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3-30 21:29 编辑 ( u9 v% p$ |7 g% j) Q6 I4 r" L
' Q( `0 b" @. q/ @/ d1 W: I9 D0 X
国终于出事了。 2 _1 H- M3 C; m9 M& d" R' L. j
7 v" R. h0 v7 H* E其实在这以前豪就和我说,你等着吧,他早晚会出事的,一点也不注意。果然,让豪说着了。
1 A, ~3 ^$ V+ s' O0 p8 j: E$ @, p& V) I
真他妈的气人。国生气地对着我们发着牢骚。然后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进。
# X1 n& z' s3 e7 Y. S. ?: p" B$ n f, y+ P) ?$ C- y' d% R
他这一段日子心里不舒服。今天豪做东,请他出来吃饭,也安慰安慰他。 ) t' f) Q8 a9 }) t5 i# @ [
) P. J; e! F( [
行了,不是都已经摆平了吗?我劝他。
4 t& G+ L: x; P$ N* S Q+ C G- W' A. J' {( t! D i5 a
平是平了,我这口气可是咽不下去,靠,我要是知道谁在背后这么害我,我非把他给阉了不可。国气狠狠地说。
! L8 k) V0 I" w: H, T豪半天没说话,看见国气愤的样子,笑了笑。我说哥啊,你说,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的人?那些人你看看,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先不说他们的素质怎么样了,那些便衣,已经让人咬牙切齿了。你也太不注意了,现在好,连是谁害了你,你都不知道。不过说来是够可气的。嫂子知道吗?
+ M9 d, O9 h" Y. S我能让她知道吗?国没好气的说。 ! s0 Q3 x) L: G( p
' ~( {; E! k3 V2 @
说来是够气人的。那天,国正在上班,有两个年轻人,来到国的单位,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国。 % ]6 Z" X1 t8 `6 O4 g2 q ]1 S# R2 u
% m; ?: z* S. ~7 u我们是和平区派出所的。其中一个介绍说。 1 ~8 I5 R! H! B" A' @, H/ |0 H
, Q: g. E9 L# i8 N
你们是派出所的?派出所的找我干吗? & }* U- a# Z* u g7 |
]3 \& {4 _/ a2 [: ~6 p P/ ]
没什么事。一个个子高一点,脸上有些许的青春豆的人说,据我们所知,你好像经常去文化宫的绿地。
0 Z8 |3 S' C! H: ~是吗?怎么,那个地方不能去? " U. e3 V* O7 u" o2 M1 A5 G% k
% }. R' c# H3 e1 K# k" Y( t不是不能去,是有人举报了你,你在那里的一些活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3 H' \. [0 e8 m( R7 B$ j. A
$ L1 t- x. ]0 [+ x3 X, D3 D3 p* \国已经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了。 1 I7 b' G" m8 M( n; u
1 o! T( ^4 w" N0 S$ }2 X
那你们先把证件拿我看看,让我先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来调查我。 2 ^9 A/ ^" b6 v3 a
1 r2 }8 j) H4 P+ R4 e# ~
哦,我们是联防队员,是上面让我们来的。
2 m- F( E8 M; t3 N/ N, C# X
/ m6 d; ?5 W! K" s: ?上面?上面是谁,你说给我听听。国的口气很硬。我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在这里倒什么乱。 7 i; P. q) |4 k. h. b4 x
我们只是在执行公务。另外一个人说。你应该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 Y- v- h2 {, A. Z* }5 U9 X7 B
3 t8 E' B M Y( m哈,后果?你们想过后果吗?我还忙着,你们自便吧。
; D8 S, L3 H) @7 S( L! e/ ]( H9 N' o/ d2 l, q$ l* \; w `
如果你不想声张的话,那你准备好五千块钱。临走的时候,那个高个的年轻人对国说。
5 r1 r6 T, g. O
: ?8 ~3 b+ p6 m五千?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就等着吧。国很客气、口气很威严的对他们说。钱我有,但不是给你们的。 : \$ a& D1 A$ N* n. x
你给他了吗?我问国。
( s' v9 _# V& F! x7 _6 V, S" L, c4 w
我疯了还是傻了,钱多了我没哪仍了我。 * @) B. o* A* X9 @+ c# H
