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4920|回复: 14

《你是天使,就千万别穿白内裤》 BY 故事羔羊 【完结】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9-2-13 01: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冲往乌节路,冲向那辆白色跑车时,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父母,只是想到我和马丁的一切纠葛就此可以了结了。
) I. u0 y, T* `4 A# d9 v# w0 y, o5 V& y9 x( [- k1 X; n; ~5 I
父母却为我的冲动鲁莽而惊恐万状,他们紧急召来了我表哥。 6 X, z& `* U: o- _0 ^) E" K

6 j6 J9 B, S  k: k( b表哥风尘仆仆,一搁下行李就进了我的房间,他什么也没说,在床头怔怔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用指尖敲了敲我的手背,说:“我带你走!” , i& Y, [7 J/ b# Y/ Q5 D0 d

& S9 l1 o$ d7 a我闭上眼。这会儿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 [+ z' G* n) T- ^2 d% _" X
* f& K: d* Q! Z# b2 u& a, x
  
  B  P: n( j5 y! Z* W! V6 ~; r
9 i$ t2 R' _$ B8 r  |1 Y: X是母亲和父亲商量好,要表哥把我带走,因为那地方远,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只有表哥“镇”得住我。
3 k1 ?  H6 G3 O  E9 R- r" J2 e* s* a6 B* k$ {0 Y
两天后,我随表哥登上了开往中国北京的飞机。
/ J6 B7 M2 f& i$ S  f4 j$ U
. L  T( k+ g2 Z: s% T) r* `; d/ s9 J) }表哥和表嫂在北京经营一家品牌公司,很少回新加坡,即便回来也是行色匆匆。我见到表嫂的机会不多,但觉得哥嫂俩不仅在相貌上般配,事业兴趣也相当投缘,是一对绝配。眼下,他们正做着把公司业务向中国沿海地区辐射的宏大策划。我的事发,无疑是给他们忙中添乱。
$ \2 }6 M& \9 ~. @) s% S
" S( f/ a+ y" z  
9 W% Q: s' ^( F# G& P) L7 h  C5 j8 V9 F6 Z* s) c( {6 n  S
北京,对于我很遥远,很陌生。我从来没把它和我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 T! a0 T# v3 A  ]& @0 Y
; E$ K0 `5 P* M5 A
刚开始,我终日在表哥的公寓里晃悠,后来,心情慢慢平静了,睡觉便是我的唯一娱乐。 : f& ?0 g6 v5 ]

! ]6 `5 ~9 B+ Z- q8 y表嫂不断给我创造解闷的机会,只要她有时间。
! n! ^8 X2 g5 d( I5 V& w8 `, g9 W) x) H) {. z7 o
她带我逛王府井,去北大礼堂看国家剧院演出的芭蕾舞,要不就是给我买在奥斯卡“肉博”过的碟,让我尽可能活得像个兴趣高雅的好孩子。有时还把公司的漂亮女孩带到公寓,陪我聊天,给我做北京口味的饭菜,甚至和她们一起去选购衣服,在女生专买店一待就是大半天……表嫂的用心可谓良苦。 & T' A, X0 U& Y7 {
1 P- e1 ~; K) x, a
后来我去北师大非学历班上课也是表嫂一手安排的。
0 G: z1 x4 O# C8 z, u% D0 q; P4 B6 A2 D  a2 Q2 f; S0 Y
表哥却依然不多话,可每次离家前都会给我一个轻轻的拥抱,用面颊熨我一下,我知道,表哥是了解我的,他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孩子,内心不能太干枯了,太干枯、太空洞会导致事物走向另一个极端。当他宽阔的胸膛熨到我的时候,似乎在用花洒为我的心灵作了一次浇灌。就凭他这份默默的理解,我感到我们相处得就像一对父子。 & y$ n6 C# M3 z0 H3 W
. |- J4 O# i) x4 W3 Y. v0 `
在北京的这个家,不谈我一头往车上撞的事,不谈我的既往,不谈性取向,甚至不谈男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9 f4 ^1 z3 w( a! F% `' [- w, u5 @7 Q5 t7 d
北师大的课每周只有三次,但毕竟帮我消磨了不少时间。空余时间我就用表哥的电脑完成作业,查询上课必须要用的资料。
0 I1 T/ r1 v0 T, L/ f
1 Y1 ~" K2 v  [' [( {转眼就冬天了,北方的冬天是我从来没经历过的,表嫂忙着给我添冬衣。穿上,把我的体格全遮盖了,好丑,好臃肿,不习惯。
& m6 [: C) Y" i5 Y$ E' f# U% x* A# t5 K! D: x! f7 s
一天,我在电脑里做完作业,漫不经心地查着资料,顺便瞎浏览,在搜索引擎中扫过一连串大都和红色经典有关的“同志”这个关键词后,偶然闯进一个“同志”聊天室——这个不期而遇,打乱了我后来在北京的全部生活。
: K$ y: K; L( s& q5 ]4 W. v5 s! v# p0 K
说来你们也许不相信,我原来生活的环境和这里很不一样,对于这个圈子里的某些词汇一无所闻。 2 L  ?. j  ~8 r9 z4 N
0 P4 E& e. j: Q# T9 q: p
我无意中闯进去后,一个叫“泪心男孩”的人立刻对我发出了对接的信号: 7 E+ ^; o" `: d! Z3 B  c0 S" T

