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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24 18: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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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依旧在琴房练琴,雪儿推开我房门走进来了。
" s& k4 }9 ?9 R/ ] Y8 s“喂,我爸叫你。”
, G* T$ H8 x Y* r$ J h“啊?```不会吧```”雪儿的爸爸是系主任,很严明的一个老头,也很有成就,很固执,脾气也很不好,平时我都对他敬而远之的。
0 {) k9 Q9 |/ F/ L3 O3 V“在办公室,去啦去啦,对你有好处的~”雪儿对我柔和的笑着。
$ I& A# q, O! A8 j3 a/ q- `“``````”好处我是不敢想的,我只求不要有什么突然的意外降临到我头上就好了。; ]! t: o P2 A/ e$ H
来到办公室,我定了定神,推门。房间里只有主任一个人。+ l1 _; ?6 j E% p6 J: q/ R: L+ e
“主任下午好```”我拘谨的装着大方的和他打招呼。6 `4 C- J$ D% K' P1 n6 Z
“恩,座吧。”胖胖的身材,脸上依旧深刻的纹络显得那么的严肃,威严的嘴角似乎不允许别人有不同意见,一副独裁者的样子。
8 ~+ z% z) t1 E! |7 n1 @; `我拘谨的座到了他对面,等了一会,他从电脑那转了过来,面对着我,盯着我看了几分钟,看的我心里发毛。. }5 N4 c8 o- i1 J
“王晓是吗?”明明知道我的名字还故意问,他那女儿肯定在他明前提我名字提到烦了!! \. l7 |1 e) {7 ^
“恩。是的。”我回答。% M& d1 g7 F+ Z1 y; j- Y/ G* g
“听说你钢琴弹的不错,是吗?”依旧是威严的口气。( ?+ b9 D2 B) o6 l5 o( G, j
“不敢恭维```仅仅是专业,没有好与不好,只有练不练而已。”我回答着。7 K. t9 I5 o# L/ M2 l! f
“是吗?恩。”他停了几分钟,然后对我说,“系里明年3月份会有一次技能比赛,你知道吗?”1 C9 S5 _9 u! i5 c
“不```我还不知道,往常不都是6月份吗?”其实我有听雪儿说过,而且是意义很大的比赛。
: I7 X8 K; \. i) I0 m) i$ f2 C& I“今年有特殊的原因,你知道吗?”他问。最讨厌他这种傲慢的语气了,自己明明知道却还要问我,是不是非要我说“不知道”你才满意啊,那我遂你愿好了。
* o+ S% Y5 n9 d/ n/ U7 f“不```不太清楚。”
5 f8 f$ x. S. x* s2 E' _“那你对德国了解多少?”主任话锋转到了德国。
- q1 |- `6 w) j! X+ q5 V“恩```德国是西方古典音乐的发源地,更是古典钢琴根深蒂固的地方,那里充满着古典音乐的严肃与高贵,是一个和音乐息息相关的国家。”我认真的回答着,因为我已经猜到他和我说什么了。" z& s$ S4 a/ r4 S, B4 l
“说的不错,那既然你认为德国是和古典钢琴的辉煌与发展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你有没有想过去那里留学?或者说是进修?”他斜着眼睛看我。
$ C+ H# D; e) D! Y/ I. L- P' l5 v+ ^“呵呵,这个想法比较大,我没想过,就算想过,要做起来,实在有些困难。”我有意识的说。6 n9 I+ A5 l& h6 Y( r/ K
“你只要告诉我,想去还是不想去就行了。”他有些厌烦的告诉我。- H+ w7 h3 G5 y N( Y' C7 |
“想!”妈的,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就这么想的,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 |- F, {" s. d“很好。那这样,明年3月份的比赛,每个专业的第一名,可以得到我们学校公派德国国立卡尔斯鲁厄音乐大学留学一年。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认为你有这个希望,所以提前通知你一下。”他面不改色的说。
L# j' I& k. J“是这样的吗?谢谢主任的提前,我会全力以赴的!!”我表现的信誓旦旦。
# s; [# S% c9 z5 s“恩,好了,你可以走了,多练点琴,不要一到周末就跑的人影都没有!去吧。”主任向我挥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5 h. u' m2 `: e H& P“好的,谢谢主任。”我起身正准备走,而走到门口的时候,主任又叫住我:
( z. p/ Z: m) F- s% _6 }! _2 I' d“还有```”
7 L; P3 n' X" O( q+ U2 i“恩?”我转过身来。9 K) A0 `/ M- O6 G6 v: F
“现在这个时间把德语学学,虽然去那边用英语没有问题,但简单的德语,你要多看多背多学,听见没有!!”主任有些严厉的对我说。$ s+ ?3 Z, \4 d# ~. X. b
“是的!听见了!!”我回答。0 f9 N1 `6 u- }0 G
挥了挥手,我便离开了办公室。
& i; L, b' I3 ?0 C" \“怎么样啊?我爸找你什么事?”一出来就碰到雪儿,吓死我了!
