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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天使,就千万别穿白内裤》 BY 故事羔羊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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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3 01:13: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冲往乌节路,冲向那辆白色跑车时,脑子一片空白,没有想到父母,只是想到我和马丁的一切纠葛就此可以了结了。 ' v5 K6 Z0 o7 g) E* S) `

3 b& f) ~- D# r父母却为我的冲动鲁莽而惊恐万状,他们紧急召来了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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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风尘仆仆,一搁下行李就进了我的房间,他什么也没说,在床头怔怔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用指尖敲了敲我的手背,说:“我带你走!” ( I& i6 m' ?  i- H( r" a

: _+ Z8 r3 W8 W$ Y' R. N/ v9 a我闭上眼。这会儿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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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亲和父亲商量好,要表哥把我带走,因为那地方远,因为在他们心目中只有表哥“镇”得住我。 ( r& U- w+ q4 Z8 F9 _

5 m; K3 Y2 `- C) u6 M$ h! ~" }两天后,我随表哥登上了开往中国北京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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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y% g2 b1 `表哥和表嫂在北京经营一家品牌公司,很少回新加坡,即便回来也是行色匆匆。我见到表嫂的机会不多,但觉得哥嫂俩不仅在相貌上般配,事业兴趣也相当投缘,是一对绝配。眼下,他们正做着把公司业务向中国沿海地区辐射的宏大策划。我的事发,无疑是给他们忙中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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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对于我很遥远,很陌生。我从来没把它和我的生活联系在一起。 5 S, s$ J9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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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我终日在表哥的公寓里晃悠,后来,心情慢慢平静了,睡觉便是我的唯一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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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g) h) A4 ~. p表嫂不断给我创造解闷的机会,只要她有时间。 9 B( i. d1 Q1 w.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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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我逛王府井,去北大礼堂看国家剧院演出的芭蕾舞,要不就是给我买在奥斯卡“肉博”过的碟,让我尽可能活得像个兴趣高雅的好孩子。有时还把公司的漂亮女孩带到公寓,陪我聊天,给我做北京口味的饭菜,甚至和她们一起去选购衣服,在女生专买店一待就是大半天……表嫂的用心可谓良苦。 7 e5 b# L4 d. e9 t$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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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去北师大非学历班上课也是表嫂一手安排的。 ! g. S0 X! S: F' J( O

  }+ n- _8 |% i1 |8 m  I& K6 ~表哥却依然不多话,可每次离家前都会给我一个轻轻的拥抱,用面颊熨我一下,我知道,表哥是了解我的,他也知道像我这样的孩子,内心不能太干枯了,太干枯、太空洞会导致事物走向另一个极端。当他宽阔的胸膛熨到我的时候,似乎在用花洒为我的心灵作了一次浇灌。就凭他这份默默的理解,我感到我们相处得就像一对父子。 8 A( V6 s+ J$ b  T% I

5 V9 s3 B7 W. m. Q在北京的这个家,不谈我一头往车上撞的事,不谈我的既往,不谈性取向,甚至不谈男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 b2 a: K) S; t7 |)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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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师大的课每周只有三次,但毕竟帮我消磨了不少时间。空余时间我就用表哥的电脑完成作业,查询上课必须要用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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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冬天了,北方的冬天是我从来没经历过的,表嫂忙着给我添冬衣。穿上,把我的体格全遮盖了,好丑,好臃肿,不习惯。 ( ?: n4 U- p7 N9 S# ]/ D4 l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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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在电脑里做完作业,漫不经心地查着资料,顺便瞎浏览,在搜索引擎中扫过一连串大都和红色经典有关的“同志”这个关键词后,偶然闯进一个“同志”聊天室——这个不期而遇,打乱了我后来在北京的全部生活。 7 M& R. `% l# e! i

$ N5 [. x$ W9 \3 D, r' @8 r说来你们也许不相信,我原来生活的环境和这里很不一样,对于这个圈子里的某些词汇一无所闻。 8 m  m/ |  f0 s. ]+ A

