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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35 8 ?$ l% M1 n5 W& Y- _4 W8 f5 Z
/ k; I, q- D$ l* K6 s G 夏日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融进屋里的淡淡烟雾,微尘满不在乎地漂浮在其中。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滴落在那人身上,对方有点惊讶地笑:“应该是我哭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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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种燃烧不完全的糊味,似乎来自刚才两人抽过的烟。桌上的音响喇叭里来回重复着一首歌。一个慵懒的声音在唱……“我们活着也许只是相互温暖 想尽一切办法只为逃避孤单”。 / q' X9 ?' n9 [
g0 P ^1 D) h: u2 G/ F 也许就是因为这句话? 2 q& @3 w2 L" Y* w! Y$ i*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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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2 m- A6 c7 V; @ 这是17岁的陆伟铭经历的一个奇特的下午。他不经常想起,但一旦回忆当时所有细节都仍然历历在目。 * h7 Y0 j3 \9 o [; Z/ O
: G+ x8 @2 P4 p3 x' |5 @9 o5 E 那天母亲来找他,照例先是怨气十足地骂了一阵子,接着拉他去找那个“不要脸的死鬼”。父母离婚后陆伟铭基本上都是作为母亲的保镖去找父亲要钱的时候才能见到他,每次看着他俩很快就吵得不可开交,就像离婚前那样。那天也不例外。父亲在新老婆的撺掇下对母亲动了手,陆伟铭把两人拦开,母亲叫着让他替她打回去,他没动手,父亲却上来对着他就是一脚。陆伟铭已经握起拳头的时候,父亲的新老婆挡了上来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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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子觉得无聊。拥着不停叫骂的母亲挤出看热闹的人群,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塞到母亲手里再把她塞进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转身就走。 $ M7 y' y8 g3 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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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烦乱地走了一阵才想起本来约好了在张浩家里碰头然后一起去堵俩42中的孩子打架。到了张浩家,果然只有张浩的哥哥张辉在,那帮人已经走了。张辉当时从外地大学回家过暑假,他跟张浩并不像,是一个温柔有礼的人。 / a) J+ w, G6 |, F
1 x6 y8 @/ T: M1 S& l3 \/ W 现在陆伟铭还记得张辉侧身靠在桌边望着他的表情,递烟给他的姿势,换唱碟的时候回头冲他笑,在他问“这什么烟”的时候凑过头就着他的手抽了一口,烟雾喷向他脸的时候把手伸进他的衣服抚摸,在他腿间伏下去的时候说“没关系放轻松”,帮陆伟铭进入自己的时候,带点戏谑地跟着那歌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这是你的极,乐,世,界,请你欢乐吧……”,在陆伟铭的眼泪滴下来的时候,抬手摩擦他的脸…… 5 `8 @! i+ c#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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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伟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哭了,但他莫名地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欢愉中融化了长期积压的烦闷。事后他想起那天下午,总是伴随着那个歌手慵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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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就是这个。最切实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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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成了张辉跟他之间的秘密。那年暑假他们还在张家见过两次,都只是礼貌地点头微笑。那个暑假过后,他们再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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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儿们在一起有时候提到同性爱,他们会大肆嘲笑。以前陆伟铭也会,但从那之后,他听到这种话,只觉得这种嘲笑象贴胸毛装猛汉一样毫无意义。 ) O1 f0 I0 w$ I2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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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即使萧羿象那天下午的阳光一样照进他的生活,他也能尽量维持安全的朋友距离。也许是因为几年来带着小鱼生活,他习惯了做一个安静且循规蹈矩生活的人。直到昨晚烛光下醉意中看萧羿,在感觉到萧羿压过来的身体时,多日来隐藏的,自己都几乎不曾察觉的情绪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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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1 N3 D# a$ X) ^ D( G 没关系吧。他记得自己问萧羿。萧羿痛到捶地,却咬牙说,二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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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D2 `. k# }1 ~& e$ j- D 但昨晚的记忆并不真切,早上他扶起被踢倒的凳子,捡蜡烛的时候看到那两张纸,才最终确定,是真的。 / n7 _0 j2 }8 @' c8 u. R
0 d K& E, [3 Z 他有点犹豫,几次翻开手机又合上,不知该怎么跟萧羿说话。直到中午终于还是决定打过去,听到对方的声音,突然觉得之前的犹疑和紧张都没啥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