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四重奏》 BY 小北 【完结】

猫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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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能留下吗？"我抱着云娜坐在沙发里。

- h  Z- @- y/ h! [& ~  G+ _    "恩！"她点了点头。

    我把她从怀里扶起，双手抓着她的肩头，惊讶的目光盯着她："真的？"

$ h3 J- f. t! }. h3 n    "是啊！"

, v! p4 t: @( {+ ~+ t    "那你老公他——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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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i/ d+ {( a- j4 [; n+ u    "他出差了，跟市长到国外访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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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9 P- P6 s) d, j( |0 z1 g    "真的？太好啦！去多少天？"

    "大概一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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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早说啊？谢谢市长，今后绝不偷税漏税！"我双腿跪在沙发上，抱拳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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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这个小疯子。关他什么事儿啊？"

    "你怎么那么笨啊？市长要不出去访问，要是不带你老公，你能留下吗？而且是一周？我的天啊？老天有眼啊——应该时间再长点！"

    ……

' A: E) _3 `3 ~+ x2 M    由于云娜的丈夫外出到国外访问，所以也就成全了我们在1303的初夜。云娜坐在沙发里，和我闲聊着近况。我从窗前走近她，把她抱起，吻着她，很久很久。然后，我放开她，云娜看着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个一个近乎温柔的微笑，充满理解和温情。我强制着自己不去应和这一微笑。开始匆匆忙忙地脱她的衣服，我把她如盔甲般的套装褪去扔到沙发上。她脱下自己的内衣，把它们放在沙发靠背上。我解开衬衫的纽扣，任它从身体上滑落下去。两个女人在溢满阳光的房间里匆匆地脱，面对面站着。我抱住云娜不顾一切地亲吻她，我要阻止自己笑出来，我要阻止她继续笑。因为我知道在彼此笑完之后，我们就没有最好的状态再做爱了。我控制住她的笑，一边亲吻她一边抚摩她的身体，她的身体渐渐变热，散发出的阵阵潮热驱散了她脸上的微笑。

0 g- s& @) q6 B' G    我们两个静静地躺在宽敞的双人床上，她很主动地依偎在我身边，我开始变得有些不安分。心里痒痒的，开始说一些挑逗她的话，而云娜似乎很有定力似的，还依旧保留着她的矜持，又像是在试探我，和我调侃着。我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欲火，反手抱住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通狼吻，云娜被我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幻想着下身勃起的阳物有力地碰撞在她大腿的内侧，云娜在我的身下疯狂地扭动着身体。人家常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果然不假。云娜一次次抓住我的手伸向她的下身。此时，我又打起了坏主意，我并没有直接将手伸进她的内裤，而是在内裤外面一次次撩拨着她的秘密花园。云娜显然已经快要到达峰顶，一只手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将棉质的三角裤退去，我轻轻地触到她的两片莲花，手指缓缓地按进里面，刹那间，一股暖液涌出，湿乎乎的暖融融的，仿佛在引诱我。"进来——进来——弈昕——爱我——"云娜开始呻吟着。我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一次次徘徊在她的身体里，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我抱着她，吸吮着她丰满的乳房，像是一个饥渴的婴儿在吸取母亲的汁液，酣畅淋漓。云娜仰卧在我的身下，身体暖融融的，大口大口地吸气与吐气。随着暴风骤雨般的心灵与肉体的冲撞，我们一起享受着性爱的美好，竟是如此如醉如痴，如此愉悦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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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5 A$ f5 U3 b+ |2 f7 k    我等待这一场炽热的约会等的太久了，她无所谓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符合自己的身份和年龄，她只想毫无保留地把藏在心底尘封已久的爱全部释放给我。她已经无所谓我是不是象所有开始谈恋爱的时候的人们一样对她甜言蜜语，温柔浪漫。我想此时语言变得累赘，就连细致的微笑也会是装的。她只有一个目标，让我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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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6 \& b# t9 o7 C5 y    女人之间的感情，柔似清水，脆如玻璃。其实它不需要什么装饰与点缀，只需要保持它的本色、呵护它的洁质就足够了。我从没冷静地想过我和眼前这个大我十五岁的女人的感情会怎样，我们都在凭直觉爱着对方，我相信是这样的。当你用手指尖轻触着你想念的那个人的时候，你的心已经高高的起飞。你清清楚楚地感觉着她就在你的身边，你正在和她吻的死去活来。她觉得这样还不够，你就会继而进入她的身体，让她的身体在灵魂深处去感受温柔的被爱。属于你的所有的有关爱的想象和你指尖下隐喻着的暧昧字句陪你怀里的她直至午夜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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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b! R- n2 P( i/ j2 ^+ E' L    已是后半夜了，天空已经蒙蒙发亮，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却丝毫睡意也没有，我们没完没了地聊天，没完没了地做爱，没完没了地逗趣，我躺在床上抱着云娜，她的头枕在我骨肉嶙峋的胸前，手指不停地摆弄着我的手指，要不就是在我的胸前划来划去。