/ C+ a1 ~. i- L3 K% c; b我无意中闯进去后,一个叫“泪心男孩”的人立刻对我发出了对接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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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7 ~5 e  ~  Q* r! C, f7 k“你好” % H1 C1 A/ G. s6 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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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疑了,我试图退出——当时只需要轻轻一点鼠标我就能做到,但我没能。也许是命运使然,也许一切都是前世安排好的。我颤巍巍地也打出了后来想起来简直是鬼符一样的两个字:“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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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 O' [5 M; y“23/175/61/16  能介绍自己吗?”“泪心男孩”又发话。 * S% h; I! u1 r$ C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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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一串数字,用斜杠划分。我努力去琢磨。 : f3 @. h6 X& |1 l/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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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似乎猜到了——年龄、身高、体重……这样来推理能对得上号。那最后一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呢?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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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葫芦画瓢,匆匆打上“20/184/67……”后面我不知道该打什么,于是就同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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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8 E! a' W9 y( M, {5 }5 A“16”加上一句“身高还是一年前的,现在说不准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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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高。好身材。”“泪心男孩”说。 ' H% Q2 [) C7 n

% P- M5 m6 m$ o- ]“玩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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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R" s- D$ Z“无聊,瞎玩。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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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我看谁能替我买一件新衣服。” “泪心男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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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I4 ^6 A; a( {我打过去一串“?”,我不明白。听不懂。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和“泪心男孩”就这样聊上了,几乎无话不谈。我发现“网聊”原来是这么个好东西,最大的优点是说什么都毫无顾忌,什么说不出口的话在那地方都能信“口”拈来。人变得特洒脱,特胆儿大,特没皮没脸,特无赖。我享受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放任…… ; F9 A. Y; m: e4 f& r0 o. I! L: T

( u$ x1 M$ T3 n+ m- _. Q0 X从“那里”,我了解到“泪心男孩”是个穷学生,在北京物资学院上学,学物流专业(挺好的专业)。河北人。据他自己说,那年他从老家去北京上学,他妈就给了他200块钱,权当一学期的生活费。200块,算上买学校安排上课必须要自己买的书,到第二个月,就没吃饭钱了。他靠两份家教挣生活费,挣吃饭的钱,还有下学期的学费。每天下了课他都骑辆破自行车在北京城窜,晚上回到宿舍才开始做自己的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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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诉我,快放寒假了,他不打算回家过年,不光是没回家的盘缠钱,回家也没意思,爸妈从早到晚拉着他走亲戚,这是他最厌恶的。但是,他特别想过年的时候能穿上一件新衣裳,这是他河北老家的传统,自打小时候起就是一年的指望。 . a+ j3 W& g- N2 J6 K% S; W9 u

! i+ \  A8 t  w6 ?& q5 A& R我说,要有人愿意给你买新衣服,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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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 Y9 e5 l* w8 U: |% `- \他说,那要看对方想要我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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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就明白了,说:“要是对方要你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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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要我人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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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装傻,就直接说:“要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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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好一会儿:“那就给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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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感到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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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不是说长了?但这些我不能不说。现在,我尽快把故事切入正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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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R% O/ G% N) L3 A* Z我和“泪心男孩”就算认识了。这是我通过网络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到北京后认识的第一个生活圈子以外的人。我和他认识,表哥、表嫂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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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和他见过几次,约在某条街、某个商场,我请他吃火锅,他给我讲他老家的事。尽管火锅我不爱吃,但那些故事我觉得挺新鲜,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生活群落的故事。 1 A" j( \/ J2 b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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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都没什么企图,就像个朋友,或者说在同一个城市读书的老乡,见了,就特别高兴。尽管我的家和他的家相距十万八千里,我的生活质量和他所面临的生活窘境有着天壤之别。但有一点我们相互之间都是明白的,我们的性取向是一致的。或者说他认为我的性取向是和他一致的,因为我们认识的地方是个特殊的“部落”。 2 q2 l8 h6 y: z2 n4 |3 [

