. ]" G; [* K+ k8 K　　妹妹看我们在草坪上采小野花，不解地问：“献这个？”
　　“上回小方献了一束自己采的野花，把游人羡慕的不得了……”帅帅看看我，忍住笑说，“没到下午，雨花台的野花就全被人采光了，都献到烈士塑像跟前了。”
9 d: \1 R# g: E6 l9 |　　“真的？”妹妹惊奇地问。
　　“你听他瞎说。”
1 y9 \6 j2 s. O* w% H0 s　　张辰嘻嘻地笑。妹妹看看帅帅，说：“辰哥才不会瞎说。”
　　“傻了吧？还有比你实诚的呢。”
7 l" [1 i0 F# L　　张辰怪不好意思地向妹妹道歉，说“野花堆满列士灵台”是自己杜撰的。
　　妹妹都乐弯腰了，“以后男人的话没有能信的了。”
　　“看看，你把男人的信誉丢光了吧？”
　　张辰咬着下嘴唇，手里的野花全撒地上了。我弯腰捡起来，扎成捆儿，向纪念碑走去。
　　献上小花束，回头一看，那两个人没影了。我估计走不远，坐在干净的石阶上等他们。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从林荫道上走过来，手里捧着三束盛开的菊花。到我跟前，帅帅递给我一把，“献这个。”
　　“谁的主意？”
　　“当然是小林啊。”
! u% K; {( Z) y% z7 H0 [7 m　　我们把鲜花献上，恭恭敬敬地向逝去的先人们鞠躬致敬。三束菊花金黄灿烂，熠熠生辉。做有情有义的人，心安理得；愿眼前的丰碑，与日月同辉（那时烈士陵园门额上的四个字）。
% {4 {# s$ n9 R- L　　走出陵园，前往玄武湖。途径鸡鸣寺，我第二次踏进寺门。
* a9 [% q9 g1 g  `6 W& S　　时至中午，我们吃了寺里的斋饭。看妹妹、帅哥津津有味地吃寺里的素面，我心动神摇，下边硬起来。
　　“怎么不吃？”妹妹问。
　　“思凡呢。”
　　“这可是清净之地啊？”
* ^; [  r2 D& c5 S　　“妹妹生来不是人……”
9 Q8 ~: }  d7 [$ |　　“什么？”妹妹停箸，不满之情溢于言表。
8 M" G0 R; ^: i' V. x) p( |　　“怎么出言不逊？”张辰十分吃惊，不知道我又要搞什么名堂。
& ]! d6 ~* O) e/ @! q　　我不慌不忙，低头吃面。
. B+ {- u# F7 s/ w　　“别吃了，为什么污辱人？”
　　“不要胡说哦。小林，吃饭，不理他他就老实了。”张辰怕妹妹跟我打起来，想息事宁人。
　　“我还没说完呢呀？”
$ q- }# g* t9 E, ~4 @  I$ U: O　　“还要说什么？”
0 x6 P& Z0 J  Z/ f　　“还要说‘九天仙女下凡尘’。”
　　“讨厌！”
: |# K8 U7 f  i/ a　　“这都是哪儿的话呀？”张辰都有点嫉妒了，嘟囔着。
　　出了鸡鸣寺，翻过小山岗，就是玄武湖。背后是城墙，面前是湖水。
) X1 B7 p, S" [' W: Y' n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说的就是这吧？”
0 o5 o4 D1 `" [) }' X* a　　“哦，是吧。‘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张辰顺口念出下句，又转向妹妹：“方特聪明，连这个他也知道，我是南京人都想不起这个来。”
: @8 @9 k" h8 ~' }$ C　　“你夸他吧，以后他更爱买弄了。”
　　我上去把她抱起来，“再说把你扔湖里去。”
+ M6 u* w+ F$ v  x- ?, ^  g. S　　“你别把我摔着！”妹妹大叫。
1 d8 d& }5 k$ V1 W" ?. q2 ^; F　　“张辰，接着。”
( ~1 c& M1 q: K& Z% M# d0 C　　“别闹，真摔倒怎么办？”张辰上来制止，扶着妹妹从我怀抱中站起身来。
& ~- m+ c- x, T* {2 X" f　　晚上的飞机，四点多我们回到家里。
　　张辰收拾东西，妈妈在旁边看着。帅哥心里乱了，“妈你别在这儿，太分散人精力。”
* ~" d4 a- i9 v　　我知道张辰心情不好，大声问：“阿姨您什么时候去北京呀？”
9 R3 }& N: T3 Q& z　　“去了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会的。过了五一吧，过了五一，北京气候就稳定了。”
% Z% s" Q, C! n# @8 s3 O* M　　妹妹也说：“阿姨随时可以去，反正房子也空着。”
3 l, I# v9 q% t4 Y+ m# N　　我们这样说，帅帅心里会舒服些。
　　吃晚饭的时候，张辰大姐夫开车到了楼下。他一会儿送我们去机场
4月9日（星期三）
- y" D: P. [/ J# e+ T$ e　　中午抽空去天意批发生活用品。我想起帅帅在宾馆裸体躺在白床单上的情景，心里泛起一阵神秘的快感。我决定把所有床上用品全买成白色的。
( |9 r3 a5 d3 j, o　　选了白床垫、白床单、白褥套、白被罩、白枕头、白枕套、白浴巾、白睡衣，又买二十米白窗纱，几个白色靠垫。牙刷、口杯、毛巾和拖鞋也批发了好几套。东西真不少，我一人拿不了了。一个卖东西的小姑娘把东西装进一辆小拖车，帮我运到停车场。一边往车里装，一边幻想张辰躺在雪白的被褥上的情景。臭小子，生活里没有了你，我真会生不如死的。
　　回来路过“集美”，取了定做的窗帘。想想还缺什么？什么都不缺了。开车刚走没多远就想起来了，忘了买盆、桶、餐具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忘了这么多样，看来我比智者还差得远。
　　赶回办公室，还是迟到了。主任正抓差，见我姗姗来迟，没好气地说：“小方你一天到晚穷忙什么呢？你去哪儿跟别人打声招呼行不行？院办来电话叫你过去，你看这问谁谁不知。你也不是不知道，院办那帮老爷，屎不到屁股门儿不说，一说就是快拉裤子里的事儿。”