) q; S9 n0 a, v5 k1 _# m“你吓死我啊!```没什么,就说了你上次和我说过的去德国的事。”$ p7 o* B& R, Y0 K* U" a. O! a2 s
“哦?他怎么说啊?”雪儿笑着说。$ v X0 t. r$ E5 k4 b; K
“他没怎么说,就让我多练琴呗,哦,还有多学习点德语。”我说。2 k' l. t% Z% T0 G4 \7 ~3 S
“哎呀!!”雪儿一只手重重的搭在我的肩上,“恭喜你啊!!”$ h, h* b5 o" R1 h
“什么啊?”我把她手拿掉,“不明白!”( x8 g& ?4 ~1 v
“他让你多学点德语是什么意思啊?不就是要让你去德国呗!不然要你学德语干什么!真笨!!”雪儿点着我的头。
; I$ s* m: a7 k7 J我自己一想,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以主任的姿态来看,说出那句话,似乎就真的有了点雪儿的意思。
$ m& b* u1 |& o! B/ d& Z" }“哦!!原来是这样!那这```”我不明白。
1 ~9 o' V* _ G“嘿嘿,总之能去德国你就请我在德国吃饭吧!哈哈~我走啦!你多练点琴吧!~~晓晓BYE~~”雪儿向我招招手,走了。
% `( q, e0 u* F2 B; Y“这```到底是算什么事儿啊!~”我一个人站在原地郁闷着。
) m0 g2 k h" r“什么意思?当然是内定了的意思!你个小子怎么走运啊!考!!”晚上,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将下午主任与我说的话都说给了他们听让他们替我想办法,而小汪一听到这立刻叫了起来。8 ?; n8 Z9 P4 a/ ~
“虚!小声点!”老翟说,“其实主任这个话的意思,基本上就是敲定了你是其中一个人选的意思了,虽然还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而我敢确定,雪儿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她肯定每天晚上都在她老爸面前说你好话旁敲侧击!!”$ e3 D& S8 y; T
“可是```主任是很有原则的人呀,怎么可能```”我担心的说。, V: d4 i- l% B, J/ d6 v
“哎呀,都是自己家人了,原则算什么!”大黄莫名其妙的说。
! Z4 b- Z$ W5 S) x9 ^; Y“什么意思呀?”众人问。
# b1 u6 U5 q5 ~! P& z; a/ ]“帮自己家女婿不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8 _8 `; `! w: \0 N6 p5 P
“晕!滚!”) l! O$ W( |4 J
“依我看,你和雪儿的事就敲下来了吧,人家对你都动心三年了也!而且这件事她绝对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你就当谢谢人家呗!”大黄继续无耻的说。) y5 {6 C" R1 j0 ?5 E* y0 k
“你当爱情是什么啊!爱情又不是拿来施舍的!”我反对。
" q4 i x$ G$ H5 Q7 E+ Q* N“切!要是有人给我打点好出国留学的一切啊,我都全身打包送给她了!可惜啊```我没有晓晓长的这么可爱这么惹人爱哦~~”9 U$ R3 m# V# w' S
“你就一廉价打折货!值不了几个钱!”我一把打下了大黄伸过的手。
Z0 Q/ a+ ]& r7 C0 p) `“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在都要看着你练琴看英语学德语了!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你不珍惜我们都替你可惜!所以我们做为你最好的兄弟,要勇敢的肩负起送晓晓上德国前的这最后一程!”老翟信誓旦旦的说。
+ L0 R. E+ F) `“你```别```”我害怕的看着他。
4 @" n. N1 Y# m6 }% p虽然自己还是很迷惑,但在那帮自称兄弟的一帮人的威逼利诱下,我不幸的成为了全院最忙碌的人,每天练琴看书背单词,似乎有着忙不完的事情,其实对于我来说,去德国,这件事足够撑起我的整个天空了!男人,应该是事业为重,而至于爱情嘛```当然也要兼顾了!虽然平时很忙,但到了周末,都要想到我的宝贝叶叶,可是```11月初却是学校举行期中考试的阶段,打电话去他家终于开始被他妈妈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不正常。$ l6 K1 H9 D4 @1 c$ \, U. S