    "怎么才能看出对方是？"

" q/ _; F+ `  T, h5 t    "是什么？"

    "同性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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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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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问，你不是很懂吗？我就奇怪我身边怎么一个都没有，还是我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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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m6 z# b7 n/ F& H9 b    "哈哈——要是都让你一眼看出来那不就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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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4 \! w3 |( T+ Q3 H4 C- [    "那你怎么老能看的出来啊？"

    "这里有窍门。你走起路来老往地上看，是看不见，也没见你拣着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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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3 U8 e: r, `" p! j    "讨厌，你走路才老往地上看呢！什么窍门啊？"

    "眼神！"

2 E" U) ~1 g: N. x4 o    "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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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呀，你想啊，放着满大街帅哥不看，老盯着你看，那不是有问题吗？最主要的是那种眼神，缠缠绵绵的，一般都用余光，不能死盯着人家看。"我给她做着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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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是不是经常到处放电，勾引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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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O0 s4 q0 R6 }) T' J    "谁呀，我勾引你还忙不过来呢。你要是老不接见我，我是快被别人抢跑了。"

) K8 G' ?' y; e. n  Q    "谁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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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优秀，打开门，追求者的队伍能排到长安街上去，你信不信？"

    "德行，臭美吧你就，那你跟人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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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d- P) O1 S' ~2 f( N  b    "我不是舍的得你嘛！"

7 N3 _" A3 X3 y; V    "少来，就会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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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

( ~+ ^/ G. g& P! Y' q7 M& z    "嗨，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有一个同事没准儿就是，每次我们开会她准凑到我旁边的座位，要不就坐我的对面，每次抬头不经意看见她准在盯着我看，弄的我好几次觉得特尴尬，最主要的是她一直没结婚。天呐！你说她到底是不是？"

    "有挖掘的潜力。"

    "不过，我不喜欢她那类型的。"

. \6 |# Q- C4 o8 E! Y, t4 n    "啊——你吃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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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w5 y+ l. I    "谁惦记她啦？吃醋啦？哈哈——"

; U% C. k% |1 q6 d: l    "我吃她醋？开玩笑！你还能找着比我更帅、更优秀的人吗？"

    "又来劲啦——德性吧，赶明儿我就找一个比你更好的去。"

    "我这类型的早已经停产啦！"

    "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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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女人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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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 z7 a- n( T9 W# Q6 s! U    "同性相吸！"

# u4 e" d& f- j& z( `    "什么呀，同性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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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吸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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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 i: a# c! t" N    "呵呵——讨厌，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啊！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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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c! @7 L8 L% i, a; O. Q3 b5 {% {$ l    "我怎么不好好说话了。本来就是！"

    "那你说女人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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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O$ O& t4 N) O    "太深奥了，是个大题目，可以拿博士学位了。回头我给你找些弗洛伊德和李银河写的书看看吧！我可不敢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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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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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Z1 I2 S# `% O- h    "你整个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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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嘛！"

    "不为什么，天生的！"

    "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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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四年纪就开始喜欢隔壁班的一个插班生。"

    "啊？你可属于超早恋人群呀。"

    "呵呵——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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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X: h( C( a9 ^" w    "我上大学时才开始喜欢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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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发育迟缓呗！"

    "去你的，我们那时候哪像你们现在的小孩儿。我们那时候整天就知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些事情。"

    "我们也没考虑呀，顺其自然的事！"

    "然后呢？"

