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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猫瞳

《自由买卖》 BY 可风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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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2:59:54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说,这都怎么了?”大姐一脚把脚上的高跟鞋踢起一米多高,“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GAY,好不容易看上个还不错的吧,还居然是个准牧师!还有你!不许跑!居然不跟我说清楚,害我在那听了两个小时的布道,闷的我都要睡着了。”她把手上的啤酒干掉一半,还是一脸郁闷。 2 l2 ?$ v# L6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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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我这不让你看清楚了,才知道不好上手嘛。这个情敌来头可不少,人家可以上帝,你能比么?”我笑着说,“我那天在咖啡馆看见他从包里摸出一本《圣经》我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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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牧师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想想实在是郁闷。”大姐还是皱着眉头说。 : t( A! k8 P- x3 x

' _+ a) O  H* `9 w/ o( ]“我不干那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何况你是在跟上帝争SG,当心天打雷劈。”对了,商品爱情的另一个主要特点是,绝对不做不等价交换,尤其是在自己吃亏的条件下。 ' Z. M( O+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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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是这一瓶啤酒了?”大姐问,看来还是一副要借酒浇愁的样子。 ( J+ J- I0 s+ e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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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说的,是失恋啤酒,我们两分了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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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都怪你没有跟我说明白,害我这么失望。你请客,我们出去喝!”她提议,我在一旁听的心惊胆裂,大叫一声捂住裤兜,倒在沙发上全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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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这个财迷,不要以为这样你就能躲的掉,都怪你,要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她把我从沙发上揪起来,我知道这次出血是逃不掉的了。 & p) H$ R% b" u2 H) W

- w% Q( t8 _" d1 O* j“Peter,我被那个疯女人拉出去浪费钱了,如果你在12点以前还没有我们的消息,请带上钱包来St.winston酒吧赎人。”我给我BF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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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穷鬼,三句话不离钱字,早知道就该让你跟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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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N0 U1 [: S4 N( j0 |; |当然,最后我还是抹着眼泪被她拖走了,当然,一瓶啤酒下去,我就要变流泪为流血了。 $ s8 G( j& X1 q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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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喝不好么?这里的价钱是家里的整整一倍,还不加上小费。”我咬牙说,幸好现在是月初,不然大姐的海量,我就是卖身给老板刷盘子都付不上。 ( p4 E  X/ o. R5 j# Q- r# P* D

. E( \% ^; A. n3 L/ M5 X“这里可以看SG嘛!你看,而且如果运气好,钓上一个,我一下的平衡了。”老手就是老手,一切以SG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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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好,你去转转吧。”我们一向分头行动,这样身边灯泡的瓦数不会太高。 $ y1 E( K  G" V# W& h

8 ?1 g* B* E% q4 ~) O- j7 r! @酒吧里工作的男孩真的是帅呀,身材也不错,我看定他,拼命的发花痴,可是他就是盯着舞池里的辣妹看,没有品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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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F, R* D, E. v“在酒吧里认识的人一定要拉出去在路灯下仔细看清楚,因为在那样的灯光下,再加上酒精作用,很可能看走眼,等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吓个半死就不好了。”这个是大姐的酒吧SG定律,我坚信是经得起考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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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坐坐么?”我一抬头,对面居然坐了一个身材火辣的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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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居然自顾自的坐下了,伸手一招,酒吧那边的SG就过来了。“我要一杯龙舌兰酒。”她说着,一边熟练的点上一只烟。 : B% M: D% r,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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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G把一小杯酒放在她面前,她一仰头喝干,手上的烟指了指空杯子,酒保SG马上又给她一杯。 ; y) n. K' ?" c2 ]" \& u6 @

8 X$ ~6 ]' Q1 R$ L+ |+ Y“一共是15块。”那个穿紧身黑T-shirt的大SG看着我说,他的身材真的是好呀! ) m7 A3 ]# r  J) b%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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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还没回过神来。 0 I; v- V, R( _7 g% ~# x3 I&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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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杯酒一共是15快。”他说,一双眼睛能放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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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N( \( e4 J* T“这个……这个……”我正想说我们不是一起来的,那个辣妹突然打断我,“这个,你看,我没有零钱了。”她打开皮包给我看,什么没有零钱,你根本就没有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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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 [8 @那个SG还是看着我笑,突然觉得手背凉凉的,一抬眼,看见那个MM正在用闪闪发亮的手指甲暧昧的在我的手背上划来划去。 % W7 V  y- F. L, F$ t7 F)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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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吧。”我掏出20块钱,看见SG笑得还是那么打动人心,我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让我后悔不已的话,“不用找了。” + a8 Y, S, p7 [0 @) ~/ z8 C

% l; {& Y) r! M7 L4 M人家古人多豪气,能千金买一笑,我才花了五块钱,就觉得心痛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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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你人真不错。”那个辣妹笑的花枝乱颤,两个大胸左右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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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朋友在那边,我过去下。”我一指人堆里时隐时现的大姐,再不走人我都要被她的胸晃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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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3 R6 \! ?0 w; e“那好,我们等下见。”她说,嘴唇血红的。我偷偷记了下她坐的方位,心想我是死也不向这个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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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找你呢,Chris,来,介绍一下,这个是Joseph。”大姐介绍身边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男人给我认识。 2 ^$ U, m- `4 p( }# f5 f& i

4 f9 ]6 t* k$ g8 y3 Q( ?0 y) H对了,大姐挑中的人肯定有他的不凡之处,比如这个男人,相貌平平,还顶了个肚子,但是我坚信大姐的眼光,于是赶紧陪上笑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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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6 j' @6 a; F( g“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清净些的地方坐坐吧。”他说,伸手掠了掠已经开始稀疏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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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3 |! @3 E( B; t“这个,那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还有事情。”我赶紧说,傻瓜才会去当这样的探照灯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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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6 z1 S' X  c+ J6 D' k' a“那也好,我们去好了。”大姐挽起他,媚眼如丝的。大姐这样的女人其实相当危险,当她是100%女人的时候,你不会想象她在家里上厕所都不关门,袜子漫天乱飞的样子。用她的话来说,当那些男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是个钓鱼的法则,鱼饵应该永远是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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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Z0 J" z; q. S“恩,对了。”那个男人站起来,突然想起来什么,“这里的两瓶啤酒,还没有结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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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i1 m5 y( F“没关系,我来好了。”我承认我是个财迷,但是关键时刻是要给足大姐面子的,大不了之后找她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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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行。”他拍拍我的肩膀,塞了几张票子在我手上,“你帮忙结帐好了,麻烦你。” 3 i0 c- ?& k, _4 T" q' h

4 d. A; \2 {: M+ o5 ~我就着酒吧里头昏暗的灯光看了看那几张绿色的美圆,我终于明白大姐看上他什么了,那是三张百圆大钞! 8 m) T3 m2 H9 v0 u- `

5 `" T6 S$ ~, q两瓶啤酒一共12块,我慷慨的用我身上的加币付了,末了,又给那个SG五块钱的小费,尽情的对我笑吧,我可是发横财了! 3 J# g$ h: ^0 d/ p# W: z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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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好久了,不陪我我喝一杯么?”我一回头,差点被那两个大胸顶一跟斗,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转身,跑! ( J0 Q2 h. Q; R* f( H3 a! z% m8 f