* y$ Z/ _- r% S7 }1 ^2 j有时他也给我说他的那些性游戏。偶尔走过一条僻静的街,他指着个门洞,说自己在某个夜晚曾经和某个学艺术的男孩在那里干过一回,站着干。说那“艺术男孩”的屁股如何的柔软光滑,如何地利于“深入敌后”。有时,他突然就问我北京的××澡堂去过吗?我自然是摇头。于是,他就带几分夸耀的口吻告诉我那里的声色氛围,说他自己如何在那里把口活练得令人消魂。 ) d. @9 G) P7 o

5 d/ R! w9 j3 J! s8 f, f  ^我半信不信。哪个男孩都愿意向人夸耀自己的性能力,哪怕他还是个处男。谁愿意信谁就信。说过了也算是做过了,谁都没把它当回事。但我觉得和他在一起,特别释放,特别是我刚从死神那里回来,我似乎终于从郁闷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窗口,我为此而迷恋。 2 R2 U; g2 u" E$ _$ n& F

6 b7 I/ F+ `$ u/ f8 O: {! u* v7 r9 r4 _我还从他那儿学了不少北京土话,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个南边过来的人。我还知道了不少圈子里的行话。可我很少对他说自己,绝口不说马丁,不说我在泥潭里的挣扎。我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时我确实存了一点心。 7 d2 g1 {7 [% v' M/ {8 H

0 L, @# V# O, m事情的转折是从那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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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07 | 显示全部楼层
表哥表嫂要回新加坡过年了。虽然那是另一个国度,但很遵守华人的传统,由于太遵守太讲究华人的传统,常常让人不感觉在异国他乡。 ; x* D8 O1 `* A- ^& R

% Z) }2 \) W5 ?5 l5 Q表嫂问我是不好似一起回去?她主张我回新加坡去过年,她说,爸爸妈妈会想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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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来的时候曾经发过誓:再也不回新加坡!再不见马丁!才过多久啊? ) J( {# r/ |% T) d' C( E

$ }' v2 P* U# M$ g就冲这一点,这个年我也不能跟随哥嫂回去过。我断然拒绝回去。   o! M" C/ q4 G1 l

1 K3 d/ M! r$ f- R表嫂还是婉转地动员了我几次,直到表哥说:“算了,让他安静地在北京过个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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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6 D* |% F1 H% K8 c表嫂临走为我做了很多安排,甚至给我认了个上海籍的干妈,让她照顾我吃,负责我换洗衣服。可是,当他们真一走,我顿时感到很失落。 5 |" _7 I& w) f+ T: a

' X1 {. h4 }) Q4 f北京,我太陌生了,我的生活圈子也太小了,表哥一走,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一天的时间。特别是想到,别人都回家了,我就像个没家的孩子,漂泊在北京,心理特别酸楚。 7 j7 R' ^! z: I; b' p)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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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马丁偏偏给我来了个电话,他低沉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时,我浑身打了个激灵。 1 z+ G: B" O' Q5 d5 g# c

