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恐惧的秋天 ; Z' S0 @8 ~; }- K; S. y7 `: ~ 9 g1 g5 ~7 l. ^; ` 那年秋天,天空空荡荡的,透着暗黄,象一场灾难要来的感觉。苍凉的空中看不到一片云彩,几只大雁偶尔飞过,然而也那么匆忙,好像有可恶的猎人在举枪瞄准着它们。凄凉的几声哀鸣呼唤着家人。漂落的树叶留下了它们对家的依恋。 8 S) Y6 e0 N8 B/ N1 M
- s* R! d2 L. i4 N6 G 在那个没有鸟儿的秋天,我也搬了家。在石家庄西郊租了个农家院。院子不太大,因长久没有人住已长满了杂草。砖头,烂木头等到处乱堆着,杂乱不堪。几棵大树道是强壮,超过了屋顶,也挡住了一些阳光,使院子有点阴凉(不是荫凉)。一些红砖随便砌起的围墙在风中摇摇欲坠,在加上一扇栅栏门围起了一个院子。房屋是古老的土屋,共3间。中间一件我们乡下人称其为屋堂,是用来烧火做饭吃饭的。屋门是2扇漆黑厚重的木门,上面钉着圆形的拉环。门的下面有个4、5公分高的门槛,是可以卸下来的,用来挡鸡、鸭、猪等小牲畜的,以免它们进屋偷吃。两边的房屋叫里屋,主要是用来睡觉待客的。里屋的靠南面墙上都有个窗,窗户是老辈的小方格子的窗棂,不能项玻璃是糊纸的的那种。上面一小部分是弧形的下面是正放型的。我相信这样的窗户只有在电视中一些人才会看到。窗纸已经破碎在风中哗啦啦的响。用力推屋堂的黑木门,吱呀一声伴随着飘落的灰尘打开了。屋里的墙壁是黄土的本色,显的屋里很暗。没有什么摆设的座椅,只是保留了一个灶堂用来做饭。西面一间是房东用来堆放杂物的,门已经上了锁。门上却破了个洞。透过那个洞象里看去,黑压压的有点恐怖,心里不时一阵紧张,一股凉风从背后吹过头顶,我不敢在多看一眼。东面一间是我休息的地方,一个大炕占据了半个房间。有一张桌子挨着炕放在了里边,在没有其他家具。房子是简陋了点但优惠的价格让我别无挑剔。一个月30元!!很优惠的价格。虽然离单位远点但我认了。我有辆还可以骑的脚踏车,它伴随我踏遍了石家庄的大街小巷。我用化肥袋子把窗户钉好,可以挡住风雨,但也使房间变的更昏暗,阳光很难穿透化肥袋子跑到房间来。再把房间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下了。然而可怕的事也就在此时开始了,恶梦伴随着我的生活走过了多半年。 . e" K0 c; a, L2 P
4 ?$ d: B5 ~4 u% P9 y/ c1 C 因为我胆子很小,以前租房都有房东和其他租房客在一起。但现在就我一个人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总觉的在漆黑空荡的院子里有无数的生灵在游荡,总感觉在每个漆黑的角里都有雪亮的眼睛在盯着我,最怕它们忽然闪烁在我的眼前。还有西屋门上的那个黑洞。也是那么的可怕,不知道洞那边的世界里是否有幽灵在开舞会,是不是我的到来可能打扰它们的清静,它们会不会从洞中钻出来,来打扰我的清静。小时候知道的鬼片伴随着我丰富的联想都涌进脑海,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想,把屋堂的门关紧,把我屋的门关紧。把屋里的灯都开亮,一个人缩在炕最里面的角落里。努力的去睡。总感觉睡着就没事了,灯关掉了害怕又拉亮了,紧紧的缩在被子里。这样重复着寻找最好的入睡方法,筋疲力尽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天很快亮了,该去上班了,我的新单位。 ' |& L5 ^8 u. g. r% _) H1 D# `! D+ ]' }0 o5 c# K5 S
我新的工作是在一家视通信息广告公司做业务员,底薪300元。老板是个40多岁的政府人员,靠着市政府的旗子自己开的广告公司,规模不大,主要是靠电脑的广告起家。我进去的时候计划推一个新的项目,出一本象杂志样的广告书,上面包括房产,求职,二手货,摩托车,婚介等,我们也称其为信息超市。我分到了摩托车和二手货的版面,以后的日子里经常骑自行车在摩托车和旧货市场跑,一个月下来也能挣4、5百元。够花了。 9 j4 z) U' ^7 O( K$ L7 T3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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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恐惧还是我住的地方。以为时间久了我能练出自己的胆量来,事与愿违。开始一些日子我还可以艰难的入睡,后来经常做恶梦,梦中总感觉有魔鬼在我周围一边飞一边邪恶的笑,还把我也带起来飞。我使劲的喊也喊不出声,使劲的骂也骂不出来,动也动不了,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中但就是让自己醒不过来,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说的鬼附体。那种绝望的挣扎多年想起来心中也是隐隐发麻。等拼了命把自己挣醒时以满身冷汗。把所有的灯都开亮,泪水哗哗的流,孤单无助,恐惧还有悲惨。一生难忘。我经常天还不黑就把所有的门禁闭,把自己安静的放在炕上轻轻的等待困神的到来,我是多么渴望平静的入睡,在举目无亲的地方我只能忍,100多个夜晚就这样熬过来了,春节来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可以在家人的陪伴下安静的入睡了,好久没有这么甜、这么香的睡过了,连做梦都是笑。 ) |* \4 {) ~4 c/ \ 3 N7 g, P' ]) k0 ]: e: e; ~ (待续) 7 i0 z1 |2 J. {, Y2 X/ p6 F! |+ K. v! p* `4 R. l$ \ i1 \( p
