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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3-30 21:29 编辑 7 Q, e9 d/ Y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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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终于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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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这以前豪就和我说,你等着吧,他早晚会出事的,一点也不注意。果然,让豪说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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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妈的气人。国生气地对着我们发着牢骚。然后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进。 " e9 t$ p" c6 r! _
4 V- [' h0 G) H他这一段日子心里不舒服。今天豪做东,请他出来吃饭,也安慰安慰他。 4 e2 G" X' }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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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是都已经摆平了吗?我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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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是平了,我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靠,我要是知道谁在背后这么害我,我非把他给阉了不可。国气狠狠地说。 ( L4 O! R+ ?4 y
豪半天没说话,看见国气愤的样子,笑了笑。我说哥啊,你说,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那些人你看看,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先不说他们的素质怎么样了,那些便衣,已经让人咬牙切齿了。你也太不注意了,现在好,连是谁害了你,你都不知道。不过说来是够可气的。嫂子知道吗?
1 T' ?5 n& I% v我能让她知道吗?国没好气的说。 6 f2 ]. r) S3 \/ ^( v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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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是够气人的。那天,国正在上班,有两个年轻人,来到国的单位,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国。 & ]1 E0 c- Y* i. t. |- U
# j* E8 K5 v6 l; V我们是和平区派出所的。其中一个介绍说。 7 _/ l# w; @3 e T+ H0 q&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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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派出所的?派出所的找我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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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B$ n c8 H' Q+ V& W D4 B没什么事。一个个子高一点,脸上有些许的青春豆的人说,据我们所知,你好像经常去文化宫的绿地。
& k J2 z4 t; F( c" z* [; M是吗?怎么,那个地方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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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去,是有人举报了你,你在那里的一些活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 j x8 {) E# v5 P. x'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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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了。 . [( v5 ^' Y' Z0 y0 G) v#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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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先把证件拿我看看,让我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来调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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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是联防队员,是上面让我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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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S( n& E4 x5 s$ O! U' I上面?上面是谁,你说给我听听。国的口气很硬。我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里倒什么乱。
; G( }! o$ o( l- h( L* G4 i我们只是在执行公务。另外一个人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9 b* M0 n M% u& O1 v* \
" g8 P7 V6 B& v哈,后果?你们想过后果吗?我还忙着,你们自便吧。 % g+ B0 M' [% c8 v% q
1 O* E5 r {0 c0 P* a4 L3 b如果你不想声张的话,那你准备好五千块钱。临走的时候,那个高个的年轻人对国说。 ! o* _, Q3 ?)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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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就等着吧。国很客气、口气很威严的对他们说。钱我有,但不是给你们的。
7 h& [+ z- U' a( q% p你给他了吗?我问国。 4 v+ u* q"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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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了还是傻了,钱多了我没哪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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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b! I ~9 p8 m行了,你也不是省油灯。豪说。那帮孙子也真够狠的,张嘴就要五千。 $ ]( r2 `/ z; {# F0 ]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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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的是派出所的吗?我们又没犯法,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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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a: k+ L他们也就是一些混混,被那帮人利用着。国说。他们最缺德了,经常冒充同志在那些活动点来回走动,引那些没有经验的人上勾,然后,把你给抓起来,要钱。张嘴就是五千,然后搞搞价两千或者一千。 8 ?1 |# `+ S& \2 s
