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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男男关系》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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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3 22:16: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手脚老实点,你往哪儿摸啊!烫着你我可不管啊!……还摸?还摸?再摸我拿筷子捅你啊!“/ K; A. X1 q- e( U- h: D
“@%#¥%^¥&×”=唏哩哗啦!咣当!啪!唉哟!我两个手指一捏就掐住了朱佩罗的腮帮子,我说:“我叫你别摸别摸你还摸,筷子全扣了,菜板摔了,汤碗脆了!小弟弟摸硬了!这下你满意了?可我要是吓阳痿了你负责啊!“7 _/ @% Y7 H9 m5 l3 v1 F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都在一个屋檐下鬼混了七、八年了,每天一见了我,佩罗还会像两岁孩子三天没见亲娘一样,猴子是的粘着我。每天一回家就跑到厨房里来从背后对我上下求索,今天玩过了,汤泼了碗碎了,还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6 N2 P/ Q' }! a- [什么?你说我这是幸福?
2 v4 `! ~, e; X3 @8 `那,那就算是幸福吧。5 {9 D+ N, }. }7 z: `& k; A* G$ ?
总觉得,幸福,就是别人给你的一顶沉重的皇冠;而当皇帝的苦辣酸咸涩,只有你自个知道。
6 }" o3 f# ^' f记得有个作家曾感慨万千长嘘短叹地说:“所谓生活啊,就是一堆鸡毛,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乱飞乱舞,胡七八糟的。”可能不是原话,大体就是这意思。可我想生活哪有这么麻烦啊!如果你觉得鸡毛一无用处,的确会让你很烦躁;相反,要是拿这堆鸡毛做根鸡毛掸子,就可以想揍谁揍谁,不揍得他哭爹喊娘的不算完;还有,拿这堆鸡毛做床褥子铺着睡大觉也不错呀;哪怕是做件羽绒服穿穿也挺好的,起码还能证明你是个懂得生活趣味的人呢。
( E1 @$ P6 f% O7 O4 [4 Y4 Z7 J生活应该是一种自寻其乐、自得其乐的东西;它虽然琐碎,但抽筋剥皮放血剔肉后,骨头架子还是挺简单的。- Y# W6 b( q) w) O* k
毫无疑问,在佩罗眼里,我就是这种懂得生活的人,除了爱拿鸡毛掸子揍他,除了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活着,除了吃饭和码字儿,没什么奢望和坏脑筋。对我来说,生活就是眼前一天天的日子,每天都是新鲜的,都充满未知的乐趣和忧伤。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7:13 | 显示全部楼层
1.相识的最初
: s( K& L1 e8 G" ^一直都觉得挺幸运,有生之年,第一次爱的火花是跟一个他撞上的,并且燃起了熊熊大火,还烧昏了头,跟他相亲相爱相知相守相依相扶,直到现在。虽然也有过爱恨别离、打打闹闹,总算万水千山共同走过,终于柳暗花明了。
9 A( \' V# z8 F; k来我们的小小狗窝,你就能看到我正在键盘上练六指琴魔的绝活,十指如梭地敲字儿;而佩罗会坐在一边看漫画看动画,也会带着耳机看影碟。CD音响里会放着班德瑞,或是任何一张轻音乐。两个人互不干涉,静享安宁,就这样,一个夜晚加再一个夜晚,日子蛇一样滑过去。偶尔他下班早,我们也相约出去逛逛街购购物吃吃饭泡泡吧,然后回来洗涮完了上床做那少儿不宜的事,再一觉睡到大天亮;彼此并不觉得没有太多朋友是一种遗憾。
6 j/ A0 U) p; W# w, g- m有一天他突然走过来抱住我问:“童童,我们怎么认识得来着?”! U2 l" l/ G# G' u9 R8 C1 h4 a$ I; \
我停止舞动手指:“在一起打网球的时候认识的啊!你问这个干什么?”2 n6 J* ^6 h' S8 |
他拍拍脑袋说:“噢,我忘了嘛!你一说我想起来了……第一次跟你打球你穿一身白色运动装,脸晒得挺黑,一下就勾引了我啊……我那天穿什么衣服来着?应该是一套红色运动装吧?”* B3 P, L# e" T+ N3 M5 t
我说:“靠,我都要忘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什么德性了,现在一闭眼都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谁还记得你当时穿什么衣服啊?”
2 u2 l0 p, Y  h7 s: ^他咬牙切齿地窜过来把我扑倒,跟条狗是的又啃又咬,这厮还真舍得下毒口啊!
7 Z! P9 s. r& y# T我当然不能吃亏,主就教导我们要以牙还牙,以嘴还嘴!9 q+ A0 t/ T/ M7 V
不骗你,圣经2046页第八十行,翻着看去吧。5 A; q1 }- {/ n; j3 w7 p( a* f
其实我这脑袋还挺记事的,估计你欠我一百块钱二十年不还我也会记得。我还记得认识他那时候我们都还年轻,都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据说这年纪的人性能力特别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7 T2 n. x& Y6 X& f
反正我看现在十七、八岁的学生就一个个都挺冲挺酷挺厉害的。7 N- D( d7 t! Q
前几翻报纸还瞅到这么一条,“一十七岁职高女生宿舍内产下一个婴儿”!' @* E$ u1 f5 Y" E+ ^
说给别人听人家都没啥反应,就我妈翻了翻眼皮说:“去年不是有报道说‘一个十五岁初中女孩生了一个七斤重的男婴’吗!看来今年还进步了,岁数更接近法定年龄了,连学历都是职高的了。”1 M* V$ B5 }, m7 d
我倒我倒我倒倒倒!
5 U' ~# W& z, H2 Q0 W6 n- K, ^看来这样的新闻不算什么稀奇的新闻了,要不怎么说这人类文明进步真是快啊!现在的小孩在母体肚子里就发育成熟茁壮成长了,出来就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哪咤三太子是的那么精神。% Q/ N# D, L4 e$ l8 g
我们那岁数还没这么强,我们那会都还挺纯纯的,可不是现在的甲醇一族啊!是真纯,24K纯金的纯!
0 n* h! N6 I( H$ ?在R大读书时,爱打网球,一下课就背起个网球拍,以猛虎下山之势高喊着“杀格格”冲进球场;弄得好多人都以为鬼子来了。
! l3 Y! v- w* J5 ^: c你说,有我这么帅的鬼子吗?; f+ R" s6 E  g
网球场在学校里向来以高牙难搞运动著称,中国队不也就这届奥运会才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嘛!/ L( W3 c, ]1 X! L' w6 a7 I
那会子打网球跟打高尔夫是的,没多少人打,围着栏网子外看的人却不少,纯粹坐山观虎斗看马戏表演的。当然,不排除他们有看运动帅哥的心理啊!^O^说实话,打网球真累人,跑跑跳跳像只兔子不说,还老捡球!况且大热天的,一动就出汗,除了疯子,谁吃饱了撑得到这里抽风?
# T- B8 p4 \, V/ d  ~那天,跟对手那个疯子一个对面,四只眼珠子就像糖葫芦一样粘一块去了,估计万能胶达不到这效果。
$ `( K* H4 P4 k! X1 e我心想,这家伙也挺黑呀!& C3 V' `, v  r. Q; |; z
那时因为刚军训完,我早被晒成小二黑了;可这家伙的脸色比我还浓厚,难道是天生的包黑?. q, m# x7 I8 J7 g
不过这包黑人长得挺不含糊,粗眉大眼唇红齿白的;用现在的审美观说粗眉大眼的人特俗,他就特俗,但又特精神、特阳刚、特英武、特男人,特招人眼珠子。(温馨提醒:你少流哈拉子!)
0 E2 t) {, h. m8 h9 [! e记得《红楼梦》里边有一句话:“不因俊俏难为友。”说得是那贾宝玉喜欢小秦钟,就因为小秦钟比他长得好;秦钟儿仰慕贾宝玉,也无非他外表看起来真像一块玉。以至于后来,在馒头庵里有了连曹公都不知道的故事。要说这曹雪芹真是一个意淫大师,弄得满天下人连我这样的傻子都知道发生什么故事了,他自己还装得跟没事人是的。“真真”让我佩服得想五体投地,要不是看地上有块狗屎我早爬下了。
+ N  ?5 c! ]7 R  V* e其实很多男人呀,也都是特别爱美特别自恋的人。比如我,就好色的很,一天总要照好几回镜子,自恋得不得了。
0 j" W) t9 _* b- p6 L' l! A尽管这样,跟眼前这家伙一比还不算过分。这厮当场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还从一软皮管里挤出一些白色鞋油状液体来,往脸上抹啊抹地抹个没完。: b3 a2 K# q) V* V8 k  T( a
抹了半天也没见变白,瞧人家多臭美啊!, F* L5 f7 q# O  ]. v. B
后来俺这个乡巴佬才知道,那是防晒霜!这厮掏出小镜子却是别有用心,——为了从镜子里偷看我!要说这家伙够有心计的呀!完全可以去做克格勃或是小间谍了。
* Q3 g3 _- G; X  e3 t8 V' ?现在提起来,他振振有辞地说:谁让你当时那么好看呢!7 R6 D  ^8 }9 D1 e& B* k: F
是啊,谁让我长得好的!(脸红ING)
+ Q! L* F( h) W% d$ e% f/ A  y/ O还有,我想如果他当时长得真像只白条大公猪的话,我也不会多瞅他几眼,也就没有后来和现在,也就没这故事的发展和高潮了。那我还坐在这儿敲个什么劲呀!您说是不是?, g" }3 ]5 b# ^1 l( q# B
那天不知怎么搞得,技艺高超的我,几场球打下来打得奇臭无比,周围嘘声一片倒彩连连,最后输得一塌糊涂,输得我都想把塑胶地面扒拉了,再挖个坑把自个活埋了,自动销尸匿迹。
( s5 x9 _+ b* p包黑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赢了我,但很快也被替换下场。
8 W; m) a, x6 _% {  q- c% }两个残兵败将坐在一旁喝水休息,互相斜着眼瞅对方,瞅两眼还没事人是的,装着看别人打球,时不时吆喝一嗓子:“好球!”9 u! r$ L. Q& L! V
当初读《纳兰容若诗词》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说得多好呀,多经典呀!多那什么什么啊!恋人与恋人第一次来电时的感觉多美呀!“胭脂粉饼巧打扮,粉红衣裳绿金莲。欲语还羞喇叭花,犹抱团扇半遮面。”心头小鹿嘣嘣直跳,二八少女是的娇羞无比啊!
! B" ~! U" a/ B. q2 Y* }, J% p1 I不过,俗话说:久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眼神也会撞车,后果就是直接导致脸红脖子粗,跟上了染料是的。一小时撞了好几回,一撞就看到无数电火花滋滋直响,烧得这两张脸通红通红的。
: a$ S- s0 ?7 U/ K都怪当初年纪小,脸皮薄;搁现在,谁还脸红?脸一红人家就问你是不是处女。5 U, w+ d1 }% J) M) ?
终于,他开口搭话了:“唉,那什么,你是新来的吧?”+ Z! F; m. j& l  c; k
你是新来的吧,多俗的一句台词啊,也显得人家是多纯一个小伙啊。
( W3 l' w, F3 B( F6 n“是啊。大一新生。某某系一班的,住三号宿舍楼的。”你瞧包黑跟我一说话把我紧张的,问一句答十句。可以设想,我要犯了罪,警察叔叔找一帅哥来审我,我一准招供,连老虎凳电棍铁链手铐都用不上;还有,八大姑七大姨都得被抖搂出来跟着倒霉!, B; L4 R, G/ U& ?- |
“啊,听你口音,你是山东人吧?我是山东Q市的啊!”这人语气词真丰富,一张口就啊啊的,我不是口腔科医生,又没带口罩!你有没有口臭啊你!
) G. r3 W! t" a3 m6 R) d. N9 U" KQ市?Q市离我们家不远,两小时就到了,我说:“真巧啊,我是W市的,啊——!”
) C; G8 ^$ F+ U% q% \/ t, ~一听我学他说话他笑了,白牙一呲,爪子一伸,握住我的手跟毛主席会见外宾是的,晃了好几晃,还使劲拍拍我的肩:“是啊是啊,真巧真巧啊。我们还算老乡啊!”
6 K$ O7 I! ?2 \& Y天啊,我肩上这两天刚好起了一个粉刺,他一拍之下我痛得直想哭,我说:“是啊是啊,老乡见老乡,泪眼一双双。”其实我本想说“老乡见老乡,色鬼一双双”,没好意思。
; r+ n7 U0 e3 G6 n“你的球打得不错啊!”他这么一说我当场止住了悲伤情绪,还差点美到天上去。
6 N. O5 Y2 }) u* R/ A美了半天,咦,不对呀,我都成了他手下败将了还打得不错?1 A* v, S( p* k4 r" B
瞧他贼眉鼠眼的傻笑样儿,这人是不是说反话鄙视我啊!7 I2 K% y3 m2 t  V
“可以交个朋友吗?我爸姓朱,我妈姓罗,所以我叫朱配罗。”那年秋天,佩罗就是这样站在我面前,主动进行自我推销,然后就等我掏钱买下了。后来我才知道,“PEI”是佩带的“佩”,不是交配的“配”。他还有一英文名字叫Perra.但我已经习惯叫他“猪”了。
- @/ g+ p4 M  J" S: f& l猪,猪,猪,多可爱的称呼呀当时我笑了,因为不好意思大笑,憋得整个脸都抽筋了。我心想你瞧人家这个名字起得,真是太有趣了!还不如直接叫猪猡呢!——算啦,猪猡是上海人骂人的话,不太好听,但我觉得简称“猪”还是挺亲切挺形象的。9 h$ i0 c; B- Q  w' e' ]& K
我说:“真巧真巧,我爸姓楚,我妈姓童,叫我楚童吧。”
9 A- M' g$ S+ U1 S+ \“哟,跟楚留香一家子啊。”我差点又美了半天,心想这人真他妈会说话,瞧着傻不叽叽的憨厚笨拙,倒是灵牙利齿能言善捧,他是不是拜在星宿老怪的门下?) q# ^8 J& b$ ^* o$ l# l7 ^
再后来的诸多事实证明,这头猪那天纯粹超常发挥!我再没见过比他笨嘴笨舌的人了。) V  T7 E+ e# _' S
处得久了,是个人都瞧得出来,他的确像头猪:好吃懒做,赖皮成精,狡猾任性,爱耍小脾气,爱强辞夺理,特爱听好听的,特爱吃好吃的……
: B# o' q: u" P幸好,都不是什么大毛病。现在一叫他猪,他还会振振有辞地辩解呢:“有我这么健美帅气可爱乖巧风流倜傥貌比潘安才比宋玉的猪吗?”我心想,幸好没有太多头你这样的猪,要不然,我爱哪一头去?' e5 g2 j* I" U- N$ o# v
我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1 N- g- H. u# o5 z9 E& I$ e" H有人说一见钟情是单纯的人所独有的幸福。我听了感觉特别舒服,三宫二脉都特通畅。
! z$ m4 d2 {! H& c! c朱佩罗确实挺单纯的,甚至有点傻呵呵,跟后街上的憨二哥是的。
" B1 [# h* y& b! g我喜欢这样单纯的傻憨猪,所以就拿来爱了。
6 m) H" V2 p7 w3 u7 a+ K( Z没什么意外的话,还打算爱一辈子。2 |$ A! s, N2 u8 _1 u! p
不过回过头来想想,我也挺亏的,当年还挺白痴,傻啦吧唧年少无知情窦未开,愣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一碰到他就全军覆没了,以至后来和现在看到那么多比他强的,却只有干瞪眼咽唾沫的份了。$ g( w' S4 H7 T# x. ^1 z( S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 C  S4 z+ Y8 O' }那天互相留过姓名班级身份地位后,我很惊讶自个居然能天天碰到他!他大我一届,却跟我同岁,大我三个月;我们学得不是一个专业,又住在不同宿舍楼,能天天碰到你说是不是奇迹?唉呀,到现在我还后悔呢,我怎么考到这么屁大一个学校来了啊。等逛了北大清华后我才知道,北京哪个学校也不大,都跟一个巴掌是的,一头蜗牛半个钟头也能爬两来回。4 c' v! s* M1 d  |1 M
再后来,这奸人坦白交待了一切,请求我方政府宽大处理从轻发落。+ K  ?. \+ x# h7 q
——当初是这厮天天学关公,在我必要经过的华容道上埋伏,故意等我。
1 K0 K" w% `0 ]  _* v, \, l然后再装着陌路相逢的样子说:“一块吃饭去吧!”
$ E* d! Q% F% a& k“一块打球去吧!”
