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1$ J/ j( |8 _. W+ T1 a& z) _% K
5 m% P( E# |; p) h/ F
“他真是把方法都用尽了。”张哥叹了口气,原先的冷漠慢慢褪去,露出一些无奈和苦闷,“三天两头给我家打电话,我老婆都接到他几次电话,我告诉他有事好好谈,别老是找我家里人,他非不肯。我说给他钱,他也不要。我老婆本来就觉得我不正常,这下事情闹大,谁脸上都挂不住!”8 l, l/ w- X. F. @& y
小皮显然也吃了一惊,有些错愕的眨了眨眼,现在看来,我们似乎才真正知道事情的真相。1 \0 ^- E' \+ g* F3 m- [% M0 b( k
“威胁叫人‘擂’他,我只是气话,但他这样闹不是办法,大家都是有皮有脸的人,真正要撕破了脸皮,吃亏的恐怕还是他。”张哥摇头,叹气,“碰到他真是我这辈子的运气,阿提那五千块钱本来只是救急,伍奏硬说我对他不死心!人都病成那样,能见死不救吗?”# }0 ?! P1 n+ U& m
我和小皮都沉默,刚才的食欲一下都消失无影,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脑海里跟糨糊粘了一样,根本没有了思维。
: y! P& r/ g( `% ^, Q- y; ] 张哥继续说,眼里几乎满是绝望:“我跟他继续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小皮,麻烦你帮我,给他做做工作,再这样闹谁也没好处,我可以给他点钱,他也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为了我这样个人毁了自己一辈子,不值当!”+ E. ~1 R4 ]! n/ g$ R
张哥最后的话既严厉又冷酷,有种决然的语气,我从没见过张哥这样,忽然有种很陌生很恐惧的感觉,也许以前见他温存甜蜜的时候太多,几乎忘记他还有如此冷漠坚定的一面。
7 d' Q' b0 ~: Z. [& O6 I2 y0 P0 w “嗯,”小皮点点头,我知道即使张哥不找他,他也会去找伍奏的,“我找他好好谈谈,也许他是一时冲动,毕竟还年轻,可能又这么喜欢你……”, N7 d$ B% }3 W
“别,别……”张哥赶忙掐断他话头,脸上浮现出一副无辜的神情,并带一丝冷笑,“他喜欢我?他喜欢钱罢了,喜欢我?呵呵,当我三岁孩子哄——你去问他,从去年好到现在,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钱!逛街从来都是耐克、阿迪,我新买的房子、新做的装修,都是按他意思办,他说有时候出门坐公交不方便,我马上给他配了部最贵的电动车……一个星期至少去两次酒店吃饭,我从来没给他打过一个马虎眼。他没上过一天班,过的日子比上班人还舒服。我当时也是蠢,上次他摔坏腿我就应该知道,这孩子心深,我以为一味哄他就好,结果才发现,这是哄不住的白眼狼!”
, h' V) h- x" R% b 张哥语气很激动,但表情却始终带着一丝冷漠和鄙夷,小皮仿佛成了伍奏的家长,在接受孩子老师的批评和教育。8 {# v* u. ?! X7 P2 q
张哥忽然看了我一眼,眼神多少有了些温和:“北晓也知道,今年下半年开始,我都没怎么找过他,偶尔出去一次都偷偷摸摸。这次为个阿提的五千块钱,他说翻脸就翻脸,我想这样也好,大家好和好散,死拧在一起都不快乐。结果他倒干脆,把事情直接捅我家里,我老婆当时看到他割腕的样子,差点没报警!”! Y- D- Z: T& r5 a' s; b
我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想起第一次看到伍奏时,他真的像是一个纯洁的孩子,跟在小皮后面,腼腆单纯,话也不多,没想到一年多时间,竟然成了这样。 T$ {3 I, t4 m' ~2 x6 b
饭局变成了刑具,包厢变成了刑房,我知道小皮和我一样,忽然有一种负罪感,似乎张哥现在的窘况是我们造成的,尽管理智告诉我,这和我们没关系,但有些事情不是理智就能说清楚道明白。
: h3 z$ n% a0 g 小皮叹了口气,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显然忍受了极大的痛苦:“我知道了,我找伍奏好好谈谈。”6 e! d# [, }: o9 [# K) O
我继续沉默,筷子没有再动一下,我觉得整个气氛都是凝固的,我仿佛不认识张哥,尽管他看我时眼神饱含温存,但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一丝鄙夷,那种鄙夷是从来没有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