　　“院办老找我干什么呀，就我是人呀？”
　　“你先甭发牢骚了，赶紧过去看看是真的。”
　　“别人天天上班打游戏，你看我今天出差，明天开会，这又得给人家擦屁股去，我成杂役了，明天辞了算了，真受不了了。”
　　“你的项目是国家工程，缺哪环都不行。不是说你不能出去，你出去给人家留个话儿，有事也好找呀？”
% J1 s: b0 N- i& V$ D# O. d　　“不会打电话呀？”
　　“嘿！你电话在哪儿呢，拿出来？”
% E) U) A  m  C　　我一掏兜，呀！没在身上。
　　“甭瞎掏了，在办公桌上呢。”
　　我到办公室拿了手机，奔了院办。估计又是张辰搞鬼。我中午出去没跟他说，他找碴儿让我去院办。
8 Z; A! y/ k: f# t( S4 ~9 O　　到院办，技术处的刘处长正等着我呢？
+ s  C+ o9 f3 a3 S% x) @　　“小方有这么个事儿……”
1 E1 K, K- f# I7 F9 H　　“你找别人不行啊？”
, A) `  ]5 \' V& }　　“这可是机会，你不去可别后悔？”
　　“肏，全是机会。可我怎么跟驴拉磨似的，一点儿看不出出头之日呀？”
　　“你先去，回头我跟你们所长说，明天放你一天假行了吧？”
8 W7 {" b8 {6 c8 O0 r: w　　我拿了“炸药包”就走，今儿晚上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呢。
　　南口坦克团去内蒙拉练，带些机密数据回来。
　　取了东西，又去二炮，……折腾到深夜一点才回到宿舍。
　　开门进屋，见帅帅睡得正香。
7 u' n" i- t6 L6 b　　桌子上铁腕里放着洗好的草莓。胡乱吃了下去，赶紧刷牙洗脸。
　　好累。脱了衣服准备睡觉，不小心把铁碗碰掉地上了。
9 N  Q- W0 Y' L7 j- @$ `$ B　　帅帅醒了，“去哪儿了，也不打声招呼。”
　　我今天见鬼啦！跟谁都得请示报告！没理帅帅，关灯睡觉了。
　　

, K) y6 ^8 X5 D+ `8 ^4月10日（星期四）
4 m5 |8 ]3 _, A3 z1 U! H# {, g　　“该起了。”帅帅把我叫醒。
　　“不去。”
( C5 P7 T/ ]- v$ M3 M4 P$ Q　　“今天不用去呀？”
/ j& w( W' L' U- i' y+ ?% D　　“辞了。”
　　“你辞职啦？”
　　“今天辞了。”
3 H( t, V/ @6 g, I/ ]- E( k0 t: Q　　“怎么决定那么突然？”
9 {5 N' G% M3 Z1 r& K: r　　“今天辞了，明天再去。听明白没？”
　　“怎么啦？火气还挺大？”
! T" ~# ^7 E; M　　“甭管。”
　　帅帅刷牙洗脸去了。
+ [* m9 L( f+ y　　“我走啦？”
9 A" x* W+ U1 P  K7 ^. k4 G　　“你不走干什么？”
　　“嘁！自己待着吧！”
* H9 m* u! }5 M! o# ]4 B　　帅帅走了，我也睡不着了。今天不用上班，一会儿再去房山看看。
# I) \; d) ^9 j2 M" {, r* \　　起床收拾一下，过了早晨的上班高峰，开车上路。
　　手机响了：“起床没，是不是跟谁呕气了？”张辰的短信。
6 g4 `) J  `* @2 g2 q/ C2 C　　“没起。死啦！”
　　这下清静了。
　　到了小村庄，一天一个样。上回树还光秃秃的，如今青白色的树芽儿全变成黄绿色的小叶子了。
& W/ h6 j' Z+ X! d0 _4 @　　老汉正播种。提着桶，一边种一边浇水。有的菜畦上已经长出肥大的幼苗。
. S/ I( ^; }" O# e$ Z　　“大侄子来啦？中午家吃去吧？”
　　“不用不用，大爷您忙您的，我就是送东西来了。”
　　在原来搭狗窝的地方堆了一堆煤。
, ]+ o+ O0 x: f& R　　东西抱进屋。把白纱挂窗上，白天外面看不见屋里的情景。在窗上拉了两根铁丝，把窗帘挂上。很好，窗帘一拉，厚厚的，严丝合缝，晚上外面也看不到屋里的动静。
; \. V/ |& B( ?9 ^　　把床垫，被褥往炕上一铺，暄暄的，既干净，又素雅。把帅帅衣服扒光了，让他躺上边。我靠！一看就得射了！想得我心痒难熬，下边像有小虫钻进去了似的。
　　把被褥叠起来，用布单儿苫好。
- }' w  a: q3 B5 G　　出门到房后的茅厮看了看。哈哈，真有乡村特色。一口大缸埋在地下，上边档两块青石板，屎落大缸里，一目了然。在这儿上厕所，张辰准得难为情死。他就怕人家看见他拉出的便便。
% [- i0 q% B5 v* h6 B6 ~　　好了，没事了，周末就可以入住了。我锁上门，告别了老汉，来到村里。转了一圈，看看副食店在哪里，菜市场在哪里，以后免不了要常光顾这些地方。
5 }5 i. G: a% _- z4 d　　村外有一条河，贴着山脚流淌，静静的，河边有几个洗衣服的妇女的背影。
　　山还是荒的，但树上染上了淡绿色。用不了几天，就会春意盎然了。
* q( l- `" Z) V+ x　　十一点就回到城里。给帅帅发短信：“中午出来吃饭。”
" G" o' ?4 j% ]6 \　　“去哪儿？”
　　“金玉大厦。”
　　“好啦？”
' x9 c' E/ H* \　　“没好。不去了。”
　　“去嘛！一定啊！”
　　“我先去，你打车来。”
0 @3 P/ m* z1 B4 R7 h　　“好。”
  ~2 U; D/ X: r' M6 H　　下午去妹妹家，爸已经回青岛了。妈见我午后回来，挺新鲜的，“下午没事？”
1 i- l; `$ R) o+ @& {　　“没事。”
　　“我给你弄饭去。”
' c0 E/ z0 Z8 V2 M1 F　　“吃了。”
7 Y) F' R' a) B1 ^% Z( X　　“既然回家来，干嘛在外面吃。”