' H$ f( H/ b& g- E9 L" e! u5 o“一块逛街去吧,好不好啊?”7 n" d3 m- U% a" z) F; W/ Y/ N
……, {+ n$ Z6 Q! R
盛情之下,哪能拂人好意,我只能说:“好啊。”
. F* [# E, ?+ |/ T0 C4 w……. f- i$ t% v8 ^% c! `; m
然后“意外”地发现我们爱吃一样的菜,爱穿一样款式的衣服,爱听一样的音乐,都爱打网球,还都特喜欢旅游!——包黑就是因为暑假去了一趟西藏才晒黑地,人家原本天生丽质、粉雕玉琢、白白嫩嫩,褪了层皮后比我还白,完全可以胜任玉兰油美白霜的广告模特!
" d' H" L2 |+ e3 m# q" \大一春节回来后的那个春天,我跟他两个人已经变得臭味相投的很,成天一块玩,打打闹闹嘻嘻笑笑称兄道弟,亲热地不得了,就差不是一个爹娘养地了。
2 |& w& ~2 T; N; g& @路上碰到我同学,同学啃着香蕉问我:“这是你哥?看你们长得挺像啊!”1 B. f; x5 j) m) j. f! r2 b  p2 W$ c
转身瞅瞅他,对他眨眨眼皮,我说:“是呀,他就我一个表哥,姨家表哥!”说完在心里念声阿弥托佛忏悔一下,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不诚实了,党和人民白白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呀!
1 {4 a/ K$ K9 c" c他还拍着胸脯在人家面前充老大:“嗯,是啊,你是我表弟同学吧!在学校里有什么摆不平的事记得来找我啊!我大二的,学生会的!”3 Y; Y+ I( C+ o( W! p
我心说摔跤你都摔不过我你还好意思吹;于是我说:“咦,你们看,天上怎么会有头猪在飞啊!”
( P% a% p! \6 X% k他抬头到处找:“哪里哪里?猪怎么会飞呀!”
7 u# ]- B6 V5 w8 @6 |* y. j/ G“没了,你一不吹了,它就掉地上开始说人话了。”! |. a3 }( W5 L3 A, K/ m+ M
我笑着揶揄他,转身想跑。
- l: \- T& C+ F;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就往他面前一拽:“好呀,你敢骂我是猪!”
9 ~# N! t% v* H% V1 t1 V8 J没想到我这同学无德,我一脚踩一香蕉皮,借力用力,一带之下我身子旋仰,滴溜溜一个圈儿转过来,跟跳探戈是的,投怀送抱式就奔了他了。
8 s3 ?8 U* n/ h/ e. T( Q脸对脸,胸粘胸,眼观鼻,鼻观心,嘴唇对腮帮子,结结实实地啵了一口。0 f* z& I1 @+ V8 U2 Z+ \
守着外人面,两张脸刹那间就都红了。1 E* A; `; G5 t- R
苹果熟了,极品红富士。
: y) q& m6 e* A% [4 ~9 S脸一红,我这颗稚嫩的心也跟着跳起来,敲鼓是的,嘭嘭嘭嘭。
0 t. T  v1 T: f我猛给他一拳说你干嘛啊,转身落皇而逃;边跑我还边想:这可是我的初吻啊!怎么就给了一个男人!
6 w/ \9 y) }; u: \+ Z2 k拐过两路口了,那头猪怎么还没追过来?
5 G/ Z1 v3 P: O6 Q) ^5 s: o- n/ [* Q其实他还真没追我,还站在那儿跟人家傻笑呢:“你瞧我表弟真调皮,我让着他呢,不跟他一般见识。”6 B& e0 }. S% o; b  @6 Z' z; D
两天了;他没来找我,我没去找他。/ S, C+ k# s! e& s9 V! K; W
呼机死气沉沉地挂在腰上,连个屁大地响也没有。在网球场瞅了半天也没瞅见那道倩影;在宿舍里,电话响了我狗抢巴巴是的抢接起来,却是找别人的,七个兄弟说你这两天怎么跟电话这么亲啊,是不是有恋物癖?5 g5 `; G9 A0 t5 A# t
走路的时候东张西望,我看到一个小偷偷了一女的钱包然后骑车就跑了,一个拣垃圾的老大爷背个蛇皮包在垃圾箱里翻啊翻的,还看到无数骚男淫女搂搂抱抱打啵乱摸。我真想说一声:有碍校容呀你们知道不!
9 m4 ]% w, C% U! q" _9 ]: Q偏偏没看到他。' S9 \; I/ D% h  h. y% C7 g+ t
怎么会有点想他,想见他?!
" F$ h# t0 v! a; {; W+ w  ], s对美女我都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哦。8 a4 I/ N5 r# I5 F: n: w! `; {
……我是不是病了?: |( G8 T; Q4 v/ ]8 p/ f  z- C; Y
……该不该去找他?! E1 z3 y! v6 e
……亲他一口算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
7 g* x' G2 i% ~  a5 `……再说了,两个男生间,闹着玩碰着搡着也是正常的。
( |" |( `, H0 ^! p3 o……再怎么着,也应该是好兄弟吧。
9 N  ]; t2 z& M9 `9 l& B……他不会生气的。5 G4 V& P' Z9 \! j" g
我很勤奋地给自己找着种种借口,然后说算了,爱他妈的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先洗衣服去!7 l2 t4 O4 c# f
头顶着一盆脏衣服就往洗衣间冲,咣当撞一人身上,衣服袜子全扣那人头上了。搪瓷盆当啷啷滚老远,震得我耳朵发麻。这得掉多少瓷啊!2 `, K/ a; f% F$ {; `2 E% q1 x
我大怒,说这是谁没长狗眼还是没长屁眼啊!
# S6 o) [/ X6 T5 j7 i一抬头那人把头顶上的一条内裤拿掉:“生气了?”
9 w8 l, s) }- c8 A5 j没想到,警察没找小偷,小偷自个找上门来了。我嘿嘿一笑说:“什么屁事就值得生气呵。我有那么小心眼嘛我?”心想你没生气我就烧香了。
% @' t) h7 W' r" I! A( C“噢,”他把衣服帮我拣起来扔盆里,“真没生气啊?我这两天挺忙的,没能来找你玩还怕你生气!既然你没生气,呆会一块去吃晚饭吧,算我请客谢罪,好不好?”
+ N/ H/ C" S2 N5 H这还有不好?你天天请我客我也不反对啊!' A6 n$ U" V" q
帮我洗完衣服,紧接着两人流窜去了新街口,放心,没作案。他用一碗西安饭庄的羊肉泡馍把我收买了。& u- x" Y" c" }) b$ h* p
那泡馍真难吃,据说毛主席吃过!毛主席怎么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 L6 `$ n% k( |
还不如外头的羊肉串呢,五毛钱一串!一人吃五串就吃饱了!
0 u2 g/ z- F! v/ C1 j% w2 V1 C过了好多年我还能回味起那羊肉串的味道!0 v2 _5 N: c9 L8 Q5 N
前些天有事从新街口经过,那地儿都要拆迁了,羊肉串早涨到了三块钱一根。
' A7 D9 A' }5 k买了两根,一人一根。7 U) l2 k. r* u5 l- Z2 e  C
料放了不少,味道却变了。& c: f! d# I7 [3 g" m
我跟他懊悔:“这东西升值空间也太大了,早知道那年咱们买下一亿串存着啊!现在都抛售了能净赚几个亿呢!”
* F6 a! |. v! t  o: \. r“你想钱想疯了?还是穷疯了?” 他盯着我说。“咱又不缺钱花。”
" B  d" ~. C- q* o: U5 s$ K) ?你不缺我缺啊。
- a' o- \: i% j- [跟他一比,我那时候就是一个穷鬼。
/ N& F6 B. W# w" M5 ~那时候,还没有互联网,一般人除了电话联系,连个大哥大都没有。
" B9 o- K$ o, D, ~! O; n- K6 U/ T半拉砖头是的大哥大还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他却有一个,成天别在腰上,跟枚手榴弹是的。
# X  d4 c( S, p7 P& E我就有个呼机,还是个数字的,半个汉字都不显示;也成天别在腰上,弄得腰上长了个大瘤子一样,鼓鼓囊囊的。
2 L+ T+ x( s6 g% j1 g他成天有事没事就呼我,震得我这虎背熊腰天天其麻酥无比;更要命的是,电话费每月得花我一半饭钱。/ M5 H$ t7 Q% u8 S3 _
守公话的老太太每次见了我都苦口婆心地劝:“小伙子,你是不是恋爱了?唉呀,你们现在可不能早恋啊,恋爱分心啊。趁年纪轻,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是正经事啊!等过两年毕业了,工作了,自己挣钱了,二十四、五了,功成名就了再谈也不晚啊。要不然就——”: q5 |5 o3 I0 }! ^$ S( }$ H8 u  Z
我说:“大妈,打完了,给您钱。您就不用找了啊!”1 E% `* C3 O9 s2 O% |( \
转身我就走,我心想您老烦不烦呀,我们教导主任都没这么苦口婆心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1 S" g* A7 G4 S  f) O她在后头还喊呢:“我找你个大头鬼!钱正好!一分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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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7:27 | 显示全部楼层
2.以为你都知道
1 H9 o8 _* t! F  N做过学生都知道,大学里考试,除了老师,大家都忙得脚丫子朝天,眼珠子通红。* f8 o, `5 K; V3 |& }2 G) b
我正在自习呢,腰上一震,收到一条信息,看了看号码,又是他。: B& U% E! Z' S7 q* S. {
用公话拔过去,他说:“我在图书馆外头呢,你出来吧,我找你有要事商量。”
8 u6 n; z% w( K8 |( B+ K8 S* O我心想他找我一准没好事,不是逛街就是打球,多浪费我宝贵的生命啊!
! Z/ ^; d* J& p$ K* T* X6 }1 E没想到他说:“下学期我想在外边租房子住,你想不想一块出去住?”
" S, g+ A' t+ }1 ]% v' ]+ e* n& M瞧他脸上春光明媚一片灿烂。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天上掉的金子砸着了,我想了想,说:“好啊,还有别人吗?”
, ~8 p! m  ?8 h讲实话,撒家虽是一介大老爷们,却有点洁癖,不是很享受住在八人一间的宿舍里。屋里人一多就跟猪窝是的,成天臭袜子臭脚丫子熏鱼是的熏着,晚上还要听别人打呼噜说梦话讲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偶尔跑出去上趟厕所都害怕,怕什么?怕碰到梦游的同学呗。; Y4 K; T" y0 Y" r4 r7 C* u
他笑了:“没有啊!你去不去啊!魏思哲想跟我去,被我拒绝了。就我们两个好不好?”(PS:魏思哲也是他的一个球友,跟我们关系挺不错的。)3 H& k, X% y! C3 Y# J
用脚趾头思考一下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人家这是抬举我啊!9 H$ g9 w0 U0 M
我说:“行!到时候再说,放假回来再说也不晚吧!”0 d1 R6 Y9 ]1 v
他嘿嘿傻笑起来,我说你笑得这么奸诈是不是打了什么鬼主意?
  a+ Z+ p( c: `6 U6 H他说:“哪能呀,即使你是小羊羔,我也不能是狼外婆呀。”
( C5 ?6 b7 V- i! d7 L* P3 [这不明摆着此地无银三百两邻家阿二不曾偷嘛!, w- R4 J9 N# N3 {( k2 K9 o
我掐着他的脖子严刑逼供:“老实交待,有什么阴谋?”" O5 p( i, J  }! q2 g# w
“冤枉冤枉!我哪有什么阴谋啊?”6 G0 |2 v7 i" u4 ^5 N- E" v
“噢——”5 @7 z  I' L8 L' v8 e6 l+ X
我松开他,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眼:“原来你没阴——谋啊!”6 q9 ?# U3 i7 s9 w; E
转身我就走。8 A! Z" J* C- `) y
走到门口了才听到他在背后大叫一声:“楚童!你才没@#¥%呢!”
- Y  d  p% ]  \& f我心想:猪啊,终于回过味来了,你!8 ~  ^8 R9 P3 b& }+ `/ h
考完试,就又是夏天了。
1 C- V" |; A& @  C大学生活过得真他妈快,嗖嗖两声,一年就没了!6 r# f4 m$ z" [3 o  M
天气特别热,我怀疑太阳公公一定是补药吃多了。0 t* Y2 ~/ i5 T" L2 K- o
考完试中午就不用支着眼皮看书了,我天天睡午觉,不到太阳落山不醒;睡得身上都起痱子了,宿舍老四陆羽琪专门送我一盒痱子粉,说老六你好好擦擦吧,看你胳膊上这层红疙瘩我还以为你穿毛衣了。他还真是一有心人,把我感激的要命!% U+ D! H! p' j( B" D, m9 T
说起来挺好玩,上了大学,一到夏天,男生宿舍里处处裸体横陈春光大泻,就我成天背心短裤全付武装。. G! r( Q4 k( q" f6 \$ A5 |; ~" r
现在一想起来我就觉得特别地遗憾,——我那会子多傻啊,都没敢多看看免费的裸体帅哥,总觉得不好意思瞅人家下三路。
9 g1 N, r! `0 t3 ?; m/ i6 X: ]朱佩罗说他那时候年年大丰收,看得他欲火焚身的,就差拿个摄像机挨屋实录了。
  B3 A& J6 x/ S7 m搁现在弄个偷拍摄像机,得拍多少黄色小电影啊!) V5 I. F) n) K& F) ]3 X
那天我还没睡醒,朱佩罗一头撞进来。想必他考试考得挺开心的,背着网球拍跟个侠客是的。
5 p3 @. y+ n* x8 d7 L2 z% V宿舍里的家伙都跑别屋里打扑克下象棋去了。我光着身子裹条床单还没起床。他上来就扯我床单,说:“懒猪,快起来打球去,打球去!”
4 q9 y! R8 @* V8 L# w5 h我大喊:“抓流氓啊抓流氓!”' l1 E; a% d. F% P" r# R
陆羽琪一推门走进来:“流氓在哪儿流氓在哪儿?”瞅了他一眼说,“原来是你们两口子啊,夫妻之间闹着玩不算耍流氓!”  |$ M3 }% T0 W( I0 ]* r+ k+ S
说得我脸红了他怔了。$ O  j! g9 k5 n& o9 `
我说:“老四你再胡说八道我撕了你嘴。”' {& }, q# i* y8 I: N8 X
“撕了我的嘴不怕,别亲我的嘴就行了。”说完他拿了样东西又出去了,丢下我们俩个面面相觑的。1 I  @% c, @9 _' [; T3 A
卖糕的,这才几天啊,地球人都知道我们亲嘴的新闻了!?
4 u" x$ P/ U7 H/ E- X我推开他:“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回过头去等我换身衣服……哎,对了,你考试没有不及格的吧。”
+ E, P$ h/ L8 ?8 l# R8 c. b“嘿嘿……像我这么聪明的学生,还用担心不及格?咱门门考试都是优良!”事实证明也确实这样,后来我看到他成绩单上科科都是高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爸每年都会给学校一笔赞助费。* U9 I! l8 @; |( k2 K* c
当时我说:“你小子脸皮够厚的呀!”* l, n% r' z$ G/ K2 n
他说:“厚不厚你摸摸就知道了。”
, J$ g. z  ~3 A4 t. ?& m. J0 q- k我把手一伸就想贴个饼子听声响,半空中又硬生生地收住了;他眼勾勾地盯着我说:“你还有腹肌啊!小伙子身材不错嘛!”
8 P. y& Q+ V9 c0 g+ |2 A0 k你想,人家夸你呢你却赏人一巴掌那样也太不仗义了。
4 I6 |% [" c$ d5 }, w- c- ~我说:“你他妈还真流氓啊,连表弟也不放过!”- l7 ~4 k/ r9 P/ c6 f! e
“表弟,假期去哪里玩?”一边发球他一边问我。
+ m. k# T; G) b: i“哪儿也不去。天这么热,回家呆着看书睡大沉就挺好。”
5 F& a, E5 _9 T“到表哥家来玩吧,我们那儿凉快。”这家伙瞧起来粗毛大腿,身子还挺灵活,一个狮子摆尾狠甩过来一球。
/ n3 m2 a7 ]4 j( H赶紧使个海底捞月救了这球,我说:“到时候再说吧,我得回家陪陪你姨妈和表姐!”