1 b. ?! I! x1 \: v回到家,先仔细的把门关好,然后翻出验钞机来,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决定是真的以后。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来大姐这次钓上的还真是一个大金龟,连背上的壳都镶着钻石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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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04 | 显示全部楼层
注:因为Even的胸膜炎发作,所以我们在非洲的组员少了一人,于是只好留在医院,继续整理之前堆积如山的材料。想来想去,好象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成文的东西出来,只好偷偷安慰自己,反正是来工作又不是来旅行,看不到就看不到好了,来日方长。于是《触摸非洲》本周因为题材有限,暂停一期。回过头来写我的《商品爱情》,幸好这个文的故事性不算强,忘了前文的读者大可以从这一章开始看,不必去翻前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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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大姐现在说话多加了许多手势,还是因为我以前没有注意,反正我被她手上亮闪闪的东西晃得眼前发晕。 0 H% }2 H, [; s: Y! C' e: b

* m6 ]1 r4 W. m, ^* N“好大的石头。”我说,“不过当心点挥,要不小心把我们家窗玻璃划破了我才找你算帐。” : r$ v: V7 u3 O

) A" L0 R- E+ U! ]+ Y, p, T“能划破才说明这钻石货真价实,别心疼,我要真能把这个大金龟搞定了,没准我买一套房子赔给你。”大姐现在说话气都粗了许多。 7 W: w4 u* h& u6 ?- Q! x* p

) j. P/ k! n1 ~4 j5 P4 A9 D1 Q+ m“我才不要呢。”我做出一付富贵不能淫的样子出来。 3 I$ ]6 ~, p: d0 R. G'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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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什么时候你这个财迷还这么有骨气了,佩服佩服。” . x! u. l%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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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钱要自己挣的花着才舒服。”我喝了一口水,“等你搞定了那个大金龟,我就开始写书,书名叫做《XX名媛背后的故事》,把你那些个上厕所不关门拉,袜子到处扔拉,还有你之前那些个暧昧的花花草草统统写下来,重要的地方来点艺术加工,做到够火辣,够香艳,够隐私,到时候我就吃版权好了。”我一抬头,看见大姐正对我怒目而视,赶紧补上一句,“到时候你可不能置我们多年的友谊而不顾,找杀手来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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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r8 w$ K+ h“说什么呢,我能做出灭口那么没品位的事情么?”大姐说,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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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多就是找人把你的手筋脚筋挑断拉,舌头割掉,眼睛挖出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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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 + m7 Y4 i, L9 l' j

) j& b2 J' B/ F$ q' n* L“看把你狠毒的,我为那个金龟祈祷下。”我说,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这么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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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提示一下,人家可是名人。”大姐笑的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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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大毒枭?国际军火走私贩子?或者是某伪钞工厂老板?”   W! ^' @' G&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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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住打住!一想到有钱就想这些违法勾当,你着到底是嫉妒呢?还是思想堕落?”她顿了顿,用介绍国家首脑的语气说,“他是一家印地赛车队的老板,你要平时多看看体育新闻就知道了。” $ A) T0 R2 {+ q: d9 L#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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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的,北美的印地赛车仅次于大名鼎鼎的F1,这家伙可是车轮子一转,财源滚滚而来了。 2 K% V9 S+ e7 [7 n0 H3 P; a

: y# R9 N- Y7 _钓金龟的基础知识之一:要具备丰富的课外知识,多看电视,并且记住那些有钱人的长相特征,最好是脸上哪里有个胎记小痣都要牢牢记住,记忆力要赶超全息摄影机。 , J6 V/ r; o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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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反被钓的基础知识之一:要具备绝对的化妆知识,必要时最好男扮女装。 + T2 b+ b! M: g& _3 h  x

7 ?, D+ K+ X4 P1 F. W  A6 G  ]“好眼力,好眼力。”我是真心的佩服大姐的。 7 n: D2 d9 y4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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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我当初也就是看他有点眼熟而已。后来才知道是他,看一个男人是不是有钱,要看他的表拉,皮带拉等等细节,真正的有钱人不会把牌子亮在外面,但是你细看就能看出品质上的差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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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U) d/ k/ B5 g钓金龟基础知识之二:要多看时尚杂志,牢记各个名牌手表的最新款式,必要的时候要到个名表店亲身接触实物,以免被某些不法商贩的假冒产品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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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反被钓基础知识之二:一次性买上一打廉价手表,时不时的放在耳边听一听,以保证其运作正常。或者是左右手都带上一块表:事实证明,左右手都带表的,除了爆发户,就是卖走私表的。 : e/ C" `9 y& a2 C1 V6 p; f1 j

7 {6 z' m; O. V6 s1 x. x“那你怎么跟他搭上线的?”尽管知道我这辈子再遇到一个金龟的可能性为千分之零点几,遇到一个金龟刚好又喜欢男人的可能性为零,遇到一个金龟刚好又喜欢男人,而且又刚好被猪油蒙了心喜欢上我并且能大把为我花钱的可能性为负,学点新知识总是没有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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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容易,你在酒吧人多的时候,故意从他身后走过去,轻轻在他肩膀上扶一下,做出不小心碰到他的样子,跟他道歉。然后又在他面前慢慢的转身,做出一种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出来。然后冷处理两分钟,再对他迎面走过去,多半就能成了。”大姐说这话的时候还配合了一小段风姿卓约的步态,其中回眸等等细节方面还加强了一下,看来这一套必杀技她是练了很有一段时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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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Y4 x3 c; F/ a6 U钓金龟基础知识之三:要训练出一种时装模特的步态出来,最好是腰枝婀娜风情万众那种,高跟鞋要高,而且要有娴熟的驾御能力,腿要长要直,才能直接踩进他的心里,踩进他的钱包里。 5 Q7 e8 h5 ?  r$ D6 K- Y0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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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反被钓的基础知识之三:配眼镜的时候最好度数低一些,一切以看不清楚为准。如果不幸被某个美女锁定了,尽快远离原位置,因为这种“美女炸弹”的置导系统可能优于“爱国者”,但是速度上跟鞋跟的高度成反比,如果这样都能被她逮到,就只能说明这个美女是某位深藏不露的轻功高手,就认输好了。 . w* ~9 L$ X6 `& S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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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要跟他晚上出去吃饭呢,现在他估计都在下面等着了。你不是也要上Peter爸妈家吃饭么?我们晚上再说好了。”大姐抓起包包,最后在厕所的镜子里检查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妆容,一阵风样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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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姐关于金龟的谈话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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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W7 E1 H3 a" P( u. p一,男人的读物是《如何成为一个亿万富翁》,女人的读物是《如何嫁给一个亿万富翁》。 : }0 }% N( f9 V9 l- u5 g'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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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钱和有貌是一个天平,一头高了,另一头就得往下沉。如果又有钱又有貌,那么最好把这个人从目标名单上剔除出去,因为难度系数实在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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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说实话,被人倒追的感觉肯定不错,哪怕那个人是冲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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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J% t3 M! K& u% X四,钱也像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一个有钱的男人和一个有貌的女人放在一起,最终的结果是,金钱的重心会像女人那头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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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结论是,像我和Peter这样没有钱的男人,周末要算计着去他爸妈家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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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14 | 显示全部楼层
“手里拿的什么?”Peter问我,上班上得晕乎乎的他,花了十多分钟才发现我手里还拿了一个盒子。 2 I2 R. F. m# k/ }/ P$ S) N' S6 D2 @! T;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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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妈的一点小玩意,”我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只百合花型的蜡烛,做的非常漂亮,“不错吧?我下班的时候路过一家店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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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o0 f% ?3 ]' |+ M" l   “如果是打过折的东西,别忘了把价签撕下来。”他还真了解我,知道我这个财迷一般都挑看着不错其实很便宜的东西买,如果到时候发现底下还贴了一个标着两块钱的标签就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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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r: B. m5 m& ?/ D) B  其实自从三年前,Peter在家里轰轰烈烈的闹过一场革命之后,他家里的人就在他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这个问题上保持沉默了。不过不管他们嘴上说的多么的宽宏大度,但总是有些说出出来的别扭,就像是家里的地板坏了一角,但是有没钱去补,于是只好尽全力把它看成习惯一样,每次上他家我都如临大敌,生怕一不留神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 U8 u( W, P1 q! m. {9 J" m
    