9 o9 t$ x+ S* n行了,你也不是省油灯。豪说。那帮孙子也真够狠的,张嘴就要五千。
) @! R! a7 @4 Y7 ^1 L7 j5 w0 M3 i$ X# P9 Y# s" d( U
他们真的是派出所的吗?我们又没犯法,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想不明白。
3 T1 E$ D7 F1 ~1 m# ?. c$ _% N j4 X5 h1 t8 q6 N$ H
他们也就是一些混混,被那帮人利用着。国说。他们最缺德了,经常冒充同志在那些活动点来回走动,引那些没有经验的人上勾,然后,把你给抓起来,要钱。张嘴就是五千,然后搞搞价两千或者一千。 . b+ f/ D/ ]& t7 f( ^- F
他们对这些事情都有所耳闻的,所以也就有思想准备。
K* T6 {4 S3 g/ u4 A1 w4 n4 x( a }+ Q% Y3 K* X/ Q" g! F
他们这时候欺诈,是犯法的,怎么能知法犯法?我很生气地说。 3 Y4 E: q" {1 j" z5 l H/ L
* B" Y7 D: H0 q- m9 J' X, t豪很无奈。是啊,明知是犯法的,但他们就是敢这么做。那些被坑的人,也就自认倒霉了,有苦也不敢说。谁愿意这么声张啊,还不都是想赶紧把屁股给擦干净,担心家里和单位知道。
, \! ~7 h" N; B) `, O/ \我还算好的。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开口要五千,我一分也没给。来,多亏了豪老弟。国端起酒杯说,该怎么谢谢你。
, k! o/ Q# f1 E( W% H7 ]% p1 q$ N你也别谢我了,以后别在给自己找麻烦就是了,别什么样的人你都敢上,不问个青红皂白。
$ y! I1 [2 B! [& O
/ x7 _" b7 W5 U国不好意思地笑笑。 8 i) X. T; O. Q9 ]9 B9 t @
+ q/ K& E7 z, G1 A* ?
豪帮你找的人?我问国。
4 S4 A) K) B. c; H0 @. Z4 X
- v" U+ f& Z4 g7 H他们走后,我就给豪打了个电话,豪找的他们派出所的人才摆平。 % P2 y6 u; g, v% g
" a: K9 S. K) y- Q! e# f; q) R
地方小,所以人就愚昧。要是在大城市,保准不会出这样的事情。豪说,咱们谁也不想眼睁睁得看着自己的弟兄就这么栽了。
2 Z& n1 K' {3 ]$ T) ^知道是谁干的吗? 6 w B+ S, b I8 e
; a5 j* e: U6 u
还不知道呢。听说这次抓了好几个,他们就让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咬,要他们说出单位、电话号码。这招真够狠的。豪的口气很平静。知道吗,咬出了一百多个。这下那帮人真的发了。 4 @, @) \- E+ p4 ^9 E% t# Z) _- p+ V* g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不过没想到会是这样。
7 }' ?/ ]* A+ p8 {, F! X1 j- p0 X8 h3 L% K8 J
谁咬的,还不是你以前的那些老相好,除了他们还会有谁去说你?豪数落着国。
; ]2 f! i% H8 L* J) s: ], E; E; V0 W L3 g3 d' C
国没说什么,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然后苦笑着摇摇头。你说,森,我招谁惹谁了,我们这样又怎么了?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9 y6 T% i, k1 B! w3 h国好像来了情绪。
' ?, l; l/ R \2 H, {
" r/ O+ V3 y7 O! r% D5 b. \不要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我只能这样安慰国。 - ~1 K2 p6 E; C; y
5 j: m* [4 s8 W# r) k' I
你还算好的呢。豪说。“羊肉串”你知道吧,乖乖地掏了两千块钱,连屁都不敢放。那天我碰见他,见了我,还气鼓鼓地在那骂呢。张嘴就要五千,后来讲讲价,两千。 # J- y3 c6 H. O8 t0 a
就没人管? , c9 K: z# d3 K; L
7 z, J, J; G" I8 l
谁管啊?他们就知道你不敢声张,怕张扬,才这样的。你稍微有一点反抗,他们也不敢。你还说呢。豪说。我的一个北京来这里做生意的朋友,前天也碰到了这事。 ( T( i$ x7 n$ N4 }7 _0 s3 @8 y
是吗?怎么样了? 2 D8 {! {: G9 f8 W0 J) F. g# ~
: s. h& }$ Z* [: b: q
那天也是在这里吃饭。吃完饭然后我就陪他去了那个点,后来我有事先走了。快十二点了,他给我打电话,说正在朝阳街的派出所呢。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我走后,他就一个人在那里转,然后有一个人凑上来,和他搭话。事先我就提醒过他,不要和别人说太多。他还好,也没说什么,那个家伙主动说起同性爱什么的,然后,我的朋友才接话,结果,你猜怎么,那小子说他是联队队的,非要我朋友给他走一趟。 8 c; \3 B, ~/ W$ i$ r6 A
去了吗?