“喂```请问叶叶在家吗?”' w: l6 Y) l W; [$ W
“又是王晓吗?”他妈妈的声音。
7 W$ c. n, k$ S! h+ O“是的```阿姨```”
3 u$ ? ?+ z6 i$ `“怎么每个礼拜你都要和我们小哲出去玩呢?不是你约他就是他约你!这样不会影响小哲的学习吗?!”! J- I, i" V$ q& [
“啊```这个```”我头脑一下发热,说不出话来。
: }# q0 n4 ]: z, ?“无论如何,小哲最近要准备期中考试了,你们最好不要再出去玩了,就这样了。”伯母的声音十分的坚决,似乎早就做好了决定了一样。
* M4 e m5 z; u$ Z“那```伯母```”0 T9 a: k4 _0 Q8 V) o% p$ p; }& q
“再见!”电话中传来了占线声。
! P. t6 v( G+ r* P第一次,在伯母的几乎是训斥的态度中,我迷茫的挂下了电话,我没有听到想念的叶叶的声音。就算```就算真的是每个礼拜都和叶叶黏在一起,可不是已经都习惯了吗?为什么伯母突然会这样说呢?也许叶叶马上要期中考试了分心不得吧,但也许```难道她真的有开始察觉到什么了吗?我的心在没有约到叶叶的情况下一片混乱,混乱到没有力量去练琴。& A6 }* g+ Y% A( a$ s% k& d
一个人呆呆的座在床上,眼神四散的漂移。! _# n' a0 y; e6 p
我和叶叶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朋友?兄弟?亦或是更深的关系,或者干脆就是哥哥与弟弟的关系呢?就算是很好很牢固的关系了,但怎么继续的维持下去呢?就靠每周一次的见面?不,这不行!这不够!但我又想不出别的方法。延续关系,在与叶叶建立好起良好的信任之后。小孩其实对一个人都是三分钟热度,他这个时候依赖你是因为你可以带他玩你可以满足他,但一旦你因为别的原因见不到他了或者接触不到他不能满足他的时候,也许感情好的,小孩会难过一段时间,但一段时间后他又是活蹦乱跳兴高采烈,感觉你这个角色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你就不行了,你会因为见不到他而想他,听不见他而念他,做梦也会梦到他。这就是小孩与成人的情商,小孩的情商永远是弱智。对情商不合格的人谈情,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一败涂地。而现在这个局面,也许叶叶会和妈妈吵一段时间因为她不让他出去玩了,不让他找我这个可以满足与他的哥哥了,但当‘见不到我’这个行为在他幼小的不满与愤怒中逐渐的习惯了以后,也就成自然了,他自然也就不会再为了玩为了我而和妈妈继续对立下去,结果便是依赖与妈妈,而最后抹杀掉了心底的对我的那份残念。; e$ r6 M ]$ N+ E, g+ m3 ?7 @
我,也许不过就是他的一个玩伴而已,玩伴没有了,可以找另外一个玩伴。
: i9 I7 m: g) H5 X/ E7 l! u) d爱情,似乎永远在小孩身上得不到实现。特别是对叶叶这样的12岁的天真烂漫无忧无虑不懂何为情爱的小孩子来说更是这样,但是这是他们的错吗?我们有理由怪他们吗?不是。没有。因为,这是上天创造的它众多不公平法则里的其中一个而已,除了抱怨,我别无他法。
' d6 A' R* {3 W* l' ]% K) m可笑的是,这么长时间建立起来的信任与好感,在这个电话过后,有可能会荡然无存,还没有真正的得到便急着让我失去,这到底算什么!7 G; Z9 x. [9 p% ?8 D9 f; l
越想越郁闷,我该怎么办,我和叶叶该怎么办,谁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说不见就不见,怎么可以说离开就离开,这到底是谁的错?我吗?我没有错!那,是谁?谁的错!!9 F. \/ m+ t/ m
曰子,还是得一天天过下去。就算你没有希望了,你还是得过下去。
' ^- `7 H, E& y“晓晓,不吃点吗?”小汪把饭盒端到我面前,我摇摇头。% P3 ~4 k1 ^* ]7 U m
“怎么前段时间兴高采烈,这段时间则这么郁闷呀?你真象个小孩,心情起伏不定,败给你了!”