他们对这些事情都有所耳闻的,所以也就有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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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时候欺诈,是犯法的,怎么能知法犯法?我很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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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很无奈。是啊,明知是犯法的,但他们就是敢这么做。那些被坑的人,也就自认倒霉了,有苦也不敢说。谁愿意这么声张啊,还不都是想赶紧把屁股给擦干净,担心家里和单位知道。 , E' T3 d( Q9 A; U$ J8 m3 X8 ~
我还算好的。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开口要五千,我一分也没给。来,多亏了豪老弟。国端起酒杯说,该怎么谢谢你。
9 V2 t1 }, g# f2 d+ M3 D. p. X$ N$ L你也别谢我了,以后别在给自己找麻烦就是了,别什么样的人你都敢上,不问个青红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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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t- G( L- p国不好意思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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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帮你找的人?我问国。 7 g( j! ?: H4 O6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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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我就给豪打了个电话,豪找的他们派出所的人才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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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6 ~4 C( U1 M) \地方小,所以人就愚昧。要是在大城市,保准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豪说,咱们谁也不想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弟兄就这么栽了。
4 g, \& H% v( q知道是谁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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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X+ s8 q) Z还不知道呢。听说这次抓了好几个,他们就让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咬,要他们说出单位、电话号码。这招真够狠的。豪的口气很平静。知道吗,咬出了一百多个。这下那帮人真的发了。 " l) @5 J2 l9 l' k# s5 V' f I) v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不过没想到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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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咬的,还不是你以前的那些老相好,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去说你?豪数落着国。 , ^$ @+ k K( ^ D) ~
: _" P' |: I x! G/ x+ [国没说什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然后苦笑着摇摇头。你说,森,我招谁惹谁了,我们这样又怎么了?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 P4 Q7 H# H+ w
国好像来了情绪。 : j( Z& S, x8 M#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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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我只能这样安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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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9 `; a/ o5 @3 j你还算好的呢。豪说。“羊肉串”你知道吧,乖乖地掏了两千块钱,连屁都不敢放。那天我碰见他,见了我,还气鼓鼓地在那骂呢。张嘴就要五千,后来讲讲价,两千。
" w* s; N( r/ G7 t就没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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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v3 }' n7 s- G; r, e% v谁管啊?他们就知道你不敢声张,怕张扬,才这样的。你稍微有一点反抗,他们也不敢。你还说呢。豪说。我的一个北京来这里做生意的朋友,前天也碰到了这事。 + S9 N9 b6 b/ ?8 s: W
是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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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在这里吃饭。吃完饭然后我就陪他去了那个点,后来我有事先走了。快十二点了,他给我打电话,说正在朝阳街的派出所呢。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我走后,他就一个人在那里转,然后有一个人凑上来,和他搭话。事先我就提醒过他,不要和别人说太多。他还好,也没说什么,那个家伙主动说起同性爱什么的,然后,我的朋友才接话,结果,你猜怎么,那小子说他是联队队的,非要我朋友给他走一趟。 # W) r4 | ^+ g! L" d5 D0 Z
去了吗? ' N$ K) ?6 d. m& A' j8 m! r; `; l
& @% L P8 P6 y8 F去了,人家是外地的,有没做什么,怕个鸟。豪说,去了以后,我的朋友就跟那帮家伙拍了起来,还报了110。结果,还不是乖乖的给我朋友陪不是。就这我朋友临走的时候还说跟他们没完呢。
/ y; K: S; d* K& U9 W; a来来,喝酒喝酒,别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国端起了酒杯。我发现今天国有点闷,没了往日的活跃和健谈。遇见这样窝心的事,搁谁身上都让人别扭,何况是国这样的中年人。 . b& @: F6 ?' ? R* L! J! a; W$ m
哎,国,你的那个乔还联系吗?豪问了一句。 ( x# r( s* M3 T0 h
9 A2 x, @! X3 R6 ?6 m你也认识乔?我问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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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认识了,那几天他还藏着掖着的,怕谁抢走似的。怎么样,要不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来给你压压惊?豪拍着国的肩,对我挤了挤眼。
G0 X0 i; \/ j我也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这一段也没去他那理发。 : A6 s4 D+ x) Z* V5 t
9 H4 _, r% }: o& v! L( s哟,是不是腻了?人家可是被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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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你不知道这个小孩多缠人,一天到晚电话打个不停,给你们说啊,一晚上要求三、四次,我都满足不了他。 6 G Y3 m- b0 J, E