% R7 f* w m0 c
( C: u& }$ ?8 \8 L5 [. P去了,人家是外地的,有没做什么,怕个鸟。豪说,去了以后,我的朋友就跟那帮家伙拍了起来,还报了110。结果,还不是乖乖的给我朋友陪不是。就这我朋友临走的时候还说跟他们没完呢。
& K6 f" I! Z# `: t来来,喝酒喝酒,别提这些不高兴的事了。国端起了酒杯。我发现今天国有点闷,没了往日的活跃和健谈。遇见这样窝心的事,搁谁身上都让人别扭,何况是国这样的中年人。
# B/ {2 D% D8 o哎,国,你的那个乔还联系吗?豪问了一句。 & i- W4 u$ e) e4 i
0 g, e; D0 i1 V0 H; S( ?* z! z8 [
你也认识乔?我问豪。
3 v w# u$ T1 `# n9 M6 p
/ z2 b; d N) d' y0 F当然认识了,那几天他还藏着掖着的,怕谁抢走似的。怎么样,要不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来给你压压惊?豪拍着国的肩,对我挤了挤眼。 9 i* K5 S1 A$ X( Y
我也好长时间没和他联系了,这一段也没去他那理发。 ' c) |: ?' o3 m) O" T
8 y U- V/ m# b0 @1 z1 [+ ]9 z8 |哟,是不是腻了?人家可是被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呀。 % g- Y6 ?' ~5 P8 Z5 {( ~* p7 _
8 v: k( [0 P; ], K6 I: g
什么啊,你不知道这个小孩多缠人,一天到晚电话打个不停,给你们说啊,一晚上要求三、四次,我都满足不了他。 " p- Y8 p' {' a
我和豪哈哈的大笑起来。 7 E7 i! N, L4 S( O) \
n& @. Z4 ]& `! N看来我真的老了。 7 v0 K! _1 x' W( n9 j' A6 g7 A
# ?; T+ k8 d2 t" o! W' |7 \哈,我说哥啊,你也该收手了,想的话,找一个解解闷就可以了。
; u0 g8 Q9 Z, q7 A0 d$ b1 e) h7 w* t# p% A% t# J8 b( E, k
就是,别再这么拼命了。我和豪劝他说。 ( f4 `9 a) g4 e, a* G; h! p7 @: o
0 }. }) h- ~( a* ^
国放下手里的杯子,把身体往后一靠。是啊,也该满足了,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你们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2 v$ Q& J$ w9 L7 A0 G
不老不老,你还嫩呢。豪调侃起国来了。就是老想着吃嫩草。
. b3 _; x$ |% | B2 P7 k5 L! x! M4 b$ v# d1 u
乔那个人其实真的不错,对我很依赖,也很听我的话。你们不知道,这小孩跟我做的时候,你猜喊我什么? # G9 v; J; J3 V/ F
喊什么?不会那边你做他,这边他叫你爹吧?豪开玩笑地说。 6 g+ P6 q/ Z/ n a# [% Y4 t8 n( E% e