* g; K+ j' R( O, a* `, k“你怎么总是到时候再说呀,说定了呀,我请你去,别不给面子啊!”一不小心球他打偏了一球。) k, }. |/ S( O
我喘了口气:“你输了!还用你请啊!我们家离你们那地又不远,想去就去,一天两来回都没问题。”
/ v) J: I6 f8 ?7 F: Q9 `假期我在家呆了顶多十天,后来我妈跟我犟嘴,说哪有十天,就八天!然后我就坐上了去Q市的列车。
6 z/ M3 {8 F2 ~" D: z. b2 i因为朱佩罗每天都打好几个电话来,催命鬼是的叫我早点跟他会师,去打网球。9 \, U  f2 [( U! g
弄得我姐姐都以为我谈恋爱了!为打消她的疑虑,我把电话摁下免提键,让她听到是个男生的声音,她才死心。还问:“这哥们是哪儿的?声音挺性感啊。”& u& p( M7 @* w3 \
那时候夸人家性感是无尚的赞美,像现在夸人家酷毙了帅呆了漂亮的没治了该见上帝马克思了一样。
# E+ j2 H2 n$ u' ?9 v我把这话一说,他还不好意思了半天,扭扭怩怩地说:“我声音真有这么好听嘛?”
2 W: F* v4 q4 a# a0 |5 M# O我说是是是,好听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瘩疙。
( L7 v. R: e4 q' D( s3 S) ?1 b) d闷在家里也确实挺无聊的,我妈跟我爸刚离了婚,新搬的房子离我以前同学家都特别远,没人来找我玩。
! P7 M5 m6 l; p我说:“行了行了,明天我就去你那儿!”
. I6 C4 W* l- E( [: j2 g0 q; r( ~“真的吗?”我说真的,他在那边噢吼了半天,说:“好好好,买了车票告诉我,我去火车站接你!”: z! e0 W- a9 Y  u
我说:“操,你以为接媳妇呢?”说完我觉得说错了,那小子在那边笑得特舒畅,估计肠子都笑得打结了。
, w! k  m5 F0 w# V在火车站看到他,他那张脸还笑得跟朵花是的。& f: P" W$ W6 ~9 D/ ?, R0 T* Y. C# r
几天不见,这小子白胖了不少,油光粉面的。要说这海边气候就是养人!  [0 G' O' ^; E% Y1 H: ^
坐在出租车内,小海风吹着,他特意让师傅沿着海滨路转一圈,呱呱地跟我介绍说这是哪儿这是哪儿这有什么名人那有什么圣人。我说你闭嘴吧,我自己长两眼呢,我自个看就行,又不是没来过!
- S; u, K' i- F* }7 o+ {说起来挺伤感,上次来的时候我爸跟我妈还没离婚,一家四口一块来的。可回家没两月他们就离婚了,要说这就是我的伤心之地啊!
2 N4 n0 v1 T; g  u6 |Q市的风光的确不错,碧海蓝天水清沙白,空气特别好,连马路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根本不像北京那么脏。海水浴场里光着身子的男男女女,空中翩跹飞过的海鸟,远处浮出的渔船都特别诗情画意,透着那么点异国情调。
1 D; l; Q% }1 B9 o1 c0 X3 a怪不得人家政府单位,每年开会疗养啥的都安排到这儿来呢。' h7 b4 T) N6 M8 T* C/ O
我自言自语地说:“等我老了,就到这儿养老!”
8 Y4 N8 H8 e6 O“还用等你老了呀,毕业后就过来吧,我也回来。”; N% G; H( a3 k$ H9 z
他侧脸对我说。
4 K% N$ q1 j" m( x* U2 i' c, t, l我说:“好呀。不回来你是小狗。”# ~% J3 U8 \' `4 R
——我清楚地记住了这些对话,因为这句玩笑在很久以后的现在都没有实现。- g0 m- {+ G) e9 e1 K
先是不能实现,后来能实现了,我们却不想实现了。
/ G6 K+ E3 B* ~1 n3 R/ z! f以后呢,或许会实现吧。
' a6 N$ S$ T2 X/ C$ F8 r  j不过前些天一看到印尼大海啸,我们改主意了,觉得还是离海边远点好,以后有钱了我们就搬到世界屋脊青藏高原上去住,那里是没有污染的天堂啊!
) w/ p2 I7 O! F1 \: u! Y! ?8 z& W车子停在两扇大红门前。
& T# W4 u5 |0 L) q8 d4 Y两层楼,看起来挺不错的,其实闻都闻得出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家子不是贪官就是污吏!瞅着怎么着也贪成一中产阶级家庭了,后来知道他爹是一民族企业家,我们家用的电器有一件还是人家产的。
- b# B  m4 |8 @5 L* }! Y, q) Y* }' x6 j我说:“没想到你小子家境挺阔绰呀,我都有点自卑了。”
& R$ L$ X# D! o7 S& D他挠挠头,笑笑说:“你回头看看,这样的房子多着去了,我们家能好到哪里去。还有,我先告诉你啊,现在我家就我一人,我不会做饭。你会不会啊?”
  E+ ]1 U' d  a+ q  y- p1 G环顾周围,确实,这一片都是这样的房子。我心想:沿海开发城市的人就他妈的有钱啊!
$ Y# Z8 M) ]6 s/ K“啊,怪不得叫我来呢,你爸爸妈妈呢?”
8 ^# R' c! {' o我心想:你是不是想把我叫来当老妈子使唤吧?心里还后悔当初不该跟他说我会做饭!
; u$ K  S2 S9 ^0 B8 I3 O3 `“我爸我妈随团出国考察去了,得半个多月才能回来。”
5 X4 W  v( c& T; J- ?他开了锁从偏门走了进去,院子不算大,小碎石子道却曲曲折折,九弯鸡肠般,很别扭。  c+ f% @2 X+ ~" p
刚进客厅,他一关门反身把我抱住:“好表弟,好几天不见,可想死哥哥我了!”& h; {: q! S- u7 P0 N# S1 s
芬特,我大叫:“又耍流氓啊!别闹别闹!我靠,你怎么跟头色狼是的,对表弟我也下毒手!也不知道帮我把东西收拾好,哪怕倒杯茶也行啊!”
) K$ J% g& E" R  H8 F' j其实我心里已经火大了,我说:“我姨怎么不在家,这哥哥跟我用得着这么热情嘛?太见外了,这!”
: x6 I, B8 Q" u4 O2 \9 D  Y" {他笑着说:“好好好,哥哥好好伺候你!”然后放开我,端茶奉水切西瓜洗桃子,像个小丫环一样勤快。
. u9 t0 d9 l2 G/ q7 p9 S* f. C房子很大,也很干净,装饰简练大气,可以看得出主人的品位。
" W# K) g1 G- @) `墙上的全家福表明他有一对很恩爱的双亲,我说:“嗯,你脸型像你爸,嘴巴鼻子像你妈,”/ ^. o8 \+ O( e0 D4 c, I
他连连点头,我接着说:“你的耳朵像兔子,眼珠子像骡子。”他立马不高兴了,我说:“脸一嘟噜又像驴了。”9 z7 ?6 F! n; K  _
他的房间在楼上。推开窗子可能看到楼后的花园,正值夏天,园子里一片浓绿深黄姹紫嫣红高柳鸣蝉莺歌燕舞。我说:“你们家花园里最适合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搞男女关系了。”他嘿嘿一阵傻笑,笑得特别阴险,说:“你小子思想真不纯洁啊。”后来的事实证明,是他思想不纯洁,以后的好几个晚上,在花园里散着散着步他抱住我就亲。
/ I: H2 ]* r. O) f0 D* Z' N) @( B6 M“说真的,在家里想没想我?”收拾完东西,坐在他的房间里,他倒了杯饮料给我,坐在对面一正本经地问。
7 @; m( e6 g" Q2 v% ]5 _% h我笑:“你说我想你干嘛。你又不是我老婆!”, z. c: p- X4 C6 K8 V6 F; X2 _
他嘟着嘴没吱声,半晌,“咣当”一声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不说话;一会儿拿手捂住脸还叹了一口气。: ^7 s+ h- A- y  Z/ ?0 ~" u
当时我心里笑了:“你怎么了?装什么熊大爷?”
/ N1 t1 G6 v7 H3 P% W! U. Z  `“没怎么,看到你来了我特别高兴。”1 H9 Y/ z' d; I0 U! T" s* M3 X+ }8 `
我说:“高兴你还叹个屁气呀?”& m& ~0 N3 _3 ^2 {3 N% O) G
其实,两天后他就坦白了,敢情他当时得了幻想症,说他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想见到我,幻想着我来了会搂着他说我也想他!还说当时我那回答让他挺感伤的,让他觉得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 f. u" Z0 G* x7 x4 p9 O
我都没想到他外表看起来粗手大爪子的,内心也会这么细腻多汁,跟一枚海南岛椰子是的。其实他不知道,当时我想说我也想他,可是我怎么好意思说?人家还是一个无知处男呢(自笑两声)。我那时候和现在还真不一样,不懂得怎么去表白自己的感情和想法;我没有他胆大,也没有他有勇气;我外表看起来挺坚强一个男生,内里却有点懦弱和胆怯。) f1 A5 d7 z' U, U6 ^! p1 E2 `
他说你累不累,睡了就一会吧,我去看会电视。然后看看我,带上门就出去了。弄得我挺意外的,我想:也好,我今天没睡午觉,这会就补一觉吧。
( L9 O3 \, s8 D) U但他的不良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6 |" N6 `/ I' m2 {( Q$ r
晚饭是在外边吃的,海鲜。! ?2 r3 v5 F' n' O% o; S
这人啊就这样,靠海吃海靠山吃山,去年我去青海,那几天羊肉把我吃的,回家三天就用光了一瓶香水,膻啊,不是一般的膻!" `0 p9 x1 p7 K$ t! f! \
嘴上吃着也说着,我说:“在外边吃多贵呀,从明天起我做饭吃吧。”. p+ }2 i. P4 f4 C: a
他喝着啤酒,没情没趣地笑笑:“没事。你要真想在家吃,我让保姆回来做,今天因为你要来我还特意让她回家去了。”% l9 F5 ~- ^& F
原来他家有保姆啊,合着叫我来不是要我当老妈子啊!4 I- y4 a! p* c+ }; H& N( v+ @
我听了挺高兴,却没说话。& k. O+ V5 R' C! ?! @0 w+ x6 U' O
是那只螃蟹夹着我的嘴让我没法说了,我心话:小样的,你的鳌有我的牙硬?
4 s5 m8 i: e- Z( z5 U! rQ市啤酒,国际品质。很多年后我还能想起这句广告词来。
  V6 c$ k! `/ u: h那晚我喝了不少,当然不是为了这国际品质,而是因为他弄得我挺没情绪的。我心想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啊!; Z' Q( Z6 |: i, r2 x
饭后,沿着海边散步,月亮慢慢升起来,海风里是海浪细细的声音,有人放在音乐在沙滩上跳舞。我们两个有一句没一句地沉默地踩着沙子走。我想他一定在酝酿什么诗词,为此我做好了酸倒牙的准备。
9 A/ v" g. Z" d, p% o: b说实话,我有点开始后悔今天不该来!我一向都是挺容易受别人坏情绪影响的人。
) j/ k& M$ Q* k0 b" f5 s/ A我还想他是不是也在后悔让我来了?我甚至对我们的朋友关系产生了怀疑。是呀,我们又不是多铁的关系,不过是个球友,互相看得顺眼谈得高兴罢了。  a5 p0 z' @: o3 t/ k' b9 F
他突然开口说:“你……你是不是后悔来了?”
+ `+ z4 H3 u4 W这句话问得太好了,问得太对了,问得太是时候了,想了半天我都没好意思说出来别人替你说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 A& o1 V, m7 i7 ]0 _我没吱声,没吱声就是沉默,沉默就代表肯定呀!
# z( g0 H( y( a$ l0 ?' S: K他停下来,看着我,猛地抓起我的手,月光下我看到他眼珠子灼灼发亮,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一种动物,狼!! M0 y6 V% \7 B9 b$ p
前面再加一个字:色!1 _. }: N& n' e# _" Y% ]# y8 i
对,就是色狼!( K6 q1 F) x# y' n% l* n
“其实我真得很高兴你来,真得,不骗你。你不要不高兴,刚才我心情不好。对不起啊,我不应该影响你。”说着还握了握我的手,“明天我带你来游泳好不好?”
0 M; v- U# x: H2 F# g# A人家都坦诚相待了,还拿游泳来贿赂我,我怎么好意思再装哑巴,我也笑笑说:“好啊!我没什么的。对了,你刚才怎么心情不好了?说出来兄弟我替你分解分解。”
- m! q6 G0 n* Z7 @“没什么啦!突然伤感!嘿嘿,你不是常说我像个小女人嘛!”这句话一听就是言非心声,我嘿嘿一笑还没反击呢,他又说:“我现在就想游泳了。你来不来?”说完他就脱了汗衫,然后甩了凉鞋拉着我就往海水里跑,我说你你你要干嘛,我衣服还没脱呢!' Q( d: A2 g; B
我挣脱他的手说:“等等,我还没脱鞋呢!对了,水里没有鲨鱼吧?”你看,关键时刻我总是优柔寡断,帅哥请我同泳我都不捉紧机会。
- e# `# C! G1 n7 [  L" I9 L2 }“没有。”说完他自己就跳进去了,扑嗵扑嗵地往里扎。
3 Y6 i) e* A- @% E幸好我没冲动,其实我不会游泳!要我跳进无边无际的大海里头去约会美人鱼我都没胆。一个浪花扑过来我就得呛死。但我还是按捺不住兴奋和好奇跟着跑进了水里。他却越游越远,还不时招呼我,声音也越来越远。
+ K: R! e( P) B2 p月光下只看到他的头和胳膊不时浮浮沉沉。
/ u, ^2 ?. k1 \& F/ r! c那一刻,我挺担心的。' `& c" A/ B8 F% ?: {
我甚至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A$ K* ]- v8 i9 ^7 v' W: t我怕他游得太远了。0 M- S: W" F1 Q; X
会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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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7:39 | 显示全部楼层
3.突然一层浪涌过后,我就看不到他了。* I. |* ^# ?6 }- j
我吓了一跳,怀疑自个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4 k- h* V1 M: E" _$ m2 K
我一向跟鸡是的,有点夜盲症。
7 k3 G% ~5 U* L, s* O$ a揉了揉眼,再找,脖子都伸成长颈鹿了,还是都没看到他。, x8 z% k- U0 q  F  `
不由我不惊恐起来。, g7 B5 I2 O- g; ^
我大喊起来:“朱佩罗,快回来!回来!你他妈快给我回来!”
* F' ]* J* V( W3 k6 N- a/ n" c没有回答,没有回音,他也没有出现;只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海面黑黝黝的,深不可测地向外延伸着。7 V9 k1 z  R, X( t7 W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不早,海边也没多少游客,并且我跟他走得又挺远的,旁边两百米内都没个人影。4 a9 i2 v' \+ v, A( A- d; b
越想我越害怕,我又往海水里又走了几步,海浪都漫到我胸部了,衣服也都湿透了。
8 @0 f' Y5 [5 _这儿怎么连块礁石也没有啊,哪怕让我登高望远也行呀!
5 e$ L4 k  L- R/ O: X我把手罩在嘴上喊了起来:“朱佩罗,你他妈快出来!快出来!别吓唬我!朱佩罗,回来!朱……”
6 e  c0 \  t4 ^, R# r  B感觉时间过了很长,其实顶多也就一分来钟。
- v& ^) ?8 i9 Z6 @' k我想:坏了,他可能溺水了!" p. K! s4 w, X1 R( d& o- ]! S
我都听到自己喊声里都带哭腔了,——这要真出了事,我该怎么向他父母向我们师长向他同学向上帝向党中央交待啊我!, ^2 W+ n4 ]' T- B
我谁也对不起啊我!' I0 B6 s8 F: `' i  S, C  {# S
转身,刚想上岸呼救,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缠抱住了我的腿,不由我魂飞魄散七魂出窍!7 ~: n: ^% U/ ]0 c& \
章鱼?乌贼?鲨鱼?美人鱼?还是无名怪兽?" V' C/ `5 ?* t5 I# Z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一下海就要舍身喂鱼虾!3 |! n& D2 [* x1 L
罢了,豁出去了!小爷跟你拼了,脑海里闪现出以前读过的美国一女英雄勇斗鲨鱼的故事来。我猛回头抡起拳头就要起死回生奋起反击。
+ ^0 l, L" b1 Q% P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露出来,然后半截身子从水里冒了出来,摸摸头上脸上的水,他对我嘿嘿傻笑起来。- l4 T4 O4 {4 s  r5 I7 y' [. O; e
我圆睁着两眼,抡起拳头捣蒜般捅了出去,我说:“你他妈的吓死我了你知道不!你他妈淹死了怎么办!你他妈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你!你他妈的知道不知道我不会游泳救不了你呀,你他妈的装什么美人鱼啊你,你他妈——”6 d* z8 |3 B# f" v. e7 a
那拳速和语速,估计一般的拳击队员都练不到这层次,势如破竹横扫千军啊!) H! K+ c* _# p& y1 G' O
他一动不动地任我打骂,月光下,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 r# M+ t0 q6 Z" R4 ?5 `他说:“楚,楚童……你这么担心我被淹死吗?”4 t0 N$ R: w4 Z+ H1 r9 S
打骂声嘎然而止,空气骤降三百度,我的拳头冻停半空。) A1 V5 l8 t4 ]) M1 m; i; k- F; F' [
抽了抽嘴唇,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p5 m1 M) K. G+ Q- L* C" @) o我说:“他妈的还用你说吗?我他妈能不担心你被淹死吗?就是个陌生人我也会担心呀。更何况你是——”
2 C+ P/ V5 h+ r! i& n' q“更何况什么?”他盯着我,把我的拳头轻轻拉了过去握住,拉在胸口,“……更何况我是你同学?更何况我是你一个普通朋友?还是……”' h$ o! A2 q2 ]5 D( i0 Y
被他这么一问,我突然就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我,我,我……”
  I' Y, q8 F$ }/ o! _意识到我还站在深水里,我说:“我,我,我上岸上去,我回家去!”/ }' N* y1 W9 _% r" g5 ]
他一把把我拽住:“楚童,”7 x/ h2 w0 X& c( ]0 {
语气里是一种我无法描述的东西,盼望?祈求?期待?
