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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了,我修饰一番,光彩照人的出现在酒吧里。 2 K3 X9 l L! r" O/ D
杜力和张平已经到了,杜力订了沙发的位置,今天不是周末,酒吧没有坐满。 4 Z) `/ f, |1 R5 F6 t
一个男人过来跟张平打招呼,他穿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衣服,挺拔而俊朗。我猜测着他的年纪,26?27?28?29……有些人会藏岁数,但我仍乐此不疲的猜。
: W# V( Y/ p7 D1 P2 W8 r4 R$ ]& x锻炼自己的直觉。
' p# ~ `7 J, G杜力不喜欢此类男子,在他的意识里这样的人太嫩了,不够牢靠。
! I& Z" @( N9 y/ f% {, |9 F张平和那男子寒暄了几句,正要打发他走。那男子含笑说:“不介绍介绍?” - _+ k) `9 Q! `) r0 k
“哦。”张平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杜力,做IT的。”
) x5 e5 `* n9 b/ I. g) ?0 t* U杜力端着杯子跟那男子一笑:“嗨!” # C3 z |/ N1 j4 G M, {. w
那男子点头笑着:“你好。” 3 d( M9 L8 [0 |
张平转向我了:“这是林靖,做商业的。” # v8 }- B. X: D& I
我也点点头,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2 N& ~/ h0 g. L- q& a那男子伸出了手,要跟我握手,我有些儿不习惯,但还是伸了手,他大力的握着我的手说:“你好,我是唐天,我做电信技术支持的,四川人。”
3 ?) A7 \; i1 _: P# t; W0 s大力得有点痛,我不知所措,只得牵强笑笑。
7 T ]3 a7 Y1 g1 h2 B! r6 _* v/ f“林先生多大了?”唐天突然问。
5 t3 c+ z q1 m! K7 J: `7 b我诧异:“你对我的岁数很感兴趣?还有,我不习惯人家叫我林先生,叫我靖比较顺耳些。”
2 P9 G' C! N, X: W) K$ ?5 @唐天呵呵笑了:“我有个毛病,喜欢猜人家岁数。不要见怪啊,我只想知道我的直觉准确吗?”
/ ^1 G% ~3 M$ Y- V我“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来这世界上有我这毛病的不止我一个,只是我没有他那么直接的说了出来,往往是事后印证我猜测的结果,如果他走开了,我会问张平的。 ; h( a( J' w" ^) r% V
唐天的脸有点红:“你是不是觉得这毛病特怪?”
* a. x/ [7 S; Q+ y# N我急忙摇头,笑意还写在脸上:“不是的,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有这样的怪毛病,我刚刚也在猜你几岁了,所以你一说我就忍不住了。” & ~) ?. J, i, Z0 a, D; D5 U+ ?$ m
他一楞,也发出了一阵大笑,弄得邻桌的人都回头看我们。 4 ]0 x" O. E; }* m
我看着他笑的样子,突然想起了文卓的笑,也是这么爽朗,这么容易让人感染,心一动,触痛了心底那根平复已久的神经。 3 X0 e: \ L! l% w% A& \
张平和杜力也跟着笑。 , P/ ^/ R/ a+ S2 i7 }
难得轻松。
5 c" z/ O4 c" P" t2 M! Y2 E/ L0 U我问他:“那你觉得我多大了?” 3 l3 M/ w, _" N8 a" H( d# i6 J
“二十三,对吗?”他想都没想。
& U8 {* [3 X* Z% l4 ^! r1 X, o) C太抬举我了吧,我离二十三已久,都四个年头了。
& J4 R, l! O8 j0 {我含笑摇头:“不对,你的直觉错误。我二十七了,刚过的生日。” ( T: m% B% H0 j7 {
“那我考你的直觉,你认为我呢?”他兴致勃勃,象一个看见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都冒光了。
. W* W& @+ _- T) B“二十六吧。”人家刚刚给我留了面子,我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 g0 G' h E5 ^. B2 m他也笑了:“我都三十了,你够抬举我了。”
# p( C& n) I9 N“不是抬举,你保养得好。”我不得不装出惺惺相惜的样子。 + W( d$ ~+ Q" h. z! K0 M
“那有你青春啊,你是南方人吧?江南一带?看你皮肤很好。”他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
. [% `) e8 g/ T) F+ P* a) k& h我还是笑,除了笑好象什么表情都不适合这样的场面:“你很会说话,我是广东人,粤东地区的。”
& \+ k: Q. v- q2 H8 _“你有点象混血儿,特别是你的鼻子比较挺……”他说。 % g2 O6 z+ y) N* K1 L$ \
两个寂寞无聊的男人,在这样寂寞的夜晚,谈论这些无聊的话题。象个愚昧妇人接受着他的赞美,心里警醒着自己一句经典名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z( k1 C7 O4 l4 p4 N又是杞人忧天了,他能盗我什么?
1 K) k) ^" b) S+ _( N* w9 w& V酒色猩红,眼色如波。
+ L0 m# k( q5 a% A% M一切都是水做的,船过无痕。
! d3 P5 s% r: r" u7 g& \明天,又没有任何痕迹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8 c' F" j* d, Q( v2 [0 r |* u
张平的朋友没来由的跟我海阔天空的狂聊,我喧宾夺主了点吧?忙斜眼偷望,象作贼般的心虚。张平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 z" d, T: W' K6 O
趁着唐天去WC了,我问张平:“此君是何来路?你怎么不管管他啊?”