* T/ s' C/ k# H+ f% b0 y    "没什么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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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我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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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M2 y7 H5 {  t) H' |4 `    "然后，我就想方设法认识她，之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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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没下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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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什么下文？那时候对她的好感是很单纯的，每天上学、放学、课间操只要能看见她，我就特别高兴，晚上回家打电话随意聊聊天我就已经觉得特别幸福啦。有一天晚上吃完饭，我们家停电，我无事可做，她刚好打来电话，陪我聊到十一点多，要不是第二天上学得早起，我们得一直聊到天亮，呵呵……后来，我们又考上了同一所初中，分在不同的班，初二的时候她就有了男朋友。有一次学校元旦联欢会，她到我们班找我，送了我一张特别大的贺卡，那年新出的样式，然后质问我为什么不理她了，也不打电话，我说你有男朋友了我就不想理你了，从那以后我们就很少来往了。"

    "你也够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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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男朋友我还跟她纠缠什么呀！真是的！关键是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了我们班的班长，当时全年级就她一个人留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儿，特显眼。那时候我体育挺好的，初三时学校搞体育达标活动，每天放学我都陪她在操场跑圈儿，然后一起回家。到了初三毕业我们都各奔东西考上了不同的高中，再也没有见过面。上了高中，高一我喜欢上了我的英语老师，长得特别像林青霞，我们班男生上她的课都特别老实，她是个研究生，刚从师范大学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的，可她的男朋友长得像个土豆，据说还是个，我们班男生特别替老师打抱不平。哈哈——高二我喜欢上一个大我一届文科班的补习生，等到我上高三的时候她又补习了一年，把我高兴坏了，不是我幸灾乐祸，而是我又可以天天看见她。据她们班同学说，她前一年的高考分数已经上线了，但她除了北京广播学院哪个学校都不去。我暗恋了她整整两年，可我们之间一句话也没说过。我那时候就偷偷地在家研究广院往年的面试题，整天在家对着镜子练习朗诵，想和她考到一个大学，没成想，第一轮面试就把我给刷下来了。"

) W: y1 F" ]& S  b, _& |    "哈哈，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容易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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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n& h4 \* q0 p) X- M! o    "不过我觉得你声音挺适合做播音员的。"

' ?- K# l& P: \    "都怪那帮老头、老太太有眼无珠。后来，我就考上了理工。大一时，我喜欢上了管理计算机机房的小老师，天天下课往机房跑，晚上不到宿舍锁门的时间都不回去。大二我就经常和学校乐队的同学跑出去泡酒吧，认识了一个DJ，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Arleen，她原来是个男的，我认识她时她刚好做了变性手术，再后来我就退学去了美国，再再后来就在网上认识了你啦。"我长叹了一口气，"汇报完毕！"

$ q7 C$ k6 J, N) c0 F7 X; ^    "我的天啊！够写一本回忆录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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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本血泪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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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没喜欢过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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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啊，还真喜欢过，上高中时我的物理成绩总是上不去，我们班物理科代表是那种每次考试都不下九十五分的非人类，高考前天天放学后给我补习，我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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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w) M6 N! a    "没发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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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归喜欢，感动归感动，那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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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还真是天生的！"

0 j# [. `' O( W2 O/ ?2 J( M& M    "恩——没的救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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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A# M  h5 {! Z2 M9 e' E0 Y    "我可没有你这么丰富的感情经历，你就是我的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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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4 I8 Y7 ~2 ^3 b/ }    "不对吧！你上大学时不是喜欢过一个吗？"

    "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啊？"

: {. {3 Y  ~/ W) P" G# Y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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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爱！"云娜害羞地把头埋进我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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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4 y( \+ e6 U- R( y    "哈哈——这大人的思想怎么都这么复杂呀？那我也什么都没做呀！我只跟Arleen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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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也是跟别人做过呀！哼——你可是我的第一个！"

  u# M* ~6 j8 p    "不是吧，那你还跟你老公做过呢！"

    "男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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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Arleen以前也是男的呀！"

    "可他做变性手术啦！"

    我们俩坐在床上，面面相觑，顿时，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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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5 Z) h9 \8 v1 U    "你还忘了交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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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1 G  F( Y" I3 O% e" o+ i! T    "贺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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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她认识我是谁呀！"