! ^7 D3 K, d- ]& I5 F马丁问我好吗?还回不回家过年。 & W2 O, g$ a- c&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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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迟没有回答他。 4 G+ f% c0 W  c/ u; [2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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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说:“我好想你!”声音一如往常地阴沉,直往人心里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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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1 W6 h3 f我猛地挂了线,我无法对他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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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马丁电话的那天晚上,吃过饭,干妈走了,我好空洞,内心却燥得像烧着一把火。我一个人离开公寓,在街上溜哒,风好冷,街好静,只有窗户里的灯光是暖的,但它不属于我,属于北京。不知怎么我就想到跟停在路边开出租的师傅打听起去通州的路来。我只知道物资学院在通州区。 ( \& m1 M" T! P1 x2 K;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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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 j. M8 j. a……我拨通了“泪心男孩”留给我的电话。按他的说法,电话是安在男生宿舍走廊上的,因为是公用的,所以常常被拉断线,是个半聋子。我对拨通电话毫不抱希望,即便拨通也不能指望有人来接听,即便有人接了,他也未必在宿舍。但是,这个晚上我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些,能做的也只有打这个从没打过的电话。 % `$ C  T$ q7 a7 L# A* ]9 m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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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很久,宿舍楼的人大概都走空了,铃声所以显得特别响亮,刺耳。就在我要放弃的刹那,居然真有人来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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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问:“××在吗?” $ k3 V- s9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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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了吧,”对方疑疑惑惑地回答我。“他们宿舍的人都走了,都回家过年了,房间里的灯都是黑的。”对方说。 : h3 |# \( O/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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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能替我看一下吗?说不定他还没走呢。”我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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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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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人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突然就没动静了,我正疑惑,电话里传出了他的声音:“是谁啊?” 4 p/ J' o% r/ v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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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好激动,也好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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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似乎很冷淡。“还在北京啊?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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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4 @; T) w- M我说:“我要去你那儿找你。” - Y/ n7 `) a% L% L. i; x)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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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你千万别过来,学校都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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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已经在学校门口了!就是不知道你宿舍怎么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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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惊讶,大声说:“你疯了,今晚要下雪的……你对北京的路不熟,你怎么找来的?”随后又十分紧张地,“你在原地别动,我找你去,千万别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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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0 s7 G$ a# z他匆匆挂了电话,我开始有一点开心,听得出他担心我,在乎我,疼我。我不就是图个有人疼吗?偌大的北京城,整个都像空了似的,我这异乡人被无尽的寂寞、寒冷包裹着,有什么比在此刻找到一份关心疼爱更温暖的呢? ( I- F" _/ X9 L8 c4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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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他一路小跑过来,穿了件灰色的大棉衣。他一到我,一把抓住我的双手,使劲搓着,嘴里叨叨絮絮地:“冻坏了吧?你怎么那么疯,你让我过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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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带进了他的宿舍。 2 X( o, m& i5 }9 K% z

. A4 m0 a$ n5 d2 P8 h说实话,宿舍很破,很脏,同室的人都走了,被褥被掀得稀哩哗啦,满地是冬天还有夏天的鞋,被抢劫过一样,还充斥着不好闻的气味。暖气很不足,能感觉冲窗户缝里刺进来的寒风。我第一次看到什么是穷学生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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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我倒了杯水,让我暖手,问:“有事啊?” 7 J* h  `7 a& R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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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就是想看看你,到你这儿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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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o6 n( ~5 P& G0 Y“冒什么傻气,这儿多冷啊,下半夜更冻人,你存心找罪受啊?”继而他浪笑了一下,两手捧住我冰凉的脸说:“该不是想让我摸摸你吧?” 1 U9 S3 x3 J3 W* r8 |8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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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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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住了,没想到我回答得这么爽快,这么直接。 9 G- P! J+ W- p0 G6 e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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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让到他铺上,扯过面被把两个人都盖住,说这样可以暖和些。他还试图用身上的棉衣把我裹起来,可我这么大个子,肩膀又宽,哪里裹得住。但他的这份心意我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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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棉被里,他起初只是轻轻抚摩着我的脸,脖子,继而开始用脸颊蹭我,我也迎合着,就是那种所谓“耳鬓厮磨”吧,但我并没有感到温暖,反而颤抖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有肌肤的接触,来的很自然,一切都是心照不喧,水到渠成。 % F: e# D! C8 b% ^