我和豪哈哈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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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真的老了。 ' j8 \" o! a! Y7 U/ g$ }" X9 T) j( n
* B* K* m5 [3 K$ H% l8 y2 R哈,我说哥啊,你也该收手了,想的话,找一个解解闷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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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e3 y3 p7 f- K就是,别再这么拼命了。我和豪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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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放下手里的杯子,把身体往后一靠。是啊,也该满足了,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 U6 O3 J: E. b/ D4 o; K
不老不老,你还嫩呢。豪调侃起国来了。就是老想着吃嫩草。 3 Z! Y6 V2 H! m/ O r I4 D#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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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那个人其实真的不错,对我很依赖,也很听我的话。你们不知道,这小孩跟我做的时候,你猜喊我什么? : r* ^% c! e0 j @2 l
喊什么?不会那边你做他,这边他叫你爹吧?豪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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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国脸上又露出了以往的神采,刚才的那些不愉快,都随着酒精挥发了。可我还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国身上浓重的酒气。
; N& l9 G8 L& A) S每次跟他做的时候,这小孩都喊我爸。做完了也抱着我不放,爸、爸的喊个没完。说完,国呵呵地笑了起来。
o5 T& e9 Y# b看把你美的,那正好嘛。你就认他做你的干儿子算了。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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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8 }9 {6 a9 ^; F+ Z9 y; k嘿嘿,有时我还真想问问他答不答应做我的干儿子,后来想想也就算了,给自己找事。国的口气轻描淡写,淡得就像面前冲了无数次的茶水。 5 M$ v5 J( A. b* u1 F
这一段不知怎么搞的,他也不给我电话了,有一次下班路过他们理发店门口,也没看见他。有几次他打我的手机我一看是他,就没接,估计是生我的气了。唉,我有时真的被他缠的没办法。国的口气有点委屈。 8 c6 S+ Q# d$ ]# h
我想起了那个夜晚,和国还有豪去活动点的那个夜晚,徘徊着的那个人,一定是乔。他已经完全沉了进去,成了同志队伍中的一员。 1 `8 L' f* L" @7 P
是国的功劳吗?也是,也不是。一个人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真的没什么定性的,很难说是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更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 Q$ _) W2 K, y( k' A
是不是太宿命了,可有时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安慰自己,也就相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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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摆脱了那些烦心的事情,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有所收敛。7 u' E5 _% H$ G" y3 y3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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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迷迷糊糊的我从半睡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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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南。你休息了? * K7 u% Z" h' }* Z;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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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还没呢,你在哪? 1 g6 n" F! e% B* `9 T
0 s3 X; h8 Z& j. ^很烦。一个人在马路上瞎转。我这才听到电话里有汽车跑过的声音。 ! P6 F d W j& Z
( c/ G! i2 i% D: @8 l9 {3 Z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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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R8 J5 b) k" B$ ]不知道。心里很烦,很闷。我们,出来走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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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他。 8 ?5 b' i* q( d2 c) K, U4 y-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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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才感觉冬天真的来了。冰凉的风,夹带着一点土腥味,毫无顾及地、任性的骚扰着你。 ! {# @( D4 u( s) U* I4 v. C7 d2 J P
: Z7 O( f# T8 _7 u% W P2 P% b& {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么晚南喊我出来。好久没见他了,还真的有点想他。见了他,真想抱一抱他,不知他同不同意。
: f% \! J$ {7 K3 A" }. F7 A来到约定的地点,南正在风中站着,领子竖的高高的,整个人显得神秘、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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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发现他的眉头紧锁着。 4 |% l4 L$ d4 R+ Y/ {
3 ?7 t& ^4 g2 F' e*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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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8 O2 o1 v* N4 f不是因为我吧?我笑着对他说。开玩笑的,是不是因为快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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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吧。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我有点想你。我是认真的!南一字一顿地对我说。像是想要表白什么。 8 ^% Z1 C u ^% Z" E* U" u