& f. Y4 g8 h& S0 [$ E8 T( E8 Y0 X5 k    "那不行，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 h* k3 [5 X! z" ]" E    "哈哈——精辟，意淫也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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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 Z4 j/ \" X* o" s'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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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z3 r) B* j. k9 L) A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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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夜我们畅谈，那夜我们疯狂做爱，做爱，做爱，……，做爱，天翻地覆，直至经疲力竭。那夜1303的云娜，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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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n9 V/ M7 l9 }9 i$ S    我醒了，四周一片漆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看着睡在身边的云娜，想着我可以和她在1303生活一周，兴奋之余再也睡不着，轻轻地拿开她搭在我身上的手，到洗手间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了一条棉布裤子，一件黑色短袖的T-shirt，一件红色格子的衬衫，然后开始打扫房间。云娜还在睡着，我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屋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了，于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 G8 Z7 T2 ]5 A+ ^* v% _    "真没看出来，你够勤快的。"云娜用手拍了拍我的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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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9 e2 z* g7 I/ A( {9 k1 r    "醒了就睡不着了，没吵着你吧。"我说着，把一杯牛奶递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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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4 T3 X8 m0 G; n. o    "没有。"

0 x: t* c: x: h, i9 ^. l# ~: D: {    "饿吗？晚饭你想吃点什么？"

3 _( D7 \: X$ `% @; A    "你别对我这么好，这样下去我就完了。"她看着我，笑了笑。

    "哈哈，这回终于湿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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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离不开你的。"

    "那你就搬来住。"

) N, ~" y3 z9 [5 }$ M+ m    "竟胡说，我到想，家里怎么办？"云娜叹了一口气，"还是你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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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把你们家小阿姨辞退，我去应聘。这样我就能天天看见你了。"我趴在她的身边，低下头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哈哈，你饶了我吧，我可雇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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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5 u% W" j  V2 f# x( z5 X    "我不要工钱还不行，唯一要求晚上让你老公自己睡，然后我们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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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1 n1 E, S8 g/ |$ K    "哈哈，你这个小东西，亏你想的出来。"她用手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2 l9 u- [0 j2 \# b7 m8 T7 C    我刚要起身站起来，云娜坐起身来，拉住我的手，然后抱着我，把头放到我的胸前。

    "弈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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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 k4 Y9 J$ ^9 n* q) @    "有时我在想，我们居然会相爱，会在一起，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怀疑我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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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年龄相差这么多，我都不敢想象，你喜欢我什么呢？为什么要找个阿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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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1 j5 p  c    "哈哈，我就喜欢漂亮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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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j" Z/ Z9 y0 v, U    "跟你说正经的，不许闹。"

    "我喜欢你给我的感觉，你的气质，你的谈吐，所有的所有，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认定你是我今生要找的爱人，我才不管你多大呢。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 D6 R. }. P; X3 v1 O! D/ _    "你让我找到了恋爱的感觉，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小，居然在聊天室骗我三十多岁了。哎，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聊天室里到处是陷阱啊。"

    "呵呵，我好命呗，一聊就找到你了。我只是生理年龄小，你也承认我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呀。再说了，过去革命干部队伍里讲求的就是老、中、轻三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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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我就佩服你这张嘴。怎么你老有的说呀？"

    "本来就是，各个年龄段都有自己的优势和缺陷呀，你不能说人家年龄小就一无是处吧。咱们是优势互补，这样的感情才最稳定。感情稳定了，同志们才能全心全意地建设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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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这个鬼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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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2 k$ b1 P    我们相互拥抱着对方，都不再说话，聆听着彼此的呼吸，无止境地想象。我们并排躺下，云娜挽着我的手臂很快又睡着了。我半睡半醒地看着她，云娜的表情很安详，我想象着她睡在丈夫身旁时是否也这般平静、安详。我轻轻地爱抚着她的每寸肌肤，通过皮肤感受到这身体里包裹着一颗渴望被爱的纤纤女人心。我想随时与她做爱，尽量不去想她醒来会离开。慢慢地将唇附着在她的唇上，吸允一些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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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娜缓缓地睁开眼睛，"你真精神，再睡一会儿吧。"我笑着看着她。云娜温柔地爱抚着我的脸，"你一直在看着我吗？"

" z1 O- A( W1 L% H    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低下头躺在她的胸前，"姐——别离开我。"

