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潘多拉之盒
1 q$ D6 A+ {* M1 e Z2 g+ W5 x% n. X( ^% v1 N, c
"快说,说你爱我。"许雁仍没有拉我上来的意思。 ) ^% h4 J) V3 _2 O& u. k' l- }# ]
6 o9 P# N5 `" F9 N6 [/ b9 j T
"我…爱…你。"我绝望而迅速地说出来这三个字。有时候性命比诚实更重要。
: w" e8 Y5 L" r4 W1 V% A6 J) f: W3 S( H( ?( B
当我的身体安全到达楼顶的时候,我第一想法就是向许雁扑过去。可是没有等到这个指令传达给虚脱的四肢,许雁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 i0 A; x& c$ F# L
9 x5 y( H8 \# m; N4 b
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突然的吻。无论我的思想还是我的身体,都来不及在这个时候,对这个吻做出任何反应。 2 X5 j, h* v* s
% X4 R9 w9 ]: o1 y/ Y2 M 这个吻是潮湿的,热烈的,野性的。我的思想略做抵抗,就缴枪投降了。他的舌尖侵了进来,慢慢的,我的舌尖也侵了出去……
" n3 Q3 I: w+ {) O% U# B' \4 I
; N. f& a" |8 J9 v: v3 t 他的吻,有淡淡的橄榄味道。 # o& t% _+ V6 ]- Q
3 W. {, D6 h5 {# ]! W+ J( q1 x 不知道过了多长,他终于放开了我的唇。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唇开始向我的身体游移,停在了我的乳尖上。我禁不住呻吟了一声。这是我20年生命中重来没有过的体验。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意志。 * ^5 a o8 d/ W1 J$ J
; s8 e. j ?8 S9 g! n 他的唇仍不肯善罢甘休,继续往我的下身侵袭。在他拉开我的短裤,抓住我身下最坚硬的那部分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的企图。 7 \2 E+ W+ c. y* C6 y: n. c+ s7 a
8 s& k. M0 K7 H- B9 T: F
"不,不要,我,我还没有洗过。"我面红耳赤,同时血脉膨胀。 - S0 n6 m4 _$ `' C4 x+ I
8 B( y! J: U D4 Y( v2 T$ |5 ~2 l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刷牙。"迷糊中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就失去了理智…… 8 [2 E+ W7 }8 E% p6 @/ y
+ M0 N: u- W" z$ V) ~ e% ?+ I 当我欲望决堤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GAY"这个单词,为什么在英文的原意里是极度快乐的意思。 / `7 {- I$ j- B9 O
0 b; H5 K' w6 G: A6 K3 k4 B 他的唇再度侵了上来,我的意识又慢了一步。他把我刚才的释放物全数还给了我,并用吻狠狠地封缄,直到我全部咽下去为止。 / X2 |8 ]# x8 K3 g- X, X
: M$ z! q# B$ k! R6 Z2 l7 |# f; z
"还给你,另外,下次做爱的时候,拜托不要喊别人的名字。"他扔下仍然神志不清楚的我,以胜利者的姿态走了。 6 ~( Q p9 v! M4 v" h& T% U
% b0 Z* Q. S' Q- g
"强奸!"这是我意识清醒以后,闪现在我脑海里的第一个词。可是,强奸的定义是在违背当事人的意愿下强行发生的性行为。而我刚才,似乎还很享受?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很可耻。同时,还有点邪恶的兴奋。
; y8 ~( \4 @1 [! b5 z L8 d. p5 s0 w6 M8 m1 W% y) F
理清情绪以后,我摸回了宿舍。我的床上,马晓宏天使般的面容沐浴在月光下。可是看到他,我的所有性欲马上降到了冰点。我觉得自己是个很龌龊的人。
! z1 k8 g9 v% d. { b( d b' E# E8 G4 z% V( j. Q, Y# U, d
我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 s4 ?! \9 U( e
3 p2 B$ @& h0 u7 d \$ f9 t "你去哪?"他忽然醒了。 + t6 T$ ]1 ?" Q t' x4 A8 e