0 r+ q# I2 q- x* k% D& Q# q他在我耳边悄悄地问:“受什么刺激了把?看了什么教你坏的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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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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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这么急着要?你可一直很矜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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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Q4 I# N9 ?; ?# |“就是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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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胸口,故作惊讶地说:“都立起来了,让我看看底下是不是也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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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01:14:48 | 显示全部楼层
“泪心男孩”的手一路向下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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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南方人从来不习惯穿太多的内衣,即使在很冷的北方也没有毛衣套了一件又一件的习惯,我只是在贴身薄毛衣上穿了件羽绒服而已,底下也没有穿毛裤的习惯,依然是内裤加牛仔裤,所以,他的手要进入我的内部很容易。此时他已经握住了我的阳具:“喔,好大!”只是触觉,他好象还不能肯定,问“是不是好大?” ! \7 f, l$ A* i6 q8 D)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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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说:“我也没比较过,要比较一下才知道。”我也对他伸手,我发现他的那儿已经非常坚挺了。 * A% Q: U- E' ]$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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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享受地在我的内裤上摸索,说:“真刺激。上回我看见你穿一条腰挺低的牛仔裤,就想,没准你个子大,东西不大,要是那家伙大一点怎么包得住。要知道你的东西这么好,我哪还等得到今天。”   V8 U! X" b: j1 a- |! N

' m1 R# Z  a. _2 q4 c“我们那穿低腰裤的多了,也没看见哪个人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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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撩人的话,我们俩相向躺到了,形成了个完全可以做69的姿势……说起来也挺怪的,那阵子,我特别喜欢穷学生型的,特别是那种瘦瘦的,觉得特性感。还喜欢他们简单的衣着,蓝面白边的球鞋。也许我在南方的奢华中沉浮得太久了,对北边的清贫简洁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审美需求。 # p" `7 [7 X2 e* `1 \% [' |

6 Z" ~- j9 Z; X) m8 h我揭开他隐秘地,也享受着他的触摸。和他的人一样,他的阳具也不是肥硕的那种,但挺有“骨子”,硬得很到家,瘦长,因而顶端显得特别大,就像一顶蘑菇。我很小心的地拿捏着,惟恐他抗不过过于激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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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4 T0 b6 v+ N0 X他一直在我身下忙乎,很笨拙的样子,不知怎么突然停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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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6 L7 r9 c8 B. y/ m$ C) r. d! V我抬起身子问:“怎么了?” 1 A" p% M4 Y( q% Y6 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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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表情变得十分严肃。随后他放开我,独自起身走到对面床铺坐下来,看着衣服被扯得乱糟糟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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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9 R8 G' s1 P“怎么了?”我又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好吗?今天是我愿意的。我找上来的,我现在需要,我都快火山爆发了……” ( J; y! `2 D* Y( o  E

& n: j- q/ H! z!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你穿白内裤?你不该穿那么白的内裤。” ; i" Q5 K' \5 ], P% 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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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 7 k2 V0 r6 C$ H) v% X$ }

" ]" _3 ?* ?1 k" a  @. Z我一直穿白色的内衣内裤,从来不穿别的颜色,而且只穿一种牌子。我没想明白白内裤会对他造成什么。难道天底下还有一种白色视觉障碍的病?我一下子冷静了,从火山上跌下来。 ) o/ F+ Q! Q# `* `5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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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内裤那么白,是魔鬼也被你吓住的。”他说。 6 Y" z7 w* E* e; s% n+ N, {
2 B$ V2 d& e+ K6 _- a
我看着自己露出大半截的白色CK,越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0 m4 s3 V0 m# c# c9 e&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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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啊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冲他嚷。 ! c# l- T3 w4 J)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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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们在这里能做什么,没有洗澡的地方,褥子这么脏,把你弄脏了我怎么给你收拾?……我们连擦脸的毛巾都是有味的。我们这里从来没人穿白色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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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懂了。他从我的白内裤看到了我们之间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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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i1 d" @5 g% V0 s我执拗地:“我不在乎,我没嫌这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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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暴怒地对我吼:“可我在乎!我不愿意看见你的白内裤上留下黑乎乎的手印,回家后洗也洗不干净,然后恶心一辈子。” : z* K: p, `: \" b% J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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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_1 V1 I2 X7 A7 x我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我本来愿意把这肮脏的宿舍当作一个温床,享受一下天使的快乐,没想到天使的白色翅膀把快乐吓着了,于是快乐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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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r! S3 C6 S8 n4 }! ~& A- q从那时,我懂得了一个“真理”:你想与狼为伍,千万别保留羊的痕迹。你想享受天使的快乐,千万别穿白内裤…… , c5 O% r/ ^, D6 J- N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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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7 L" Q3 F" Q我要离开,我开始感到自己的荒唐。他说:“11点学校就锁大门了,除非你爬墙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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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f" k2 h1 j于是,我只能留下。 ' u1 M# [$ i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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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果然冻人,暖气越来越弱,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轻轻抱着我,蜷缩在被子里,靠相互依偎来增加热量。 7 i1 b9 v. {3 u7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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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真下雪了,雪花打在窗玻璃上,竟能听见声响。 ' m3 L7 \) u# n8 V4 Y