' y# B, \* K$ |' Q+ I! o回头瞅他一眼我就不敢瞅他了,他眼里那是什么东西啊!
; \1 `4 t3 o6 }# q- K我知道,他在等我说出一个与众不同的答案,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我犹豫不绝了,其实我就是这么混蛋,这一辈子在犹豫不绝中失去了很多东西,别的不说,上周跟一朋友猜福彩,30选7我猜对了7个,要是我买了我猜的那号,我就成了千万富爷了!看来我这辈子就这么没戏了。
" j# ~# O) P, g5 X% z朱佩罗叹了口气,一闭眼突然喊了一嗓子:“楚童,我他妈的喜欢你!你知道不!我他妈的爱你,你知道不!”
! ]1 w0 E+ D8 D然后我就像石头一样定在水里了,就像白天看到的美人鱼雕像那样。
; g' N0 d  i% j- U+ ~刚才我喊那么多嗓子都没有听到回音,他这一嗓子喊得,我耳朵里余音袅袅的,估计将三日不绝;不知会不会传到月球上去,能引得嫦娥下凡就好了。' q/ P4 T" ]8 T
明知道会是这样,也希望是这样;但从他口里说出来时,我还是不由自主怔住了。4 n# X5 ?9 F6 O$ R3 a2 B
不是不想听到,而是觉得太突然,太快,太猛烈,突然得我不能面对,不敢面对。1 t2 p# k2 ^9 A; g
沉默,我保持沉默……沉默……沉默是金啊!3 R& Y) P* |7 z. |% e  m
瞧那海面上,月光闪闪碧波荡漾,跟金海是的,怪不得叫黄金海岸呢。  u5 }4 M; R! y9 {5 g
他抓着我的手,我甚至能感觉得到他因海风吹着湿身子而冷得发抖,其实我也在抖,一起抖啊抖地抖个不停。我想我们怎么不是鸭子呢,鸭子一上岸,抖抖身子水都甩没了,身上一点也不会湿。/ a) i8 N; S, D9 u; A9 I' w
月光虽然不太明亮,离得很近,我依旧能看得到他眼里的热切的等待和渴望。
" G  c- u2 G+ F* h我内心在辩论:如果我不回答他会伤心吗?把他换做我我一定会伤心的,甚至是绝望。那我应该不应该回答他?可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我应该怎么做?我喜欢他,我也爱他,可我该不该说?
4 O7 O# J8 U! [' j动了好几次嘴唇,鼓了好几鼓勇气,我终于说了:“回家吧。海风冷,别冻感冒了。”
4 c9 |3 h! k1 x$ f. I$ X# G8 H# T$ G他狠狠地推开我,我扑嗵一声就倒仰倒了,呛了两口海水。
) Z9 k: F  B/ K2 ]我想起一句歌词:海水你为什么这么蓝啊!可海水你为什么这么咸!3 ^3 y$ E8 I  e) u8 f  N  `
他头也不回就往岸上走,也不管我死活,还丢下一句:“懦夫!”
) Z3 t# t5 Q4 ]2 F妈的,敢情就你生气我不生气啊?
. \7 X" \+ @# d) I5 {" l& ?我扑腾两下站起来说:“你他妈给我站住!”
" R: q6 p2 `! n, D/ G: h他就是聋子放炮仗,点上火自个没事人似的走了;合着当我放了一个哑巴屁啊我!
  Z/ V# T8 l+ ~- J% o2 V' n( l6 `都说一见饭才知道自己有多饿,敢情一上岸我才知道水里是多么温暖!% ]5 T6 Y+ ?* U1 t" V* A+ T+ m
以后,以后,我晚上再也不下水了!- L8 S- D0 Z- }
等我追上他,他已经拦了一辆出租,师傅一瞅我们两个都湿漉漉的不愿意拉,打量着我们说:“你们找后头的车吧。我要回家陪老婆睡觉了。”
" z9 ~- D7 g# X; N他说:“你回家陪老婆我们也要回家陪老婆!我告你啊!你不拉我们我就投诉你!”7 `* p: c7 R+ |( G+ e
还好,是“我们”,而不是“我”。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3 f$ k  i, P5 x; Z% T1 ^——我真怕他把我一个人丢下!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带!钱包都放他家里了!
# f9 H( g* }7 Z8 q要说这师父也太不厚道了,这是为人民服务吗?怎么连点救死扶伤的阶级感情也没有!
' l1 D% d/ O8 E( c还好师傅终于良心发现,拿出一叠报纸来说:“这可是我今天刚买的新报纸,今就牺牲一回!你们别把座位弄湿了啊,要不呆会我没法拉别人!”
% g7 \  |( ^5 Y- x& @8 F他坐在副驾位上,我坐在了后排位。——这是个微妙的变化,先前我们打车,都坐在后座上,他还拉着我的手亲密无间说三道四的;才几个小时啊就一前一后这么大距离了。我突然想起一个名词:咫尺天涯!0 K1 r5 E7 v! i# Y0 G/ P. `- |5 y
偷偷从反光镜里看他,他脸上表情特严肃,冰冻三尺啊,估计今晚上解不了冻;他是真伤心了?
5 w, O) G2 g/ k0 x7 T就你他妈的伤心,我就不伤心吗我?刚才我他妈都要被你都吓死了!, U. e% y' h" _0 Q' L6 M
你他妈知道不?# }( E" Z0 \0 D0 p) w7 e
嗯?刚才他说什么?他,他喜欢我?他真的说喜欢我了吗?还有,他爱我?他真的爱我吗?
2 d) Q" X  _8 M9 G8 Q+ p爱我把我推水里就不管不顾了!?
: F% R" p3 Z9 ?. O* C对了,他刚才说我是懦夫!这句话我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我两只耳朵哪只也没聋!
  r* |/ u- c) t' ?搁以前我早对他拳脚相加了,可现在似乎不行了。
, q/ m# w' ^: X. j坐在那儿我怀疑我是不是做了个梦,刚醒过来就成了一只落汤鸡,一个人坐在后排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其实我也想说我喜欢他,我甚至想抱着他一块化成一块石头,就立在海水里给世人看,供他们瞻仰万代。那多永垂不朽啊!唉呀,你想想,人在冷的时候,要是有个人抱着得多舒服!刚才海边小海风这么一吹,我这颗稚嫩的心都打颤了。+ k. Q5 V* w% }: m1 U" ~) @, m+ Z0 F1 q
我连打了两个喷嚏。3 U+ k# N$ A- |
他依旧不吱声。
( P, {+ h8 V( d8 G我也不好言语,要不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I: S+ J9 Y6 V; R- K2 F" v! s4 z! \
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和妙不可言的好感就这样完了。/ i0 S% s6 L! _
我拒绝了他,他更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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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7:49 | 显示全部楼层
4.峰回路转0 F5 A! J6 \/ t! N
他开了门,我跟进去。
( d1 o* `: c4 O# [/ V  }8 E3 Z合着他就是一个皇上,我就后头一个跟班的小太监。
  R! I% X1 J/ C+ F3 z还好,刚才是皇上付得打车钱。
7 h/ d: G: O+ Q% f# r- I2 `灯光一亮,眼前豁然开朗,我一瞅就知道这不是我自个的家;那一秒钟我忽然就特别想我妈,我觉得我真不应该来这里。我来这儿干嘛了?我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他一请我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我来就为了来看他脸色?我怎么这么贱啊我!5 m* t, D% c+ n) _7 Y5 v* e
翻了翻衣橱,他拿出一套衣服扔给我,然后自己拿了两件甩门就出去了。6 j8 ?% m5 P9 |0 `9 v+ ~
牛B吧你!* s* l, [. E0 _9 Z4 ~
我没换他的,从自己包里拿出自己的一套换上。等我出来,发现他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了,还是瞅都不瞅我。/ d" L' B0 s% s
我心说:我知道这是你们家,你装什么太爷啊你!! i4 H: ~) V8 b8 }3 S7 H) u' q/ w! {
鼓了半天勇气,我说:“朱佩罗,明天我就回去了。谢谢你请我来玩。”听听,多像一五岁小孩子说的话,一生气了就拜拜吧您!
' W: f  X  A& H3 H他还是没吱声,但我看到他明显抖了一下,然后把电视声音开得巨响无比!我相信我要是只猫,还不会捂耳朵的话,肯定得被震死!这简直就是虐待动物、屠戮生灵啊!/ F: n0 }# B+ [: g) I8 y/ L6 h
关上门,仰头躺在他的床上,也不知道他在外头干什么。我只是觉得挺累的,身心都挺疲惫,一时半会却又睡不着。" X* B( k0 ?( e# ~
没拉窗帘,月亮透过玻璃照到床上,牛奶的味道。
8 Q/ P, n6 h/ s( }$ C头一回感觉自己像是有了心事。我想了想我跟他相识半年多来的点点滴滴:他几乎每天都会阳光灿烂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每天都会说楚童我们去干什么吧我们去干那个吧……还说楚童你身材真棒啊!楚童你挺帅呀!楚童你真可爱,楚童你真好啊!
+ `6 A+ k- W  R: G% a, S+ R这么一想我觉得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喜欢我了,合着就我就是个傻B啊。0 o9 m) Q1 X* M0 \1 h
……) s* ^% @' ]& S" \! h6 N# O
不知道自个什么时候睡着的。' B' J  g, a4 i5 t" ~7 @, V1 G3 Y
梦里好像跟他拥抱了,还亲吻了,抚摸了……嗯,还那个那个了?
1 @4 ^- i7 w" |3 J我告诉他:“朱,我也喜欢你……”& o2 O' V& s* u+ x, l) \, i
正跟他在花园里散步呢,一滴水,两滴水落在我脸上。; f: l/ U- A9 i3 B8 P6 L- b; ?9 U
我停下来抬头看天自言自语:“下雨了?”
, R5 p5 {# o7 p% k5 ]可天上明明一轮好大好亮的太阳!操蛋的天气预报真不准,昨天还说这两天晴空万里没雨呢!这会却下太阳雨了。, g% S0 U& \+ Y' N: e4 p
我一转身,人呢?! `" u  O+ T: E% ]- J1 p6 v
“朱佩罗,你又藏哪儿去了?别跟我躲猫猫好不好。”
2 K9 a0 L4 P7 W8 Z转来转去找不到,不由得我急了。4 S2 C: J; U7 f3 Y5 b% i
猛一睁眼,他的脸出现在我的上方,见我一睁眼他急忙转过身去。可我明显看到他哭了,挂着两道泪痕像蜗牛爬过的痕迹。我一下子坐起来,脑袋里却依旧蒙乎乎的,似醒非醒。我昨晚是不是对他施暴了?电视里那些男人常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做这种丑事,昨晚我跟他因为吃海鲜还喝了不少酒呢。敢情酒后无德啊我!难怪啊我会做那样的梦!
; U3 \# \8 Z5 l4 u) ?我是不是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我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了?我,我没欺负你吧。”
2 `1 g7 N& a* i他转过脸来,居然笑了笑:“没有,你怎么会欺负我呢,我还怕我欺负你了。好了,起来了就吃饭吧,吃完饭我送你走。”泪没了,可那睫毛还是湿的。( x; A4 S; f  Q7 M0 ^$ }# t
“那你哭啥!谁说我要走了?”瞧我傻吧,我还是没想起昨天的事来。1 v1 E8 R. o& R, ^5 j( _
“那就是说你不走了?”他惊喜起来,“那你昨晚说了吓唬我啊!”% z9 u+ I& X: ]+ E5 y! r9 k
昨天的事情这才一下都涌出来,我说:“我,我……”
. J  O1 u4 H/ c0 m' Q“你说,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吗?”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逼近了问我。! W. k% i$ ~  m3 V
“是,一定是。”我回答道,“朱佩罗,其实,其实……”
8 P6 K1 Z: e/ X; v“其实你也喜欢我,对吗?”他盯住我,眼里又露出那种渴望,甚至是祈求。
. o; G; |, d# m& F我点点头,再点点头。我说:“你眼睛真好看,跟黑水晶是的!”
) V9 i: A2 G9 ^1 P# ~; Z那两颗黑水晶眼球子涮的一下流水了,这眼泪来得,比溅了辣椒水都见效。我抬起手,触到他的脸,替他擦去两边的泪。我突然觉得他像个任性固执的孩子,需要我的那个答案,需要我的痛爱。
: u! @* e! c# L我得承认,我也需要他的痛爱。+ W; _$ ^( ]$ b# ~
他看着我,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看得我心伤不已。我伸出胳膊,抱住他,我说:“其实,我也喜欢你。”然后我也莫名其妙地掉泪了,我往他后背摸了好几把鼻涕他都不知道。
; k2 Q! L4 E3 A  |  c他说:“我知道。”, A/ B! \* X0 P, |0 C) z
他搂着我,我搂着他。鼻子蹭着他的头发和衣领,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是我熟悉的一种味道,从去年秋初开始打球时,离得近了我就闻得到这种味道,汗味和体味,阳光的味道,男性的味道。/ r4 c8 k: {! O
也许,从那时起,我就开始喜欢上了他,而当时我却没有意识到。
+ k# _6 j8 u! R. k“不管我承认不承认。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说。; O1 p9 q5 ]4 F/ {
“我也是。”
9 ]8 m5 L2 G6 i" ~( w“可我不好意思说,我脸皮薄。”4 w) b/ A/ R1 y1 _. n9 ?4 O3 @  {
“我也是。”( N/ w2 [8 c! Q' ?& f# P
“我怕你没有这层意思,我怕别人会看不起我们。”; N7 V- s/ x8 g; _
“我也是。”
5 ?( H) y2 U/ k2 Q6 C“我觉得你确实挺像个傻B的。”+ p3 B: x  {8 q: @2 A. I& k
“我也是。”
3 d& o( a! b/ N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你也是个屁!”骂完我禁不住笑了,他也咧开大瓢嘴傻笑起来。( s. c( w0 ~9 q+ G1 @  U7 F4 E5 w
“傻样吧!你!”
$ e. A* X1 @8 t1 r. K他指着腮帮子说:“童童,亲亲我。像那天那样亲亲我。亲这儿……嗯,还有这儿。”他表现的像个孩子,撒着娇。+ H9 B: |  \+ z( j4 n6 S6 t- u3 ?
我说:“行了行了,光让我亲你你还没亲我,我多吃亏啊!+ _6 ?8 z( o# f  M4 Q
他伸出大舌头,抱住我就亲,但很快就不亲了。
" |+ R' e. i+ h3 y  u3 Q“你身上怎么这么咸啊!”
  M- z& |# N3 L8 O废话!昨晚上从海边回来后,我根本就没洗过澡。) d7 ?/ i8 R7 R. s
能不咸吗?
* ?) ?9 X/ j0 P3 p0 o7 R, ]- k爱情开始就是这样,一块洗澡又床上地上打闹过后,我们坐在餐桌前一起吃简单的早餐,像相处了很久的两口子,又像新婚的两口子,春宵之后互相看着对方,那眼神都甜得能腻死人。
1 X$ ~9 L0 o, s0 g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他躺在我的腿上;他仰着脸看我,我低着头看着他。
, o/ {: r" G$ ~3 w他坐在那儿絮絮其言:“楚童,你真要折磨死我了!昨天晚上在海边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害得我一夜没睡,你瞅瞅我这熊猫眼,怎么见人啊我?……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在乎我?要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害怕我淹死。对吧?……其实我昨晚早就游到你身后了,我就要想看看你会怎么样,会不会在乎我。我还想吓吓你,没想到你吓成那德性!你这个胆小鬼,懦夫!”他嘿嘿奸笑,恨得我牙根咬得咯吱咯吱的。“唉,在你面前我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昨晚你睡着了,我坐在你身边瞅了你一晚你都没醒。你说你今天要走,一想到从今往后连朋友都可能做不成了。我就特别难过,所以才哭了。”& ^5 Z7 Z: \6 n$ p& ?  d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r- I% F' g  T
“其实,我喜欢你,还要什么面子呀?爱你就应该告诉你,要不然我也不会受这样的折磨,你说是不是?”3 D0 F/ Q& ~0 M3 z/ J% q) f
“是,是是,是是是。”* C# x9 o. @; W+ o
除了点头和说是,我还能说什么?