3 u& b% F4 x9 K1 {. @, Q2 d; ]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国脸上又露出了以往的神采,刚才的那些不愉快,都随着酒精挥发了。可我还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国身上浓重的酒气。 & L0 o3 @7 ?& w! }9 }9 R: z8 N
每次跟他做的时候,这小孩都喊我爸。做完了也抱着我不放,爸、爸的喊个没完。说完,国呵呵地笑了起来。 + S$ n7 q$ k9 d$ P2 C/ [
看把你美的,那正好嘛。你就认他做你的干儿子算了。豪说。 / S$ }5 m8 C/ y
! J4 I# {( u" ]. }: R, h( z B嘿嘿,有时我还真想问问他答不答应做我的干儿子,后来想想也就算了,给自己找事。国的口气轻描淡写,淡得就像面前冲了无数次的茶水。
: d! a6 R2 q% X* p. `: p" ^这一段不知怎么搞的,他也不给我电话了,有一次下班路过他们理发店门口,也没看见他。有几次他打我的手机我一看是他,就没接,估计是生我的气了。唉,我有时真的被他缠的没办法。国的口气有点委屈。
% c. X9 h( ]1 P7 k& A8 y我想起了那个夜晚,和国还有豪去活动点的那个夜晚,徘徊着的那个人,一定是乔。他已经完全沉了进去,成了同志队伍中的一员。 - ]9 W0 r$ h$ D. e! T/ \
是国的功劳吗?也是,也不是。一个人最终成为什么样的人,真的没什么定性的,很难说是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我更相信这是命运的安排。 : t# t+ T; t. V9 e
是不是太宿命了,可有时我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安慰自己,也就相信命了。
+ g- K: J+ A6 A& t" t! A) |; o/ C7 u: b, _- A/ x. W
国摆脱了那些烦心的事情,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有所收敛。0 @# S7 ]5 J' |8 C
6 u6 Y, w2 ]8 b0 c+ G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迷迷糊糊的我从半睡中惊醒。
) K/ V! U3 Q3 W3 O9 y# Y7 _/ f
+ h6 l# R9 j$ F& T是我,南。你休息了? 8 ^& R: j1 S" h* B
+ m5 u7 `* m( U. G
我抬头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多了。还没呢,你在哪?
8 G; W: Q% O( `8 Z4 n# q$ \$ F/ q( D1 G! o! n
很烦。一个人在马路上瞎转。我这才听到电话里有汽车跑过的声音。 / Z0 w1 @, Z& \/ Z
8 F& |8 t8 ?! T. S( D1 w; F
怎么了? 0 g9 m5 p: B& u$ y$ a, N
- D# }0 c6 x0 u2 Y, M* D2 S, x
不知道。心里很烦,很闷。我们,出来走走好吗?
$ K% m# f- Y ~$ B+ Y0 b6 V, {7 X. x: e8 U# C5 b( e
! {" l' L1 c" u! q! F& X
我答应了他。 ( P: p& a7 v5 V3 K }$ j3 ?