& d0 J7 [2 X: L8 w　　“有人请客。”
　　“晚上想吃什么？”
6 Y/ v$ P8 j$ i) U- Q% e　　“刚吃饱，什么都不想。”
  {4 h7 y$ z; l/ k　　“你看我问的这不是时候。姑娘知道你回来吗？”
, p; _8 x" N4 {. n　　“没跟她说。”
7 x1 |& k- K- H/ V. w6 A# i7 o9 |% R) b$ R　　“噢，那去睡个觉吧。”
　　我回房间，脱衣睡觉，四点才醒。
4 J) I; p  J$ H. ~% i. _　　妹妹的短信：“在家呢？”
　　准是她妈通风报信了。
9 s8 F+ `6 y& r8 O; p1 ^　　“我一会儿接你去。”
' J( U, V% G6 J+ `/ z  S, n% _　　“好。”
　　屋里没人，我猜妈妈采购去了。五点钟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3 T+ d' f) u' z$ U0 q# w' p! T　　“怎么没上班？”
/ K# _; e) D8 ]　　“昨天加了个夜班。”
　　“想吃什么？”
3 _, x) g; d9 ?) Z4 k2 T# _　　“有肉就行。”
　　“回去给你做。”
　　“妈买去了吧？我出门时她没在屋。”
　　“明天游泳去吗？”
　　“咱仨？”
　　“张辰去也行。”
　　“我明天有秘密行动。”
　　“公事？私事？”
　　“甭管了。”
* \& b' R1 S* u$ R! o, m% R　　妹妹不问了。军人习惯，不让问就不问。
　　回到家里，妈正做饭。餐桌上放着酱牛肉。
　　“不是想吃肉吧，吃吧。”
/ L( n. j- c, k- ]& o5 y/ z. W, A　　“想吃这儿的肉。”我捏妹妹屁股。妈过来，正好看见。妹妹假装正经，说：“别没人形啊。”
6 D: X# R% l( f$ m3 Q& |0 r* e% f　　不知道是不是母女俩核计好的，妹妹妈妈总给我做山药清炖鸡吃。我猜那吃法是壮阳的。
　　“吃面吧？”
　　我不爱喝汤。娘儿俩张罗我吃龙须面，这样可以让我多喝鸡汤。一大碗鸡汤面，配上点儿青葱、香菜，放几块鸡肉。呵呵，吃了个水饱儿。
' U6 K: m! `6 @7 K　　“睡觉前再吃点儿。”妹妹说。
% ~4 T9 A, d" N; }2 x　　晚上，妹妹看书，我写“小说”。
% x1 r( V% H5 r) a　　手机“嘀”的一声响，张辰来的：“回来吗？”
　　“不回。不许别人去啊。”
　　“一会儿找个女孩儿来睡觉。”
　　“找不来明天把你变成女孩儿。”
　　“明天干什么？”
& U# V1 P/ |: E　　“去房山。”

chenfengli

4月11日（星期五）
$ T# X0 g  u' f6 X+ u6 \& \1 u　　“下班就去吗？”吃饭的时候，张辰问。
　　“是呀。”
6 J+ L2 M4 d  i+ R$ J( H　　“东西没带。”
% M) `( W( E; |& U. C　　“不用带什么呀？”
6 {& F9 }, P; i* f! Q　　“没换洗的哦。”
　　“一天不换臭死你呀。”
2 ~& E8 a1 X* p/ G, i: [4 g　　张辰一抿嘴。
4 K3 E: y$ A- c  u" ]9 K! N　　“下班回宿舍拿一趟去。”
　　“嗯。那儿能洗澡吗？”
0 Z0 ?) {/ t* o5 C7 [9 K! i0 |0 b4 E　　“能。有一个大盆。”
　　“什么？坐盆里洗？”
　　“怎么啦？木盆泡浴是时尚呀。”
$ h% T! \9 `1 k' \3 [　　张辰半信半疑地斜眼看我。
　　“我说张辰你别老拿怀疑的眼光看我行不行？我什么事骗过你。”
　　“你没骗过我，但你老捉弄人。”
+ B: f1 v' J# M" \* S& R4 h. j' ]　　“你这人乏味不乏味？一天到晚循规蹈矩的，一点儿情趣都没有。给你添点儿乐趣还怪人捉弄你。看你日子过得这份儿窝囊，跟嚼完的甘蔗渣子差不多。”
　　“没你精呀。”
　　“博士白念啦？”
1 N  i. U0 \0 W& I　　帅帅知道说不过我，又来讨好。“方，你真是个挺多彩的人。有什么秘诀，传授传授。”
　　“秘诀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经典！”张辰称赞。
　　“学会啦？”
　　“没有。没你那胆儿。”
　　“嗯，我看也是。我是雄鹰，你是……”
　　“闭嘴！”
0 t0 e5 X. ^* }! ~$ ~　　“为什么？”
　　“知道你又要贬低我。”
　　“你知道我要贬低你什么？”
　　“哼！你想说我是……”帅帅难为情地笑，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 ]3 D8 }! G5 H　　“我想说你是什么？”
　　“一种家禽。”
+ y' M+ c4 @) [; I　　我这个乐呀，说：“这可是你说的。”
( B, q6 B* K# |　　“你不就想那么说吗？”
　　“我才没想那么说呢？”
　　“那你想说什么？”
　　“鸸鹋。”
　　“鸸鹋是什么？”张辰没见过鸸鹋，不知道什么样。
3 Y; K! l; N' u6 W　　“像孔雀似的。”
　　听我这么一说，“鸸鹋”心里还舒服点儿。“没见过什么东西像孔雀呀？”
　　“唉呦，你就别瞎猜了。鸸鹋跟你一样，是好东西。”
　　“下班我过来。”
$ K8 T0 D/ W9 z, X7 k　　“我去接你。”
% K; [9 U4 d4 }2 D1 d5 f* B+ X# {　　“好。要先回宿舍一趟哦。”
* f+ z$ `  Z* m" H9 U　　下了班，我们先回了宿舍。帅帅拿了内衣内裤，回头问我：“周六回来，还是周日回来？”
　　“都带上吧，没准周一直接去上班。”
. x5 ?7 c! f( n9 e  ^2 M8 ?　　“去那么久?”