& V) a+ N5 r* V! c0 i/ b3 \: T( M  不过就像任何事物都会有一个薄弱环节一样,他家里也那一点也终于在我不懈的努力下摸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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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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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确的说,不是他亲妈,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多多少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那种“切肤之痛”,她也犯不着为这种事情跟Peter过不去。而且她也的确是个温柔而有气质的女人,比他爸那张不苟言笑的扑克脸要好亲近得多,再说了,女人总是比男人好哄,只要让她高兴了,为我吹吹他老爸的枕头风,那么他心里再是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那我也算是勉强能立住脚了。所以我不仅每次上他家都给他妈带点小礼物,也连同拍上了他家那只老狗的马屁,谁叫这个连毛都秃了的家伙是她妈的宝贝呢?单是狗饼干我就买了N袋,还不包括各类的狗骨头玩具等等,结果害的那条狗看我都热情高涨,不舔我一手一脸的口水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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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也可以从商品爱情的角度来解释:要多多了解市场形势,争取用最低的投入得到最高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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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6 T) O& J+ n+ p5 w  别的回报不说,单看他妈每隔一段时间就请我们吃饭这一点上,我的战略还是很成功的。 ) H" M, b' S: }1 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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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弟弟也在。”Peter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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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说。 " }' e& m) |' f5 T" F
    
0 ?' }) w2 ?; b5 g3 \   “哦。”隔了两分钟我又说了一遍。 , M& m8 K9 n8 i; W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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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生理学来说,Peter的老爸的确是优秀的“造人专家”,家里三个全是儿子不说,其中他的小弟是他老爸在五十岁高龄“宝刀不老”带到这个人世的,让人佩服的不行。关于Peter的兄弟,除了大哥是远洋船上的二副,一年到头难得回家之外,见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个小他十五岁,同父异母的小弟了。 4 m- Y7 z  f' b9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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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是个很英俊的孩子,等他长大以后,一定会让不少女孩子心碎。”还记得刚认识Peter的时候,他跟我这么介绍说。 * h) }; G$ v# O; \# i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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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见到他的小弟Nick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Peter那句话里有两个错误,第一,19岁的Nick已经身高已经快到一米九,身材好得可以当模特,我不觉得他能长的更大,第二,他现在不仅让不少女孩子心碎,而且也准确的击中了我那颗蠢蠢欲动的色心!! , P+ `0 S9 @4 a" u1 N+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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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我不会笨到跟Peter去说,不过,有他弟弟这样一个大SG在他家里,的确可以让这顿晚饭吃的有乐趣些,尤其在是他妈做饭的水平比大姐还不稳定的情况下,跟SG同桌,至少秀色也是可餐的。 3 a* U( ]; B8 u6 `( m  V% v8 X
    
1 K4 t9 n2 V7 E- R" r/ {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Peter看我一脸憧憬的傻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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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A! p6 Z% m: a) A& W   “没什么……这个……我只是高兴今天晚上又能吃到你妈做的晚饭而已。” & P# ?4 _# y8 U"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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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你上次还说吃了回家拉肚子呢。” 6 G  J5 s! G6 }( Z2 W5 D8 S! O* k
    
  z; |* j( q) ?# S" K; X* i7 ?   “那是上次……”我差点就要说出事实来:那是上次你弟弟不在,我因为无聊吃太多了所以闹肚子。结果在紧要关头我打住话头,赶紧改口,“那是上次我本来就有点感冒,吃太油腻了。” # x+ F. E8 m1 w( E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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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到了,下车吧。”我也知道到了,我就是看见他弟弟的车停在外面才色笑来着。 " Y2 K- g, E$ G0 Y/ k
    
2 T/ m) H' |0 C9 ^' n  蜡烛的战术很成功,不过早知道如此,我也该给他弟弟准备一份礼物,不,不行,那样太明显了,被Peter那个人精看出来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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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胡思乱想中,SG终于从房间里转出来打招呼了,不知道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还是因为他在加拿大国家皮划艇队训练的缘故,他比他们家的人普遍都要高出一个头来(如果我也可以无耻的算做一家人的话),而且长的很像年轻了十几岁的影星本  阿弗莱克,连脸上的那颗痣都一样(不要问我怎么连痣都看的那么仔细,这是打望SG的基本功之一)。 / k6 G  p' t& c$ b( I+ X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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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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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运动不仅能让人身材好,好象也能让人比较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过运动员中的SG比例的确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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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看SG最好先摸清楚集训队的方向,这样蹲点比较容易成功,弄不好还可以捞一奥运冠军回家,人财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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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A" ^: l+ P  血的教训是: 8 @* \. O" K  Z4 G2 Q
    
1 Z& K# K: D  l9 F2 T  B% g! F  找BF之前最好先调查下他家里的老底,免得落的只能和SG当亲戚的可悲下场。切记,切记! ( G7 _0 m7 O6 P$ k+ @
    
( W4 P! E! E, k  外国人的想象力有时候非常恐怖,比如火锅,我可以接受清汤红汤鸳鸯锅,甚至连巧克力锅也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如果是一锅散发着奇异味道,黏乎乎软踏踏的奶酪锅,就已经超出我的极限了。我本来对奶酪就超级不感冒,如果要把什么胡萝卜,西芹,还有面包放进那锅咕嘟着的奶酪里打转再出来吃,天哪,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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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习惯?”坐在我右手边的Nick问我,SG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不么?我还能给他留下一个挑食的坏印象么??   b  b3 Z, H' |" q
    
5 E! \0 G' j# C  不能,绝对不能,哪怕面前是老鼠药我也要吃下去,当然,肯定不能像老鼠药毒性那么大,不过那个味道闻起来,还不如耗子药呢。 / A0 v5 x! B/ Y5 n2 ?
    8 j- j. {2 {( v$ L- a! U3 D# g
  于是我面不改色的把面前的东西清理完,而且在Nick的笑容中,又吃了些不知道什么的东西进去。有时候,人的味觉也可以失灵,如果是有SG在坐的话。 ( H7 L7 V7 u0 U
    