他的眼神让我有点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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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这几天心神不安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几次忍不住拿起电话想给他打,都又放弃了。
& r% G/ m) x, q3 m3 n0 [多久没有这样了?我忽然有点害怕,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什么呢?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来,我没抓住什么,好多东西在身边就这样稍纵既逝。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远我而去。我努力过,珍惜过,但两手还是空空的!不要在奢望什么,顺其自然吧。这样安慰自己,但我还是想拥有我应该有的一切。
V6 t/ `, _# W: `* d南,我明白。这样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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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7 w8 k+ r4 E! v' Z是啊,是很好。不能更好吗? 6 W# g- M0 |; c& L( T2 w
* {# T6 N* D/ W' j- A2 v南。我们不要太贪了。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我看了他一眼,南不解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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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F/ p$ Z8 F8 _2 e3 d还能说什么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爱他就不要对他说。保留一点也许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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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6 v5 O+ x! s/ {* R我们不在说话,并肩走着。不时有风吹来,凉凉的,掀起南的头发,我的衣角。却怎么也吹不散横亘在我和南之间的惆怅。
: A5 D/ s1 |9 }/ F( {% O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宽大、温暖,手心里汗津津的,很温润。我伸开手掌,我们十指交叉,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 ]4 `! v" @( x9 `( C6 D
是幸福街。我们不觉间又走到了幸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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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这是那里? 9 h+ m* A+ y% I+ F&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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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街。我脱口而出。第一次和南约定见面的地方。 R2 E7 t N5 Q1 y9 e F7 C! A
. y- S x% j" U6 y呵,你还记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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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1 U* B1 n; R/ @0 P9 h为什么不记得?那天你还来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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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天,其实我早早的就来了。看见你左顾右盼的样子,直想笑。后来见你拿出电话不停的看,我才走出来。 ! i( ~. F" P9 Q1 H. x* ?) }8 U
好你个家伙啊。那天你骗我啊,那么冷的天,很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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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1 h. l# P+ ]4 k: z) F8 \没没,知道吗?你着急的样子很可爱。南长出了一口气。我应该很幸运的。我们能做多久的朋友?
5 H; l: d( k; o+ V: s我不知道。怎么问这个问题啊? 7 t' D8 C5 e" {3 u$ L
6 v( ?4 |3 ~3 u! c, ]永远的朋友怎么样?真想就这么走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也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困扰着我。
4 `' n% d- o, Q: f; w. B1 j* ^4 e南,你今天怎么了? ( C7 k8 X2 z6 i3 @2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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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也不知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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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S4 W/ H( M' b我看着他,忽然心生爱怜。谁说男人一定是坚强的化身?男人的苦,男人的累,有几个人看的见? ' b( b! s* W# z3 n0 w9 k
在南的面前,我觉得我的大脑有点停滞。他问我什么,我都说不知道,因为面对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没了思维,没了头脑。我除了听,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
+ @+ |1 z( @0 d3 O对于他,我除了接受还是接受。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纵着我,我没有力气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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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我的新房怎么样?南提议。 7 k) G$ y5 h' f7 z; Q.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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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新房?结婚用的? # N5 O8 M& K9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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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点头。不远,就在前面一个路口,离这里很近的。 * M. s1 h0 x) G5 U/ k
2 X n& O0 l1 S( u呵,好幸福哟。是不是万事具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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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实在拖不下去了。其实早就装修好了。 8 a( m" N% C# L# T% M: g( @, E