    "不离开，不离开。来，我抱着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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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娜将我搂在怀里，吻着我的额头，我闭上眼睛，贴紧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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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F# ~8 y1 j6 ~& E    每天清晨醒来，我总喜欢与云娜在床上纠缠，把她弄醒之后自己继续倒头睡去，我们一起出门上班，出门前我们必定拥抱吻别，傍晚一起回家煮饭，似乎让我厌恶之极的事情——刷碗，有云娜在身边催促我也乐此不疲，晚饭后相互依靠着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睡觉前她会洗一些水果喂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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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k  X( {    女人四十如虎，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我们总是想出各种姿势做爱，用各种刺激的方式来满足身体的渴望。云娜每次都是很主动地向我示爱，这让我总是心中窃喜。每次看见她一身职业装，手拎公文包，款款走进1303时，我都会露出她所谓的淫笑。看着她将外衣一件件褪去，解开胸罩，又脱掉内裤，我不由得便会浮想联翩，她在公司或者谈判桌上会是怎样一位义正严词的女老总呢？云娜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舒展着四肢，冲我微微一笑，也许云娜只有在1303才是最本真的女人。她双眼紧闭迎接着我的热吻，下面温暖湿润，呼吸有些短促，间歇性地发出一声声低吟，这一切让我很有成就感。回味着云娜在床上的每个表情，我开始喜欢甚至是迷恋与她做爱，看着她平躺在我身边忘乎所以的表情，我喜欢看她下床以后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喜欢回味两者之间的差别，我认为那简直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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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J0 e6 K    我曾以为云娜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在我与Arleen分手的时候，在我孤独地游荡在网络里的时候，在我曾以为自己是个孤独的女同性爱者的时候，云娜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新的生活，我又开始美好地幻想。我曾以为走进1303的云娜可以和我一起去建立新的生活，虽然那种生活该是副什么模样我私下里憧憬了不下一百遍，也许事与愿违，但当时我确实抱着一种幻想似的渴望，我以为我们可以各自挣脱出身边的一切，我以为我们可以为了这份爱改变点什么，我固执地认为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然而，生活教育了我，做事不能够为所欲为。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美好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我们都回到自己原来的生活。我与云娜各自一头扎进了没完没了的工作中，从此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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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V. V9 _+ S- d    投资业和其他行业不同，它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舞台，你投入的资金越大，牵动的资源越多，你导演的剧目也就越大。公司同时启动了几个项目的投资，我变得越来越忙。先前由我立项运作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成功，我从内心感受到了无比的喜悦，同时也更加坚信自己在这个行业里可以有所作为，闯出一番天地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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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逢喜事精神爽，工作顺心，爱情如意，我不禁有些飘飘然。每天我都早早地来到公司，研究项目背景，拟订相关的投资计划书。

    秘书小张从座位里站起来，面色忐忑地悄悄告诉我："陆总，四达房地产公司的刘总在办公室等您，还带了一个年轻的男的，好象是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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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狐狸。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 s# A; q2 p* J, |% y% X    "有一会了，他不让我打电话通知您！"

    "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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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M' c7 ^) q1 B" w4 A& M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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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办公室里望了望，转身来到茶水间接了一杯纯净水，刘老头子这个时候带着儿子来定是对转帐的事情不满，我心理盘算着怎么应付他，仰头喝光纸杯中的水转身向办公室走去，一进门就看见刘老头子的脸拉得有一尺多长。

5 @9 Z) O4 j! O9 }0 R    "刘伯伯，您什么时候来的？您可是稀客呀，久等了，怎么不让秘书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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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k* E5 G2 s2 {% ^" V) m& E    "弈昕啊，你这大忙人。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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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r' h, v" c: F* n: s; r6 o    "别别别，刘伯伯您要这么说那我们做小辈的可是无地自容啦，我刚接手爸爸的公司，商场上的迎来送往还要仰仗您多多指点我呢！"

    "呵呵，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啊！你爸爸可是有福气啊，把公司交给你和你哥，他倒是轻闲，回家享清福儿去啦……我这老头子还得自己忙活。"

0 o. S$ L4 W3 |, H* ?3 ~    "您是老当益壮。更何况公司有刘松帮着您，您老也该省省心了。"

7 R! i4 k3 `; f" U% f' i* ^4 p    "我这次亲自来是为了那笔工程投资款的事情，上次我和你爸爸在电话里说好了八千万的投资款，书面预算七千三百万报帐，银行转帐过来是七千三百万现金啊，怎么少了七百万啊？"

    "刘伯伯，我看过四达送过来的图纸，并且刘松也带我到西郊看过了地皮，我们是精心核算过的，我们转帐的现金和书面预算吻合，一分也不少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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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做生意可得灵活点儿啊。你爸爸可是答应了我八千万的哦！"