& S) q. B6 l6 E( M; h# I0 k  我那颗色迷迷的心到死都会为SG跳动,我想。 8 o. m0 W/ n$ |: \* T,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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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佩服你了。”Peter开车跟我回家的时候说,“我妈买的奶酪好象有问题,那个味道我都受不了,真佩服你能吃那么多。今天晚上如果没有你,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东西。” / L! `: `5 r) E" x- N
    , {3 D2 x9 T* `& f8 C1 B
   “………………”
2 o7 X8 ^+ R5 p- W- c' r    
% L' {+ }9 Z8 L! O4 f   “怎么了?Chris你不舒服么?怎么愁眉苦脸的。”他很关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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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k, y) _9 ~8 d1 l8 e   “拜托你开快一点好么?我好象……我好象又吃坏肚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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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大姐跟着她的金龟到处飞,阿姆斯特丹,东京然后曼谷,看的我眼花缭乱,不知道明天这个时候她是在面对海滩的大玻璃房子里品尝龙虾或者是在某个德国小酒吧里喝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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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 ^9 ^9 M6 A, X4 D  而我,则在家里数着最后泡面还剩了多少袋。 ; ~$ H# J. R+ _2 T; n% T6 [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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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人生来平等?明明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 \4 ~% v8 R4 t9 h* x
    
2 D. H! Q1 H) Y) r  大姐不在家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可以付一个人的房租住两个人面积的大房子,可以洗了澡光着身子在家到处走把身上的水自然风干,也不用担心半夜起来上厕所被她一头撞见,自由的感觉很好。
7 A- j% X- e0 g3 s4 O  ~    
# q4 m. l; p6 r  不过坏处也很突出,那就是无聊。一回家就把电视打开,放的什么无所谓,图了就是屋子里有点人气。 5 G/ w/ }9 [  M; E" D5 H6 T
    5 Z2 o) U9 t8 r' d; w8 u* @" f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头型巨丑?很有白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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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的实在是太多,尽管是减肥食品,你吃那么多一定会长胖。” ' l8 |! T! Q6 {& Z9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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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打呼噜的话睡到沙发上去,我要看书,巨吵。” # ]! x) R3 {: }+ S4 r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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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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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0 ]. i6 L% g, P  不管我说的话有多么恶毒,那只笨猫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说多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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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D( ?6 c1 d% r) E* n; S9 R4 A  无聊的感觉实在难受,如果猫能说话就好了。 2 G( F# X( V# j6 O; C% [
    
7 I) U- Q- x7 k* X' D5 R  电话响起,激动的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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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错了。”两秒钟以后我把电话挂下去。 : N6 T" G2 h! e1 C& ]. n% t
    # A. z! @+ C4 Y( j
  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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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推销杂志?那你把这一期里面的文章题目念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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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然要听听,不然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意思?” 6 s1 Q: D; _; H- e  f7 G9 B
    - Q1 ^* l* K/ d9 w' G7 B1 j1 A& C
  二十分钟过去了。 % u+ Q& a& w1 w. I" ^) y  w
    
3 g+ j! F( L. S. E   “好象的确是本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我一般不看杂志的,让我考虑下吧,你们下一期是什么主题?” # t+ B3 ^" b* F% R( H1 k
    / [( x# j: n3 G* [/ q- l
  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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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再响,是Pe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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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下午要比赛,你要不要去看?”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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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去要去。”我这边头点得像鸡啄米,有SG看,我一下子就不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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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G真多,我一进体育馆就开始感慨,练皮划艇的身材都超好,配上那种古铜色的皮肤,要多养眼有多养眼。本来以为Peter弟弟就是个百里挑一的SG,结果放在这一群人中,就跟一滴水掉在了游泳池里一样,找都找不着。 ) S4 b5 z% R( }: Q1 u
    9 }/ K# P# I0 z
  记得奥委会一直在讨论要不要把这个项目从奥运会中拿出去,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坚决反对,因为要损失多少SG的大好资源呀!我的逻辑是,SG首先是要拿出来看的,至于比赛不比赛可以往后挪一挪。 / Y5 S( `2 \( r  W8 ~7 M' G/ f
    
4 t+ N+ n  g; H  N4 m6 Z   “你看那边。”Peter拉了拉我的袖子,指了个方向。 5 Q* |- ?& g& u& i( }$ A0 C- t8 m
    5 B0 D& S; r  ~  Q+ K7 \. O# y
   “恩,不错,不错。不过我觉得旁边穿蓝衣服那个身材更好。”我觉得这小子现在眼光长进了不少。 ! @5 o, ?$ T5 h. B/ h
    
0 s8 B4 j. K. j: d- I( d( }( u   “你看的什么?我叫你看的是那个女的。” ( l: w, s0 t+ s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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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女的?”我仔细看了看,我说过,我一看到SG,眼睛就有自动过滤功能,SG以外的事物看到都跟没看到一样。 - o) S9 y4 H' F# }% N1 r
    , }5 b$ c4 P7 y1 W
   “那边上那个,穿牛仔裤那个。”Peter又指了一遍,我终于看见是有个女人在那里,至少从背后看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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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女人有什么好希奇的,不如节省时间多看看SG是真的。 5 S% V" Q7 {+ i/ f6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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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弟弟女朋友,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 F( J2 u; H! e$ X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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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弟弟……女……女朋友?”我好象被一口水噎住了,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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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弟弟女朋友,他们在都在一起快半年了,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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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也没见他把那个女生带回家。”我心理还存点幻想。 $ H+ |' r# q  {  d% d6 f/ q) g
    
1 Q/ ^3 R% R7 {8 i   “那是他带回家的时候没跟你说,她叫Sara,走,过去打个招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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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用Peter拽我过去,我也想知道能把SG搞定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9 l+ ?3 [3 {7 E3 }% H5 z1 w1 D) C
    
. m5 x& r7 k1 R" P2 ^  每个女人都是上帝身边的天使,不过有的天使落地时脸先着地。我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写给她了,因为她估计撞上了还是块玻璃板。平板的毫无棱角的一张脸,个子也不算高,怎么看怎么都平平无奇,连说话都没有大姐那种女人味十足的风情,声音小小的,有点怯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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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失所望,原以为他弟弟那样的SG至少都要配一个大美女才可以(当然,如果是大SG我也不反对),结果是如此普通的一个女孩,真让人跌破了一打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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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多大岁数了?”我拉着Peter偷偷站远些八卦,她笑起来眼角都有皱纹,应该不算年轻。 4 {: T9 m; t- S% a8 G
    
7 ^( g* [5 t) j# B1 e/ v% O   “25?不,好象上次Nick跟我说她26了。” 3 c) A5 G: m3 e8 s% p
    
3 t4 y- e5 P% c& D+ I+ S% L- O% C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居然比SG大了整整7岁,我在心里顿时又给她加了一个“老女人”的头衔。 & l: D. _5 V; T5 y9 ]# n- o8 L$ j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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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是怎么了?”Peter看着我,有点不高兴的说,“平时你看见个脸上干净的,五官齐全的都会夸她是美女,今天怎么这么多牢骚?又不是你找,我弟弟高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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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别了下头,翻了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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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v7 _  t! J( w  在女朋友捧场之下,Nick发挥得不错,当然,要去雅典参加奥运会还很玄,不过就他的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6 y9 K) F" W! c2 O% _  {/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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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大踏步的走过来,跟我们握了下手之后,就给Sara一个大大的拥抱,也顾不得身上汗水就一脸甜蜜的窃窃私语去了。我才感慨,原来丘比特也应该配副眼镜了,这么瞎射,我这个旁观的都看不下去。 ) A) L+ z  z# G5 D1 w$ Z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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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那女孩子不错,对我弟弟真好,今天专门开车过来看他比赛。”Peter边开车边说,我想反驳,想了想还是算了。   m8 e- D# ~) t5 H
    