/ I0 F( a# l, N
出了门,才感觉冬天真的来了。冰凉的风,夹带着一点土腥味,毫无顾及地、任性的骚扰着你。 5 Z% F5 C" E3 N+ S! F+ I# s8 f
$ c+ n0 O3 |' W4 l* [+ v3 c& T
是不是有什么事?这么晚南喊我出来。好久没见他了,还真的有点想他。见了他,真想抱一抱他,不知他同不同意。 ! H( c7 @& j2 v$ g+ p
来到约定的地点,南正在风中站着,领子竖的高高的,整个人显得神秘、忧郁。 + K' M) `. M+ c" ~" M. M
& L. d0 ]1 X$ s, o) Y( [# ]
怎么了?我发现他的眉头紧锁着。 - G/ I5 B. z! n+ \4 W! M
# T9 D5 D& W( N
没什么,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9 L b5 s# V- J$ D" T l8 t, r4 i9 i- i& X: \0 I. n
不是因为我吧?我笑着对他说。开玩笑的,是不是因为快结婚了? 9 F6 O( [( N5 N, u/ j# y! d2 ~
2 d4 N$ E" M' J3 W+ T
也许吧。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我有点想你。我是认真的!南一字一顿地对我说。像是想要表白什么。 8 t+ u w. {: A+ j
他的眼神让我有点慌乱。 6 \, i, l; R( P, m- Z6 V
+ Q% v" R( w' N( o R1 j5 [是啊,他这几天心神不安的,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几次忍不住拿起电话想给他打,都又放弃了。
. m/ r% r E0 L+ N2 k0 g Z1 H多久没有这样了?我忽然有点害怕,不敢看他的眼睛。怕什么呢?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过来,我没抓住什么,好多东西在身边就这样稍纵既逝。属于我的,不属于我的,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远我而去。我努力过,珍惜过,但两手还是空空的!不要在奢望什么,顺其自然吧。这样安慰自己,但我还是想拥有我应该有的一切。 2 ?* J5 I+ f( \# L) x: ]) t
南,我明白。这样不是很好吗?
1 X; p2 e/ V, f$ M# P1 ]8 Z* V: f N' x% u4 h' h" j
是啊,是很好。不能更好吗?
& _- ?7 R2 ^7 d
- |5 \- Z6 U& V8 P7 L* B3 ]7 E南。我们不要太贪了。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我看了他一眼,南不解地看着我。
. b; f/ p* m, c6 ~; h, J/ i- }) X( y8 E5 h" F
还能说什么呢?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爱他就不要对他说。保留一点也许更好。
& Q4 J5 W$ s% a; q) a* Z
. W; C6 `+ N0 {" g我们不在说话,并肩走着。不时有风吹来,凉凉的,掀起南的头发,我的衣角。却怎么也吹不散横亘在我和南之间的惆怅。
2 \# K. Q( M# e南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宽大、温暖,手心里汗津津的,很温润。我伸开手掌,我们十指交叉,紧紧地扣在了一起。
5 W* `+ m7 h* T" z是幸福街。我们不觉间又走到了幸福街。 , |6 E4 g( X4 o8 q1 E+ C+ Z
8 C, i0 [- f5 J- @& o `
猜猜这是那里? ! x5 _( q/ J$ d# `- y& Q1 x, |
/ z3 t$ b9 k5 x8 C
幸福街。我脱口而出。第一次和南约定见面的地方。
7 u% o( P$ V5 c8 j9 k7 i+ K
7 M7 ] @) o5 I- {+ K3 w( K) l9 k呵,你还记得啊?
2 H+ y$ L* y1 U6 t% N
, c3 f! F% J; i$ P' h为什么不记得?那天你还来迟到了。
# Q* A- v" o$ f$ h, D+ b1 B
# @& {# X* j1 C" f没有。那天,其实我早早的就来了。看见你左顾右盼的样子,直想笑。后来见你拿出电话不停的看,我才走出来。
- r; z" \2 F5 Z好你个家伙啊。那天你骗我啊,那么冷的天,很让我等你。
+ z1 D4 m8 z! p: I% m
$ a% [8 f) o' n a* \没没,知道吗?你着急的样子很可爱。南长出了一口气。我应该很幸运的。我们能做多久的朋友?
0 ?. i1 Q* M; `5 `; R+ n我不知道。怎么问这个问题啊?
! ]& b6 B& W/ d* \3 j0 T
) y& D8 I& p+ [6 O永远的朋友怎么样?真想就这么走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也没有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困扰着我。 9 t$ }& V2 n* H" F
南,你今天怎么了? 8 q- s: u$ D, U+ K: q
5 O! k8 E U O1 J( i! `6 W n
没什么。我也不知怎么搞的。
' s* X0 j( {/ W9 p% p6 w: W- l' `. t' Z" n+ J% X! d7 `7 u
我看着他,忽然心生爱怜。谁说男人一定是坚强的化身?男人的苦,男人的累,有几个人看的见?