2 f b+ F% V* ?! Q# { "我?去做爱了。"我坦白的说,因为找不到更贴切的谎言。 $ H' c; i6 i) |! x
2 J+ b) h% B, w' @1 N X
"哦,难怪一股怪味。"他迷糊地转过身去,又睡过去了。
" |+ s: H7 P- x% h6 R9 g5 O. W; Q
我躺在他身边,睡意全无。我今晚无意间打开了潘多拉之盒。我体会了身体里隐藏的邪恶的欲望。可奇怪的是,这种欲望让我对马晓宏的爱恋更清晰了起来。我甚至在梦里演习着与他的每一次接吻,每一次拥抱,每一次亲密的接触。
) [" w% Q! {+ E+ ^ M, G) j* t8 E$ d+ p' v2 z& q d1 ~
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牢牢地抱着他。而他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i6 d7 K9 U4 S$ N3 w1 C. s
/ C3 v; E4 L: Z' ]1 d. b8 z "我……""嘘……"他把手指压在唇上,"别把他们吵醒了。"接着,他偷偷的,闪电般在我的唇上亲了一下。他下了床,套上T恤,消失在周日早晨温暖的阳光里。
. J# T0 h7 n |. Q$ t" @
0 I6 i; e- _! h1 r* m) { 我不知道这个一秒钟的吻,对他意味着什么。可我知道,这个吻,代表了我那时所有的快乐。
# l; w+ d% ?% L, Z7 p
* P8 O' N9 E- R 可是,在那个吻之后的很多天。我发现他在刻意躲避我,或者说在刻意冷落我。他不再来我的宿舍,也不再在周末的夜晚,跟我在天台弹吉它。甚至,连打球也不找我了。
+ G8 G! G5 z( E- m9 k0 M9 A: T7 N
- k% J" m/ [! [' K# I* u! ~) [ 我在想,也许这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既然没有正式的开始,当然就会有一个不了了之的结束。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希望能在校园的某个角落邂逅他。甚至,我还故意在他经常出现的地方徘徊,期望可以见到他一面。可我一次也没有见到他。我知道他在这个校园里。我知道他在宿舍里,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洗澡,什么时候看书,什么时候打球。只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或者,我没有勇气去知道并接受那个吻真相。甚至一度怀疑,那个吻不过是南柯一梦。我唯一知道的事实是,他在刻意地躲我。
. _0 P' R) J* h* L
% D3 D0 j% C7 K: a" @ 他也许就这样,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和他,居然只有一个吻的故事。不过,于我,这个吻已经足够。 # g4 I. l, Z9 M7 j4 b
. [! M7 ]: U7 R 许雁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 k Z2 P) p2 ]; {- o/ X. t* R5 c8 F" O9 S. ~* q
"我不喜欢你。"我直截了当的对着他漂亮的面孔说。
9 b8 R) s9 t6 C9 A3 u8 j- g7 c
"可你的身体喜欢我。你的XX喜欢我,你的嘴唇喜欢我。你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喜欢我。"每次做完爱,我一边急急忙忙地穿上衣服,一边发誓再也不和他堕落了。可是,每次的每次,我的欲望仍然让我继续沦陷。我从一开始的抗拒和悔恨,到最后主动找他。做爱的时候我们几乎不说多余的话,除了他快乐的呻吟和我粗暴的喘气。再到最后,我已漠然。
' r% u) J, ^' v) Q) ]" c
" k2 ~" f8 i; g1 l7 |! u; I7 V 我心里明白,他只是某个人的替代品。我在做爱的时候,一直在寻找他身体上与他的相似之处,哪怕只有一点相似,都会激起我无边的欲望。 " ^3 w, y4 b5 ^+ m6 D$ E. r; W
. t: {/ _, ?$ \# R$ } @* V
我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我知道我这只蝙蝠,终于投入到暗夜的生活中去了。 ) I3 |& E' Y) s5 X5 R8 M( ~. R! m
& k# l* V0 j+ {* g