0 o4 G' D6 q: m" A3 Q# p我也爱他。我承认。
/ c' E" M; c' q; r- L$ `5 o% K我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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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5.什么也别说
7 p9 `0 M: ?4 C3 Z" A3 k有时候觉得初初相爱的感觉妙不可言,我挺会形容口若悬河地形容别的玩意,就是不会形容恋爱的感觉。, x9 k$ \/ W+ Q0 M) X
如果非要我厚着脸皮来形容,那么我就说两句:恋爱的感觉就像冬日午后的阳光,夏日的一杯清爽冰淇淋,秋日掠过天际的那抹白云,印在唇间的一个甜蜜的吻,柔顺的像块丝绸,滑过汗渍渍的肌肤,性感而饱满的激情滚落在床头枕上……
, a& g) k- y/ Q4 B' f……打住打住……接下来就少儿不宜了。
1 I" x: T& d1 N* i8 g* f呵,玩笑归玩笑。不过话说回来,有时也觉得初爱时的两个人挺白痴的,除了亲吻和互相抚摸,什么也不会做。对彼此年青性感富有弹性和活力的同性身体都是那么的好奇和迷恋,但不会创新。亲了再亲,抚摸了再抚摸,拥抱了再拥抱,也丝毫不觉得倦怠。1 {- d5 l1 j; k$ [/ M. {, `8 v7 E
直到今天,他仍然有火山一样的热情,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的好奇和新鲜。
" [. [: O* V# q. b  ^而我总是担心我一觉睡起来就是一皱巴巴的老头了。
* F8 c4 {2 [% i说给他听,他张口来一句:“老头我也喜欢!”
7 f3 P0 }. p3 ]恨得我牙根痒:“你真变态啊你,连老大爷都不放过!”
& T& F1 Q- @$ j$ ^1 w现在,我的那个他在我的身边,我在他的身边,我感觉我们彼此就是对方身上的肉,与血脉关联;互相不能舍弃,也不会舍弃。
. |; T7 J0 C4 M3 p& ]! `0 ]( ]1 K9 T“真得很奇怪,时间越长,我觉得我越爱你。”他枕在我胳膊上盯着我说。
* v2 d" }# h5 f6 x9 F% X听得我心里甜甜酸酸的,我抱住他,下巴顶着他的肩膀,像一只鸡找到了鸡窝,停了很久,很久。
1 ^& A. w/ D. r/ q不想说话,但我想他明白我要表达什么,那就是:我也爱他,一直都爱他。
/ a' w0 z6 W9 J: P' q+ ~, d# H8 i爱情哦,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瓶愈陈愈香的酒,只会随着时光的推移越来越浓郁,越来越芳香,越来越让人迷醉。' M( e4 g$ u- x  I3 h
只是别喝得太多,喝多了容易找不着北,容易撞车,容易出人命。+ {+ v! t7 p! ~/ U
人哩,还是正常点比较好。/ F( r, h* C: F* |
有时我真想霸占了月光宝盒,让时光穿梭,让我停留在年少无知的那段时光里。
/ k$ c7 P2 K& _6 k) s1 D! _4 b: H不过真要这样,孙猴子一定得拿棒子敲烂了我脑袋。8 v. {0 }( y  Q# i: s: Y, L
在Q市那两周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掉的快乐时光,一辈子都没有多少比这更快乐的时光了。
/ g8 ^6 g) ^' ^% u$ G大多的时候两个人都在闷在家里闷骚,自学怎么暧昧、怎么ML.当时因特网还没普及,大街上连网吧都没有。电脑是啥?计算机是啥?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不知道这是啥么东西。各种黄色信息不像现在这么泛滥。2 l1 i* @- N# A0 Z
他有一台电脑,并且是当时最新端的。; Z( B; O  q% c( t* [% `
不由我不叹:有钱就是好!) L7 }; z1 f' q" Z% X3 J
我这个人对一切新生事物都好奇,对电脑当然更不例外,每天跟他学着怎么用、怎么玩超级玛利等古董级游戏。
- E. x# V. }& V7 l想想,这才过了几年啊,电脑已经改头换面,变得更轻巧更方便使用更先进了。7 V5 ]0 X8 T+ P6 @  I6 x5 m+ Z
可我依然能想起跟他坐在一台古董级电脑前,为看懂一行行的DOS命令和菜单而抓耳搔腮、绞尽脑汁。( O- e% q2 V& s7 h) j  p
很快我就学会敲字和玩游戏,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 V% b' s( e$ L1 y7 q( J3 a2 C) o早晨和傍晚,阳光不强烈的时候,两个人会一块出去散步,去海水浴场游泳戏水。其实我很怕被水淹,还有我患有中耳炎,耳朵里不能进水,所以直到现在一直都没学会游泳。相反,他的水性出奇的好,能在水下憋一分多钟,游出老远去,难怪那晚他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我都不知道。我常常坐在沙滩上看他嬉闹,或是跑进浅水里跟他互泼,也会心血来潮地一起做沙雕,雕着雕着他没耐心了就一脚全踹塌了。
9 c2 [6 l; }4 h5 m& k2 @期间有一个小小惊吓。" w" i/ N6 p/ O
因为晚上折腾,所以睡得很晚,总是互相搂抱着光着屁股就睡了,但我很觉醒。" u2 y1 M& I5 b# q0 E; J( J
有天早晨我突然听到楼下有脚步声,一下就吓醒了。看看,卧室门都没有关,两个人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勾肩搭腿地上演春宫图的姿式,衣服内裤昨晚都脱在客厅里了。8 f( \- E) ^6 |- C8 `# C  `) _
我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用一秒钟关上门,用三秒钟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穿上。
, D% `/ ?6 D& q5 Q% G+ }2 g我推醒他说:不是你爸爸跟你妈妈回来了,要不就是有贼!
: U4 O6 ~6 E, E他说你别怕,我去看看。他穿上短裤起来开门出去瞧了瞧;原来是他家的保姆回来看看,正在打扫卫生。
0 \: {) @" }- _3 u, W可吓死我了!
; a% M( ^( r8 p6 S( L; [1 m0 N! P) x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个阿姨是不是上楼看到了,才会在下边弄那么大响声!
; {3 r- v0 l. Y" N她会不会猜到些什么?
+ v+ C& N( k; f2 r我要回家那天朱佩罗极力挽留我,他说:我妈又不是母老虎你怕什么。
0 S# {# N% J% E# e0 ]+ ^9 \+ q  S我说:就算她不是老虎,要是头狮子母狼啥的也挺吓人啊!# Z9 O, j0 N# n' J, K/ ]
其实我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的父母,我这人有时不太会掩饰自己。那些天,我的眼神总是不由自主会落在他身上,他说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我还会不自觉地对他笑,不自觉地对他说我爱你;我会禁不住的想拥抱他亲吻他。2 g6 \: K# f; _) V# Q
我可不敢铤而走险,我怕我们就此曝光!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暑假后要是一块租住也会天天在一起;那时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8 b7 m, a8 r- m0 y' U& p他有点不高兴,朗当着一张驴脸送我去坐火车。7 H( T$ }# ^$ [9 W7 x
直到现在,偶尔出一趟差也是嘟嘟着一张臭脸,闷闷不乐地背个包慢吞吞地走,过两天再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背着大包拎着小包跑回来,反差特别大。——当然拎得包里少不了是送我的礼物。* E) q, L4 s3 F  _: x- f
其实,那次刚回家没两天,他就坐火车过来找我了。我说过,我们两家两个城市离得不远,左鼻孔眼到右鼻孔眼的距离。0 W* O2 Q: O& c% w0 k; e1 S2 K& |
在火车站一接到他我就笑了,我说:“小样的,又耐不住寂寞了吧,想老公了吧。”
+ _9 z1 `7 p7 m2 I“是呀,有老婆的人就不一样了。老婆,我想死你了!”! U& R- ~* `- }2 s  w4 s8 ?1 V
他一叫老婆我就不高兴了,就此发生了相识以来的第一场冲突,很小的冲突;放心吧,我们又不是伊拉克跟科威特,没有引起任何伤亡和损失也不会引起任何国际争端。
9 Y6 s# x  \7 I' k0 g6 K8 c我把脸一嘟噜说:“别叫我老婆,我又不是女的!”: f, i8 y6 `( _% N
“是你先自称老公的!我不叫你老婆我多吃亏啊?”他振振有辞。5 ]0 v+ w4 w2 c
自知理亏,我说:“那你也叫我老公啊。我也叫你老公啊!”
: K8 F- A; }- J1 o. W; b“傻瓜,那样的话我们都是女的还是不男不女啊!”他点着我鼻子说。
/ `6 y" i3 ~6 o" N1 M( e真是啊,我怎么这么白痴呢,枉我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那,还是叫名字吧。叫我楚童,或是童童都行,或者说叫大令或是亲爱的、卖爹都行。”
1 s4 _3 w/ ]$ l. d; \“我才不叫你爹呢,我就叫你童童。你叫我佩罗或是罗罗都行,就是别叫我猪猡。不,还是别叫罗罗了,跟唤猪是的。叫我佩罗吧。或是英文名字Perra.”3 w; p+ N7 B/ k2 ~; ~
“我叫你猪。”
3 w0 K4 v1 u5 L  q# I* u9 |5 _9 o: Q我妈和我姐都很喜欢佩罗,因为他长得又比较容易讨老太太欢心和无知少女爱慕,又特别会哄女人开心。* G" r9 ]& v0 n* s4 h# O* L
我说:你长成这样可以去当男妓了!
% Z9 W3 n; i7 ^3 l他火冒三丈,守着我姐却不敢发作,怒目而视地说:“咱俩半斤八两!你长成这样也不会有个好职业!我男妓你就当男鸭!咦,我鸡你鸭,凑一起就是一道地方名吃啊!”6 t2 G% z2 ~) |9 j) T' Q+ G
“什么名吃?”我向来是闻吃起舞。2 N" w0 Y0 T* d5 `. D2 H$ R
“鸡鸭合乐啊!”(注:鸡鸭合乐,某地的一种小吃。)# e2 N" G( _7 S( G7 f: Z0 X, N0 Q2 ^
我差点气背过去。
2 T) \. r1 v& r1 y4 B& H后来我们一块去吃了这种名字特恶心的小吃,味道还不坏。
- \4 Z2 y4 ]1 V, h0 W' i佩罗在我家就跟上帝是的,什么都跟我抢,吃的玩的穿的用的。他经常能把我妈逗得像年轻小媳妇一样娇笑不止,我妈打离婚以后还没怎么高兴过,她一高兴全家人都高兴。她还真拿朱佩罗当她亲生儿子了,什么好东西都让他先享用,我一边坐着干生气:合着我就一领养的啊!& x# F* p' X) X0 M5 H) V/ b" `
但同时我们也挺小心翼翼地,干什么事总是先把门都关好。我们家不比他们家,两个女人都是聪明无比敏感的跟雷达是的。我和姐姐的房间还是对门,轻易不敢出什么声音。他总是说憋死他了;其实我还不是一样?因为一上床他就会变得很不老实,左摸右摸,翻来覆去,烙饼一样,弄得我像身边有个定时炸弹,精神高度紧张还不敢发泄。" U3 o- J3 J1 m" W6 b
千小心万小心,结果有一天我妈妈跟我们说:“瞧瞧你们啊!好成这样子!”
7 L* W$ Y, t) ]* A! k吓得我七魂出窍了八魂,心想是不是我妈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我们的丑事就此曝光败露玩完了?# D8 ~- U6 p6 R+ f  o- {
事实证明她没有发现,只是突发感慨,她接着说:“要是你们之中有一个是女孩子该多好啊!”阿门,感谢上帝,你瞧那时候我妈多纯洁呀,多无知的一个中年妇女啊!其实别说我妈了,连我那会也不知道自己是这种人,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同志什么是GAY.当时我说:“妈,我姐不是瞅他挺顺眼的嘛。你把他当女婿就行了。”# \7 O. Q/ ^3 t7 P8 m+ G2 q
我姐当场把我掐得万紫千红哭爹喊娘的。朱佩罗在旁边混水摸鱼,抓了我好几把,还净抓要害,不显山不露水的。/ L, w, Q. N$ V8 l; E9 s
当时我妈居然都没看出来。现在我妈都进化成一个老奸巨滑聪明无比的老太太了,同性爱同志玻璃兔子什么事都倍明白!那天还跟我说呢:“你听听,电视上总是说,这同志那同志的,什么雷锋同志,毛泽东同志邓小平同志的,难道他们都是同性爱?”
1 X  e7 M; J" n4 x/ F" b+ X我听了,这汗啊,啪啦啪啦地往下直滴嗒!
% C( o+ o) ?+ k- Q, V5 P现在她居然还知道了男同志之间还有什么壹和零之分,什么攻和受之称,女同志之间还有T和P之分等,很多人也的确是互称老公和老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姐告诉她的还是她自个上网看到的。她还嘱咐我们:你们可别这么不拿自个当人!) C) [5 ^  `% y: c0 V+ t7 D  {7 e
我说你也不瞅瞅我们是多好的孩子呀!从那次小冲突以后再也没有这么区分和称呼过。
9 r5 q, _4 B" R你想想难道不觉得那就是对自己的一种不尊重,甚至是一种侮辱吗?
- f- J$ _, I0 a都是男人,同等身份,同等地位,同样心态,谁也不比谁低贱谁也不比谁卑微;分这些干嘛。
9 r7 h+ k' G  H! B$ j  e照那个逻辑,男人都应该是壹、攻和老公,女人都是零受吧!反之,被称之为零、受和老婆的男人就都是女人了?你说你是什么?# b3 A1 J+ M# v+ K( O
是不是把你饶糊涂了?
8 B" d/ @5 Z& H5 O) ^0 @, k2 `我说得意思是:“做人要先自重,才能求得别人尊重。”, O' Z2 C! j, i5 \* p# G1 B. a2 `7 t
Perra很同意我的看法。还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的辩证唯物主义理论夸我:“对,你说得太对了。我觉得你还特别伟大!你能用一种端正的态度去看待一切事物,喜欢感悟沉思和反省。”我听了后心里特别美。
8 z* ]; S0 ?7 ^2 E事实就是这样,只要有端正的态度,才能以更好的心态去迎对接下来的生活,幸福,或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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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18:17 | 显示全部楼层
6.喜忧参半的新生活
( F6 O2 O! j+ u, D) C开学前一周,我们提前窜回了学校,看宿舍的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小伙子们真够积极呵,回来找女朋友的?嘿,放心吧,只要不留宿,我就当没看见。”
3 q- I( E# h' w+ `6 Y这个老鳏夫,单身了几十年了,守着我们大学生成天没个正经。
0 |. S0 J" c' w7 }" |我们张罗着去收拾房子。+ c3 H; q# D- W( f5 I' ?- P8 I) ^
佩罗说房子早就联系好了,离学校不算远,四站地,公交直达。0 m& N+ T( r4 e) f0 ^% S8 M5 ^
我说你孙猴子啊,什么时候看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 X( b9 T+ v  s7 R8 x5 J3 \他嘿嘿傻笑说放假前就看好了。一直没告诉你,这不是要给你个惊喜嘛!
' A# R* w0 ]8 R3 ~# D- }# L$ |* f三室一厅,很宽敞明亮,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冰箱彩电样样齐全,装修挺简单,但家具一样也不缺。我说这价格一定不便宜吧,太贵了我可住不起!他说不用你出钱。我说那怎么行,怎么也要出一半的!房租多少?五百。我说好我一个月给你二百五。租套房子五百块,在当时已经不算少了。现在提起租套房子就得上千或几千,买套房子都要几十万上百万,要搁平常老百姓怎么活呀!太不公平了这!