    "怎么没听我爸说起啊，至于爸爸答应您的八千万现金款，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更何况现在是我和哥哥接手公司的所有事务。我不能做假帐，七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一个大窟窿我拿什么往帐面上补啊？至于对四达减少七百万的投资，我只能跟您说抱歉了。"

    "呵呵，是嘛，那就先这样吧，回去和你爸爸先商量商量，这个公司到底谁做主，也省得我在你们父女之间跑来跑去的，耽误我的生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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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h9 L. ?3 `8 G! n    "好吧，那我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刘伯伯慢走。"

( h; b  P$ y4 l8 d. h' G    父子俩先后走出了办公室。我压抑着愤怒的表情，靠在椅子上，端起杯子，喝着水，水在肚子里翻滚着，现在我的胃已然越来越不能适应纯净水了。

猫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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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0 w; D% Z; _0 C9 t    傍晚回到家，我敲开父亲的房门，走进卧室，父亲正在打电话："好的好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过问的，她也刚接手不久，很多事还摸不着门路，好，就这么着，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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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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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正要找你呢，来——来，坐下。"

! _) a3 o4 w. p5 s- J+ M, @8 M    "四达投资款的事情你和刘伯伯通过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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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N: i% [5 q* u* V    "这不我刚挂了他打来的电话，给你告状，说你给他减少了七百万的现金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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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答应给他们转帐八千万，帐面报帐七千三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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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上星期刘松带着好多东西来咱们家，谈西郊别墅区投资的事情，你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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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七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四达这么明目张胆地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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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回来，好多公司的事情你还不是很了解，你得多跟你哥学学。刘伯伯是我们公司营销网络里的重要人物，我们在生意场上来往十多年了，公司里房产的投资90%的项目都是四达承揽的，刘伯伯跟上面很吃的开，所以他能横霸北京地产业这么久，大小工程项目算起来也要上百个了，我们现在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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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W/ a7 X& ]9 M- o0 _    "这样操作会把公司拖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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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伯是公司的大客户，商场里的人情世故，这里面的事情我不用多讲你也明白，爸爸也很为难。当初你去美国留学，刘伯伯也帮了大忙的，做人要给自己留有余地。"

/ Z- N3 V: c7 f    "我不管过去你们是怎么操作的，反正我接手管理的公司绝不能出现这种报假帐的事情。这种事情在欧洲很少发生的，这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就等于是自杀。怪不得外国人不愿意跟中国人做生意。"我气冲冲地将房门拉开，走出父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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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追出来："你不是中国人啊？这是在中国，你给我回来，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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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u1 T4 j: k0 f    我看着父亲，我突然觉得他象变了个人。陌生的令我恍惚，不知是这世界变化快，还是我不明白。为了避免与父亲争执，我自然是无法继续听下去，一边穿好外衣一边开门："您不希望公司倒闭吧！"话音未落我走出了家门。

    四达仗着后台硬，总能轻而易举地拿到各种批文，北京的地产圈儿被这老头子玩儿的一手遮天，估计刘老头子在北京地产界横冲直撞的时候，王石、潘石屹等同志还没出道呢。自古商场如战场，官官相护，迎来送往这些客套我是很不适应，我总想试图将身抽离这个让我恶心的怪圈儿。以前，人们犯法多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财，二是色。因为这两者对一般人都有着巨大的诱惑力，足以令人失去理智，舍命以赴，通俗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谋财害命与贪色杀人的题材最多。时至今日，社会形态和过去已经已经截然不同，为情杀人的时间越来越少，剩下的似乎只是为钱去拼命了。钱犹水也，可以载舟，亦可覆舟。有些怀念在美国读书的日子，突然想到一位华人朋友说的话，美国是人类一切优点与缺点，好事与坏事的橱窗。呵呵，很是精辟。可这是在北京，不过我还是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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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下班，大家似乎都很期待这个时候，这却是每天我最害怕的时候，百无聊赖。我每天总是磨磨蹭蹭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打电话给母亲告诉她今晚我不回家住，在路边的小饭馆填饱肚子，回到1303。没有云娜的1303我是很少去住的，不过这是我躲清静的好地方。