- f. t; E, D3 s: s3 M) m　　“看情况。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对了，带些休闲的衣服。”
- W8 u( R# k$ M7 X( e　　“好。毛巾什么的用带吗？”
5 @" x6 s! ]& a$ L9 r　　“不用。”
- C5 h7 ]+ O& H0 p& J　　张辰又去拿漱口杯。
　　“不用。全给你准备好啦！快走吧你。”我把装了衣服的袋子往张辰怀里一塞，连推带搡地把他赶出门。
　　这次走的是门头沟方向。进了山区，车子盘旋而上。
　　“这儿是不是咱来过？”
　　“潭柘寺。”
　　“咱住的地方离潭柘寺不远呀？”
! T$ e* i) Y( X　　“嗯。”
　　“那咱以后可以经常来呀？”
　　“是呀。不过经常来这干什么呀？”
　　“哦，远离尘嚣呀。”
　　“咱一会儿住的地方就远离尘嚣。而且更古朴、自然。”
　　黄昏时分，我们到了我们的农家小院儿。
　　在小院外树林前的空地上停好车，用苫布苫好，拿钥匙打开大门。清新的小院展现在眼前。帅帅先是好奇，继之惊喜，“搞得这样好啊。”
　　小院儿的菜圃里生长着碧绿的幼苗，两棵梨树含苞待放。青石台阶像是被水冲洗过。打开屋门，堂屋右边的房间里，炕上摆着小炕桌儿，桌上放着老式的油灯。地上一张方桌，两条板凳，虽然是旧家具，但刷洗、擦拭得很干净。堂屋左边的房子里空荡荡的，放着两张铁架子板床，一张圆桌，几个小木凳子。地上还有个小地桌儿，几个马折儿。明净的玻璃，雪白的墙壁，简洁的用具，太让人赏心悦目了。
　　帅帅张着的嘴，欣喜地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新鲜。
# `/ G) F9 W% d+ W' W" a3 d　　“这个油灯能点吗？”
, q6 R2 w: E2 Y/ M8 E　　“能吧？里面有油呀。”
* u2 H  [) W6 o+ y. C5 k　　帅帅拿灯边的火柴，擦一根，把油灯点上，罩上玻璃灯罩。哇，太好玩了。
0 X+ [* ]8 B# K1 }3 V　　“还有好玩的呢，你看这是什么？”我拉他到门外，指着台阶上的怪物。
9 x8 q- v! J  m: Q2 v) o" R　　 “泥锅呀？”
1 D: ?2 G) p9 A$ `0 T. ~* {7 t3 v　　“这是铁锅，怎么是泥锅？”
& X2 ~( S& L* v/ a% z　　“哦，这个铁锅放在一个泥锅上了。”
　　“这是北方农家常用的灶火，烧柴的。”
- y9 x8 f6 _' _" R' D* O3 U　　“现在可以做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东西都没有，怎么做。”
6 h% p% f/ k2 d1 o0 J　　“哦，那咱晚上吃什么？”
2 d4 G; k% D5 ?7 [　　“今晚先去村里的饭馆吃吧。”
　　“好，走。”
& X; y! I, X% s' B9 l　　此时的张辰，简直就是个大孩子。跟我出门，竟然跟我拉起手来。
. k4 M: n! M) S" l  n% A4 H7 X& e　　天黑下来。我们在村口的农家饭馆吃了一顿农家饭。
2 M# ]/ b0 F+ ?　　村里没有路灯，我们黑灯瞎火地摸索回小院。
, `$ k- Y' V- t　　一开门就看见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出门时忘了吹灯了。
　　“厕所在哪儿？”
　　“在房后头。别去，没灯。就在墙根儿尿吧？”
9 b* H6 r& B  }/ w/ M* @0 P　　“怎么能那样？”帅帅觉得随地便溺太让人难堪了。
　　“黑灯瞎火的谁看见你。”
　　“以后有味儿可不好。”
  I2 t* Q! b  e% Z% Q　　“那就尿菜畦里，当肥料。”
　　这个可以接受。帅帅走进篱笆，背着我撒尿。
+ _/ d+ T0 f. z2 V/ K1 i) h　　“别尿花儿上。”
　　“知道。”听出帅帅难为情了。
　　进屋坐炕上，我和帅帅互相看看，都笑了。
　　帅帅忽然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大声说：“我不走啦！”
　　用电热壶烧上水。我和帅帅把窗帘拉上。
3 S+ |2 h  H1 Y. z, q. }　　“睡床还是睡炕？”
, l0 W+ I) v0 z  @2 M# w2 @1 z# [+ w　　“当然睡炕啦！”帅帅往后一撤身，好像我不让似的。
　　我打开灯，对帅帅说：“把那油灯吹掉。”
　　“干嘛？”
　　“一屋子煤油味儿。”
　　张辰挺舍不得地吹了灯。“那什么时候点？”
　　“这儿老停电。停电时点。”
　　“哦，怎么还不停电。”
　　“你几岁啦？”
　　帅帅挺不好意思地做个打我的手势。
　　我下地插好门（我说插门你们懂吗），往炕上一倒，“这可是地道的北方农村生活。”
; Z4 v4 V6 P' a, X　　“真棒！以后每个周末都来玩多好。”
5 {6 {1 n1 L9 l! v* }. |　　“开始新鲜，来几次就该厌倦了。”