5 ?2 _' S% A* @9 a* s" B4 B  f说起来我家境也还可以。那时候,虽然我爸跟我妈因感情不合已经离婚了。但我爸九十年代初就辞职下海了,挣钱挺多,即便后来又再婚了,每月还会按时给我足够的生活费。我妈也给我。姐姐工作了,还没谈男朋友,更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我偶尔还会去做个家教来搞活市场经济。所以,我有足够的钱来付房租和生活费,在学生里也算一大富翁级别啊。
/ _- `- I% C  b' q跟他好上以后,他劝我把家教都辞了,说有那必要吗?身体健康吃嘛嘛香,运动好了钱够花了就行啦。每天回来给我做饭我付你工钱行不?我说:“算了,你每天陪小爷我上床就代替付工钱了。”他淫笑着说:“好好好,小的我一定伺候好公子爷。”
, m0 ^: X  f) o8 G他总是给我很多意外。& c; C$ w/ q1 @' Z' Z' P, D
后来我才知道,所有的房租,他都给我攒下了,发展成为两个人的爱情基金,杂七杂八的钱存到现在,也有几万了。他爸是有名的民族企业家,一大公司的老总,这套房子,是他父母在这个城市里买下的家,唉说说人家真是有钱人啊!他怕说白了我不会跟他来住,所以才骗我是租房。嗯,要说老总老爸就是有投资眼光,生个孩子也这么有头脑。那时候房价多便宜呀,地角又好,才几年工夫,现在都涨到上百万了!
" s- y; j" s# a1 @" n" w我们很自然的住在一块,开始了一对狗男男的新生活。; G( T, [# o5 u' X
收拾了两间卧室,新买了一些用品,另一间做了书房。厨房特别干净,我们很少做饭,因为白天也多半不在家,除了上课就是运动,一块出去闲逛,我喜欢画画,没事就到处去写生。两个人还买了一样的单车,每天背着书包和网球拍骑着去上学,骑着车大街小巷地到处乱窜,跟两个疯子是的哪里也敢去,周边大大小小的风景区和公园都去过了。甚至什么画家和乐手们流氓小偷混迹的地方也敢去,还认识了几个空有满腔抱负却穷困潦倒的家伙。每天总是玩到晚上很晚才一块回家,洗澡,打闹,爱抚,睡觉。第二天再精力十足的出去折腾!真想不明白,那会儿怎么会有那么多狗精神?& n' E5 }* u2 t8 Y* n
现在,一到早晨我都不想按时起床,更不用说懒得跑步打球了,跟他相比,我反而成了一头猪,好吃懒睡不爱运动。每天超市里来回一趟就算最强活动量。
* m3 |: g" a0 Y& I. g前不久,他突然说:“哎,童童,我发现你肚子怎么大了!怀孕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 J) m$ f  U3 x( L4 w& Z* }* b9 W我差点被气晕过去:“我说你去死吧!小爷我怎么会有肚子。我一直都这么苗条健美!”6 d- O0 ~. t: N* @/ g
真的,我一直不算胖,体重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在一个恒量数字上,跟喜马拉雅山一样牢固可靠,体形比道琼斯指数稳定多了!我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一只大肚子蝈蝈,每天提着裤子摆来晃去的!
% |/ G5 s. H$ x+ E那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呀!
, j% \& B% J0 J9 m/ Y可是在洗澡照镜子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我是有点小肚子了。以前掐肚皮,肚皮上都拎不起皮来,现在却明显是有脂肪存余了,摸摸肉乎乎的,六块腹肌也开始销声匿迹了。我突然觉得很伤心,我猜想他说这话是不是他不爱我了的表现。3 S  ^$ Z* N- G, A+ H$ B/ o
还好,他抱住我摸着我的肚皮说:“怎么会,你变成北极熊我也一样爱你。有小肚子也挺好的呀,可以当枕头枕噢!”/ Q+ M1 T6 I' i/ C7 j5 \
话是这么说,但良好的生活习惯还是要养成的,要运动,要合理的饮食。从那天以后我开始每天跑一跑,打一下球,做一下有氧操,还好,完美身材从自我做起,我很快就把小肚子消没了。看看,做男人真不容易啊,要保持完美身材更不容易啊!
6 ^& ?1 I4 T6 D( k, H6 S- M有时回味起来,都禁不住要微笑,大学时候生活真的是很美好。简单而安静,健康向上,快乐得要死,还不用担心什么,不用担心口袋里的钱不够花,不用担心饿着冻着;甚至因为聪明,也不用担心考试不及格。
1 I- T) X! ], i; M+ T+ L但有一点不得不说,虽然两个人都是朝气蓬勃,火力十足的青春少年,却还都有点无知;从来不知道顾忌什么和遮藏什么。毛主席告诉我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却单单忘了去做一只披着虎皮的羊来掩人耳目。斜对楼就有一小男孩成天拿镜子照我们这边,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万一瞅到不该瞅到的少儿不宜的咋办?
* p4 q; T4 S& M. w! B9 g" s好,我们也买一面大镜子,对准阳光照回去!不把他照成睁眼瞎不算完!1 @6 Z  [- L% }5 n7 f  J1 Y
有一天魏思哲在打球时就说:“瞧瞧你们,搂搂抱抱跟俩口子是的,就差亲嘴了。”说着还贼眉鼠眼地笑着问我们,“听说你们住在一块,你们是不是同性爱呀?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3 Q/ o7 P4 V% ?& F3 F
我的脸腾地就成了一坨红烧肉了,好在刚打完球热出一身汗,脸本来就红,——我可没有对付这种情况的应急措施!
# C2 j& E  A9 [/ S, ]. c4 Q正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Perra一把搂抱住我,啵地就亲了一口,笑着回答:“怎么着,我们就是两口子,碍你什么事了!是不是羡慕啊?”
; A3 U; c+ u- i  L1 N然后在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中混过去了。
2 q) D& o: b3 ^( j6 G/ \不止是魏思哲这么说过,我的舍友和他的同学、朋友都有提及过。现在想想他们当中一定有明白人,但他们没揭穿和明说;他们这么善良,主会祝福他们的!甚至,后来有人当面跟我们说:“你们知道不?S大有两个男生因为有不良关系而被校方开除了!”我不知道告诉我们这消息的朋友有没有警告我们的意思。& b  v# b( f. @6 h0 W# X) r
可很明显当时我们吓了一跳,从那以后,我们的举止行为都收敛了不少,很少一块出现在学校里,放了学就早早回家,真像一对乖宝宝。0 ^9 }" R# a+ ^) C" {2 ]( N
其实魏思哲在毕业以后,直到现在也一直是我们的朋友,在后来他还给过我们不少帮助和鼓励,经常在一块吃饭玩耍。知道我们的身份时,他说他早看出来我们关系不同一般了。没有表示过鄙视和反对,反而表达了祝福和羡慕,并且对过去对我们无意的伤害表示抱歉。" x4 D4 w" B5 `3 R9 O
其实,那算什么伤害呢?不过是山雨欲来前的一阵小风,给我们以警示罢了。
& v& {- j1 j, Z% q6 \* G而更大的伤害还在后头呢。) u; r8 V3 w' B0 |/ o
我们都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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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26:01 | 显示全部楼层
7.君子协定
! C4 R  u/ v( A, U. }: ^ 我 曾 经 试 着 去 探 寻 我 成 为 一 个 同 志 的 根 源 , 并 跟 不 少 朋 友 探 讨 过 。 我 很 遗 憾 自 己 没 长 个 爱 迪 生 的 脑 袋 , 费 劲 了 脑 细 胞 , 才 给 自 己 找 了 一 个 借 口 , 要 不 怎 么 着 也 得 找 千 八 百 个 吧 。 + S0 Y- B3 H. H+ ^! t9 K3 F
“ 由 于 父 母 感 情 不 和 经 常 吵 架 直 到 离 婚 , 我 因 此 是 在 一 个 没 有 安 全 感 的 氛 围 中 长 大 的 , 所 以 渴 望 着 更 可 靠 的 感 情 世 界 , 而 我 同 时 对 男 女 感 情 感 到 失 望 , 所 以 就 混 到 男 男 感 情 上 来 了 。 ”
' `7 P$ g! G1 m) M% u- f( N 这 算 是 理 由 吗 ? 难 道 不 算 吗 ? 算 吗 ? 不 算 吗 ? 算 就 算 吧 !
. x5 y% z! k- d3 @) c- l 也 许 不 算 吧 。 $ b- q" u* d7 V# G, V9 _
但 我 从 来 没 去 设 想 过 我 会 娶 一 个 女 人 过 别 人 眼 里 的 正 常 的 夫 妻 生 活 , 再 生 个 孩 子 , 孩 子 再 结 婚 生 个 孩 子 , 子 生 孙 孙 生 子 , 子 子 孙 孙 无 穷 尽 也 。 ' q! R7 S: O8 C
内 心 里 对 那 种 生 活 有 所 恐 惧 和 躲 避 。
% ?! p; O7 x% K1 [ 我 问 过 P e r r a 他 是 怎 么 一 回 事 , 怎 么 会 喜 欢 上 男 人 。 他 想 了 半 天 说 : “ 真 的 很 奇 怪 。 我 也 从 来 没 对 别 人 有 对 你 这 样 的 好 感 , 我 也 没 喜 欢 过 别 人 。 却 在 第 一 眼 就 爱 上 了 你 并 且 被 你 迷 住 了 , 还 花 了 很 多 心 机 去 接 近 你 认 识 你 了 解 你 , 让 你 在 我 父 母 出 国 度 假 的 时 候 来 陪 我 , 还 有 … … ”
( S& [0 X( W1 F1 a" _* c “ 还 有 , 你 勾 引 我 ! ” 我 接 上 这 么 一 句 !
" `$ y4 S: X+ u3 X 心 里 有 点 忿 忿 不 平 , 有 种 被 人 玩 弄 于 股 掌 之 间 的 耻 辱 感 。 5 I  c. v1 x7 l
“ 那 你 也 是 心 甘 情 愿 的 啊 ! ” 他 撅 嘴 低 眼 做 天 真 无 辜 少 儿 状 。 6 p8 U2 B8 J) @; L; H/ H8 I
“ 好 了 好 了 , 我 承 认 , 我 是 心 甘 情 愿 的 。 心 甘 情 愿 地 喜 欢 你 , 爱 你 , 满 足 你 的 一 切 无 理 要 求 。 ” 我 说 : “ 其 实 很 有 几 个 女 孩 子 喜 欢 过 我 啊 ! 比 如 我 们 班 那 某 某 某 , 隔 壁 班 那 个 某 某 , 你 们 班 的 那 个 某 某 某 。 ” - N( |$ T7 F* F+ E. q, ?& `
“ 我 更 多 啦 ! 加 起 来 至 少 也 得 一 个 师 了 吧 ! ” 他 又 开 始 吹 上 了 , 不 由 我 不 嗤 之 以 鼻 。 % y9 O. o, s) Q" z2 }0 b
但 真 得 有 个 女 生 很 疯 狂 地 追 他 了 。 某 某 届 某 某 系 五 班 的 , 胡 雪 。
4 m( [; z5 o5 t" { 第 二 天 他 回 来 时 , 扬 着 一 封 信 嘿 嘿 地 笑 : “ 求 爱 信 啊 ! 你 看 不 看 ? ” 一 边 还 拍 着 自 己 的 脸 蛋 儿 : “ 怎 么 样 , 实 力 在 这 儿 摆 着 呢 ! ” 4 M8 l( N/ q# f. R# ?0 _
我 以 为 他 骗 我 呢 , 说 谁 稀 罕 啊 , 说 不 定 是 哪 个 老 太 婆 寄 错 了 吧 ! 但 当 他 念 道 : “ 朱 : 这 样 称 呼 你 有 点 不 好 意 思 , 但 我 不 知 道 该 怎 么 称 呼 你 。 收 到 这 封 信 你 也 许 会 有 些 意 外 。 但 我 希 望 你 会 觉 得 很 高 兴 。 当 我 在 网 球 场 看 到 你 那 矫 健 的 身 形 时 , 我 那 颗 少 女 之 心 跳 得 很 厉 害 。 我 知 道 你 没 有 女 朋 友 , 我 希 望 我 们 可 以 谈 一 谈 … … ” 念 到 这 儿 我 差 点 疯 了 , 一 把 夺 过 来 我 说 : “ 谁 他 妈 这 么 不 要 脸 ? 勾 引 有 夫 之 夫 啊 ! ”
# ~( i% t, `8 W8 D. G9 q “ 胡 雪 , 某 某 系 系 花 呢 。 ” 猪 在 一 边 自 鸣 得 意 洋 洋 傻 笑 。 4 M8 I# ^4 V% V+ t% u) K
看 完 那 封 信 我 起 了 一 身 鸡 皮 疙 瘩 , 当 初 我 看 到 男 生 写 情 书 时 只 是 觉 得 酸 牙 , 现 在 我 才 知 道 原 来 女 人 也 可 以 写 那 么 肉 麻 酥 酥 的 情 书 。 那 女 生 全 校 没 人 不 认 识 , 大 冬 天 也 穿 一 超 短 裙 肉 色 袜 套 头 衫 , 摇 头 摆 尾 地 在 校 园 里 晃 来 晃 去 的 , 据 说 入 校 三 年 已 经 换 了 十 八 个 男 朋 友 了 。
/ p6 y( p9 Z/ y/ e( { 我 说 : “ 猪 , 我 今 晚 上 给 你 做 鸡 皮 疙 瘩 汤 喝 吧 ! ”
0 v$ W- s" ^( g# k8 C0 B 他 立 马 干 呕 起 来 说 你 恶 心 不 恶 心 啊 !
- {$ K, g3 j9 Y 我 说 恶 心 的 是 你 , 这 样 的 情 书 也 给 我 看 , 麻 死 我 了 ! & d! a: l0 c" u& z, }# _" h
那 是 你 抢 着 看 的 ! * I' v% v5 x; M; n& ]( d
“ 打 算 怎 么 着 ? 跟 她 约 会 不 ? ” 吃 饭 时 我 开 始 怂 恿 他 , “ 说 不 定 一 个 女 人 更 适 合 你 。 ” 3 o! E+ T0 q- Y' G) J
“ 你 真 这 么 想 啊 ? ” 他 扒 着 饭 抬 眼 皮 瞅 瞅 我 。
+ z+ P4 Q1 i5 p8 Y7 o0 j% P/ N 我 说 : “ 是 呀 , 我 希 望 你 更 幸 福 。 ”
0 U7 v) J* w/ l: } 这 猪 头 把 筷 子 往 碗 上 一 扣 , 啪 地 一 声 吓 我 一 跳 , 他 说 : “ 你 什 么 意 思 呀 你 。 你 要 是 不 爱 我 了 就 明 说 啊 你 , 你 , 你 , 你 … … 你 爱 不 爱 我 啊 你 ! ”
' d7 _% g0 B8 C* l) ] 我 憋 着 气 不 笑 , 我 说 : “ 我 爱 你 , 但 也 不 能 阻 止 别 人 爱 你 呀 ! 也 不 阻 止 你 去 爱 别 人 啊 , 你 可 以 爱 一 个 女 人 我 不 反 对 , 就 是 不 能 爱 别 的 女 人 ! ” 说 出 来 不 怕 你 笑 话 , 我 这 人 小 心 眼 的 很 , 总 想 知 道 我 是 不 是 佩 罗 的 唯 一 。 我 总 在 预 测 以 后 会 发 生 什 么 , 将 发 生 什 么 。 “ 你 的 那 个 他 会 不 会 娶 一 个 女 人 结 婚 ? ” 这 是 许 多 朋 友 都 疑 虑 的 问 题 吧 ? 好 了 , 向 我 学 习 , 不 要 怕 , 想 问 就 说 出 口 。
( [: w8 h) X2 K3 j 他 很 惊 讶 地 看 着 我 , 好 像 我 说 出 这 话 来 多 不 可 思 议 是 的 , 我 很 耐 心 地 等 他 说 话 。 他 居 然 嘿 嘿 一 笑 , 然 后 跑 书 房 里 扯 出 一 张 纸 一 支 笔 来 : “ 楚 童 , 我 们 立 个 君 子 协 定 吧 。 ”
; @' D" R+ h1 F" p% j# R; g 这 会 轮 到 我 惊 讶 了 , 我 说 : “ 什 么 ? 协 定 ? ” 心 想 这 家 伙 不 是 要 把 我 卖 给 钻 石 王 老 五 吧 , 我 可 不 是 杜 十 娘 啊 , 又 不 是 你 们 家 的 。
6 H) P" B0 L6 b1 N 他 却 拿 起 笔 就 唰 唰 唰 地 写 字 儿 , 完 了 郑 重 其 事 往 我 眼 前 一 推 。 6 a% P* A" L% T: t+ C
拿 起 来 一 看 我 差 点 没 昏 过 去 , 上 书 6 8 个 大 字 : “ 我 , 朱 佩 罗 , 今 生 今 世 对 楚 童 忠 心 不 二 始 终 如 一 ! 若 有 背 信 弃 义 始 乱 终 弃 红 杏 出 墙 之 事 体 , 必 天 打 五 雷 轰 出 门 遭 车 撞 吃 饭 被 饭 噎 喝 水 被 水 呛 走 路 跌 跟 头 拉 屎 得 便 秘 ! ” 后 书 某 年 某 月 某 日 某 时 某 刻 。
) n, w0 f) y# y% |2 {. f 你 说 这 叫 什 么 君 子 协 定 , 明 明 是 小 人 大 放 厥 词 啊 ! 这 家 伙 说 话 也 太 狠 了 。 早 晚 你 要 真 负 了 我 , 你 还 活 不 活 了 ? 也 罢 , 有 苦 同 享 有 难 同 当 有 罪 同 受 , 我 抓 起 笔 , 也 照 着 他 的 样 在 下 边 续 道 : “ 我 , 楚 童 , 今 生 今 世 对 朱 佩 罗 忠 心 不 二 始 终 如 一 , 若 有 背 信 弃 义 始 乱 终 弃 红 杏 出 墙 之 事 体 , 必 天 打 五 雷 轰 出 门 遭 车 撞 吃 饭 被 饭 噎 喝 水 被 水 呛 走 路 跌 跟 头 拉 屎 得 便 秘 ! ” 再 书 上 某 年 某 月 某 日 某 时 某 刻 。 $ w" Y7 }8 r7 h
完 了 两 个 人 还 互 相 拥 抱 了 一 会 , 很 感 动 很 煽 情 。
, N' ]  }. p! M2 h# F 拥 抱 着 拥 抱 着 就 从 感 动 升 华 到 冲 动 了 , 战 斗 就 此 拉 开 帷 幕 , 地 板 因 此 哆 嗦 了 半 天 。
& |$ N; ]  l+ c% @# P- d 少 儿 不 宜 , 十 六 岁 以 下 的 都 闭 眼 !