* p8 a9 ^2 O+ T9 X“你好”
  R8 _: G# P8 S: }' t
) o! B! U. m* F+ N我迟疑了,我试图退出——当时只需要轻轻一点鼠标我就能做到,但我没能。也许是命运使然,也许一切都是前世安排好的。我颤巍巍地也打出了后来想起来简直是鬼符一样的两个字:“你好” " s) S# L7 O8 `' q, c4 d. e' \) \

( @3 v6 r( ^# p9 D, @“23/175/61/16  能介绍自己吗?”“泪心男孩”又发话。
, ]2 X4 }2 f6 z, |
5 g. ^' g- k% n; ]7 ~这是什么?一串数字,用斜杠划分。我努力去琢磨。
+ J. O+ J6 A5 G% h7 Q) `+ F/ W1 R5 e& I4 e! {% A) q9 R5 z) o) ?
我似乎猜到了——年龄、身高、体重……这样来推理能对得上号。那最后一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我不得而知。
7 W  A  }8 E- k
, y2 J0 D2 q. j( s7 {0 q/ }我依葫芦画瓢,匆匆打上“20/184/67……”后面我不知道该打什么,于是就同样打了: " n1 ]# a: ~# F2 m$ u" c& x
# n3 N$ D5 i( U: E; \8 o
“16”加上一句“身高还是一年前的,现在说不准又长了。” * s0 E  U7 \& M- u2 S: F
7 M9 L! G& v  {! k* d
“好高。好身材。”“泪心男孩”说。
  Z2 d$ x) x) k# `5 ?% P, Y3 U. T' |3 F5 g( j
“玩什么?”他问。
+ J" R0 Z& c, t) Q# A# x1 c  s  `* t4 n: T1 C, I% }3 H# t
“无聊,瞎玩。你呢?” # T' e6 `# O+ h+ E  _% I3 h( K