一个月后,周师妹比赛回来了。我又可以见到马晓宏了。我特别怀念每周三的政治经济学课。那是我们班上的恋爱课。林支书已经名正言顺的和大白鲨坐在一起。小猪也在和他的娇小女友分享着早上买的小笼包。可是,我惊奇的发现,周师妹居然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
$ b' a4 B: t) ^3 e' ~( G- Z: s0 s% @$ M, w$ M
"嘿,周师妹,怎么破天荒的落单了。我们英俊的小马哥呢?是不是你拿了名次就不理我们小马哥了?"我做贼心虚地刺探她。
0 a n) m5 R' `7 n* j8 [& O9 P
7 b/ Q% S8 P( V7 o6 N8 T 一边的CLOUDY马上狠狠地捅了我一下。 + Q, k8 I Y) p, @. X) d
( T# Z& H4 Q2 O* S6 D- M "怎么了,"我问。
. Y! k" ?+ b8 f/ d
4 c% S* Q V# W. m" }: e0 l "她昨天刚回来,马晓宏就和他摊牌了。他们分了。"CLOUDY尽量压低声音说。这个消息简直是一声惊雷。周师妹伏在课桌上,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CLOUDY轻抚着她的背。而我,已经坠入了云里雾里。 ~6 M# i" z- D( j
: P3 c3 U. u9 V8 v5 K: q% z
晚上,我在莘莘坊临窗的位置坐着,对面是楚楚可怜的周师妹和和黯然神伤的CLOUDY."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其实我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 3 T0 K) d! s: h5 X8 A5 T
+ w$ j$ _0 t- M; i3 R/ ^) R
"你和他是最好的朋友,和我也是,求你告诉我吧,到底是谁。"周师妹比上午上课的时候冷静了很多。"我没有别的企图,我只想输个口服心服。""其实我也有半个多月都没有见过他了,他在这段时间内做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张言,也不怕你笑话。他是我退役来到这所大学读书的唯一原因。我打算退的时候,我的教练哭着留我。他说我的条件,将来也许就是个世界冠军了。可是为了他,我连我曾经最喜欢的羽毛球都放弃了,甚至放弃了从小的世界冠军梦。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我明白。我会去找他问个清楚。"我体会得到周的那份执着,因为我也和她一样深爱着同样的一个人。
! D" }* [2 T# b4 X* i6 ], T6 V) x1 w; r3 N6 p: K3 s
"他那天已经说得很坚决了,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解他的性格。他总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做决定,而一旦做出决定,就轻易不改变了。""马晓宏是责任感很强的人,我觉得他一定有什么苦衷。话说回来,天下的好男人这么多,将来找个比他好的。你越把他当宝,他越得意。"CLOUDY有些愤愤不平,甚至还瞪了我一眼。
# Q d' }8 E2 @) Y* |( c5 L7 L& [+ O3 n2 I' {9 c3 m
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滑稽。我和周师妹都是失恋者,而且爱上的是同一个人。原来在我眼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周师妹,却和我一样为情所困。
1 K4 H: `3 s/ t6 _
: P0 ]8 n& q6 z# _" `6 R 我终于在图书馆堵住了马晓宏。半个多月不见,他憔悴了许多。
4 x; h$ ]6 Q' g! m
5 Z7 q' C# v+ P5 J: g+ y "你为什么这么对她?""你又为什么这么对我?"他挑衅着看着我。 5 z" Q3 z' z- G5 U
( a* u& ^( l3 [5 n; {/ q( H. w "我怎么对你了?"我一头雾水。
0 f( T$ Z$ {4 K" l3 V- ?# B# R
; N( X! u0 t1 d) i 他朝我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 i( o) y; @/ q7 V& m; U* e& o% q
我跑上去抓住他的手,他甩开。我再抓住,他再甩开。我再抓住,这次抓得很牢,他没有甩开。可是他转过头,眼睛红得象头斗牛。
& Z! _+ O" I2 I, k+ x* I1 Z7 |2 g- v" x1 b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同性爱!"我刹那间呆住了,如五雷轰顶。
5 h4 j- s5 ^+ o2 X4 P9 [4 m. t# {( \# _0 q