　　“才不会。”帅帅也仰八叉躺炕上，脑袋枕在交叉在一起的手上，别提多惬意了。
% a4 X/ b/ c4 [9 Q　　“唉？在哪儿洗澡。”
　　“走，带你洗澡去。”
! D) i* {1 F6 z9 ^$ @5 z$ \　　“远吗？”
　　“在潭柘寺。”
　　“什么？洗澡得去潭柘寺？那还是在这儿凑合凑合吧。”
4 M* E0 L5 k3 B  R, ?　　“谁说洗澡在潭柘寺了。烧香才上潭柘寺呢。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拉帅帅看农民家的简易浴室。
　　“这样啊，怎么烧水？”
　　“在大柴锅里烧。”
) R0 ?% Q& n5 L( B　　“你会吗？”
　　“你放水，我烧。”
　　帅帅往大锅里放水。我拿些干玉米秸塞到灶膛里，又添上几块粗木头，拿火柴一点，火舌由小变大，舔舐着木柴；木柴燃烧了，火舌舔着锅底。
8 U" t" y2 g* o, z% e　　“得烧半天吧？”
　　“添一锹煤，咱先去聊天，有半小时水就开了。”
) W. K9 m6 F. Y9 z　　张辰笨手笨脚地铲了一锹煤，倒在燃烧的木柴上。
" i8 `% x/ N  Q8 R. K9 r1 E! @　　“行啦，甭管它了。”
　　我们俩带着一身烧柴禾的烟火味儿回到屋里。拿开小炕桌，打开雪白的床垫、被褥，往上一躺，东拉西扯地斗起嘴来。
　　“怎么买白色的，不禁脏啊。”
0 y2 Y6 s5 d+ x- R" N8 ?8 p: U' \- r! h0 q　　“你的裸体包在白被子里特好看。”
5 X6 {/ m) c8 G- l) T( U  N$ q　　“那有什么好看的？”
9 n8 I8 U5 J5 t1 z3 ^　　“我喜欢。”
　　“咱以后每个周末都来哦？”
　　“过了五一，妹妹要来怎么办？”
　　“来吧。我去那屋睡。”
　　“妹妹要是要求跟你睡呢？”
0 b# H' s, a- K0 a2 A( U　　“那你就那屋睡去呗。”张辰挑逗我。
　　“我去那屋睡你们干什么？”
5 n% M% l# q. N- {: w　　“呵呵，才不会有那种事呢。小林这辈子死心塌地跟你了。”
　　“你说她也不是看上我什么了？”
* P( Q$ X+ F8 r　　“她看上你是好男人。”
　　“其实我猫猫狗狗的，一点儿都不好。”
4 M  a  [& ?0 P　　“你心肠好。”
　　“你心肠更好啊。”
) [9 M3 D9 _4 k- d　　“我不行。缺你的胆量和刚强。女人最在意这个。”
　　“你不行雨桐怎么看上你了？”
+ C# ~$ J1 T; y6 b　　“她太刚了，所以找我。”
( T" W/ a2 {  x$ n  C# ^　　“雨桐好眼力，找个大帅哥，心肠又好，又乖，还会疼人，这才是聪明女人。”
　　“小林更聪明。人家找男人是找靠山。不用一辈子奔命。”
8 J# P4 E7 T1 b% E　　“如果小林当初找了你会怎样？”
1 G1 `) R$ i3 q* P$ k　　“当然我也会好好照顾她。”
/ q% c" C& a* H2 C, i8 n9 c　　“是不是特喜欢妹妹这样的女孩儿？”
　　“这辈子没这命了。”
　　“把妹妹给你吧，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把妹妹给我你干什么？”
　　“我伺候你们俩一辈子。”
“方，这辈子遇见你这样的男孩儿真幸福。你是那种能把心掏给朋友的人。跟你比，我真是个大俗人。”
　　“嘿！怎么是大俗人。靓丽男生，阳光男孩儿，人见人爱。”
# K3 R+ _& @3 Y. G0 y　　“呵呵，没听说过金玉其外吗？”
　　“呃！尽顾说话，水开了。”
, J4 x# y) ?. o3 |0 L9 e+ O/ x　　我们赶紧跑到灶房，大锅里开水沸腾，热气扑面而来。
3 V0 W" _& m3 x1 q' C9 h' o　　“可以洗澡啦！”
4 T/ j% {- S& r6 {' f# j　　脱了衣服，在水桶里对好水温，把大桶吊起来。一拔木塞，温水从头上淋下来。
; E( {) m2 u1 t4 M$ F  }　　“我给你洗。”
; |8 ?  ^! c2 U- |6 a  M4 M　　今天帅帅格外乖，随我摆布。
　　“怎不躲躲闪闪的了？”
　　“躲什么，没人看见。”
, W2 b0 I2 i/ w/ A! C& a9 N　　“给我洗。”
1 B* Z8 W, M# K- u4 T　　“好。”
　　一桶水用完，又对一桶。
1 O/ W& u& v& j; L& u　　“这水桶挂起放下的不太方便。”
6 M8 f% u$ ]4 \- U! H$ h4 N( d　　“装个小滑轮儿就方便了。常住可以装热水器。这不是玩吗，也没打算长期住，凑合凑合得了。”
　　“在乡村，这已经很不错了。”
　　“知足常乐。”
　　“对。”
　　“什么对。你应该说随遇而安。那才符合你的性格呢。”边说边给张辰擦身，“好了。披上浴袍，先回去吧。”
0 D) F. `& R( S; Z& ?: c' X　　“我帮你。”