    很久没有到1303去住了，当我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一股闷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屋子里光线昏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两扇窗户通风，茶几上云娜喝剩下的茶水和我喝剩下的可乐还放在那儿，茶杯里的茶水水面已经滋生了一层五光十色的黏膜。倒掉茶几上杯子里的剩茶和可乐。来到厨房拧开水龙头，我用力地搓洗着茶杯上残留的黄褐色的茶垢，可是无论怎样都无法清洗干净，索性顺手把杯子扔进了垃圾筒。走回房间，踢掉鞋子，一头倒到床上，眼睛望向天花板，视线游移于房间的每个角落，和我上次离开时一样，安静的让我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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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着一些所谓可干的事情，打开电脑，插入软盘，浏览着已往云娜写给我的邮件。突然想记录一些我们之间的故事，但断断续续地写了几个场景之后，觉得任何词汇都难以做到，我不想为爱情记流水帐。于是玩起了纸牌游戏，平时我的最低分也没下过四千分，连玩数把之后，竟然最高分也相距四千分甚远，于是关掉电脑，一头倒在床上。看着挂在墙壁上云娜的照片，又开始胡思乱想，忽然觉得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突然，忧伤在一瞬间就击中了我，我觉得心脏阵阵发紧。

    忍不住拨通了云娜的手机。

    "喂，姐——"

+ S, X$ C6 Q, B7 b% W: l    "是小姚啊，有什么事吗？"听着电话里云娜的声音，我顿时反应过来，她说话一定不方便。

& U: y) ]* |( {3 M) S) _    "我——我想你。"我还是没忍住，把这句酸不可言的话说了出来。

    "我在家啊！"电话里传来新闻联播的前奏，还有她丈夫招呼着女儿吃饭的声音。

    "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我心里慢慢平静了许多，虽然是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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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到单位再说吧。"

    "BYE-BYE。"

1 }/ [& w9 F$ a* t. v, X* A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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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握在手中的电话，突然觉得有些心痛。人们常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像个傻子。没错，对于我来说，我的每根神经似乎都被云娜牵动着，被她的一举一动所影响，被她的一颦一笑所感染。我渴望见到她，渴望听到她的声音，渴望与她做爱，为她心花怒放，为她暗自伤神，为她对我的态度迷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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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3今晚没有云娜，仿佛连我也不存在一样，弥漫着陌生的空气。窗台上的植物都干巴巴的，像我的眼睛一样干涸得没有水分。我已经两个星期没有给它们浇水了。云娜不在的时候，没有什么是对劲的。与云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是幸福的，但幸福的背面必定有种东西叫做哀伤。现在1303的我是哀伤的，我不忍责怪她，我从来不怨恨她，我不憎恨爱情，因为我相信爱情是没有错的，因为爱情是自私的，所以站在它的背面的哀伤就一定是无私的，所以我无私的想要把这哀伤独自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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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U+ [& {( c    我又漫无目的地开始在床上徘徊。黑暗中，我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云娜和她的身体，想着想着下面竟然也会像交欢过后一样湿漉漉的，我习惯就势自慰，来平复心中一发不可遏止的性欲，方便省事不惹麻烦。我试图回忆起云娜对我说过的每句话，努力想把一些凌乱的片段串联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画面，但却发现那是徒劳的。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屏幕上一个油头粉面的知识分子正用一口流利的中国腔英语播报着新闻，我按钮换台，一个我不知道名字的黑人歌手，用那副又粗又烂的嗓子暴戾的怒吼着，如过再把音量开大一点的话，他也许会从电视机里蹦出来把我吃了。我穿上衬衫起来拉开窗帘，推开窗户，刺骨的凉风把我推倒在床上，我顿时觉得自己虚弱无比，我能和这秋风抗衡吗？我又重新躺回床上，觉得屋子里摆设的所有照片里的云娜都在看着我，无论我怎样移动身体改变角度，都无法脱离她的视线，打了个哈欠，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开始想象，顿时觉得自己很可怜。眼泪，一滴滴的从脸颊流下，打在手心里的相框上。昏暗的灯光中，照片里云娜带着春天氤氲的香气，淡淡的温柔，永恒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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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3 m4 j/ W+ ^$ F' Q9 L0 F. ]    云娜就像一尊温暖的画像，伫立在离我又远又近的地方，我却始终站在她的世界之外，她使我离着幸福那么近，她使我离着悲伤那么近。我只是想象。我们永远不会真的在一起，更不用说生活在一起。我曾试图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作出一个准确的定位。情人，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云娜是一个有夫之妇，所以就算两个女人再怎样爱的死去活来，好象未来永远也不会与婚姻沾边，更别谈及什么名分。这种关系在男女之间都是不可曝光的事情，更何况发生在同性之间呢。原来的生活不容许去破坏。她有一个相伴了将近十六年婚姻生活的丈夫，她有一个刚刚上中学的女儿，周遭的朋友对他们的家庭充满了羡慕的目光。所有这些使得我不可能像热恋情人那样要求她，我只能精心筹划或是静静等待我们每次的幽会，我只能在想见而见不到她的时候满腹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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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w$ E+ x" o2 ]1 |( P    云娜需要一个情人，一个很安全的情人。既可以和她有这种同性爱生活，又不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她要把她的感情释放出去，所以我送的一束火红的玫瑰，使她动了情，也动了春心。我无数次地假象，若是一个将近不惑之年的女人春心思动，那么她必将是以赴汤蹈火之势将感情赋予对方，尽心尽兴，毫无保留，死而后已。我劝慰她不要让自己想得太复杂，我很少询问她对丈夫和她对家庭的真实感受。当然她最多也只是感叹她其实是不喜欢男人的，甚至觉得他们的身体很肮脏。但是对于家庭，她象所有已婚女人一样，绝不容许任何人去干涉和破坏它，她喜欢我是喜欢我的确实存在，一个确确实实的LOVER。因为我会浪漫地送她玫瑰花，并说："我爱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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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蜷缩着，我不知自己如何捱过这个夜晚，于是我穿好衣服拿了钥匙，在月光最亮的时候慢慢的走出家门。从大街驶进小巷，然后又开上另一条大街，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游荡在夜的北京，弄不清是这个城市不肯让我停下，还是我不敢。夜的北京严肃庄重，夜的北京灯红酒绿。有车灯在昏暗的马路上扫过，有霓虹灯在隐蔽的地方闪烁。我很想有个人可以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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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5 a' x$ l9 u# Q    邬阳一人住在音乐学院的普通楼房里，进了屋我神情沮丧地坐在沙发里。他很惊喜我的到来。关于我的沮丧，他没问，我也没说，不过他一直在苦口婆心地开导我。深陷在沙发里，我听了一大晚上德沃夏克《自新大陆》，每当小提琴奏出一个长音时，我的心也会跟着缩成一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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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他的红塔山烟盒，尝试着点燃一支。上中学的时候很是羡慕吸香烟的女子，后来到国外读书身边更是随处可见吸烟的女子。一股薄薄的青烟萦绕与纤细的指间，升腾过头顶散尽，觉得她们幽雅。真可谓是妖冶红唇，闪烁暧昧。