可是,只是几秒钟的功夫,我已经坦然。也许,心里早就预料着这个时刻的到来。 . |9 @5 C* z( }/ t
/ x* [! d z* Y B" T% C j, N7 v "没错,我是GAY."我缓缓地放开他的手。 0 C4 U* Q' C. w' [ t( U
, P- g6 C/ A R' X5 W: N
他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 Y$ e" A5 L% ~% X3 W* y: d% I5 e
' J7 ~6 m! S% u [; w "对不起,我吓着你了,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只是,周师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为你付出了很多,希望你好好珍惜她。另外,谢谢你施舍给我的那个吻。"我转身走了。我想起了那个晚上,我在迷糊中抱着他入眠。我一定是说了什么梦话。或者我一定借着梦话想他表白了什么。我多么希望他能够在背后抓住我的手,告诉我仍然是他的朋友。可是他没有,哪怕连一声再见或者珍重都没有。
# D7 K9 T4 i" G
, N/ p3 ~6 M5 A2 v8 v; m 我走了,没有回头。
- Y6 H+ B. M/ G" d# ]" d- M5 u2 A) |
CLOUDY在宿舍等我。我朝她摇了摇头。小猪在一旁却难掩兴奋。"他们真的分了。呵呵,不是吧。难道我生日许愿这么灵?"他一脸的幸灾乐祸。谁都知道他一直对周师妹有非分之想,只是考虑到自己与马晓宏巨大的差距,一直按兵不动而已。
2 R& y! V. Q2 \( ^8 E8 b4 {
7 t, T* \1 v8 Z, A- R "看来要我这个支书亲自去安慰安慰她。"林支书也打了官腔,跃跃欲试。
1 O/ v# O8 D4 V# H& n$ E" ^0 q. M5 O$ W: J0 y- L
"不会吧,你不是刚捕了一头超级哺乳动物吗?还不知足?"大熊抓住机会尖酸地讽刺。 + g$ M" Z1 J/ V* M4 V
4 i1 Q6 Q8 ~0 q0 E* x "什么动物?还超级哺乳?"小猪故意问。
4 H/ ]4 g; j0 b. Z6 {% O/ {
0 K5 Q1 r; H0 a "当然是大白鲨了,你以为是大白鲸呀。"两个一唱一合,把林支书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CLOUDY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的,可隐约也猜到一些。她朝我使了个颜色,"张言,你出来,我有话问你。"然后,她转过身对小猪和大熊说:"你们两个听着,女孩子再长得不好,也不是给你们损的。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用我们女生的话来说,你们两个凑一块,整一个动物园。一个从猴山出来,一个熊馆出来。"说完,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走了出去。后面已是一片愕然。 ! b" O+ |$ x+ q
1 w2 a( L, f4 b$ h/ T* C" y0 O "你说说,你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CLOUDY咄咄逼人。 & [: M& i8 Z6 T y9 c- i- F
9 K2 |2 t9 V( s) I7 T- m9 ` 我听了心头发慌,难道她也知道了?
: S4 ?2 f1 X- M7 d" S
# O# n6 U: M' E- r/ ? "你说实话,不要隐瞒,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们女生楼的哪个女孩子了?"我松了一口气。"两个人分手,为什么一定是因为变心呢?""这是女人的直觉。周师妹说,一定有第三者。他前一阵子每个周末都在我们楼前面唱肉麻的情歌。你老和他在一起,一定知道他是唱给谁听的。" 7 c7 Q/ i4 O. u% k* B, N* C
4 N$ a8 k* q( k# |0 Q "我知道他是唱给谁听的。"许雁精灵一样冒了出来。他现在穿得越来越性感。一件黑背心,一条牛仔裤。身上一股BOSS香水味道。我每次在别人面前见到他,都紧张万分。
9 J0 t q. y) b0 y- m" C8 ?! E% E
"你知道?到底是谁?"CLOUDY两眼发亮。她可真是周师妹的好姐妹呀。
8 \( r, K1 V" y# G0 g
' |% `9 e6 ~; A, I. E+ b许雁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大窘。 - g7 D5 R) Y Z+ M, M2 B
CLOUDY却满面绯红。"你胡说,我走了。"说完她满怀心事地走开了。