( O, N9 O8 `5 o# ^在南的面前,我觉得我的大脑有点停滞。他问我什么,我都说不知道,因为面对他,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没了思维,没了头脑。我除了听,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 0 ?* |8 J; b+ x: s( L
对于他,我除了接受还是接受。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操纵着我,我没有力气反抗。
- |5 _( k/ w3 } d: X8 q
( D/ t& E$ ?! L7 e0 g去看看我的新房怎么样?南提议。
2 A* B8 L; I* R- x# i; n4 _0 e
6 V% L) V: m: l# ]/ [, V$ g你的新房?结婚用的?
# `, B2 J5 J3 j! C1 R8 ?( z" k
; m0 \) ]6 W7 {: z2 k$ C他点点头。不远,就在前面一个路口,离这里很近的。 & V( C% i" U+ T, [+ g; t- a8 I
5 P, q, w- s! W( \3 k
呵,好幸福哟。是不是万事具备了? + i j' u0 O- `$ |* Q
4 ?, g2 I. Z3 }5 o是。实在拖不下去了。其实早就装修好了。 - a5 b8 Y: I' e, I! e! @
7 B6 J' E. }# f# n Q
日子定了吧?
, P5 M9 G* G- l( R+ u6 [' ]: P6 }0 l* A0 w% n
这个月月底。
6 h5 N6 ?1 b7 V" H) r0 s, R3 |
6 S9 Z7 R% B5 h" u4 [: {7 ?哟,那不是快了吗?你应该高兴才对,好事嘛。我想结婚,还没人要我呢。空气有点沉闷。我想活跃一下气氛,但我发现我的嘴很笨。 ! E$ T6 a- G) F3 y/ f
怎么样,结婚的时候,做我的伴郎吧?南的表情很认真。
) t+ ]4 V( u( O9 z& _9 E1 l7 F
4 B/ u: L& s; S5 Z, M( I# C: O' }不会吧?开什么玩笑。 3 O0 H: g: D3 q
/ F7 K$ B: g- X9 i! ?" q) h不开玩笑。森,我是认真的。很早以前,我就这样想过,只不过那时候我找不到合适的人。
6 i) J, y1 U8 [' r6 A; c
! g. n# _# T( x: K5 {4 v哈,难道我就合适吗?还是不要了,那样的事我做不来。 - d+ k1 d5 p& `2 l& J& G5 A# C0 i
/ Q! K/ [# B; t, |2 o1 z, ^
害怕?
R, Q4 K+ j1 d
3 h+ q5 |( e7 S, d害怕?怕什么呀?有什么怕的。
5 k$ l7 l' R7 X/ ?" Q5 j: Z v- m" W& }, i( Z: ~. n: b+ ~$ G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呢?
, \3 p3 @7 U, B& g0 m/ T
7 y) N8 o! a+ ^- I B8 p不是我不答应,是我实在没资格。再说,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我真的担当不了。 2 | J: o& v/ N4 n' o
# ^( Y& l0 k* A, [1 b) H
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 南自己的家。 ( ?2 r9 _$ k6 T9 }+ M
2 B( a+ _7 Y; @- `- }' W
南把我让进门后,打开了CD机,是蓝调爵士乐。轻柔、感性、随意的音乐,水一样迷漫开来,和着房间里桔黄的灯光。
! ^0 E3 D* G, a U- Q! B q5 ~我好像驻足在一艘停泊的船上,随着水的荡漾,波动着。心旷神怡。
- M5 y) h! \- c3 T3 b, m! L% i: L d9 i3 R7 J9 _! C
三室两厅的房子,刷成了苹果绿、天蓝色和很暖的明黄色。装修不是很复杂,但可以看出是费了心思。像南给我的感觉,简单、感性、明朗、现代。 , K% ]& J9 S+ ^! I+ ^/ `
不错。习惯了到处租房子住的我,到了一个装饰一新的家,心地刹那间温柔起来。 " O# T- S" d0 s
$ C2 S8 j1 {; ?/ ^ K& g
我有点兴奋,想蹦两下,或者想使劲地喊两嗓子。我这屋那屋跑着看,明亮的餐厅,现代的厨卫,温暖的卧室,安静的书房。 , E ]+ a7 J/ ?, c, u/ x