- f  e4 I  c8 z% Y; H   “我看我弟弟也许是我们三兄弟中最先结婚的。”他还没完了。 ! m8 T. t0 ]$ o4 \
    
1 |9 M% B. f; k6 E' F$ j! H; I" K   “不是吧?他才19岁,你这个当哥哥的也太性急了。”我终于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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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难说,运动员普遍早婚。”这也是个铁打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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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嘴,别过头,给他一个比先前更大的白眼。 7 I- I/ _7 W, \
    
* J. \' P- Y4 ^2 I: x/ m) ~   Peter的精明就是集中体现在这种地方,我心里那点小火苗还没起来呢,就让他毅然决然的扑灭了,连重燃下的机会都不留,而表面让还装的跟没事一样。 ; [% [( K( s1 T* a/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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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狠,我心理说,当然脸上还得陪着笑。 0 A4 E" A2 o5 E& W
    
$ T% g$ s' L8 D; n0 ]9 v3 m& ]  回家开门,还没来得及开电视呢,就看见沙发上坐了一个黑黢黢的人影,要不是那个轮廓还挺熟悉,没准能吓出我的心脏病来。 . m" C; h: i' h( W8 ~1 x
    7 B: U6 A7 P/ R+ z( I+ v1 X% B
   “干什么呢?大姐,吓我一跳,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开个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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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还是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变,好象从天而降一个大花盆把她击中了。 5 ?! ~, o) C0 Z% w  N
    
: N9 o2 x" A- T. e9 }( y4 n: @- o   “玩的如何?”我怀疑她是这个月到处疯跑,累成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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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分手了。”大姐梦呓一样的说。当然,这个“他”只可能是那个大金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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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别难过,天下好男人多的是,不就是有钱了,不怕,有的是。”我赶紧劝他,有句话怎么说的?有钱人肯定花心,因为干扰实在太多。看来这的确是定理。 6 s2 t7 I9 J5 x0 }8 g' h3 |# Y5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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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是我要跟他分手的。”大姐两眼突然闪闪发亮,好象醒过来了一样,“因为我恋爱了!” 4 w& O) B7 A4 l3 Z
    
- ~" ~/ H7 J- r* E0 x. [2 x  天哪,居然还有人比钱更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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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36 | 显示全部楼层
“是什么样的?”在一瞬间我的好奇心能杀死一群猫,毕竟遇到一群猫的可能性比大姐恋爱的可能性高N个来回。
2 C( }: M8 v- ~9 ~8 M( I5 }    
  N# c% w8 g9 m+ c5 y) c   “是个女人。” 8 W& u3 Q# ^" d0 u0 r
    
/ h+ I  y; H" z7 e) u6 J   “哦。”本来这也就是一半对一半的可能,对于大姐我可是太了解了。 + R. U( V/ f& @3 x- K8 R
    
  a& @$ A  K7 \+ Z& a   “怎么认识的?”要换个环境,真像是在问口供。 / y  W/ W( A; g9 M4 u, v
      Q% q) E7 I/ t3 W) S3 i
   “我在一个交友网上认识她的,今天才见了第一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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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L; F; w* h+ o! _  天哪!大姐这样的人居然都能网恋,我找机会研究下公鸡能不能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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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不用想,下面的内容肯定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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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1 |0 m4 _* D2 Q, l   “我们一直聊了五个钟头,哎,你都想象不出,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和我配合的如此完美的人!我们就想一张大拼图的两块,我们的想法契合的严丝合缝。” ) X: S0 q$ k1 X;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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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一顿。“而且,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我在那五个小时里简直都不能把眼睛从她身上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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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呢?”能让大姐这么神魂颠倒的人物,简直不可想象。
% N& a4 P5 f/ _+ G/ z( j& P    
3 V9 g. f( }, h3 {& K& L2 S   “然后她送我回来,她说明天给我电话。” 1 z: [& A; `( Y1 U  S" e6 p0 h* w, c
    - r5 S7 ?5 h9 O$ w% V( c- ], O: I
   “就这样?”我怀疑大姐是不是隐瞒了什么更重要的情节。 0 p- ^" U, w! P2 O3 z/ ?
    
7 q% F; X2 o" `& q8 f" p( u   “就这样了,”大姐两手摊开,很无辜的说,“然后我就回来,一个电话飞了那个有钱人。”
2 C0 U+ s+ F" w1 X    
* V  `/ X, Q+ ^* k' Q  强!实在是强!!也只有大姐才能这么厉害,居然这头八字还没一撇呢,那头就毫不犹豫的飞掉了终生粮票。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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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r  m. d. `( C/ c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大姐这棵千年的铁树终于开了花,是结结实实的掉进爱情这个陷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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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她会不会给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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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今天晚上已经问了我上千遍了。”我一回头,发现大姐其实问的不是我,她发问的对象是那只昏昏欲睡的猫。 ( ?" ~4 m5 h' r& u' S- ?3 B
    
2 W5 v  ^+ C. N" }+ S   “不然你给她打一个过去?”我看她那个样子也够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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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Q* r  P) M- b! t   “不!那样她也许会觉得我是个很缠人的女人,会吓跑她。”她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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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最后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觉得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很能体现当时的状态,好好分析下才能知道下文。看来不解决她明天是不是来电话这个问题,大姐是不会去睡觉的。 1 @" g8 Y( n4 Q3 h
    
" U3 [' o  t: F3 b   “最后的时候我找她要她的手机号,她给我了,但是没有纸,于是她说,她说……”头一次看见大姐居然忸怩起来了,“她说,明天我打电话给你告诉你号码好了……这样也给我一个打电话给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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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_7 p# r9 M& k   “那就没问题了,她肯定会给你电话了。”话都说的这么暧昧了,不打来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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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U- S( p7 I9 N8 \  终于把这个两眼飞红心的女人劝去睡觉,我躺在床上,反复想着那句话:“这样也给我一个打电话给你的理由。” ' s, X4 ~, P( w; l
    
& d0 T* N; s5 q" k   TNND,我泡SG的时候咋没想到这么经典的一句话呢?学无止境,学无止境那。
5 [2 Q$ L$ [, G  Q  r/ B# {    
/ D% {- F" p% X  p# o; b  后来的事情发展如意料之中的顺利,大姐每天一睁眼就盯着电话看,每响一次都一个哆嗦的蹦起来去接,然后眉开眼笑的收拾了往外跑。看样子两个人发展神速,天天都有节目。 $ S: s/ w- E5 q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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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以前她的男女朋友不同,大姐跟她好了都快一个月了,也没见她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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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别的,她实在太完美了,我当心你见了她都能变成异性恋。所以我要等我们的关系更稳固了才能带她回来。”大姐说得振振有词,我在一边快要晕倒。 , i2 T0 X) a' h" @% Z2 I
    