4 v7 m$ l* b* ?1 r5 h, `; ^( G
/ i1 }0 E1 Q6 q/ i" A 许雁莫名其妙。"她该不会是以为她吧?""看来是。"我心头一定。然后,我转向许雁。 $ F. F: K/ O2 ]# v: M1 H
& q8 `' s; _$ R _
"许雁,我今天郑重地告诉你。我要结束和你的关系。""你结束得了吗,张言,就算你思想上想结束。你身上的某个器官也离不开我。"他一脸嘲讽的表情。 5 o" c3 }+ H+ \' p+ U
$ ~2 J7 e0 m- e) ?0 m. ] 我在那一刻下定了决心。我和他的关系,本来就是一种不应该发生的欲望。这是一种赤裸裸肉欲关系。我知道我年轻的身体难以抗拒,就象一旦习惯了大麻,吸毒就成了一种习惯。但我知道,这个毒我一定要戒掉。
8 y+ c% H3 t( n' o8 M* h' ~1 B0 c9 H1 n! b
"喂,你不是来真的吧。"许雁有点慌乱,"顶多,今晚我加倍补偿你。"我看了看他,心里一直盘算着该不该说出那句话。
3 m B* F# v3 q% U5 d
9 Y/ N; N7 x, V) f( s3 a8 t4 y9 X "拜托,请你不要这么贱。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别人。"终于说了出来,尽管我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 0 v9 |5 v6 I. P' o6 E7 [
) S6 G9 J0 u! E5 p2 \ 许雁一脸的坏笑突然僵硬了。他的大眼睛里突然盈满了泪水。他紧咬着嘴唇。 8 f! k0 K' J3 ?6 m
2 G& k O2 p# M2 N8 m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心头一震。这句话,曾经也有一个男孩对我说过。 1 r9 Q8 \4 B/ |6 e$ x7 S& W
$ E- M0 e. ?/ o* \/ b) v& k0 K" k; E
我心里忽然软了下来。有那么一秒钟,我想张开怀抱,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也许,相爱只是一种习惯。我习惯了他的身体,他的喘息,他的呻吟,他的暧昧。可是,我真的不甘心,因为肉体上的习惯而去爱一个人。
9 L4 O7 }( E; x
% Z3 j! v" q R 犹豫了一秒钟以后,我转身离去。许雁在后面意外地没有追上来。 2 q/ A V2 i* Q/ p# T& V$ U" Y
- n6 [. `: [! Q/ b6 n9 w2 u# m& a+ h
"张言,你听着。我虽然爱你,可是还不到放弃尊严的程度。你要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他在我身后冷冷地说。 5 s; w% ^2 Z5 M6 L4 Q7 Q2 T2 L
3 L" U. P$ h0 a1 L
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脑海里浮现出和他无数个疯狂的夜晚。我知道如果他在我身后放声哭泣或哀求,我会意无反顾地回头紧紧拥抱他。 # F$ H/ `7 j0 V7 M1 a* P! r
# [# h) j e/ l+ r) e 可是他没有哭泣,也没有哀求。而我,也没有转身的拥抱。
" U. ^/ ?6 k) R
1 N$ z) k1 d+ m* d3 E$ U 有过一秒钟,我怀疑我是不是爱上了他?然后我决然地否决。我爱上的,只是一个暧昧的眼神,一个温暖的同性的怀抱,一个做爱后依赖在我怀里庸懒的年轻身体。
4 |( N6 ~# u! x+ N. c$ M& l4 D* E
我的脚步没有停止。也不敢停止。今天,就让我彻底结束一切爱与被爱的关系。
7 G# O, p0 @! g
\5 w) s1 i- ^& K9 { 我站在天台上,看着楼下的风景。有人在对面的宿舍楼里接吻,有人在单车棚里打情骂俏,有人在楼前的树林里私语。在这个校园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演绎他们的爱情故事,可是不是有人,也象我一样,一个人孤独着看着别人的风景? 2 M6 @- K/ z5 @5 ^
; u1 ^6 M* g% x9 N+ y8 y 我是一只蝙蝠,却渴望青鸟的爱情。我习惯暗夜的生活,却苛求明媚的阳光。 9 F5 `' @# T) A2 h
* L5 b1 z8 u! _6 @# E" e! o
我看着楼下的红男绿女,看着他们演绎着青春的故事,忽然有一种纵身一跳的欲望。这也许才是我苍白青春的最后告白。 ' \4 f# Z- F) [5 u