3 x: I9 X |8 } E6 i日子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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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1 ]: }2 n3 T; j. Q6 ~这个月月底。 6 b- g0 Z9 ]2 J5 n/ C7 ]2 c+ v" v" E
: T2 a* H9 Y$ z哟,那不是快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好事嘛。我想结婚,还没人要我呢。空气有点沉闷。我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我发现我的嘴很笨。
5 b, W4 R5 M/ {怎么样,结婚的时候,做我的伴郎吧?南的表情很认真。 K" M. O6 @' p: X, \8 L0 Q
& s+ ]2 A1 j+ g6 H1 U: _不会吧?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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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玩笑。森,我是认真的。很早以前,我就这样想过,只不过那时候我找不到合适的人。 0 v6 }! x& K- E$ q3 i1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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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难道我就合适吗?还是不要了,那样的事我做不来。 9 m; w2 o0 I% y, y z4 N. {9 m. ]
: H# R6 e; v: H%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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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怕什么呀?有什么怕的。 . e5 ^" ]+ X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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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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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2 T/ U) E& E) c/ K4 P {不是我不答应,是我实在没资格。再说,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我真的担当不了。 7 r8 x3 Y7 ~: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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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 南自己的家。 6 G7 A9 v m, ]; t
9 f4 g4 Y+ x3 v3 f南把我让进门后,打开了CD机,是蓝调爵士乐。轻柔、感性、随意的音乐,水一样迷漫开来,和着房间里桔黄的灯光。
& w7 ^8 g* z& ~2 E3 T我好像驻足在一艘停泊的船上,随着水的荡漾,波动着。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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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p) e! |4 y$ m0 s9 x6 W三室两厅的房子,刷成了苹果绿、天蓝色和很暖的明黄色。装修不是很复杂,但可以看出是费了心思。像南给我的感觉,简单、感性、明朗、现代。
' r/ j; J5 @9 E& }4 y& ^* x, W不错。习惯了到处租房子住的我,到了一个装饰一新的家,心地刹那间温柔起来。 9 C; V7 y7 _7 j
# r* m" f/ R3 V* Q我有点兴奋,想蹦两下,或者想使劲地喊两嗓子。我这屋那屋跑着看,明亮的餐厅,现代的厨卫,温暖的卧室,安静的书房。
; |1 m9 n2 `0 y喜欢吗?南坐在纯白色的布艺沙发上,看着我。白白的沙发衬着穿着一件套头的、黑色的高领毛衣的南,显得他帅气、文雅。 " C, ^. Q# d" k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我遇见?每次看见他,我都会这样的问自己。这样的男人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 _ F# j9 \; r8 r0 z5 V5 g喜欢。 & g u- F( t0 e6 Y$ x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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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看我的眼神有点缥缈。 9 d+ h) v% G2 J: C) e
4 e9 N" m9 l7 C& G& F其实我很少来这里。这里对我来说,是开始,也是结束。开始不是我想要的,结束同样不是我想要的。南的情绪今天有点迷离,又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掩藏着什么。
6 J: x- S$ E3 n2 ]南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伸手捧起了我的脸。
& `4 C) p2 |& h. `. R我不敢看他,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 I: C6 B- c# Z)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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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安静,我能听的见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南的血管里,血流撞击发出的沸腾的、热烈的、蓬勃的声音,辟辟啪啪的。 , g1 ~" \5 C& a3 v2 _
我张嘴想说话,南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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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揽在怀里,我的头紧紧的贴在他宽厚的胸前。他身上浓厚的男人的味道、烟草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一起围了过来,包绕着我,我躲不掉。
3 ?( s+ f6 x4 `9 c6 U v我不躲。我迎了上去。 ) V! ?+ `# h: I5 W2 k- O- r*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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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脖子。他的心跳声,撞击着我脆弱的耳膜,咚咚的心跳声,像是想要急急地述说着什么。
4 [. {; o& m% g4 K% d, N" ]我安静了下来。 5 ~ c5 \% Z7 K
; W. ?7 C7 C/ ^* X9 ]& Q' i' {走了这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这个地方温暖,安全。渴望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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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长地出了口气,伸出手臂环抱着南,使劲地抱住了他结实、洋溢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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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6 m5 q! _1 o/ u7 G音乐声时断时续,很遥远,隐隐的,像从幽远的山谷传来,低回婉转,神秘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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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拥抱着,随着音乐声轻轻的摇晃着。从客厅摇到餐厅,从餐厅摇到书房,从书房摇到了卧室······