喜欢吗?南坐在纯白色的布艺沙发上,看着我。白白的沙发衬着穿着一件套头的、黑色的高领毛衣的南,显得他帅气、文雅。
6 O2 [# b9 O# P,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让我遇见?每次看见他,我都会这样的问自己。这样的男人应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2 c' a! |. ^9 H4 c9 K" i
喜欢。 , @- h! n0 K) Y! l
3 s) P6 z. d+ U) O3 v( d( ~
南看我的眼神有点缥缈。
8 w! }4 ^( u, b: c! D/ d6 p) |" |8 Z g7 W0 C- |7 ] u( g
其实我很少来这里。这里对我来说,是开始,也是结束。开始不是我想要的,结束同样不是我想要的。南的情绪今天有点迷离,又有点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像掩藏着什么。
! R- X7 k U" Z8 O% I- w5 k南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慢慢地朝我走了过来。他站在我面前,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伸手捧起了我的脸。 ! j( ^% a( n+ f6 A! Z
我不敢看他,我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D; z! W7 H( Y9 X
- W O1 d" o3 ^( D周围很安静,我能听的见我的身体,我能感受到南的血管里,血流撞击发出的沸腾的、热烈的、蓬勃的声音,辟辟啪啪的。
4 z! E" S" c8 l我张嘴想说话,南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嘴上。 9 A# }$ w- l# ?& {- F( K: ]
% V! r6 V5 R( E- H' J# E4 Z' S! O8 D他把我揽在怀里,我的头紧紧的贴在他宽厚的胸前。他身上浓厚的男人的味道、烟草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一起围了过来,包绕着我,我躲不掉。
* X% @: K/ [9 c4 a- Q我不躲。我迎了上去。 Y1 G( B' M t9 B
6 b: ~8 L% Z$ _3 h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脖子。他的心跳声,撞击着我脆弱的耳膜,咚咚的心跳声,像是想要急急地述说着什么。 s$ Z5 F& {1 m
我安静了下来。
( H3 W; u* X7 E1 W# {0 S2 _; b' G4 b3 |* V8 S1 g
走了这么久,终于安静了下来,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地方。这个地方温暖,安全。渴望了许久。 & n! B# k: ?6 ~8 t/ Q2 }4 ?0 L( G& p4 O3 n
, M5 n0 s# A+ \我长长地出了口气,伸出手臂环抱着南,使劲地抱住了他结实、洋溢的身体。
/ n, V2 Q# Y ?+ ?2 j9 Y; ?- c' B5 e
; j P3 y% q& J音乐声时断时续,很遥远,隐隐的,像从幽远的山谷传来,低回婉转,神秘热烈。 / O Z' L7 Z/ E y
; P* n( ]0 l0 r, Q7 o, S我们拥抱着,随着音乐声轻轻的摇晃着。从客厅摇到餐厅,从餐厅摇到书房,从书房摇到了卧室······ ( o4 B |4 o# |- o
我闭上眼睛。整个人变得空荡荡的,很轻,很轻,软软的。像身处在深深的海底,到处是玄目的光,让我旋晕。
' S( t2 ]( a! q, k# }6 h一切很模糊,也很清晰。
" }# Z& Q! u J$ V5 ^7 P4 \
9 n2 I# t1 {/ R; M我有点闷。我想呼吸。我张开嘴巴拼命的吸呍着。 " m$ { ^" g2 K: U- H& K) s" o% O
# ~& p+ O/ @& M- O; t
我不知身在何处,我只知道我很安全。周围都是水,温柔的水,缥缈的水,激荡的水······
|6 V$ w n6 v, C; y- j. q9 h) S! l我们不觉得累。 # H; i5 a" p# ]* o. }6 i$ y
% E# Z# T: N) q+ K5 n
兴奋,还是兴奋。有一双手在有力地托着我的身体。我不怕了,来吧,要什么就来吧。来取。来拿。来要。