# {# [+ ]7 C& b& d0 F( ^8 Z! F
CLOUDY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旁。我没有说话,她也沉默。夜风吹拂着她的秀发,一丝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肺。 2 [' u. G+ h+ X k
; V( a. M' N# g+ i- ]/ T5 _ "CLOUDY,"我转向她,"我是不是很自私?""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她依旧看着远方的点点灯火。 8 m: l: x' d0 l6 u0 e9 @
) V& b& A9 Y- F) | "我今天找到了马晓宏。他终于给了我一个答案。一个我永远想不到的答案。""什么答案?"我想我和周师妹一样焦急地知道真相。 : F9 S! G0 I5 G) g: a) L
w& f& x* J/ d
"这个答案与你无关。"她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却说出这句无关痛痒的话。 % c: K5 \3 [% D1 b9 j
6 S2 J' a$ W! P6 J 我不好问下去了,确实,他与我无关,她也与我无关。 & E4 D3 F0 y- C, g
" C/ n" b- _2 Y! ?2 c
我们尴尬地沉默了几分钟。
9 W" f4 I8 y; ?/ \% m0 X6 Y7 P$ g2 x- d% k: f
她忽然拉起我的手,走吧,今天是周末,陪我去散散步。 & R! M5 s% o. S+ ^6 F; I9 q
# |+ F5 J4 j5 }! w" Q! z `
说是散步,我们一人手里抓了一大把香辣烤鸡腿。在周末的校园里一对对手拿玫瑰的情侣当中
( I" g( h0 S" w. `" D7 y" w# k0 i! W; `
我们另类得让人侧目。
) X# P# ` O7 p9 D- v' B- J; g. M1 ]7 U; _4 K' b( }0 x1 K# E* ~! n
我们坐在足球场边。那里早已经是人影晃动,今天是周末,这里是月亮广场,当然是情侣们晾月光的好时候。我旁若无人的啃着鸡翅。CLOUDY看着我吃吃地笑。 . n) z% d: u( X0 j
8 d% N" O9 ]( R/ z: V1 Y0 H
"你笑什么?我是不是吃得很灿烂?""我想不到你这么能吃,你一个人就吃了5个鸡腿。""你一个女孩子,不也就吃了3个。""张言,你是个很难琢磨透的男孩子。"CLOUDY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 @. x* v0 n& H( E: c
0 X$ o+ h/ a7 J "为什么要琢磨我呢?我只想简简单单地活着。"我一直很害怕CLOUDY那种认真的眼神。
7 @4 t/ F) t( M4 G2 |( @
; O1 [" ?1 E/ a) x& u/ U9 r, k "你和你的青梅竹马怎么样了?"CLOUDY话锋一转。
/ D, q" v5 B9 e# N7 u" M+ @0 ~ e5 d9 k: D
"还好了。"我含糊地应付,她还记着我的谎言呢。CLOUDY不再问下去。她用串鸡腿的竹签,在沙地上胡乱地画着。
( L# A! `& L4 a( N5 d1 X# Q
' t- _: v* Z+ X "张言,我们做个约定好吗?"她抬起头看着我。
- G' e; u6 ]) _5 V. n! p5 a
3 H# N# _' e& ]* M b$ Q7 v) u "什么约定?"我一头雾水。
) a% V0 h' R1 d$ @! }1 M7 g0 f7 m' t& w
"在30岁前,我们各自都可以根据自己对爱情的理解,去好好地玩一把感情。如果在30岁前,我们各自找到自己的真爱,这个约定就不成立。如果到了30岁,我们还找不到自己的真爱,这个约定就成立。"她很认真地看着我。 9 B1 |6 q" P0 u) L% Y, u
2 H, L+ n7 K! K4 f' H, }
"什么约定?这么复杂呀?"我一脸困惑。
8 L) K8 i! z. |, b6 x8 [/ Y" I3 x4 `) m4 ^
"这个约定就是相爱,然后结婚生子。"她一字一顿地说。 3 \7 `( {0 U# E! Y0 w7 X0 W
# r! o, l$ E2 _4 M) M$ ~* A% z
那时我才不到20岁,可我被她话语里透出的认真感动了。
3 u, ^- K' z) U- c
\ t7 m$ |8 _# B7 y5 ` "好,我同意。"我没有多余的语言,用小拇指勾住她伸过来的小指。
; \/ p. i# w1 V. w, n9 `, d! G! e" W
"好了,我终于不怕嫁不出去了。"她开心地笑了。然后,她用手指指她的脸,闭上了眼睛。我靠了上去,在她的脸颊轻轻地亲了一下…… * { S% ?# E( Z0 Z& [
" T. u, ~! {7 u3 F 我们心有灵犀,这个吻不是开始,而是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