) O7 C( g1 {+ ~/ v7 @ 两 个 人 从 餐 厅 战 到 客 厅 从 客 厅 战 到 卧 室 , 从 地 板 战 到 床 上 , 活 像 两 条 疯 狗 撕 咬 纠 缠 。 ' e! i7 X9 j! O- A
终 于 , 他 抬 起 头 来 , 气 喘 吁 吁 地 说 : “ 我 不 会 找 别 人 , 不 管 是 男 人 还 是 女 人 , 除 非 你 , 你 不 再 爱 我 。 我 发 — — ” ' `8 [( v* [$ P* X8 w9 R
我 用 一 微 秒 来 拿 嘴 堵 住 他 的 嘴 , 防 止 他 再 发 什 么 狗 屁 誓 。 + H7 {" e4 Y' @6 G
大 丈 夫 言 而 有 信 才 能 立 于 世 。 $ `" v: k) R0 B/ N
还 好 , 直 到 现 在 , 我 们 谁 也 没 再 谈 过 女 朋 友 。 ( N, K) N1 V& M% o: `" q
事 后 , 他 把 那 张 纸 郑 重 其 事 的 裱 在 一 个 相 框 里 , 没 人 就 挂 在 书 房 , 来 人 就 放 在 书 橱 ; 就 像 我 们 的 一 张 大 照 片 是 的 , 没 人 就 摆 在 床 头 , 来 人 就 掖 在 被 子 里 。
5 g) k1 J& r: ] 他 说 这 是 红 纱 帐 底 卧 鸳 鸯 。 我 想 , 这 要 真 是 鸳 鸯 , 也 得 闷 死 几 百 对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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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26:28 | 显示全部楼层
8.不正当男男关系
/ r" i1 S& ]  v' ?/ L8 d我大二时,他大三;他大四时,我才大三。这可不是绕口令!这意味着他比我早一年毕业,而我不知道我们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 L5 r% {* V' \( m% J! \7 O6 q我得承认我其实是一个特别敏感的人,尽管脸面上风平浪静波涛不起,内心却可能正在翻江蹈海怒涛汹涌的。形容地贴切点,就是脸我是脸上对你笑滋滋的心里恨不得拿刀阉了你的那种人!' V8 _# `: E" l! \" m
他会怎么样?会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会不会离开我?他会不会出国?$ q) H9 I6 p! ?" ?2 ?3 s( u$ D  ~
这些问题,这些不可预料的问题,都成了压在我心头无法排解的石头!你不要以为那是金刚石啊!要金刚石还好了呢。
  k3 E/ X9 \1 S. o6 w& F每天一睁眼看到那个家伙躺在你的身边,就是一种巨大无比的幸福感,幸福到不想起床,任凭膀胱胀得跟汽球是的。' U8 I4 X% O6 w3 e+ [
处得久了,我更坚信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才觉得幸福。
% O8 m0 }& ]: l( J没有一个傻瓜会舍弃这种幸福。+ C* \: ^9 E6 z* }' ]
我们挺合得来,极度臭味相投那种,螺丝碰上螺母的劲,越拧越紧。
7 E& I1 k; T5 i8 c- t$ s1 Y在一起这么久,很少有吵架或红脸的时候。他个性有点外向,我则有点偏内向,特别互补。虽然彼此有很多不同的爱好兴趣,他却很能容让我,我也会谅解他。有什么问题和矛盾,都能很坦白的说出来,然后一起分析着解决。这么多年来,这种沟通模式从来没变过,也从来没有厌倦过。我甚至想到等我们脸都老了,手脚都不能动了,阴茎不能勃起了,对彼此也还将一样坦诚。
$ f+ H( ?& r* F+ Y: B9 N* S! w他的父母来看过他好几次,我也终于一睹仙颜。跟相片上一样,保养的特好的一对夫妻,四十八还像二十八是的,有良好的修养和言谈举止,表情庄重威严。他们每一次探亲都吓得我们慌慌张张的,前一晚要把两个人各自的内裤袜子衣服分开,把相片合影啥的该藏的都藏起来该装的装起来,然后分屋分床而睡,跟医生做高危手术是的精细;用现在的话说,装得比处女都处女。: Z) e) k) k) x  Q  ~: n& a! C
他父母对人不温不火,是那种很理性、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像我妈是的那么有亲切感。我相当害怕这种人,所以后来每当他们来,我都会跑回学校去住;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
6 y; h* K) D7 s+ i直到现在,我还是轻易不见他父亲。接下来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使得我不能释怀。别说我记仇,发生在你身上你早恼了。2 |# z: L; f( i0 ~$ X
但是内心里我也很感谢他们,是他们让我们更成熟,更相爱。还有,要不是他们生出这头猪来,我能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吗?' B* q, K  @: Q* g
都说幸福的人都是相似的,痛苦的人却各有各的痛苦。那么好了,我不说自己的幸福了,省得你嫉妒。
# j  r% x2 N/ ^+ J' }7 C跳过去跳过去。, g; {& X4 \- _+ w6 ?
嗯呀,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眨眼就又是一年。大二这一年相安无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o8 S: }2 a9 m  q/ S& ~
暑假后他已经大四了,他已经面临实习和以后的分配了。他吞吞吐吐地说他的父母已经决定要让他出国,读什么MBA.要我现在一听MBA保准火大,你读博读研我都不反对,读什么不好偏偏读MB,还要得个A!; ]8 f* U% Y6 p6 N; S9 H
可那会我没说话。我们都知道,两个狗男男要面对的问题潜水艇是的开始浮现,或许不只这一个,而是一个个,一连串的,穿冰糖葫芦一样多。7 I' ~& k8 a! j) _! B+ u) ]
我不可能跟他出国,因为我才大三,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
3 ?) {( r# A+ w1 f; G面对这份感情和现状,我有压力,他也有压力。他说他会说服父母,不出国,而选择留在北京,读研究生。
4 B% ~0 X( Y, C& R0 S但我们没想到,更大的压力接踵而来。
5 h. m2 o' m. c9 C/ N( ~还有三个月他就面临毕业了,哎呀,毕业就是树倒猢狲散的简称呀。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生活着学习着。
4 d; A" [7 ^) y4 b* ?4 O回到家时,嬉嬉哈哈地开了门,他还说:“亲爱的,今天玩得好高兴啊,来,亲一个。”我笑着回答:“亲哪儿呀?上边还是下边?”他说:“一个也跑不了,都亲。”
, u  D; v8 p5 _% X8 }% L摁开客厅灯时,发现有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吓得我一哆嗦。他的父母都沉着脸,摸着黑,坐在那儿看着我们。
* O) X/ V  p- y( N* ~) V# d+ ^. C守株待兔,一个也跑不了啊一个也跑不了。
7 g8 b) I, x* N9 [( Y3 O其实,我早有预感,他们早就察觉到了什么,而他们一直在等着一个时机来做个了结。我们只是一对被人玩弄于股掌的羔羊,面对着挥砍下来的屠刀不知所措。
5 v; Y3 d* T1 T, ]' K我们一下就懵了,或者说,是傻了。( ^  a4 p& O! i" K
有点揣揣不安,有点不知所措。+ V# ?" k( z1 k3 ?
他装着很惊喜的样子扑过去:“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神仙啊!一眨眼就出现了!我好想你们啊!”
- b8 I- c5 ^! k' e; V& B9 |我却讪讪着打声招呼,扭身朝徒有虚名的我的那个房间走去。0 _4 C: ]- H& t. l
他爸却推开他,一本正经地说:“朱佩罗,站起来……还有……楚童,你也过来。”# T2 e8 l" ]: y) C% t/ A( J/ L% ?
然后推扯着我们说:“来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8 l) c. k7 E/ I* S9 g我脑袋嗡地一下,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5 I* e* e0 v$ Q: S" S1 l“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证据很明显:衣柜里混在一起的分不出是我的还是他的衣服;脏衣箱里堆在一起的脏袜子和内裤;床头相框里两个人勾肩达背抱在一块的相片;无不显示着狼狈为奸的事实。) ~) ?' q! B7 Z5 m4 ?3 i
“如果只有这些还可以理解,可能说得过去,都是他的或都是你的。这相片也不算什么。那这个床上两个的枕头和一铺一盖的被子算什么?那屋里床上空无一物又说明什么!也罢,这也不算什么!还有,这个,这又是什么!”语气越说越严厉,表情也随之变化,朱父气极败坏,最后他指着一样地上一堆东西时手指都有点不由自主的哆嗦。我心想:您悠着点,万一有高血压心脏病啥的怎么办。
2 y. _+ _" c6 N  }, V; [# X- j那是我们的协定,我和佩罗写下的不相忘不相欺不相负的誓言:我,朱佩罗(楚童),今生今世对楚童(朱佩罗)忠心不二始终如一,若有背信弃义始乱终弃红杏出墙之事体,必天打五雷轰出门遭车撞吃饭被饭噎喝水被水呛走路跌跟头拉屎得便秘!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0 s# `9 j. W$ d
完喽,完喽,真完喽!" q) y* S, f0 V0 ~
朱妈妈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庄重无比地抹眼泪;估计当刘雪华第二,演演琼瑶阿姨的电视剧没啥问题。3 R4 B* C. K- @; Q6 T# ?
“不要以为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做的什么好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他爸尤自叫嚣着。3 i6 H% q# j' z- Q0 T
吏呼一何怒,民呼一何苦!一切都曝露了,我们就这么被剥光了赤裸无遮。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就要失去他了,我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拉拉他的手,也许这将是世纪末最辉煌的握手!我发现他也在看我,苦笑着,眼里是一种无奈的坚定,他的手慢慢伸过来。我笑笑:心有灵犀一点通呀。2 @3 k- g' _) D$ d7 |( ~
“干什么!你们!”两只手还没有握到一块,他爸爸一个五指山抡过来,啪的一下,他挨了一下。啪的又一下,我也挨了一下。劲够大的!真是老当益壮啊!棒打鸳鸯散啊!
+ V1 }2 [% h; F他没哭,我也没哭。我们常说,董存瑞舍身顶炸包,刘胡兰含笑上铡刀,邱少云不怕烈火烧,江山代有英雄出,好儿女,叫爹叫娘不叫苦,流血流汗不流泪!5 u7 @/ e  y( R6 s. j, {
从小到大,我没挨过什么打,我知道我不是什么玻璃樽水晶杯,一巴掌就能被拍得稀哩哗啦的。2 M. s3 g& H6 L9 B& o) J" \
好在他说了句公道话:他怔怔地看着他爸:“你有什么权力打他?”
8 K! U3 E- [' \* }; ]" S3 D他爸愣了一愣,也许是想象不出他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抡起巴掌,啪地又一声清脆无比:“我没权力打他,那我总有权力打你吧!”扬起手啪啦啪啦又是几下,还真拿他的脸练铁砂掌啊!有人坐不住了,他妈扑过来拼命拉住他爸,说你冷静点冷静点行不行,打人能解决问题吗?  y: D4 A6 t8 V- l, h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都形于色了,世界末日也就来了。
: e% }! a) x% Q$ u/ _$ u+ |世界末日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在我身边。" b2 w: \7 N, i
他没有反抗,我也没有反击,他抓起我的手跟我肩并肩站着,眼里晶光闪烁:“是的,你可以打我。但是,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们在一起,没什么错!”
7 H/ E3 @. @7 V( Q我感觉得到他的坚决如铁,他抓住我的手是那么紧,我甚至需要用力回握以防骨折。8 f  s' g/ d/ S, F
他爸爸捞起坐垫劈头盖脸就朝我们打来,捞起书就朝我们打来,捞起水杯就朝我们扔来,好在客厅里没有日本军刀没有美国SGG型冲锋枪,要不我们这对狗男男得当场变成喋血鸳鸯,明天报上头道会写:“绝情父持枪猛扫射,狗男男含笑上刑场!”7 ^/ `7 Z0 X2 T% R) ^% T! `
不躲,也不逃。" P8 i; t  ~* k4 N: C7 [3 Q
无处可躲,也无处可逃。+ D  V1 x' ]- u7 X7 Y# x
要能逃,我们早就逃开这段情缘,逃开彼此的眼神和怀抱,逃开彼此的手掌和内心了。但是,早若逃得开,会有那些幸福和快乐吗?会有现在的让我们痛苦无比的爱恨牵扯吗?
  O- u7 e' O/ c6 E7 u7 q什么也不会有,就像相逢一笑的两个路人,像个梦是的滑过去,顶多留下几丝香氛余味和怅然;过几日,甚至连这怅然也将没有。
  X; G) h( Q8 N4 q那将是如何的遗憾?
5 v2 A; H3 t- S: d3 e' d而现在,我们之间,三生石上必早早刻好这一世的缘份,必定写有“他爱我,我爱他”的字偈。命中无形的情丝爱线缠在我们的腿踝,心头,和彼此的眼里。扯不开,拉不断,丝丝缕缕,坚韧无比。
/ D7 P3 |! J$ [$ h; S) U+ Q9 Z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多年后的今天,当我回忆起这段往事,依然耿耿不能忘怀。! x% \  `" o2 R' U- V2 A3 w- v
不是不想忘,是忘不了。
& N, o: q+ S) W) d6 u. Z7 ^) v9 s0 ]有些伤害,刻骨铭心。: A! o. M! m3 B6 \* B
时光也洗磨不掉。
7 U: W& q$ k% J隔了百年,依然可以看到泪的痕迹和血的颜色。
# g3 u5 s8 V3 Z1 G, A( L( z* B. P% s到底是当时年幼无知哦,年幼无知。
3 e  t2 h- l6 {3 H; i  Y: u6 P防了再防,也终不过是防不胜防。5 j- k0 V$ q3 t: p
也许注定要接受分离的命运,再多努力也无济于事。7 ~7 N7 W* C+ }3 T" V
打累了,骂够了。朱爸爸站在那儿喘粗气。
, q& {  ]7 N% G8 K) D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居然又笑了,泪眼婆娑地笑了。他的头上脸上还挂贴着几片茶叶,没听说用茶叶做面膜的啊!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茶水,巴掌印很明显,腮部有点肿,嘴角还流着一丝血,跟武侠片里演的一样,额头还有块瘀青。
6 `" C0 ]! ], n0 C我掏出手绢抬手帮他把血迹和水迹都擦掉,我相信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我们的手还牵在一块,任他爸刚才又扯又拽依旧没有分开。0 C8 q, G! g* t5 b! ]
他爸喘了一会气,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办?”/ x7 L, d( \: @' a! N
……沉默,我们无话可说。7 s+ ]' M7 @9 T3 H' V1 l" p
“要么立即分手,要么都给我滚!”