. t3 Q* {- T, N8 d% R# D“快过年了,我看谁能替我买一件新衣服。” “泪心男孩”说。
0 z+ u+ ?9 ?9 N9 ], b& R
9 h" Z% ~/ C- h" W' ?/ L我打过去一串“?”,我不明白。听不懂。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泪心男孩”就这样聊上了,几乎无话不谈。我发现“网聊”原来是这么个好东西,最大的优点是说什么都毫无顾忌,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在那地方都能信“口”拈来。人变得特洒脱,特胆儿大,特没皮没脸,特无赖。我享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放任……
7 [; B  T" l6 X0 B+ c( o
* i8 L2 \9 ?' n4 {/ I从“那里”,我了解到“泪心男孩”是个穷学生,在北京物资学院上学,学物流专业(挺好的专业)。河北人。据他自己说,那年他从老家去北京上学,他妈就给了他200块钱,权当一学期的生活费。200块,算上买学校安排上课必须要自己买的书,到第二个月,就没吃饭钱了。他靠两份家教挣生活费,挣吃饭的钱,还有下学期的学费。每天下了课他都骑辆破自行车在北京城窜,晚上回到宿舍才开始做自己的作业。 3 J. D* W8 K2 z
& }8 E) H! [  W6 C
他告诉我,快放寒假了,他不打算回家过年,不光是没回家的盘缠钱,回家也没意思,爸妈从早到晚拉着他走亲戚,这是他最厌恶的。但是,他特别想过年的时候能穿上一件新衣裳,这是他河北老家的传统,自打小时候起就是一年的指望。
$ [! m6 U1 A% H: {, t5 I* v
: F' [( ]7 A% [. d# c我说,要有人愿意给你买新衣服,你打算怎么办?
+ t, Y! M2 H; e0 o: i, B# x" M5 `+ h4 y
他说,那要看对方想要我干什么了。
$ ^( s" Y# q5 J. D; [
, v  p) J5 T( T3 _6 F* K0 Y8 D我突然就明白了,说:“要是对方要你的人呢?“ - g: q/ Y* i. z, P5 Y- B3 [
- M8 q! ?; h8 A/ ?1 y9 l
他说,要我人干吗? + e5 q3 ]" ^9 j: j+ _1 [6 k

7 j6 I1 q& V8 U/ j+ \+ w/ t  q7 q我知道他装傻,就直接说:“要你的身子。” % N) r% v# O/ v
0 }; ^: n" _+ z8 V
他顿了好一会儿:“那就给贝。”
3 ]# L* a7 H3 @9 o) @7 Z* k1 O0 s9 ?; X
我猛地感到酸楚。
0 r- }& h4 m) `8 Y( E* D2 G& b) ~6 ~" U$ m
  / Y) _5 Z8 {+ d- x+ j) U) r

7 E# f% m+ w1 y; L  @故事是不是说长了?但这些我不能不说。现在,我尽快把故事切入正题吧。
" M3 z9 _8 h: l5 d
1 Z0 e" ~0 y# Z我和“泪心男孩”就算认识了。这是我通过网络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到北京后认识的第一个生活圈子以外的人。我和他认识,表哥、表嫂都不知道。
5 P/ h) h$ m: x- Z" i% b/ B8 p0 V8 I# Z! A7 O! R  q& N
后来我和他见过几次,约在某条街、某个商场,我请他吃火锅,他给我讲他老家的事。尽管火锅我不爱吃,但那些故事我觉得挺新鲜,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生活群落的故事。
% {! k3 u2 ~; K" ]
, K: I! g/ G! v3 f/ t我们之间都没什么企图,就像个朋友,或者说在同一个城市读书的老乡,见了,就特别高兴。尽管我的家和他的家相距十万八千里,我的生活质量和他所面临的生活窘境有着天壤之别。但有一点我们相互之间都是明白的,我们的性取向是一致的。或者说他认为我的性取向是和他一致的,因为我们认识的地方是个特殊的“部落”。
4 T! Q! b* u4 J) `7 v  d( ]
: ]0 n: h5 v! t: q, E! u9 y有时他也给我说他的那些性游戏。偶尔走过一条僻静的街,他指着个门洞,说自己在某个夜晚曾经和某个学艺术的男孩在那里干过一回,站着干。说那“艺术男孩”的屁股如何的柔软光滑,如何地利于“深入敌后”。有时,他突然就问我北京的××澡堂去过吗?我自然是摇头。于是,他就带几分夸耀的口吻告诉我那里的声色氛围,说他自己如何在那里把口活练得令人消魂。 * J* o" O, b+ o5 [

# N1 W' _% f7 }; z5 m( u我半信不信。哪个男孩都愿意向人夸耀自己的性能力,哪怕他还是个处男。谁愿意信谁就信。说过了也算是做过了,谁都没把它当回事。但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释放,特别是我刚从死神那里回来,我似乎终于从郁闷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窗口,我为此而迷恋。 ; H# v5 w) }  k' S0 ]8 h! g
: y- \" }9 T  d/ i
我还从他那儿学了不少北京土话,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南边过来的人。我还知道了不少圈子里的行话。可我很少对他说自己,绝口不说马丁,不说我在泥潭里的挣扎。我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时我确实存了一点心。 ; g, Z$ o1 F( J/ {+ y  E