4 k3 j% m0 \/ x张平双手抱胸:“他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我干吗要管他啊?不过我觉得他挺合适你的,发展发展如何?你的地如果还老那么坚守着,小心荒芜了,叫他开垦开垦?” [7 W* g: L+ h+ \
我嘴巴的酒差点喷到他脸上了:“我在你心里这么悲哀啊?还缺了垦荒的人了?天天叫你嘴巴积德,你还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简直是对我极大的侮辱!极大的蔑视!”
( l. Q8 Q: O- S7 e“你没有看他眼里的情丝都快结成茧子了吗?人家对你没意思我也不会说啊!”他还是调侃。
' `0 L# {# B1 j; P唐天来了,我及时的闭嘴。
5 K: C) J' v8 O( b9 \9 `在一个陌生人面前保持一点矜持和文雅是有必要的,人,谁不是虚荣的? % A/ J! C+ H6 Z" y0 o
杜力已经转到一个孤寂的中年男子的台上去了,一会功夫,竟没有发现他是如何勾搭上那男子的。张平独斟独饮,又是一番享受的愉悦。 * `/ N( t) s! q3 H; ~3 a
唐天与我碰杯:“林靖,现在还没有BF吗?” & ~* W5 M L v, q3 K V6 A
我更正着:“不是没有,是我无法投入进去,我最近和两个网友见面,呵呵,你猜怎么着?一个希望我是柏拉图精神恋爱的信徒,只因为他性冷淡又渴望爱情。另外一个希望我是西门庆和潘金莲的糅合体,我们在的每一刻都可以随时随地的调情做爱。我太无所适从了,你说我怎么能轻易的找到BF?”
6 L" }# E" i& S$ O) M* i他放肆的笑:“不错不错,爱情需要两者完美的结合。难道你没有遇见过真正可以灵肉结合的完美情人吗?不可能,你也很优秀,你象《孔雀》中的弟弟,清秀,忧郁。叫人迷乱。”
# J( A9 q i, b我怎么没有,文卓,我心里的记忆又被他勾了起来翻搅。回首再望,往事还是深沉。 ' c; D/ t6 k8 x2 u9 T
而从前以后都是渺不可测的深渊,千秋万世,地久天长。文卓,是不愿意提及的永远秘密。
" Q4 _4 }; i6 g! e% q3 ?“你太抬举我了,灵肉结合的完美情人也有过,但……唉,世事无常,所以分开了。有时候怨天尤人,就难免万念俱灰,我避免去想的。”我淡淡的说。 + y9 B; A2 \8 U# }+ _( M$ ]( Y
他向往:“肯定是刻骨铭心,海誓山盟吧?”
8 X- r, V k2 i, |我饮酒,反问:“你没有过?”
6 f7 A. S7 [; O2 D% f他一副无辜的样子:“我真的太冤了,为什么我总没有这个福气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我这三十年算是白活了,想想是痛不欲生啊。”
0 t5 F' V3 P; v& G“你以为那种爱情真的很甜蜜很值得回忆?痛不欲生不是形容你感情的空白,而是形容爱情的悲哀!”我规劝,能不要玩火尽量避免玩火。
; Y K1 R5 @1 o6 P, O, W他还想继续发表什么意见,我制止了他:“我们不要老谈感情了,谈点别的吧。” . F1 |; c, v# ~
唐天说:“好,知道吗?王菲跟李亚鹏勾搭上了……”
2 h- T- H. z! N0 i! p“什么?不可能,她不是和谢霆锋吗……”
0 [. l2 C; r6 _4 G, v! N/ B9 S“那是陈年老帐了,你多久没看娱乐版了……” . g: E# U/ C5 L1 V7 ?( q/ G
那夜,我们相谈甚欢,甚至忘记了是杜力的赔礼宴。 9 P5 ~/ W/ U0 d+ ]* ]9 B0 Z% s7 ^
我没有刻意的去想什么,希望什么。这样的际遇,一生中有多少? 5 T8 |2 K/ Y% y. Q
过了十二点,我轻轻的说:“如果有缘,我们还会见面的。我明天还得上班,我要走了,再见。” 1 C7 e8 o* ^9 z6 y! \( Y
说着,我背转身,跟杜力和张平道别。
6 `, B* D6 S I我往门口走去,唐天追了上来:“林靖,我送你回去好吗?” * ~7 o- C3 K. x* J& n
我失笑:“唐天,你没有搞错?我不是女孩子,那能劳你大驾?快回去玩吧。他们再等你喝酒呢。” 5 q+ x& ~8 j! T# P1 V) U! ?% f
“我能不能要你的电话号码?”他象一个等待安检过境的嫌疑分子,忐忑不安的等待我的判决通过。 + ?3 `& o" v! S% {9 b
我微笑这拿起他的手机,按下我的电话号码,这是在一个广告里面看过的一个画面,今天第一次用,浪漫让心慢慢融化了。
. \6 l, F q4 I0 L& l' z- y/ p9 N1 ^) U唐天看着我离去,他一直保持微笑的姿势。 ! h# v P/ h' j; w( s& D" X% e
我刹那间就湮没在人群中,脑海中只记得那是一个面庞俊朗,目光炯炯有神的男人。我以为这次的邂逅,分手后就很难再相遇,或者某天遇见,也可能记不起谁是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