/ I) h; H  c: V* [   “不就是一个老女人么?还防成那样,想不明白。”趁大姐不在家,我跟Peter赶紧牢骚下。 # W+ ?& I; t) x5 c- X, }& b. D
    
  Q: N$ Y; B, _5 H   “别老女人,老女人的,当心大姐踢翻你。”Peter很关心我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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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岁的女人当然算老女人,即使美如天仙也是个漂亮的老女人。”的确,如果大姐算是大姐,那这个要算是大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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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别这么说,索菲亚  罗兰六十多了,也还是个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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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个老女人!” ! W: [- P1 a/ F6 S2 ^) v
    
1 ]& w7 H& x2 m0 b& }   “你这几天牢骚真多,不要心理不平衡成这样好不好?人家的事情,你管得倒多。”Peter走进厨房,狠狠的给我的屁股上来了一下,“不要放那么多盐,吃太多钠人才容易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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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带我女朋友回家吃饭!”大姐兴致勃勃的宣布,然后埋头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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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W2 x- P5 i2 \8 {9 w   “欢迎欢迎,”我赶紧说,四十岁的美女也是美女,有的看总比没的看强,“你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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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7 \. t0 K4 k. Y. @   “明天的菜单,”大姐回过头来,用甜的发腻的声音说,“亲爱的,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 2 z7 d; q6 f# _;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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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心里知道下面估计没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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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出去旅行,都没忘了给你带东西回来,连你的猫我都买了玩具给他们。”我几乎可以看见这个女人正在编织一个甜蜜的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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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明天你做饭好不好?我来做甜点,饭后的碗我也来刷。”她说着说着,人都好象要变成一块糖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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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 K* }( S; l) ^  B$ h0 c: }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我看看菜单吧。” / H0 h: c; ], R9 ]! p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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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寿司?”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不会认为我能强到回包寿司吧?” ) S/ ?8 A# V5 p)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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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么?我上次还看见你朋友发给你一个做法呢,连照片都有。” 5 y  ?8 r& D8 Q" c' C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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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表示我会做好不好?那么麻烦的东西,要做还不如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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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不会,”大姐摸摸我的背,继续给我灌迷汤,“我们也吃不出好坏来,在自己家里做就是要个气氛嘛。” 9 i! k; G8 r3 ~+ Q/ t8 t
    
5 i8 b0 l' _, E6 G- P+ y1 f  我狂晕。“那我试试看吧,不过要买不少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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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大姐给了我一张五十块的大票子,“不够回来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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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d: {' s! {$ n# B+ G" {  在爱情上的投资总是盲目的。商品爱情的定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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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 y. K" I   “这个是什么东西?”大姐看着一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的大饭团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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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我一手都是饭粒子,米的质量真好,一粘就是一大团,分都分不开。“这个叫做饭团了,是寿司的一种。”天知道饭团和寿司是不是亲戚,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厨房,太碍事了。   y3 {2 U' L4 |; G3 N2 c' O
    
. w6 \( ~8 l! E" D6 x3 U   “你真聪明,拜托你了。”大姐笑嘻嘻的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下楼去等她女朋友去了。 . [( S& `2 ~5 `- T' B
    
! f" y6 w3 u4 l1 \6 t! |0 v  我打小学一年级以后就没有被MM亲过,看来寿司的作用实在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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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大姐一出门,我赶紧给Peter打电话:“你下班的时候帮我带点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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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m$ ~: r( s2 E2 N  如果人的下巴也可以像动画片里那样掉在地上的话,那我头一次见到大姐女朋友的时候,我的下巴肯定就在地上,即使被大姐的鞋跟踩了N下也没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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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我对“情人眼里出西施”表示出极大的理解,但是我还是死也看不出来这个女人美在什么地方。放在大街上就很许多两三个孩子的妈一模一样,也许她年轻个二十岁还是很漂亮的,但是现在脸上被那些细细的皱纹给划的一点都不显年轻。 ( `1 r$ w& w3 W#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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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四十岁女人而已。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奇妙了,如果说丘比特射Peter弟弟那一箭是闭了眼的话,大姐挨的这一箭估计就是在梦游。反正怎么的就是不清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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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Y! ^+ S7 W7 O. W) {   “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有魅力?”大姐溜到厨房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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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倒不是真想骗她,实在是厨房凶器太多,怕她一不留神就在我身上卸点什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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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好,看你看的眼睛都直了,我警告你,不许打她的主意。”还没等我反驳呢,大姐就陪她女朋友聊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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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她?不是吧,就是这个世界上就剩她一个女人我也不会看上,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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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 V9 L$ P8 B" \& p  其实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恋爱了,是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的。至少大姐跟她那个女朋友Hannal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不管怎么说,能让大姐如此开怀大笑的人,应该总有她的可取之处。 " y+ n5 k1 U% E* X3 C
    
* r( \! j+ P: K: l+ g+ @  大姐已经修炼到了看人的最高一层,那就是绝色即是无色,只要在她眼里是绝色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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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I" y* Z# U  我还是在底层打转,死也跳不出那个臭皮囊。 2 a8 R9 k, [3 e) a, l7 b& R. {* x; z. A
    
: n$ U6 a# Q7 f# H) Z   “这个寿司真不错,简直跟那些寿司师傅做出来的一样。”Hannal由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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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 a. G; Z5 |. R   “当然了,他做的的东西都很好吃。”大姐也不遗余力的开始赞美说。 - a/ z" L% q7 w. E3 L1 S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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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偷偷看了一眼Peter,这家伙像没听见一样。对了,等下去厨房的时候,我记着把那个寿司外卖的盒子埋在垃圾里,还要埋深一些。 ( ?2 u' }* Q7 M1 Y7 w
    
& p0 ?7 b7 }8 R) V  V   “对了,你那个大的寿司呢?”大姐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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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大寿司?”我完全忘了这码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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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s; Q" a6 u   “就是那个大饭团。怎么没看你拿出来?”她还记着那个“寿司的亲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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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这个……”我在想办法怎么搪塞过去,Peter突然站起来:“是Chris忘记了,还在厨房,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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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跟他去了厨房:“你要死!这个东西是不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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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F& C+ _' C* K7 |3 \* k   “怎么不能吃,这个才是你的手艺,那么大。”他幸灾乐祸的笑,“不端出去见客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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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看着那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压低了声音跟他说,“拿这个东西给人吃,还不如找个盘子把猫粮端出去。” ' b  x# e" p: K0 {0 o) v( S7 o5 f
    
$ `. c6 k, q# [* |% Z  S   “别忘了今天的寿司可是我买的,当心我等下就出去宣布,”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得意了,“你选一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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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E; `4 v5 Y   “那你拿出去好了。”我只能这么说,丢人就丢人好了,反正她们也不知道饭团长成什么样子。 + F9 o9 T! q& H- y6 T' r
    
. L6 u, U- N5 D8 V  大家看着这个巨大的团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2 R) r5 t' n5 V+ t8 T1 ^) L( M
    