6 N; b0 ?3 t) r' _事情的转折是从那天开始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表哥表嫂要回新加坡过年了。虽然那是另一个国度,但很遵守华人的传统,由于太遵守太讲究华人的传统,常常让人不感觉在异国他乡。 7 ^! }* `" e  m7 r4 ^

0 ?8 S3 m5 s" x1 d' Y9 ?表嫂问我是不好似一起回去?她主张我回新加坡去过年,她说,爸爸妈妈会想我的。
8 [; h: ^6 g) Q3 ~/ Q- R6 m0 h% `: r' K' j5 p1 n2 S: I5 P' W
我出来的时候曾经发过誓:再也不回新加坡!再不见马丁!才过多久啊? ' T8 @$ q* Y1 _- |! v

8 }+ _0 R' g" `; m1 \就冲这一点,这个年我也不能跟随哥嫂回去过。我断然拒绝回去。
" b1 D' V( x/ i  N8 X
$ W" X1 s% L& o9 i* R表嫂还是婉转地动员了我几次,直到表哥说:“算了,让他安静地在北京过个年吧。”   G0 F8 p' R7 `. ^" ], k$ U

! G9 {6 H: A9 l3 e表嫂临走为我做了很多安排,甚至给我认了个上海籍的干妈,让她照顾我吃,负责我换洗衣服。可是,当他们真一走,我顿时感到很失落。
, z2 F4 g: {! E+ g. X  R* v5 q& w0 c( s1 ], ?! |
北京,我太陌生了,我的生活圈子也太小了,表哥一走,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一天的时间。特别是想到,别人都回家了,我就像个没家的孩子,漂泊在北京,心理特别酸楚。
5 Z9 _- ~) k# H4 j: r: k5 j- Z
5 r6 i& `' C/ v% G正在这时候,马丁偏偏给我来了个电话,他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时,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6 ^4 L' M0 l: p/ t1 |& _
8 P5 Z1 [. Q, X+ ^, N) S
马丁问我好吗?还回不回家过年。 6 s  j9 S3 p$ r* |: h$ p# e! D( W. l

- Q7 X# e9 @/ m  o我迟迟没有回答他。
2 u7 H9 z! B; n$ I, |1 E. @' Z, ]4 s) [5 D+ J0 _: a
他突然说:“我好想你!”声音一如往常地阴沉,直往人心里扎。 ) S: D- _+ s6 c/ [1 b0 |9 ^
4 t2 y0 }+ O5 f/ y7 C  P
我猛地挂了线,我无法对他说出一个字。
" B3 g/ V  D0 B4 t0 |9 o3 F3 ~' n4 H% p6 [. p
接到马丁电话的那天晚上,吃过饭,干妈走了,我好空洞,内心却燥得像烧着一把火。我一个人离开公寓,在街上溜哒,风好冷,街好静,只有窗户里的灯光是暖的,但它不属于我,属于北京。不知怎么我就想到跟停在路边开出租的师傅打听起去通州的路来。我只知道物资学院在通州区。
1 q, J1 p9 }3 |6 r5 n3 m; s& s
0 t: C# M* A& g* z8 U/ L! b  ! i1 I/ A% p; B4 W9 ?6 g' O

2 Z" ^7 k, a% p$ x& G……我拨通了“泪心男孩”留给我的电话。按他的说法,电话是安在男生宿舍走廊上的,因为是公用的,所以常常被拉断线,是个半聋子。我对拨通电话毫不抱希望,即便拨通也不能指望有人来接听,即便有人接了,他也未必在宿舍。但是,这个晚上我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能做的也只有打这个从没打过的电话。 ! m6 W4 s! x- A1 c& Q% d5 D" x

0 j0 P9 \8 P: o' _. a, J4 ^电话铃响了很久,宿舍楼的人大概都走空了,铃声所以显得特别响亮,刺耳。就在我要放弃的刹那,居然真有人来接了。 + K- I# P8 |; A8 r

