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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奇给我的第一印象很朴实。那时我们刚从学校毕业,我和天奇是校友,但不在一个专业,报到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而在刚刚过去的四年里学校中凡是稍有姿色的男生我都已如数家珍,所以毫无疑问,天奇不属于那种“帅呆了”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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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天奇,他穿着一件已有些过时的蓝色运动服、一条色彩暗淡的长裤,清瘦、高挑、短发、长着一张还算洁净的娃娃脸,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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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住在单位的宿舍里,但不同房间,所以只偶尔在晚上打“拖拉机”(一种扑克游戏)时才有些接触,他给我的感觉是沉静、内向,当时我想他会是个很不错的人,但我对他不会有更多的感觉。 ! F: q. q' L& Z3 ]+ m' P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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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对于刚走出校门的我们来说可能都有些新奇,最起码我就是在每时每刻无知地冲动着,因为我一直企盼自己的生活能不停地改变,在新的环境里遇到新的人,而新的人会带给我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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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认识了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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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和天奇都在技术部工作,住同一间宿舍,他早我们一届,人长得虽然有点儿黑却是我喜欢的那种清秀型。我刻意地接触了于海几次,我们就成了朋友。当时我在微机室工作,经常有人来求打打字或者玩玩游戏,所以想交个朋友还不难,但我更愿意认为这完全是由于我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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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H/ O: } l5 s, r' O. v5 ^- j但没多久于海就向我这个知心朋友隆重推出了他的女朋友系列,心伤之余我无暇去想他脚踩数船是否道德败坏,而只是一味地感叹:“真正的吸引力是男女通杀的!”于是我竟然更加爱他。我开始积极进取、努力拚搏。于海对我也果然越来越好,后来竟发展到他甚至有些依恋我了,但我的独占、争宠之心也逾发变本加利、肆无忌惮,于是我们之间开始经常地发生磨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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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E' L, p, Q) n有一天晚上,在宿舍里我们又因一件小事儿闹得很不开心,于海说他要去看电视问我去不去,我堵气说不去,他说不去就不去谁希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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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7 g2 g6 o0 L" F8 v6 t5 [5 J: d; I. A于是我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于海的宿舍里,直到天奇回来。 & @3 E" B1 [4 ]) ^
4 w4 d4 a$ r, C4 w5 D! y. Q, S天奇不是个多事的人,换作别人准会问“怎么没跟于海在一起?”或者“你看上去怎么不高兴?”,而天奇什么也没有问,他只是拿出一副象棋问我下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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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天奇下着棋,我远不是他的对手,经常是我刚落下一个子,他就这样说:“不想悔一步吗?如果我这样、这样……不就将死你了吗?你看下这儿是不是好多了?” % d5 Y& Z( z& z9 l
z, j+ _( u6 @6 b1 d4 Q我是个没主见的人,他让下哪儿就下哪儿,有时候还温顺地说一句:“是这么回事儿”。 8 U0 A; h% S6 O _8 A; B1 }' Z. Y
9 s6 b: @- ~' X) [- s. }, Z那时正是盛夏,我们都穿着短裤,坐在床上下棋,腿盘久了就很难受,不一会儿他就把腿伸了过来,我也把腿伸了过去,两条光腿就那么有意无意地靠在一起。我感觉着他腿上的汗毛,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8 p. V. e. o4 n6 ^7 T! h9 y
; K% C! U0 z4 K7 o0 y- \' o* e这时于海一下子推门走了进来,天奇有些紧张,不自然地把腿曲了起来。而我还是嚣张地舒展着双腿,给于海摆着一副“我是荡夫我怕谁”的姿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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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P5 {9 |2 k于海的脸色不太好看,好象还喝了酒,于是那一次我又鬼使神差地“愿谅”了他,重又陷入了爱他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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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P! _2 k2 \0 ~4 k, i但从那以后我跟天奇亲近了许多,我喜欢他不张扬的个性,也喜欢他的温顺和善良。但我还是迷恋着于海,这种鬼迷心窍的迷恋一直维持到于海结婚。 . q5 J! ~" q( m) n' d8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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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跟我说他不爱他的妻子,可是没办法,她有了他的孩子,而他又是个“负责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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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f9 N: I1 w4 H, r' ^! N1 a" D我表情傻傻地听着,但内心里却在痛殴着自己的灵魂,而且还边打边问着:“你到底还要骗自己多久?!” # ]9 n. @5 l1 a# ]& d6 i
- H, E, N; V8 Y于海从宿舍里搬走了,他的新房是租的,在宿舍的西南方向,大约有五六里地远。那段日子我总不由自主地向西南方向眺望,我发觉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我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又这么贱。我体罚着自己,抽烟、喝酒、挨饿、受冻……因为我不配对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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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从于海的世界主动消失着,因为他可以平静地以友待我,而我却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