- X( i1 [. @! ^2 r  r% K& ~5 D　　“走吧，我自己来。”
' W2 c9 m) G1 I　　我洗完，见大锅里的水又开了。灶膛里火焰熊熊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好用水浇灭。其实，把灶口一堵，火就封住了。明天早上不用再点火，而且有热水用。
　　回到屋里，插好门，见帅帅仰八叉躺在炕上，只用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下边那一小片。
　　“呵呵，放浪形骸。这不是找着让人强暴吗？”
　　“不放浪形骸就不强暴吗？”
　　“也强暴。强暴一次。放浪形骸强暴两次。”
“我想起寓言里《狼和小羊》的故事来。”
　　“你想说我是狼吧？好，让你看看色狼的厉害。”
" x  Z! \, z) n1 k( Y4 a* Y1 n/ a　　帅帅假装自卫，我扑上去，按住他热乎乎的身体。张辰嘻嘻地笑，缩成一团儿。
　　把张辰压在身下，揉搓洗得干干净净，浑身肉乎儿乎儿的大帅哥的身体，顿时Ji'Qing勃发，热血沸腾起来。
　　张辰假装顽强抵抗，其实是在和我亲密接触。搂抱着，翻滚着，头上冒出了汗珠儿，嘴巴里喘着粗气。脸红了，脖子红了，心怦怦地跳，雄鸡挺立，斗志昂扬。

chenfengli

帅帅把我按倒，以为自己胜利了。
　　“看你那样。”我一边喘气，一边打量着张辰正直雄壮的宝贝。
　　帅哥颓然倒下，赶紧用被子盖住。
# Y+ s/ `5 b/ {2 U4 v' l$ I! ]& f　　“打开！这是最好看的时候。”
　　“不行。”
　　我们又展开了抢夺被子的大战。其实帅帅并没要拒绝，但不能让我轻而易举得到，所以才反抗。在反抗中，有了男孩儿间最亲密的碰触。
　　被子终于被我夺了过来。帅帅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不跟你好了哦。”
　　哇塞！谁能听到小伙子说出这样的话啊！帅帅光着身子，侧身趴炕上，下腿伸直，上腿屈起，遮住羞处，一边呼呼喘气，一边眨巴着眼睛，随时要笑得颤抖起来。
3 W' H: ^, s9 E0 i$ H　　我再次扑上去。帅帅翻身保护自己的下身，结果把屁股拱起在我的眼前。一把抱住，疯狂地舔舐、亲吻起来。爱到极处，忍不住咬了一口。
( M1 [3 {( A) V; _: f　　“唉呦！”帅帅疼了，用手捂着，翻身把屁股压在身下，蹙着眉头，一脸的不满。“干嘛？怎么真咬。”
; R: e3 O, T8 A) r" L　　抱住他，吻他，舔他的脸。
4 X* b6 _. z+ k4 n. S　　帅帅闭嘴憋气，不让我吻他：“怎么碰了下边又来碰上边。”他不说吻，说碰；不说屁股、嘴巴，管那里叫下边、上边。“快拿被子来，别感冒了哦。”
　　“今天鸡鸡这样雄壮，进弟弟身体里吧？”我说。
　　张辰看自己那个，说：“弄疼了怎么办？”
　　“多放点儿润滑油，慢点，没事。”
! |# \. I) @9 J  b　　“那可得带套？”
　　“当然。我屁股里臭。”
& s6 Z; u6 P& r2 z　　“谁屁股都臭。”帅帅拿套套的功夫，我总结了一下大炕做爱的优越性。一是宽敞，随便翻滚；二是牢固，不会摇晃和嘎嘎作响；三是坚实，可以随意摔打。
9 T- i! f( b/ u" E+ T　　套套拿来了，帅帅要自己戴。
! `! q/ {1 l3 ]9 K* S- g8 ]　　“看我的。”我先给帅帅吮阳，然后用嘴巴把套套给帅帅戴上。KY涂在幸福之门上，帅帅笨手笨脚地在那里试探，做做停停的。
! N& p  u6 \& N% M5 @　　“怎么啦？”我拱着背问。
　　“太兴奋了，可能控制不住。”
　　“没关系，怎么舒服怎么做。快慢无所谓。”
  j- P4 T; |0 i7 I7 L　　帅帅信心大增。找准门道，轻轻顶撞，这招真灵，没几下，我下边就开始放松了。
1 j9 n& @# f: {9 P　　“方，吸一大口气。”
. i, F5 x8 c2 J1 T% F　　我一吸气，张辰顺势推入。辰辰和我抱在一起了。我们连为一体了。
% J3 @! m- x! u. X% w7 R0 F　　“不要动啊。太痒了，一动就得射了。”
) D4 n6 }; {% f3 R+ y5 S: F7 R　　我直想笑。屁股里夹着帅帅，那感觉已经不能用亲密形容了。
　　帅帅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能控制住了，于是开始蠢蠢欲动。
　　张辰从后面抱着我，轻轻地抽动，很小心的，不时地停一停。看来今天帅帅也Ji'Qing勃发了。
　　“我重做一下行吗？”
2 ~. Q7 \# f: t, v3 l　　“当然行，随你，想怎样就怎样。”
　　帅帅抽出自己的宝贝，把我扳过来，他要跟我面对面。
　　拿了条毛巾，垫我屁股底下，又在后门上滴了些透明的粘液。“做了啊。”
　　“做吧。”
　　帅帅小心翼翼地对准那里，顶上去，看着我的表情往里顶，我大吸一口气，帅帅的宝贝顺利地钻了进去。鸡鸡插到最深处，两人下体紧贴在一起，帅帅紧紧抱住我，“啊，真舒服！”说完赶紧把脸躲到我肩膀上。