% r6 h" S# m: r4 Z我赶紧问:“××在吗?”
/ E0 H4 [! V1 ^/ A5 r
1 n5 C' A3 H. w' L“不在了吧,”对方疑疑惑惑地回答我。“他们宿舍的人都走了,都回家过年了,房间里的灯都是黑的。”对方说。
+ @2 R6 ^" v) B8 f2 a  |$ e
3 m; [; I5 B! C+ \( R% n7 H“您能替我看一下吗?说不定他还没走呢。”我央求。 6 _- e" c4 ^8 C2 V" Y1 ?+ Z! Z# Z- e
1 ~; w; v- i  A% Z. T6 {* ?
“好吧——”
1 Y3 {4 s& s, h  {4 S( n. G: U+ m) T( K
电话里的人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突然就没动静了,我正疑惑,电话里传出了他的声音:“是谁啊?”
: Y; [+ `5 U, ~7 x  [! B) ]/ n
“是我。”我好激动,也好兴奋。
9 x5 e3 D3 s- v& i1 u: ^) Q0 F" ^0 Y. y2 z2 N: x# P- P- N! P
“哦。”他似乎很冷淡。“还在北京啊?干吗呢?”
5 h( e( r+ r, G3 B& R/ ?' _- e. ^- x/ o! b& g0 x
我说:“我要去你那儿找你。” ' P" H3 R( A! |) n: X
% p+ N% |0 a7 v: T1 a
他说:“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千万别过来,学校都放假了。” 8 F: s$ `5 r; x- F
7 U1 v" V! l5 z; h
我说:“我已经在学校门口了!就是不知道你宿舍怎么找。” / E) v# e9 a+ u7 x

8 V: n1 Z+ J& J; [* }4 s. O( h他非常惊讶,大声说:“你疯了,今晚要下雪的……你对北京的路不熟,你怎么找来的?”随后又十分紧张地,“你在原地别动,我找你去,千万别动啊!” - X: [2 {8 H! \! i! r( Z# T

( Y; d+ N' N  @* ~2 l/ R+ V. i/ U他匆匆挂了电话,我开始有一点开心,听得出他担心我,在乎我,疼我。我不就是图个有人疼吗?偌大的北京城,整个都像空了似的,我这异乡人被无尽的寂寞、寒冷包裹着,有什么比在此刻找到一份关心疼爱更温暖的呢?
5 N8 k: Y6 c  M! ~0 u6 T3 G9 q4 B# z0 J: K0 p  ^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一路小跑过来,穿了件灰色的大棉衣。他一到我,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使劲搓着,嘴里叨叨絮絮地:“冻坏了吧?你怎么那么疯,你让我过去不得了?”
2 `; }" m) @/ x5 u
& O6 b& b& j& O5 ]( T8 n& N6 b0 I" Y他把我带进了他的宿舍。
0 ~! k& I4 Q9 w3 o6 N
- u! X* x3 Q0 B" Q3 G3 Q: f说实话,宿舍很破,很脏,同室的人都走了,被褥被掀得稀哩哗啦,满地是冬天还有夏天的鞋,被抢劫过一样,还充斥着不好闻的气味。暖气很不足,能感觉冲窗户缝里刺进来的寒风。我第一次看到什么是穷学生的生活。
2 ]9 ^% H& p% P. ~  _
' D2 d( I) R9 f) l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暖手,问:“有事啊?”
# u. l9 D6 ]& J1 x
* n, X  X: X+ r& }1 O* e! J* u我说:“就是想看看你,到你这儿住一晚。”   Y7 p! H" T( I+ {3 }, J

7 L2 Q$ j& }8 Y7 Z6 K“冒什么傻气,这儿多冷啊,下半夜更冻人,你存心找罪受啊?”继而他浪笑了一下,两手捧住我冰凉的脸说:“该不是想让我摸摸你吧?” 6 E7 j- q9 u5 q; ]% Q+ s  U
7 o8 f2 V. P4 z6 q( I- ~: J$ C
“想。”我说。
; Y! u! Z1 C* p' m+ n' T$ D5 D% J- _  n* J0 B& o
他顿住了,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爽快,这么直接。 ; k5 K7 d- ]; u