6 G" z- P" j9 k- S# n2 s5 ^“我们上天台谈谈吧,晓晓,恩?”老翟把我拉起来,不管我多么不想,他还是把我拉上了顶楼。一出天台的门,寒冷的空气席卷而来,我一哆嗦,但感觉比下面好多了,至少在这里想干就干什么。' S# e+ }8 f. ^( p
“恩```”老翟递了根烟给我,我接过去。
/ ~& d$ a& L& r$ f/ g8 q: u“怎么了?一连4,5天了,怎么萎靡不振的?”老翟先帮自己点了,然后再帮我点,火苗映着没有我表情的脸。4 [( m% R& ^) v: c( \& ^
我摇摇头:
, J) C$ ~7 }% C" d8 p, E“没什么```”我不愿意说,他不懂。- D5 q2 o1 j3 r
“其实,”老翟没有理我,边缘走去,然后双手架在了架子上,“你的条件很好,为什么不去找一些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人呢?”
. a* [3 Y5 O' k( D' J( m“恩?”我不懂他在说什么。1 h# E" L) w* p f, a4 _
“我是说```为什么你要让自己不开心呢?”" x* [7 W, i% i! t4 R/ P
“你不懂```”我把脸憋过去一边。
, y0 _4 b, {7 ^( m( ~“我是不懂,但我懂如果你让自己不开心就该死了!其实爱与被爱,往往是一念之间而已。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就被他吸引过去了,这很正常,而可贵的是这个人可以一直保持着爱着另一个人的心态,这是很可贵的,也是很多人缺少的。有的人,看到不可能,就放弃了,这种人很多,他们不懂得爱```”老翟看上去象自顾自的说话,但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
, T& N3 l) @: g0 o B“不放弃,因为你更懂得爱。更懂得爱的人,就值得拥有爱,懂吗?”老翟侧过脸,让我看到了他。我突然觉得这一刻说这话的老翟好有魅力啊```2 `, x5 O/ e# H7 k" `
“恩```”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Y" S4 n1 y/ A0 H( A6 u& {2 o
“认定了的东西,就不要轻易放手,如果你患得患失,最后的结局一定是飘摇不定。”老翟将烟圈吐出。; s' e- E/ b2 k; s% O/ m1 `
“认定了的东西,就不要轻易放手```”这句话就象这深秋的风一样,一下刺激到了我,我现在飘摇不定是不是因为我还没有认定叶叶呢?或者是因为客观的阻力而想放弃了,才会这么郁闷```5 }0 [* h3 [7 E% D* p& H4 k. G3 E
“但```是不是不轻易放手就一定会得到呢?”我脱口而出。
% j, d* W0 Z4 [/ i- l/ A“不一定,但至少比你举棋不定好。围棋中,白子的周围总是围着黑子,所以就要求智者运用环境与头脑,杀出重围,进行到自己想要的地步。”老翟说。
% ^; T- {7 I# b“为什么```你今天晚上说的话```好深奥```”我看了一眼老翟,心里隐约感到了些什么,但仅仅一下。0 Z& \6 \& }6 l3 v" L
“是吗?也许我人比较有内涵吧,哇哈哈!!”老翟招牌似的不要脸又出来了。$ h7 Q+ ]5 @5 z
“晕```当我没有说过```可是```”3 b! u3 D, Z1 k+ q
“可是什么?”. r: G* z* D; y
我看了一眼老翟的眼神:
' y1 w& [( }2 T a7 O' @) J- k“没什么了```。”
1 N' }. W1 Z1 a; ]: B“哦,”老翟对我说,“现在好一点了吗?”' \* e) f9 b2 C" W! g8 R, v
“恩,还多了,让我再反映反映你说的话```”我觉得老翟的话对我若有若无都有着点拔的意味,我要好好想想。
: Q0 B/ Z/ z7 W) C) E7 G6 C“好冷呀!下去吧```冻死了!```”老翟裹了裹他那骨瘦如柴的身体。
2 Q7 c5 p# S- f$ E; `7 P“恩,好吧```”我和他离开了天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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