9 d0 W# r1 b. E2 y0 B: F我们对望了一眼,然后拉着手就往外走。& p6 k8 @" P9 F) N. X
他妈妈扑过来堵在门前,说:“老朱!你冷静点!”: k% f$ \5 P, `- I  @$ o# n* @
朱父愣了愣,慢慢坐下来,慢慢开口,慢慢地说:“楚童,你可要想清楚了……跟他这样下去,会害了他一辈子,也会害你一辈子。他就要毕业了,我跟你们校长很熟,过两天我就安排他去美国。而你呢,才上大三,对吧?嗯,还没毕业……这事要传出去,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你说是吧?即使你不怕这个。还有,要是我告诉你的父母他们会怎么样?……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至于因为这事而毁了两家人吧。”
0 P  l+ x0 X0 \) P4 W: [, A5 F感觉到他的手一哆嗦,我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手心有汗手脚发颤心也颤头晕眼花。是不是肾虚的表现?朱爸爸真厉害,一定当过警察,知道审讯犯人要找软弱处做突破点啊!呵,一针一个眼,一脚一个坑,痛,真痛!狠,真狠!0 R4 {) [; G0 s& d( w2 f6 b7 q
这样的后果,这样的结果……我们俩个,谁能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
5 ^! X* A3 ^7 C# r" g6 L) ^“……我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是坚决不同意你们这个样子!……你们,你们这算什么事啊!禽兽不如啊!”他猛站起来又坐下去,哆哆嗦嗦点着一支烟,抽了两口,继续自己的咒骂和数落。0 j7 u% I3 d  `) e; I
我的心也开始哆嗦起来。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手与他的手分开了。我突然觉得很绝望。, V) W( u  k8 g# z( E3 n6 R
他走到他爸的面前,说:“爸爸,我求你不要这样。”扑嗵一下,他居然跪下了,“我求您不要这样做,您这样会害了他一辈子的!您忍心这么做吗?”9 t& _" n: ^3 ^* r3 p
朱父明显很吃惊,看着自己儿子跪在自己的面前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不知道,但他似乎并没有动心,他只是掐灭了烟,稳稳地坐在那里:“难道他这样就不会害你一辈子吗?”, u8 ~, J# V% m' ^# `3 m8 ~
唉……原来,都是我的错。也是,在他眼里,我算什么?他以为我在害他儿子,我们不过在胡搞男男关系。
% F* L% X9 q; N/ L9 |9 Y2 U而我呢?我真得是在害他吗?谁他妈又把我害成这样呢?
1 `& h3 i; y! R& ~0 y  F“不,爸爸,”佩罗带着哭腔说,“这不管他的事,是我愿意的,都是我做的。是我喜欢他,是我引诱他。都是我的错,要怪也只能怪我一个人。跟他没关系!你要我怎么做,我都答应,只要你别……”. ^+ s, y$ z7 g) l9 L. g# S
心猛地一痛,抽搐了一下。你何必自己都负了所有的责任,我也喜欢你,我心甘情愿。他还能要你怎么做;他要你离开我,要我离开你;仅此而已。
: g& e9 G' p( t8 l! z' q1 b" P老头子气得一哆嗦,一拍桌案,玻璃茶几应声而碎。吓醒了七八户人家,惊跑了五六只猫,吓哭了三四个孩子,震醒了两个人,他妈妈尖叫了一声。
+ D0 F" g7 h3 G! z他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你们说,你们想怎么样,说出来我听听!”
* N0 u, x3 Q2 E6 y3 c, S他想听什么?我知道。我慢慢地毫无表情地走过去,我拉起朱佩罗说你别跪为了我不值得。我转脸对着朱父,我掏掏衣兜,放心,没有凶器!我掏出钥匙放在沙发上,我说:“您别生气,也别打骂他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3 k9 G7 w3 g0 P. V+ k转身我拣起掉在地上的背包,扭头看了佩罗一眼,我看到我爱的人一脸诧异。我对他笑笑,我说我该走了。
7 c2 }4 }0 P$ C; `2 v是的,我该走了,该走了。猪啊,你还不明白吗?这样的爱,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奢侈,是梦里花水中月,是烟云雾霭空中楼阁。我不想走,但我留下,只会给你更大的伤害,甚至害得你连家都没有了。我不怕他把我披露出去,但你以后该怎么面对他们,面对生活?8 I, s1 o, m6 s5 [0 u0 @- ]
“不——,楚童!你不能走!”从客厅到房门有八步的距离,背后的他突然喊了我这么一声,差点让我撕心裂肺。0 P! n6 t  X2 N$ ^0 i. v' t$ g) H
我听到朱父一声断呵:“朱佩罗你给我站住,让他走!”
! b/ `% Y, ]. |再回头看一眼,我看到他在他父亲的手里挣扎着向我伸手。我怔住了。我看到他眼里那种神情,绝望,伤心,无助,无奈和挣扎。) K! ]1 b) L8 l2 s4 z
他的妈妈推着我,开了门,说:“你走吧,快走吧,不要再见他了。”+ C. Z: ], v8 m; @! Y
然后门砰地关掉。他消失了,一切都消失了。楼道里太黑了!昨晚楼道灯就坏了,我还没换新的呢。
/ P4 h* N+ `" {' C3 \* _我在门外站着,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我听到门里边有杂乱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然后悄无声息。
2 }' U& \' F) |- n5 F/ S这防盗门的隔音效果也真他妈好啊!他们说了什么我一句没听清。, U# H! y: W& D+ P
慢慢走下楼,一步两步三步,天下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电闪雷鸣的。漫天的雨,无情的水;无情的水,有情的他,都在这个夜晚被淋得乱七八糟的。2 U/ [& [+ V$ Z6 c1 _
门里门外,楼上楼下,两重天呢!; J' Z- X+ x# I" u: l, c
唉,不知道能不能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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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3 22:27:31 | 显示全部楼层
9.天天想你
0 ~  h% N( ]0 j' p那天,跟朋友们一块在家看《天下无贼》,听到杨坤唱的插曲:“记得那一天上帝安排我们见了面,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春天,记得那一天,带着想你的日夜期盼,迫切地不知道何时再相见,记得那一天,等待在心中点起火焰,我仿佛看到了命运的终转见面……那一天,那一天我丢掉了你,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那一天那一天留在我心里已烙上了印,永远无法抹去,生命在故意和我周旋,给你一个难忘的瞬间,却不能让他继续永远……”当场我不由自主,泪流满面,自己还没觉得呢就被人取笑了。朋友们像看到外星人是的揶揄我:“哟,啧啧,瞧你丫一写喜剧的料,看到你文字就能让人达到性高潮。没想到你也会哭啊!”当时我特别丢脸吧却还特别欣慰,就像人家夸我的女儿长得漂亮一样欣慰啊。你想想,谁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也讨别人喜欢啊!# T% X) ^+ ]% C
我说:“他妈的,谁说我不会哭了,我不能哭咋地?”- [) H* N8 M3 Q) e8 r- S
他们都说:“瞧你跟佩罗的生活这么快乐,这么幸福!还哭个屁啊。那我们这些光棍不得哭死啊!”
+ Q! l1 o" O2 I. ~我笑笑,跟朱佩罗抱在一块他说:“乖乖,不哭,咱不理他们。”. \1 ~1 |6 K, c) \
其实,呵,生活呀,那有那么多快乐和幸福。有爱,就有恨,有晴天,就一定有阴雨有风霜雨雪。经历之后才会知道,那些幸福,更值得我们去珍惜,更值得讴歌。7 ]& D7 \  v( x  q' q
当我写到这儿,我通过桌面的小镜子看着听着音乐,摇头晃脑的佩罗,我觉得我很爱很爱他,爱得要死,我不能没有他。$ s* u9 i1 d6 _2 u( N
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可以不理会他所有的毛病,不理会他发臭的脚丫子,不理会他懒得饭后连碗也不想涮,不理会他不懂得浪漫,不理会他半夜睡不着还要把你叫起来闹!/ Y# R9 q1 M, Z  O
与爱相比,这些算什么呀?一座泰山和一根牛毛,太不值一提了。
) e! ~& \* F! |8 H6 J3 h1 M在病床上,我收到一封信,还有一个小包裹,信是佩罗班的一个女生托同学捎给我的,包裹是我们辅导员给我的,他说有个女的托他转交给我。辅导员看着我鼻青脸肿发高烧的样子叹了口气,我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他想像不出我会惹事生非,并且会被打成这样。当然,我没告诉他原因,他也没深问。7 u& o# `. N+ j; {# K
信,是佩罗写的,我熟悉的字迹。) P# D2 _, X" `  z7 p! i
童童:童童,我的爱。你还好吗?????
* |0 @; Q  l7 D电话线被扯断了,除了写信,我没有其它方式来倾吐心思……可拿起笔时,除了思念和眼泪,我不知道说什么,该怎么去说,我甚至不知道这封信是不是真得会到达你的手里……
* R0 J1 \0 N7 X8 n( g& {你还好吗?你不在我身边,我觉得很无助很无助。
$ P$ D# p& ?- v2 B" E那天,当你被推出门的时候,我痛苦的想到了去死,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 G$ N, P0 n# |) _# T/ N可是,我却没有陪你一块走,甚至不能送送你。
% W" D; v* s! J' S& J我的心真的很痛,痛得要死。但我还想我们还要好好的活着,我还要好好地爱你。0 y$ a4 z; A5 Z6 [$ U: ^
也许你走是明智的。当时我不能理解,觉得你不够爱我。但,当我站在我的窗前,看到你在很久后才从雨里慢慢走出去,还看了看我的窗子。我知道,你不是爱我,你是太在乎我。当时,你一定想了很多,为我,不,为我们。8 d3 X; h9 Z. k. t6 R
我拿了把伞冲出去追你。但又被爸爸拦住了……他力气比我大啊。
( c# Q$ g7 _! \. {我又挨打了。# [2 P3 G* W' `2 m" o, @7 B
不过,内心的痛疼更让我难以忍受。: j  N/ U) _5 A$ ^& @! k
童童,记得,我们要好好地活着。+ S- N5 p0 p/ Q
童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住,我爱你,永远都爱你!我永不言放弃!除非,除非我亲口听你说你不再爱我。1 t2 h. K6 J; b& z: {- I1 q. B6 b9 |- U
那样,我才会死心……但我知道,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对吗?
5 G! ^/ }: n9 H0 k9 L7 m0 w童童,我爱你,所以,我不会伤害你,更不想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明白吗?
# j# o1 p( k4 S* @* H6 s我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不懂得我们的爱情,他只是一个商人,他不会理解我们。( a) C. _. H6 ]4 d% Q
也正因为他是我父亲,我知道他什么都能干得出来。我真怕他真得会害了你,我怕看到你的学业和一生就这么给毁了……所以,我现在妥协了。你不会恨我吧?1 |7 a/ f5 m- P. g
童童,如果有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我暂时不会见你,也不可能见到你。他已经帮我安排好去美国的事,迫于他的威胁,明天,我就要跟他们回Q市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也许不久就会出国……童童,可能我会离开你一段时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啊……% A7 P9 L6 W9 @: ]
我很痛苦……不想走,却非走不可。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我知道你也一定很痛苦,你外表一直很坚强,而你的内心却很善良,很柔弱,像块暖玉一般。我宁愿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痛苦,背负你所有的痛苦。
. r8 r+ {* D* v. j4 D( ?- G! Y明年你才能毕业。我不知道这一年里你会怎么样,但我要求你,也许我没有资格来要求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你自己,安心学完这一年。为了我,也为了你。0 F+ Y* |4 K9 V8 Q
我会等着你,永远等着你……在海的那一边,在一个陌生的安全的地方,等我的童童来到我的身边,去缔造我们自己的空间。
# D: D- m9 h, d' J# U童童,我真想此刻你就在我怀里。你知道吗,很多个夜里,当我半夜醒来的时候,我会爬起来看着你睡觉的样子,觉得自己总也看不够。你这么美,这么可爱……我真想我们一分一秒也不分离。可是……
9 C/ e$ f" P! h% J我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身上没什么力气。但是爸爸铁了心,连公司业务都不管了,就坐在门外守着我。妈妈不时会敲门来看看,让我吃东西,也许是怕我会自杀吧,呵呵……* e4 n, z/ R# b0 x" ^* B- o( F: A
现在她又在敲门了。已经敲了好一会了,爸爸在外边喊我再不开门就踹门了。- P6 w" q- M+ T) B9 c6 [+ o2 T' H
只能写到这儿了,童童……# i5 X; M  N+ z' v( P, ~
信,就写到这儿。纸面皱巴巴的,是被水打湿的痕迹。我已经心痛的不能自已,闭上眼,躺在我的床上,捂着嘴,泪满满面。
( j7 L, i! L, N4 x$ U那个包裹,是一个小盒子。初始我怀疑是什么炸弹装置,小心翼翼地打开发现里边有一张字条,一千块钱和一串钥匙。
5 H# t$ s0 h: W2 N# e/ q* A字条上写着:孩子,我是佩罗的妈妈。
# e" `& Z: q- {) G. S: R. C5 s- P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罗罗已经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了我。( v5 _9 m5 p7 M! i( e4 m3 ]
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可你们做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让我无法接受。其实一年前我们就有所发觉,但当时我们想,你们顶多就是对好朋友,不应该有什么,可后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 w9 p5 G7 }0 ~& K7 x3 D唉,要是你们有一个是女孩子有多好。可现在……- ~6 n, h$ a' K
只要你们分手,阿姨也不想再说什么,也不会告诉任何人。7 A7 @% n% F4 ^
你们,都应该过一种正常的生活!去正常的交女朋友,结婚,生孩子!0 \9 q( G8 |4 z2 ]  r' |+ W
罗罗答应我们,不久就会出国。你们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了。& U  d  z0 _# c( |4 A
忘了他吧,别再纠缠他,别再联系他,别再打搅他了,你们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1 ]8 B" ^8 d! U; H) y算阿姨和叔叔求你!!!
- Q& l% ]1 `) R" H1 u8 w- `) V# K这串钥匙,你拿着用吧。房子里还有你不少东西。你可以继续住在这儿,这所房子就归你了!阿姨和叔叔什么也不要了,只求你以后不要再找他!好吗?算是一个母亲求你了。- |! ]! a6 R+ m; s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学校的。只记得所有的宿舍都关灯了,看宿舍的大爷被我吵醒时很生气,他老眼昏花没认出我来,看我一身狼狈吓了一跳,隔着铁栅栏门问:“你哪个宿舍的我怎么没见过你,你的学生证呢?身份证也是。”
# r" E" `3 z$ M$ z但我什么证件也没带,我最后说我叫楚童,201的。你打个电话让宿舍下来个人接我吧。3 ]5 S/ E& V3 A& |; B, I6 ~# n
陆羽琪下来的,目瞪口呆看着我说:你怎么了怎么了。1 l1 r8 o2 f& {1 `) G0 ]
一宿舍人看到我那样差点炸了锅,都围着我问我是被谁打的,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说楚童你说出来,我们去教训丫的。
! F$ l( @9 y# [我没回答,笑了笑,往自己的床上一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幸好我床上还有被子枕头,我为了中午偶尔回来睡一觉而备留的,没想到现在用上派场了。* y% M! @3 @' g  \
第二天早晨我就起不了床了,发烧说胡话。! e# S* t+ o  S$ x  L
那么大的雨,淋了一路,又是走回来的。我都庆幸自己没被夜车撞死,要撞死了,我还能再看到我的猪猡吗?9 X! I. w9 w1 b2 i
虽然再次见到已经是两年后。呵呵,两年啊,两年。
3 }! Y" u) F; t. }4 m- s7 j! g两年中发生多少故事呀。闭上眼,觉得特别累,都不想再说起了。
* |. b3 s$ J6 \后来,我知道,佩罗跟他爸爸说找班里的同学有事。然后打电话请了他最好的女同学胡茵过去,在楼下请她把信捎给我。胡茵毕业后留在了北京,在那一年里给了我很多安慰。她说她暗恋了猪头很久,但最后他坦言告诉她他喜欢我,她跟我一比较反而觉得自惭形秽,觉得我们俩在一起确实挺般配。对我们的遭遇特别同情。用现在的话来说,胡茵就是一个同人女,现在还经常混在网上看同人小说呢,成天被感动的哭鼻子抹眼泪的。8 a& k( ?7 R2 p6 A" X) A3 }5 E
那个小包裹,是他的妈妈找辅导员转送的。辅导员说是我妈妈的一个同事捎来的,她还问了问我的情况。听说我没事,就是感冒发烧了还叹了口气。留下这个包裹就走了。说实话,当时我所有的钱和证件还有课本什么的都在那房子里,要不是这串钥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取回来。
/ n$ T9 ^+ o" O4 a; Y我还一直都很感激我的舍友们,他们没有问我为什么回宿舍来睡。没让我尴尬也没让我难受,很精心的照顾我,尤其是陆羽琪。
% h( r% i- L& {+ |  }/ Q/ W/ Y写到这儿,我都不想往下写了。其实,回忆是特别苦痛的一件事,简直不是人干的。想想幸福也就罢了,那叫思甜,要忆“苦”简直就等于把好了的伤口再剥开一次!谁对自己个这么残忍啊!有?真有?那,那他简直就是禽兽啊他!7 y4 \( W6 f, ]/ T
当然啦,我例外我例外,我纯粹是为了娱乐大众瞎编乱造。把我归到禽兽那一类里,你就太没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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