; B3 y* @+ m9 X: K6 M1 O& l他把我让到他铺上,扯过面被把两个人都盖住,说这样可以暖和些。他还试图用身上的棉衣把我裹起来,可我这么大个子,肩膀又宽,哪里裹得住。但他的这份心意我是明白的。
2 G) V. C1 T. f  x; z* k. x+ t" n0 H, H+ ?
在棉被里,他起初只是轻轻抚摩着我的脸,脖子,继而开始用脸颊蹭我,我也迎合着,就是那种所谓“耳鬓厮磨”吧,但我并没有感到温暖,反而颤抖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肌肤的接触,来的很自然,一切都是心照不喧,水到渠成。
( p& I0 G5 y# y( H; U
. r9 e1 T9 Z3 b; J他在我耳边悄悄地问:“受什么刺激了把?看了什么教你坏的碟?”
4 o# G( M' R. e& Z$ g' [. S) Z; l' s0 y7 F4 m* N: G7 ]
“没有。”我说。 1 Z( o7 z& _) x% @

8 ~/ |7 e3 F7 ~, x* d7 p“没有就这么急着要?你可一直很矜持的。”
, g$ R+ T$ W; w& M3 }) F$ E5 ~& d
* G6 E( a, ^3 o. M( _. l( @+ a“就是想要了。” / _' P: @4 o4 O$ Z

7 U" b5 X/ |6 M! m+ J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胸口,故作惊讶地说:“都立起来了,让我看看底下是不是也立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泪心男孩”的手一路向下探去…… $ \$ I& @. L1 P* Z' M: k7 s

8 B+ C1 L) `8 C  n! S我们南方人从来不习惯穿太多的内衣,即使在很冷的北方也没有毛衣套了一件又一件的习惯,我只是在贴身薄毛衣上穿了件羽绒服而已,底下也没有穿毛裤的习惯,依然是内裤加牛仔裤,所以,他的手要进入我的内部很容易。此时他已经握住了我的阳具:“喔,好大!”只是触觉,他好象还不能肯定,问“是不是好大?” ' _" v% A8 F) l& C+ B
, R' ?1 y5 l! C% y. J
我笑着说:“我也没比较过,要比较一下才知道。”我也对他伸手,我发现他的那儿已经非常坚挺了。 4 s. G3 Z; o' x% C
- {( T9 f2 C& m' q6 S
他享受地在我的内裤上摸索,说:“真刺激。上回我看见你穿一条腰挺低的牛仔裤,就想,没准你个子大,东西不大,要是那家伙大一点怎么包得住。要知道你的东西这么好,我哪还等得到今天。”
( p9 G- A# o/ h
$ [, {# O- p' V, A“我们那穿低腰裤的多了,也没看见哪个人掉出来。” + m5 |+ |% l, x* g

8 Q6 Y' o& x& }" m% `说着撩人的话,我们俩相向躺到了,形成了个完全可以做69的姿势……说起来也挺怪的,那阵子,我特别喜欢穷学生型的,特别是那种瘦瘦的,觉得特性感。还喜欢他们简单的衣着,蓝面白边的球鞋。也许我在南方的奢华中沉浮得太久了,对北边的清贫简洁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审美需求。 " x& v. p3 @, Q- @
5 Q8 @# t% _/ p/ p! Y7 ]
我揭开他隐秘地,也享受着他的触摸。和他的人一样,他的阳具也不是肥硕的那种,但挺有“骨子”,硬得很到家,瘦长,因而顶端显得特别大,就像一顶蘑菇。我很小心的地拿捏着,惟恐他抗不过过于激烈的刺激。 % H5 F7 L/ i& B3 u4 ^1 f" K1 L

2 z2 B5 C/ Y7 m" C他一直在我身下忙乎,很笨拙的样子,不知怎么突然停就住了。 , _5 Z! \" I' [5 O3 J+ V. ^

! \" g) [" J: g" S( B2 `9 K我抬起身子问:“怎么了?” 3 U, p' Z% s. L7 H3 [
/ @, L0 Y3 b& R/ c$ Q
他不说话,表情变得十分严肃。随后他放开我,独自起身走到对面床铺坐下来,看着衣服被扯得乱糟糟的我。 / A$ g# ]% {& c0 E1 F