# q7 m6 H6 e4 `6 h我闭上眼睛。整个人变得空荡荡的,很轻,很轻,软软的。像身处在深深的海底,到处是玄目的光,让我旋晕。
% _) v( j7 Y" H3 C一切很模糊,也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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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X/ C! a- X我有点闷。我想呼吸。我张开嘴巴拼命的吸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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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身在何处,我只知道我很安全。周围都是水,温柔的水,缥缈的水,激荡的水······
% }; `" g* E2 F, O4 o ?4 z d" w我们不觉得累。 ' @! N, }/ t" \; U0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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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奋,还是兴奋。有一双手在有力地托着我的身体。我不怕了,来吧,要什么就来吧。来取。来拿。来要。 ) g; K' s, i$ e2 e0 k) S
哦,光滑的、有力的躯体。潮湿的、滚烫的躯体。运动的、蓬勃的躯体。翻卷的、挣扎的躯体。向上的、柔软的躯体。缠绵的、开放的躯体。 1 v. W# O0 o- i6 Z8 U) q/ r
是谁的?我的?南的?不知道,没了疲倦,没了压抑。只是昂扬、快乐、欢畅······ 5 j8 N, |/ T+ Q4 R; N5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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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水流,就这么激情的拍打着,跳跃着,回旋着,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裹挟着我和南。强大的力量,让我们无法摆脱,我们只有迎接着,来回地冲击着,抛起来,又抛下。 / c' x8 o. @: z+ D! P
没有什么阻挡的了,一切似水流般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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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y+ z4 b% O; U第二天早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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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百叶窗,把窗棂一格一格地投在了墙壁上,斑驳的影子,让我有点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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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躺在我身边,正看着我。微微翘起的嘴角,笑着。他的笑让我平静了下来。呼出的甜甜的味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击着我。
: S, h7 c5 A- p1 n% h% }- s& t看着身边的南,我忽然很满足! 5 f! B: D4 Y' G9 m
+ L k3 P- x: R4 d+ d |: T你睡觉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南说着,伸出手臂,把我揽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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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抱着南的身体,贴着他。 . n$ p# h9 S"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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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我真想就这么过下去。南的脸偎过来,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前。 7 D, t% I8 M: };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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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南,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揉着南浓密、黑亮的头发。 6 q+ c, k7 e: c& {4 u5 I1 C* D
8 ?+ z ]7 s/ ], t+ V" x. f南抬起头,吻着我的脸。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认识呢? ) k) v" q4 H$ ^0 Y.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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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吗?不晚。我叹了口气。南,我们不要说永远,好吗?我们只要眼前,没有一天一天,没有一年一年,也就没有永远! , `, k: t) B5 v! @" l
你说的对。森,其实,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对自己说,我会爱上这个人的。那天分手后,电话一响,我就跑过去接,总想着是你打来的。后来,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又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我也说不清。南长长的出了口气。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肉体不是我们想要的了。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我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表达我们。
) q, j8 W2 S% T8 y' C* `是的。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南,你会结婚的。我也会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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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M) [) P' ^: s5 Q% `' p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能不能不离开?为了我。 : F7 ]0 g* l# J" K- R4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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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也说不清。你别问我了。 * I8 _" P# M" q0 M: G S3 Q6 q- _0 A! X
* t9 u6 b$ ~" k8 z5 Y* P9 `我不再说话。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会离开这里吗?会的,这里不是我的家,可我也不知最终会去那里。
7 d/ d. m5 x0 |4 t9 {我闭上眼睛。南紧紧的抱着我。他的胸膛汹涌地起伏着,一起一落,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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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躺在这里,就这么躺着,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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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V. E! K, A ~可是,永远有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