T8 U I% q3 L哦,光滑的、有力的躯体。潮湿的、滚烫的躯体。运动的、蓬勃的躯体。翻卷的、挣扎的躯体。向上的、柔软的躯体。缠绵的、开放的躯体。 5 X. ^* N0 X' y
是谁的?我的?南的?不知道,没了疲倦,没了压抑。只是昂扬、快乐、欢畅······ - K# D" J; D* |4 g b2 Z
8 H$ [6 T+ h. v p& d" d7 w6 j' N那些水流,就这么激情的拍打着,跳跃着,回旋着,带着难以抗拒的力量,裹挟着我和南。强大的力量,让我们无法摆脱,我们只有迎接着,来回地冲击着,抛起来,又抛下。
4 S- g3 q4 K$ V没有什么阻挡的了,一切似水流般湍急······ " x, a" Y- h8 i: D
; d: ~' u% ~' ]( ]# k: x第二天早上,不知什么时候,我才醒来。 ! a4 V/ v- _5 M) ^7 H9 j
! j9 b% U5 {1 V9 B+ R, U9 B
阳光透过百叶窗,把窗棂一格一格地投在了墙壁上,斑驳的影子,让我有点恍然。
7 b4 K: p* {4 X- o5 E6 @3 A L- e
z1 W s$ M. a( c+ v0 k* c南躺在我身边,正看着我。微微翘起的嘴角,笑着。他的笑让我平静了下来。呼出的甜甜的味道,有一下没一下的撞击着我。
6 t8 j5 Y7 @, C: i6 R看着身边的南,我忽然很满足!
- s' f' Q# C+ a0 ^5 H; q8 G/ [# x, H+ @2 C9 c
你睡觉的样子像个小孩子。南说着,伸出手臂,把我揽在他的怀里。
- S! E( D6 u" v7 q& R `/ i
& \" x0 o! n: D5 C0 I# D" x我环抱着南的身体,贴着他。
/ f4 L9 L. H, ?5 d _% X' U8 v# j v
森,我真想就这么过下去。南的脸偎过来,把头埋在了我的胸前。 + e6 d; Q; @ v
) E' P+ \+ e( P, L- G( z我知道,南,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揉着南浓密、黑亮的头发。
# I2 ]! }* I" O. a! i$ y5 |8 f$ t, u7 @1 P5 n6 _2 x; l
南抬起头,吻着我的脸。为什么我们没有早点认识呢?
. y: ?! z: T! B) I9 `( I* [& g! u2 Q
晚吗?不晚。我叹了口气。南,我们不要说永远,好吗?我们只要眼前,没有一天一天,没有一年一年,也就没有永远!
& @9 a4 @& b! k" T$ {; L1 W你说的对。森,其实,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对自己说,我会爱上这个人的。那天分手后,电话一响,我就跑过去接,总想着是你打来的。后来,好几次想给你打电话,又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我也说不清。南长长的出了口气。森,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肉体不是我们想要的了。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但我又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表达我们。
* k1 z; O: ~0 Q是的。那些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南,你会结婚的。我也会离开这里。
& J+ j Y# a, f; y0 x7 E& `2 s* _8 T9 t3 ]. C
为什么一定要离开?能不能不离开?为了我。
5 h: A4 L) X Q2 E9 ]$ ~
7 y2 H: g. z! E$ X: ?! ]我不知道。我也说不清。你别问我了。 , J3 m! }8 K( Z8 @5 o
& e n/ V4 G4 |! k我不再说话。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会离开这里吗?会的,这里不是我的家,可我也不知最终会去那里。
8 {+ J r6 N; V* v5 u我闭上眼睛。南紧紧的抱着我。他的胸膛汹涌地起伏着,一起一落,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 S* y$ j( K5 Y/ `5 N
& R2 _! D: @7 k1 A! R
真想躺在这里,就这么躺着,永远,永远····· # A; R* @- T* A$ X# n
* W. E; ~, q% P) [5 S可是,永远有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