# v7 {. Z, U$ O“怎么了?”我又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吗?今天是我愿意的。我找上来的,我现在需要,我都快火山爆发了……” , }" }6 C0 V8 O3 P# P1 ^  [

% m0 H3 S) x! |+ ^6 E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你穿白内裤?你不该穿那么白的内裤。”
  @; N0 T. n7 ]: `' J/ f$ X
1 e7 A; a: Q2 L7 e& V& J我困惑。
+ v4 K: K: n" Q7 x, @
1 y9 ]4 l" ?& _: _* V- e4 A我一直穿白色的内衣内裤,从来不穿别的颜色,而且只穿一种牌子。我没想明白白内裤会对他造成什么。难道天底下还有一种白色视觉障碍的病?我一下子冷静了,从火山上跌下来。
$ f& V1 s9 O  {5 r  ?( N: |" y5 M, Y
; `) _9 q; M+ h. F' J" y“你的内裤那么白,是魔鬼也被你吓住的。”他说。
; b' z# I  @" H' s1 o5 u) t$ y* ]; n+ H$ [; y
我看着自己露出大半截的白色CK,越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 d$ j/ D- F% p5 e' C( a. R
3 E7 b  B7 l- b/ h: R
“有病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冲他嚷。
3 I6 G* _/ U4 Y& C5 l
) {. o  |* B0 @9 x5 g, B& h# V“你看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没有洗澡的地方,褥子这么脏,把你弄脏了我怎么给你收拾?……我们连擦脸的毛巾都是有味的。我们这里从来没人穿白色儿的。” " Q0 `" N; C9 e, q
9 u4 O8 y1 I/ X5 Y( k
我听懂了。他从我的白内裤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别。 & Y  M4 Y# Y# D" ^6 p) }1 F, _
% A# B0 M0 r' X& F$ ~8 K. Q6 |1 p
我执拗地:“我不在乎,我没嫌这里脏……” * P/ B6 ^4 a& s2 }! B, j- N

& y7 |' \- E; \7 b$ ]; ]( U5 Z7 o3 M* ]他暴怒地对我吼:“可我在乎!我不愿意看见你的白内裤上留下黑乎乎的手印,回家后洗也洗不干净,然后恶心一辈子。” $ _' `5 Y2 E, o! \% x
4 }0 O4 S" l% O2 R- P
  " }- Z9 [" @4 O; y( T+ j

3 w. b9 v; _1 K我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我本来愿意把这肮脏的宿舍当作一个温床,享受一下天使的快乐,没想到天使的白色翅膀把快乐吓着了,于是快乐不复存在。
# T7 Y% n1 O0 ]' v! H, B! @+ I
; Z  Z; R6 P0 H3 a' r2 }从那时,我懂得了一个“真理”:你想与狼为伍,千万别保留羊的痕迹。你想享受天使的快乐,千万别穿白内裤……
) y4 J. B9 W4 }3 \. E& o  r) E
  3 b, {8 D* t$ `6 q, W3 J
' }7 |/ K2 p; Q  I+ x, y" X
我要离开,我开始感到自己的荒唐。他说:“11点学校就锁大门了,除非你爬墙出去。”
0 @, E5 c  y9 z/ x& O% B
% k5 }( v) C' ]1 T6 B, X7 ~于是,我只能留下。 8 }& `( M5 w% @8 }

5 O: f3 F3 }2 @  |. k下半夜果然冻人,暖气越来越弱,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轻轻抱着我,蜷缩在被子里,靠相互依偎来增加热量。 3 W7 b+ |  s% m* c" @3 J) @9 |
1 m9 o9 @* O6 J' d( |
后来,真下雪了,雪花打在窗玻璃上,竟能听见声响。 & J- Q, t$ A" V6 ^# s( W3 J

4 z% Q3 Q  x) i( ^这一晚,我们俩都没睡,尽管很困。间或,他的手悄悄在我的身上轻轻抚摩,但并不触及那些敏感的部位。 2 K, M& m3 T# A9 b* ?# x; g3 T