, D& M5 w) S7 j% U: B这一晚,我们俩都没睡,尽管很困。间或,他的手悄悄在我的身上轻轻抚摩,但并不触及那些敏感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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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S6 B( x) S/ ~6 A, N后来,我迷迷糊糊好象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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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迷迷糊糊感觉他试图吻我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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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_/ c% V. w+ R/ v后来,我似乎是对他轻轻叫了声“哥”,也许是因为冷,也许是躲避他的吻,我把埋在他胸口的头,使劲往里钻了钻。 9 m7 d" \3 G1 A( i/ t

, Q! C7 t, S# {! c& N0 y+ b3 A/ z后来,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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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说,没想到,这么强壮的身架子,睡着了那么柔软。 0 Q! M; X9 k: b1 V6 c3 [1 `4 E' c

- `+ S4 x3 m+ _) |2 |后来,雪半个月都没化。 5 `/ A9 ?7 P2 \3 w- q

' b8 b; z1 x  x" _3 y后来,过年了…… + S. M) e" J, U: X9 {* P; |2 s"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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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 @; R; o2 }, b以后我在北京的那些日子,几乎没怎么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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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毕业了忙着在北京找工作。偶而打个电话,问问我最近在忙什么,如此而已。几次走进“聊天室”也没看见他的身影。 8 M' L' c8 T4 O) v( {

; z$ }, k' ?* W3 @他在我心目中淡去。 0 ~. Z. J8 q8 ]! M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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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快过去的时候,他去北师大看我。那时,他已经找到了一份挺不错的工作。 3 k4 w- Q9 c3 V% P+ ~

  ]0 C$ F. _  ^' |4 J当时,我和一帮同学在树荫下复习功课,准备迎考。见到他我自然很高兴,告诉他,考试结束我就结业了,就不在这里上学了,也许去上海,也许会去广州或者深圳。 1 i! _7 e% w  C+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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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校园里散步,走到教学楼后面,他停下脚,很不自信地问我:“可以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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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 h  q! l- s2 Q& F0 [我没有说经常说的那句话:我从来不和人接吻。因为我知道,这是那个冬天的晚上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他的忍受多时的期盼;我也知道,这次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于是,我点了点头。 % D- ^% S4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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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了被吻的准备,因为我个子高,我又必须低下脑袋,不像个被动的姿态,这就是我的尴尬之处。当他唇贴紧我的时候,我主动微微启开了嘴,不让他产生任何心理障碍。他把舌探进来,滚烫的舌尖勾住我的舌吸到他自己的嘴里,我感觉他轻轻咬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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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_# ^( I$ J! |5 O$ _他最后的一句话是:“没想到,男孩子的舌头也是可以这么香的 # ?6 Q% c$ p% @4 w/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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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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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3 09:14:2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故事羔羊的忠实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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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3 18:04:34 | 显示全部楼层
就是短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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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0 02:23:47 | 显示全部楼层
啊...看完了..很喜欢 - G( |( {' C% z  s/ T" ]
带一点想哭...8 U* p  U- P: }1 w1 L" f
恩恩...不错不错....偶都心如止水这么多年了 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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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0 17:0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嗯 很喜欢这样的故事这样的感觉这样的人0 |2 K) g8 y0 u; y
但事实上只存在在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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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0 20:0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着就是结局吗?太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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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5-18 04:33:05 | 显示全部楼层
心中一阵酸痛。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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