$ r( w- C; Y$ j    邬阳对我说："弈昕，你不适合。"

! I7 ]% P% c* b! }    我的指甲齐整干净，我从不化妆，即使是淡妆。我同吸香烟的男人和女人相处，我发现香烟令我头晕目眩。大多数时候我认识吸烟的女子是李波介绍的，这家伙与吸烟的女子纠缠，无数个。我不愿做她们的其中之一。我以为与香烟为伴的生活是不健康的，于是我不再梦想做那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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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J% @9 I6 ]8 V+ ~7 C    闲聊之中邬阳对我说："弈昕，你应该出去散散心。一条牛仔裤，一件POLO棉布衬衣和一双浅棕色皮靴——一定要是浅棕色的那种，一个大大的背包，风吹一头乱发——你不是后花园里抚琴葬花的长裙女子，你更不是穿套装整天出入妇女大厦坐大班台的女人。出去走走，你的生活太物质了，你更不该为情所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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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W/ A5 z: ]- q% v8 y/ c# f    我欣慰着眼前这个俊朗男子的存在。喜欢他感冒后重重的鼻音。

6 Q. M9 T1 `: t2 H/ ]8 c" p    "你有没有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叫LonelyPlanet？——大地任我行。三十岁以后，你可以参考那种节目，走遍全世界，有文化，有阅历，过简单生活，路上一份奇遇的邂逅，而在你远游的大地的尽头，一掬清水一朵黄花，就足以令你安慰欢喜。"

    我望着眼前这个咬文嚼字的男人，我从他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温暖。我想把头枕在他的怀里，我想我一定可以很安稳地睡去。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它与金钱无关，与爱情无关，只需要一点关怀，一点小小的行动就可以。这样的交往，安全、轻松，不带有任何的企图，虽然有时我也忍不住想，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其实也不错，落得一份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