" v3 U. I- V/ x! q0 i) _7 y. U  q   “真可爱。”Hannal终于挤出几个字来。 , o  F9 p. F' W8 k4 B6 i8 w
    
& u, C$ S4 C# e1 @6 G   “恩。”我赶紧点头,“饭团都是长成这个样子,就是用米饭做的团子的意思。” 3 m7 j; N& ~5 t4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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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的够多了,留着肚子等下面的甜点吧。”Peter说,拼命忍着笑。 0 n, z: |5 t& c0 V. k" d
    
' n7 k8 ~6 m7 b- r   “这个,我胃不好,不能再吃了。”只要不吃那个大饭团,我宁愿牺牲大姐做的水果沙拉和蛋糕。 & ?4 e2 s& P5 ?# K- N: A5 s
    
  `) g. W+ D2 V% d; n   “那我来好了,看起来好象很不错的样子。”Hannal说。 + g# f- f  l6 W4 W9 n: P+ n  B
    
9 I2 Y1 j( `; Q' I4 [  大姐看上的人,肯定有她的不凡之处,凭这句话,我就知道Hannal的可贵了。 # X! j& e0 l4 j/ z"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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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转过头去看电视,不忍心看人牺牲在我的厨艺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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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了?脸好红,要不要喝口水?”大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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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q2 k* s! C4 X0 p% N2 M/ S  忘了说,我在那个大饭团里包了许多的肉松和紫菜,还包括了一小团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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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W, e. P" D- j+ M' Y   “没什么的,真的很好吃。”她说,声音都不大变。 & q: S7 ?) g! _) w9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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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里挑一的人才呀,大姐真的是好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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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Hannal人真不错,就是,就是……相貌上,有一点……”晚上我跟Peter继续八卦。
0 }2 X/ `* M( F: R1 B6 m    
" `* }# x1 Q) T5 V5 Z3 \% R4 p   “你知道什么?有的人是因为内在而美丽的。”Peter很有经验的说。 1 R) W$ s, o4 g' I7 }  S% {& C" S
    
) ?; z: o& }' L) T9 c( W   “那我怎么看不出你很帅呢?我还是觉得阿汤哥比较好看。”
  G4 A- M! r$ Q8 @8 W. {7 F    
( Z4 t4 V2 }# p. j' @   “咚”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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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2 E8 L% Q+ n% Y  这家伙现在毛病是越来越大了,动不动就把人往床底下踹。 % y! e7 n& T; ~+ z5 e)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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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题外话: 7 e  z) d% D( w- d- _6 c- H
    
4 D% r; y3 L$ u+ n; Q  x; P# k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我觉得吃东西是人生一大乐趣,饭桌上看人尤其经典,所以不要抱怨我为什么老是写吃的。三毛说的:生活就是吃饭,剩下的时间就是去赚吃饭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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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觉得你们真的很浪漫。”Hannal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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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S, s  o# D8 F, W$ u7 {+ B   “你说谁?”我从电脑后面抬起头来,浪漫这个词如果放在我和Peter身上就好象是磁铁的同一极,还没碰头就得被推开。 , U7 \* e( I) x1 R
    
. d! M* |6 R+ {9 C# o% w   “你和Peter呀,你们每天都要说那么多次‘我爱你’。”Hannal很羡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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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显示器关上,我想这个问题有必要花时间解释一下,之前已经有包括大姐在内的好几个人问过了。 8 I! u0 ^+ X2 ^- w7 H
    
0 u6 N1 s3 f2 h6 }9 }# O: G% v   “这个就是条件反射,跟医院里做实验的猴子一样,一打灯肯定开始抓头发,没什么好特别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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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种硬撑到死都不说那几个字的是老式文艺片的做法,其实说出来又不掉块肉,何况我们要往深处研究了,也担得起这三个字。当然我们也没肉麻到没事就说“我爱你”,多数时候是张嘴了,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天天见面,聊来聊去话题都几乎被轧干了,没什么话说也很正常),又不能晾在那,所以就随口说一句“我爱你”做一个承上启下的连接词,同时吸引一下听的人的注意力。尽管说的不是那么含情脉脉,因为这几个字的特殊意义,也多半能造成个“浪漫”的假象。 3 D/ G" _9 n/ K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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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女人就是女人,一旦撕下“浪漫”的表皮,露出那么残酷的事实,多半都是难以接受。   P" I; ?. L$ G3 c' v+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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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这个开始说觉得不好意思,难以张口,说多了就好。而且还能形成习惯,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我要半夜等他睡着了说一声‘我爱你’,他也肯定会回答我,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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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A- ?( ~) d% K$ c   “天哪,你们也真不浪漫。”她说。女人的想法是很奇怪的,两三句话,就能把我们在她心中的标签从玫瑰色换成灰色。 1 S6 }( z) E. v2 M, L+ g9 v5 x. z/ f
    
/ {7 s0 ~( e3 H  不过Peter除了这三个字听得挺顺溜以外,别的时候,我说五句他要能听进去半句就不错了,而且有时候就那个半句他也常常是加入自己的理解,听的是似而非。 # @( G, a% d8 ~* ?. p) X9 X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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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拿大的夏天当然不能跟重庆的“火炉”相比,不过因为湿度小,所以还是相当难受。六月初我就早早的把空调拖出来,找出螺丝刀,准备安上。两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无所谓重活轻活,谁想起来了谁弄,比如我费劲的把那个老空调放到窗台上的时候,Peter就在我身边打游戏,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 Z7 a: i% T; v
    
7 A8 e- y5 ^7 O   “Peter,这个太小了,你把那个大的那过来好么?”我挥着手中的螺丝刀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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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眼睛都没有离开显示器,一副要跟游戏共存亡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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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er!你把那个大的拿来好么?”我全力保证空调不会从窗户上失去平衡掉下去,一面提高了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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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f, `  i. D/ n& O, p: \   “好的,好的。”他站起来,都没有看我一眼,去了客厅。 / ^& }) ]3 U+ u% {, `
    + Q: Q1 D  {8 T2 ^9 |9 E1 r  M
   “这个是什么?”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他手上提的是我那只睡眼惺忪的猫,一人一猫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 X4 u: L' ?" ~$ F/ z4 x
    
! }% Y9 L( r2 H8 {$ y, z* V   “你不是要那个大的么?”他反问我,我差点坐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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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Q2 r2 s' u+ [   “我要的是那个大的螺丝刀!!不是大的猫!!!你觉得我现在能用这个笨猫来干什么?当抹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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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还好,我现在已经很习惯了,不然真能喷出血来。 # M4 K3 r5 }* M' [/ j7 i: ^2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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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时候我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8 c, t" |% B+ L5 c    
  b) m& k1 H4 P4 t0 ?3 z; C   “那瓶药呢?刚刚还在沙发上的。”Peter把大大小小的垫子拿开,一副要掘地三尺的样子。 8 q+ `( i% C+ P! |0 q' g
    
2 d- g. n4 W: M0 j& v& s/ ^" a0 y   “什么药?”我问。 ! u0 N: W$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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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小药片,一共两片,我装在个小瓶里面的。”他说,继续找。 5 \5 i% X) S$ s7 W# A$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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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呢?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偷偷去弄了两片伟哥回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那种东西不能试…………还两片呢?看着都是气。” 0 ]" [! K; d/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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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更气!那是我给我弟弟的处方安眠药,早上明明跟你说了的,让你收好,还伟哥呢,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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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说这药品公司怎么想的,做片安眠药还弄的那么暧昧,害我看见就赶紧藏起来了,别急,让我想想我藏哪里去了。” ; u; x& ~  D* T  Y, k/ `
    