6 [3 S9 ~& o* F8 s) Q后来,我迷迷糊糊好象是睡着了。 ( _, Z! t4 y  `* f9 r4 d

6 c& P0 ^) V/ d7 U# O5 b; |9 H; Y后来,我迷迷糊糊感觉他试图吻我的唇。 - ]2 \) j! V/ m: M3 S$ r9 h7 ~. J4 Z

7 j8 Q+ Q7 n  G9 v- g后来,我似乎是对他轻轻叫了声“哥”,也许是因为冷,也许是躲避他的吻,我把埋在他胸口的头,使劲往里钻了钻。
( {4 a3 q' W4 S' ~; t, Z
1 r- H# C1 `. [1 [- M; T( `后来,天亮了。 # A- ]+ w! ~' i" ?& j9 p

# R* Z+ t5 t: q1 A7 t6 V后来,他说,没想到,这么强壮的身架子,睡着了那么柔软。
1 E; Z8 N3 r. l$ h5 i  g
( Y. ~5 [: j$ Z: O后来,雪半个月都没化。
2 Z% c% L; A* Q8 Q1 @  A
6 V/ b; T# u; T后来,过年了…… 3 _8 a2 h/ X" r# F9 Y0 F" T  j
" Y7 U! E4 o' y* I( `
  
2 }  n4 l3 q1 K# Q- x  L
% {& V" F8 C0 D, j, X" Q以后我在北京的那些日子,几乎没怎么见到他。
, y7 w& t; C/ @  K3 F
" e7 q3 u7 V  r3 b7 `1 \, O$ N他快毕业了忙着在北京找工作。偶而打个电话,问问我最近在忙什么,如此而已。几次走进“聊天室”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 l0 e9 D' P- {
5 v# m$ s2 K$ r8 u  W他在我心目中淡去。
, }  B3 O* N/ K9 F, X1 Z2 m  |0 g/ s$ @# N' g5 K+ g
春天快过去的时候,他去北师大看我。那时,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挺不错的工作。 5 r4 O" ?# Z! v2 p/ j
. T8 s9 Y, x! [! ^
当时,我和一帮同学在树荫下复习功课,准备迎考。见到他我自然很高兴,告诉他,考试结束我就结业了,就不在这里上学了,也许去上海,也许会去广州或者深圳。 * z( Y$ {8 V6 F3 ~) P

. |) i2 T4 z0 O我和他在校园里散步,走到教学楼后面,他停下脚,很不自信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2 _* A1 q! p* E8 E

  ~9 m( t6 Q' [9 G我没有说经常说的那句话:我从来不和人接吻。因为我知道,这是那个冬天的晚上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他的忍受多时的期盼;我也知道,这次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 s: l8 H5 E/ ?2 e6 V+ ]+ k
3 ^9 p. A- q% T& w7 k% M6 }8 V
我做好了被吻的准备,因为我个子高,我又必须低下脑袋,不像个被动的姿态,这就是我的尴尬之处。当他唇贴紧我的时候,我主动微微启开了嘴,不让他产生任何心理障碍。他把舌探进来,滚烫的舌尖勾住我的舌吸到他自己的嘴里,我感觉他轻轻咬了我一下。
5 \; n1 e. |5 e4 L
2 b! J  `- Q# w0 [他最后的一句话是:“没想到,男孩子的舌头也是可以这么香的
; k9 t$ v  C( s& {8 A
5 h: Z: B$ N$ A; U                                            (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2-13 09: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故事羔羊的忠实读者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2-13 18:04: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就是短了点..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5-10 02:2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看完了..很喜欢
0 U3 Y" }! N6 c6 H- I带一点想哭...* B2 l1 \5 n* ?/ h) W
恩恩...不错不错....偶都心如止水这么多年了 竟然哭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5-10 17: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嗯 很喜欢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感觉这样的人
  J/ T6 n3 `2 A7 N, [! ^5 u但事实上只存在在小说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5-10 20:0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着就是结局吗?太短了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09-5-18 04:33:05 | 显示全部楼层
心中一阵酸痛。很喜欢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9-5 10:12 , Processed in 0.030491 second(s), 7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