+ `6 p  i3 S9 a4 T　　“舒服就好。这没人，痛快了就叫唤，听见没。”
　　“听见了。”帅帅小声答应，那份的柔媚吓了我一跳。这小子是狐狸精吧。
0 i( R8 ?, u: P; M# O　　厮磨着，扭动着，抽插着，帅帅陶醉了，尽情享受着人生的至高乐趣。
# j! h: ~3 V/ g' N+ i8 i1 Z　　我禁不住也冲动起来。帅帅按住我，难为情地说：“方，你先别动行吗？”
　　“张辰你是女的吧？我都有点害怕了，怎么这么说话？这哪里是一米八三，八十公斤的大小伙子在说话呀？”
% R1 V, ]9 b: h+ ~0 A5 J　　“去你的，你不是说我想怎样都行吗？”
　　“行是行，不过咱俩怎么成了父女关系了。”
　　“别打岔哦，人家正……”帅帅又拿下巴颏硌我肩膀。
　　“正什么？想说‘人家正专心肏方呢哦’是不是。”
( o9 ^, S+ ]: H　　张辰没假正经，反倒使劲插了我两下子。哈哈，用行动证明了我的判断。
　　难得张辰这样返璞归真，我配合着，让他尽情享受放纵的快感。
　　我要吻他，他同意了，把舌头伸到我嘴里。
　　帅帅像条肉虫似地蠕动着，生怕动作一大，擦枪走火。
　　我使劲儿收缩了几下，说：“帅帅，夹着你真舒服……”
　　我话音刚落，张辰浑身绷紧，“啊！”一声大叫，一把抱紧我，使劲扭动起来。
* u) y1 J  z6 w　　“方，……我出了。”
　　“抱紧我，使劲。”
　　“啊，方，舒服死了，舒服死了！”帅帅搂紧我，翻滚起来。我从来没见辰辰这样过。
: ]) P. K9 S6 u- G7 ~　　赤裸着抱在一起，手在任何地方摸到的都是温暖的肉体和旺盛的活力。
4 \- L$ R& _5 j- G4 O　　云雨过后，霁月风光耀玉堂。雪白的被褥上，躺着个情意绵绵的大男孩儿。
　　“对不起哦。”帅帅难为情地说，起身把套套揪下来，用卫生纸包好，扔到墙角里。
& N# J8 K0 I( a# @7 F: h( T　　“为什么呀？”
　　“太快了，你还没有感觉吧？”
　　“哈哈，跟你在一起，我浑身都是感觉。”
　　“你真那么觉得呀？”
　　“嗯，有你在身边就行。”
0 A3 z3 i8 N& r" i9 S6 W# u　　“我今天特想出，你又那么……，失控了。”
8 @/ F7 W, C. P　　“特舒畅吗？”
　　“嗯。”
　　“那就好。”
) Q4 u6 P7 s( g! a4 A' m　　“你来吧？”
* t8 Z6 m# v8 G$ }8 q　　“今天不做。”
　　“为什么？”
　　“你Ji'Qing已过，再做就该应付我了，不爽。”我凑到帅帅眼前，说：“真疼弟弟，明天来了Ji'Qing先让我做。”
# l3 s. _/ T9 a3 _　　“嗯。”帅帅答应得别提多乖了。
　　我提来一桶热水到对面的房间里，我们又都把下身洗了洗。回来拿枕头躺好，关了灯，漆黑的，互相依偎着，好亲密。
3 {$ {+ b$ v7 S# S' ?! K+ ^8 D; y2 {

' ?! D3 o3 _7 b( c2 _4月12日（星期六）
　　我和帅帅早早就醒了。可能是新鲜吧，谁也没想睡早觉。
　　天阴沉沉的，好象要下雨。
1 _% a) d0 w4 O* t　　“起吗？咱去爬山。”
! X% m: A6 K* N+ s  _, B4 r　　“好。”帅帅赤裸着上身，一下坐起来。白被子盖着下身，半遮半掩的，更诱人。
　　我一掀帅帅被子，好雄壮的。张辰赶紧又盖住。
　　“怎么那样？”
　　“想尿尿了。”
& e1 j- t  K. K0 ~, U/ ~　　起身穿衣。帅帅去上厕所。
% p. F/ e" ?, ]8 V! J+ p9 Z　　我站在篱笆里尿尿。张辰从房后走出来，新奇又难为情地说：“小方你快去看看吧？”
; ?# p8 X% v6 N3 i　　“看什么？”
8 T6 ^! d0 D  C0 M, M. q　　“厕所是个……”他拉我到房后的草棚里，“你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泡尿吗？”我看青石板上有尿湿了的痕迹，故意那么说。
7 I% o+ D- I' |　　“厕所是个大缸。”帅帅也看见自己尿湿了的地方，后悔不该忙着拉我来看。
　　“那怎么了？”
) F+ m* p2 L7 Y8 c1 i0 V0 Z　　“哦，倒是也没怎么？”帅帅也觉得自己少见多怪了。
# s/ \! m0 F0 b" @　　在门外的压水机前刷牙洗脸。
2 D% H4 T: o# _1 k% l* F% y　　“这玩意儿挺好玩的。”张辰呱答、呱答地压水，挺新鲜的。
　　“快洗。”
+ J$ q# B# x  x2 J% Z1 D9 B　　“没热水呀？”
　　“洗脸用什么热水？”
　　“刷牙用哦。”说着进屋烧水去了。
# n: q/ l) ~7 v5 R　　洗漱完，我们离开了小院。
　　没往村里走，我们穿过小树林，向山里走去了。
　　天刚亮，四下里静悄悄的。
　　沿着逶迤的山路，我们向山顶攀去。
1 J) f4 G1 U) G8 @4 j- d6 f　　刚出门挺冷的，可在山路上没走多远，浑身就热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了。