在我写这些回忆的时候,也是一人在房间了,当然环境变了,我住在四周有邻居的楼群里,没有恐惧了。但我还是害怕了,在写的过程中不时的看看四周看看窗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闪动,也会是不是的看一眼镜中的自己时也突然会冒出一丝恐惧。到现在我的胆子也很小,所以我喜欢看恐怖片,刺激……
插播:我的童年和少年 7 o+ r# s- \- h* W/ t+ }; S+ j( E4 \- u2 R; `+ i% W
我的经历写到此时看到了很多热情的朋友给我的评论,在此深深感谢您们对我的关注。我自认为我还算是个善良老实的乡下男孩子,从小家教很严,至今不会喝酒,吸烟,更不会嫖,赌。伤心的时候只会默默流泪。我喜欢小动物,现在还收留了一只在路上流浪的小猫。从去年开始我收留过4只,因各种原因只留下了一只,有一只因我出差没来的及照顾逃掉了,有一只病死了,有一只吃骨头卡死了。看到生命的消失我很心痛,为每一只的离去落泪。现在的小猫是我的宠儿,我任她在家里为所欲为,因为我知道她有过被抛弃而流浪的苦难儿时,我要尽我所能来补偿她的创伤。我怕别人怀疑我的人格,那怕是不相识的人,我不是作家,没有能力去创作去虚构小说,但我很希望我有那个天分。我现在只是用自己的心自己的手去讲述我走过的路,请不要怀疑他的真实性。虚构的只是自然的东西,比如带有沉重色彩的天气和对憎恨的人丑陋的描写。我记的有个朋友这样下的评论:该不是因为第一次的经历就是GAY了吧?我的回答是:不是因为这一次。我有我的童年和少年,儿时的经历也为我进入GAY圈注入了因素。只是因为文章大题目的关系我没有去讲述,因为那不是进城的事。现在我有必要来讲述一下我童年和少年的事情了。 , W) l. U. P: e! j& V- n. A
9 j) w( R2 m, U1 H1 [9 ?1 K 我出生在河北一个寒贫的农家里,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哥一个姐了,父亲是个铁路工人,母亲在家务农,只有在农忙的时候父亲才会回来搭把手来减轻母亲的劳苦。父亲是在结婚后被招入铁路务工的,半路出家,工资很低,供养四个孩子很难,当我记事的时候经常看到母亲为哥姐的学费到处奔走借钱,等父亲回来时在还。父亲姊们六个,我有个大爷和小叔,大爷是建筑队的包工头,叔叔是配件厂的厂长,生活都很富裕。但各家的的妇女都在家种点地,作为一个农民是最不喜欢买粮食的。在种地上三家是合作的 因为这样可以节约成本,为了灌溉农田,有钱的大爷和叔叔家分别配制了柴油机和水泵,母亲剩下来是配置走水用的袋子,因为没钱母亲舍不的去买塑料的水袋,就去买了一批廉价的布,日夜在缝纫机上赶制成象长蛇一样的水管,然后放在滚烫的蜡里煮,有蜡的保护布就不漏水了,只因家境低落,大娘和婶子总认为我们占了她们很大的便宜,于是母亲经常忍受她们的一些欺负。 : M, u' t5 V2 ~/ q4 a. ^) T# V2 X' v7 s- @+ y- T
在我出生的时候爷爷早已去世了,善良的母亲一人承担了奶奶的赡养任务。奶奶是我对“老人”的唯一理解源泉。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嘴里只有前面的两颗牙齿,经常穿象旗袍一样的兰色上衣,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种衣服:立领,扣子是那种手工制作的一字扣,顺着肩部,腋旁延伸到腰际,肥大的裤子在小腿至脚腕缠着兰色的绑腿带,使肥大的裤腿在此处很显利索,也展示出古代妇女独有的美丽三寸小脚。我经常去看奶奶的脚,现在想来有点可怕,是变了形给人带来的可怕。五个脚趾竖着一字排列整齐弯近脚心。在可怕的变形中可以想象为了这个三寸金莲奶奶以及老辈妇女所承受的痛苦。儿时每天早上醒来母亲早已天不亮就下地干活去了,见不到母亲我本能的哇哇大哭,奶奶总是挪着小脚冲进来盘坐在炕上把我拉到她的大腿上为我穿衣。奶奶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是:比小狗还强。 那是对我最大的称赞和鼓舞。奶奶爱吃臭豆腐,我经常为她买的两件东西就是臭豆腐和盘头用的黑色小网子。我很爱奶奶。在我上初三那年冬天,下起了很大的雪,奶奶去世了,她走时很安详,是突然匆匆走了。那是上天对她的恩赐。我哭的很伤心,在我趴灵的三天里,每天都嚎啕大哭,几次失去知觉,村民们也为我流泪,前几年大娘去世我没有流多少泪。奶奶是我儿时最珍贵的记忆。在她去世的多年里我经常梦到她,还是那么慈祥,那么爽朗。 ' u' D% q5 h+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