6 M6 t; A) B+ U) x! }　　随着山路的升高，小村庄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了。
* ]& ?, J3 H3 x: _0 P　　登高望远，豁然开朗。天地间是连绵的山峰，山区公路在山腰上蜿蜒，大卡车像甲虫似地爬行，隐隐能听到嗡嗡的轰鸣声。
　　山上还比较冷。一些野草怯生生地露出了头，羞涩地开放出细小的兰花花儿。绝大部分的树木刚刚发芽，枝头上鼓起一些青白色的苞苞。
# B" ]5 S  z" p; B9 A3 z' X　　“山那边什么样？”张辰喘着气，问。
1 D" J' Q- v1 C8 b, N: V- e　　“上去看看。”我们继续往上走。
8 T2 D' @9 T* M  ^$ Q' F　　到了山顶，那边是更高的山。一些小树上开满粉得发白的花朵。估计是山桃、山杏之类的小乔木。
　　“夏天这里一定挺好玩的。”张辰话音未落，一只野兔从离我们很近的地方连蹦带跳地跑走了。
　　“方你看！”
, F) b( ]0 r; T) F8 C- r　　“老虎！”
. X- w; l. ^, \0 }  [0 |, ]- Y　　少不了后背挨了一拳。
　　“以后咱来打野兔。”
) }& N, r- u! `- Z# M+ k　　张辰咧着大嘴乐，神情里充满不信任的嘲弄。
0 q; w$ G& p3 ^　　“乐什么？”
　　“你虽然挺精的，但是好像还没精到连野兔都能逮住的程度。”
# p$ Q$ \6 j% W: s' {　　“你就找我整你吧，回家就把你的‘小野兔’逮住。”
　　下到山那边，路边是个小镇。在一家小餐馆吃了早点。又穿过公路，来到河边。显然这是我们住的村子的上游，我们沿河往回走。现在是枯水期，水流潺潺，清澈冰冷。
! Y0 ~4 z0 g2 H( B　　“这儿夏天可以游泳。”
! n8 a& Y& s  ?% ?0 f, d  f　　“嗯，水多清呀。”帅帅赞同，拉起我手。
　　回到家里，才九点。我往炕上一躺，张辰示意我把卫生纸递给他，他要去大便。我心里暗笑，一会儿拉他去看他的便便。
　　过了一会儿，帅帅方便完了。不过他没进屋来，我看见他从窗前经过，去了灶房。我正纳闷帅帅去哪儿干什么，见他拿了铲子又去房后。哇！我知道了！
　　等我赶到房后，帅帅已经铲土把便便盖上了。
. o# H0 B* z, w; L) C* \　　见我过来，张辰嘟囔着：“这样好点儿。”
　　“靠边，我撒尿。”
3 U7 X9 U2 i2 [5 L: O　　帅帅拿着铲子到前院儿去了。好可爱的小伙子。
- b/ I  L4 C) E8 u1 a; J: ]　　进屋，见张辰在翻包包。
/ A  M& Q- t* a5 n　　“方，有个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哦。”
　　我看帅帅神情有些异样，问：“行，什么事？”
　　“什么都不许说哦。”
8 m/ V( K4 @& A% r9 ?! V! O: A　　“行。快说什么事。”
　　“那你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睛，心想帅帅要搞什么鬼。
　　帅帅拉起我左手，“不许睁眼哦。”
　　他在往我手上套东西。噢，给我戴表呢。
　　“看吧。”
　　我手上戴了一块百达翡丽表。
  H: K; I+ Q+ H　　我什么都没说，一把抱住他。
7 s7 W7 f" }" _) X- b$ f) n　　“这是我和雨桐送你的。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留个纪念吧。”
　　“知道了。”我没看他，只是跟他紧紧握了握手，进屋去了。
6 C; e3 s& ^, t5 [( [+ k　　帅帅跟进来，看我躺炕上，凑过来说：“许个愿吧？”
# V' ~& z% O5 o3 R+ P) o　　想说“永远别走”。但觉得那样会让帅帅为难，改口说：“永远爱我。”
　　帅帅在我背后，趴我肩膀上说：“那是一定的。”
- i& w3 ^5 [! n- p. T　　“中午吃面条吧，北京人的习惯，生日吃长寿面。”
　　“好哇！咱自己做。”
　　“我做你吃。”
　　“我也学着做。”
　　“学会给雨桐做是不是？”
" U3 b7 T5 x5 v- H4 F: K　　“是又怎么样？”
　　“好丈夫呗。”
　　“你更是好丈夫。”
　　“对妹妹来说是那么回事。”
　　“咱们买东西去吧？”
( O+ f6 `  V" h. l2 o9 V　　“走。”
来到村里，招来来好多好奇的目光。
　　买了调料、面条、鸡蛋和一些新鲜蔬菜，又提了一桶鲁花花生油。往回走时，看见个卖花生、瓜子的，一样买一斤，一边走一边吃，像两个游手好闲的士族子弟。
　　“用这个泥锅做吗？”
+ h" u8 l3 u/ s　　“什么泥锅，灶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