8 }* o. ^/ k5 `: K   “你还藏起来了……”Peter估计是气坏了,居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快找吧,我弟弟的飞机,我们马上要去送他。” ' [' P9 W2 G7 h. S! G4 a
    
, |/ E, j6 X5 F1 i, ]* L+ q: P   “什么飞机,什么送他?”我一边把抽屉整个拉出来翻,我藏东西是跟我妈学的,自己都找不到,别说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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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弟要去欧洲比赛,我们下午开车送他去机场,我早上跟你说了快要半个小时,你居然没听进去?”他要抓狂了,“你耳朵打蚊子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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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那个药瓶从抽屉夹层的角落里掏了出来,顺便给Peter来了一脚:“大象的耳朵才打蚊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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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SG同车实在是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尽管为了看他必须扭头180度,尽管他们兄弟俩多半时间都凑在一起唧唧咕咕讲法语,尽管为了将就SG的一双长腿我不得不把座位前移以至于腰酸背疼,但是因为有SG在,一切都可以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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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这条路肯定会塞车,你不信,你看看,这都看不到头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到。”Peter抱怨着,一面看表。   T: M( D' H+ l#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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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不到才好呢,我心里偷偷的想,当然不能表露出来:“这条路算好的了,刚刚广播说那边大桥一定封死了,要走那条路才要等到明天。” ; \8 u6 c. E( {( \  y4 j6 B
    
. t& e; N- t  F' L" F; l   “我开车我还不知道?真不该听你的,你连地图都看不明白。”他说到的是我的痛处,我的确不会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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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K9 M" k  E. W, J% C5 e# D   “你……”我准备大吵一架,哪怕是在SG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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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Chris是真不想我走,”SG突然发话,我发现这两兄弟都有个特点,我那点小花花肠子总也藏不住,“没关系,我就不走好了,Chris,我喜欢你,如果我走不了我今晚就上你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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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没有,”我拍拍Peter的大腿,“哪天你要看我看腻味了,我也能找着替补的。” / n& |/ p6 u1 q, ?;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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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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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Peter都应该去练点硬气功什么的,他练的是空手劈砖,我该练胸口碎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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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1 x  t( s: b+ Z  终于送SG赶上了飞机,乘机邀请他回来以后上我们家吃饭,他点头答应了,于是我窃笑着跟Peter上车往回走。 1 Q5 i2 z* J4 ], D* K7 j
    
5 u. J9 m' j, |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快到家的时候Peter问我。 ' l& g# L9 L% j7 R9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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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摊开手,是一个小药瓶,里面是两课兰色小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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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给他?!!”Peter不敢相信的叫。   W. e" ?4 H" X7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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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我说,其实是就惦记请SG到家里吃饭,把这个大事情反而放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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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世界有的时候小的可怜,小到连在医院排队去化验单也能遇到熟人。尽管中间隔了两个胖大的黑女人,我还是很清楚的看见前面女孩脖子上被长长卷发掩了一半的一个玫瑰文身。还没来得及是不是要上去打招呼,她一抬头,已经用目光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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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t9 P# j* @- ^0 q8 H  B   “哎……哎……Chris真的是你,”Fay满头的汗水已经把额角的一缕头发沁湿了,牢牢的沾在脸上。 : ]# F' s: `! _& d3 o6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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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什么事情?”尽管我跟她也算是不错的朋友,但是一想到她的未婚夫刚好是我前任男朋友STEVE的弟弟,每次见她都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 I& w6 C0 ?( b: ?
    
) G- T" K; @2 K1 w9 N8 o   “是这样的,他爸爸的心脏病犯了,可是西班牙那边刚刚进了一大批东西在拍卖会,我必须要赶过去,不然这一季就什么都没有了。”她如同连珠炮一般的说出来,紧紧的拽住我的手,好象怕是一松手我就会跑掉一样。 ! }- f3 h) u' j# r+ A%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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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多说一句,Fay尽管年纪跟我差不多大,但是已经接管了她家里的一家很大的艺廊,她也因此被熏陶的很有艺术气质:我的意思是,她最喜欢的就是动不动就在自己身上来个文身什么的,STEVE的弟弟不止一次的说他在床上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园丁面对一个花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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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Bryan呢?”我奇怪的问,没见过自己父亲心脏病犯了,而让准儿媳忙成这样的。 ) h" A1 n7 ^$ z3 C% Q. N0 A"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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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yan还在加利福利亚,明天才能有飞机回来。”她好象要哭出来一样,不停的看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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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Steve呢?有没有联系他?”本来不大想提起他,但是事情紧急,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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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尽快连夜过来,但是估计也要等明天早上。” 6 w2 e) u4 W/ l! ?
    
# I* J% j6 R! g  N5 T" c; i   “那……”我想了想,“这样好了,我把我的电话再留给你一个。”我在一张空白的单子上写了几个号码给她,“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尽快联系一个看护过来,然后其他有什么事情让医院跟我联系好了。你手机别关机,我有什么事情会跟你说的。” 4 o+ `7 d#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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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主义的医院最大的表现就是不管是什么,要用的时候死活也找不到。我打了一下午的电话,跟住院部的护士老太太说尽了好话,就是分不出一个看护来,一晚上都不行。“我们这边的单子都在排队,我帮你看看下个月能不能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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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n4 D% ]* L" h) g8 v( J  m% `0 c  这么一折腾,到下班的时候都没有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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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J. ?  J4 @2 p! z7 e5 U! d" m   “大不了我去,我不信了,就一个人找不到。”我在家里赌气样的说,一面收拾了点东西放在背包里。 ( }6 h, R; O0 W/ w/ I0 H
    
3 j5 ~$ R* t9 |; U! w) F1 E   “什么事情?”大姐从厕所里出来,头上还顶了许多发卷,看样子是晚上又要跟她女朋友出去,搞的那么隆重。 . ?0 y) v/ K! ?
    
. b+ T1 `/ h; d6 p- A   “Steve的爸爸心脏病犯了,晚上要人过去一趟。两个儿子都赶不过来,Fay那边忙得一团糟。而找一个陪护估计要等到明年。” ; ]( \( ?4 F! i5 k, ?+ K3 c! [9 A
    
% B2 G+ V, B( r$ Z" S. m   “我去。”大姐一把把她头上的发卷扯下来。 $ f$ A' s2 {4 ]6 a" O5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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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你不是要出去么?飞她的鸽子?”我说,有些过意不去。 * F7 G- V3 A+ ?8 _# h7 I  n
    
% t% q1 P3 o+ c/ v* Q   “她如果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我也没必要跟她出去了。”大姐的行动力总是惊人的,才一转眼,她已经把牙刷牙膏甚至一本小说一大堆卷筒纸通通塞到一个大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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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要是老头突然醒转,看见你的裙底春光,不是又要心脏病再次发作过去?”想起好几年前,我们一起去他家做客,那个老头拄着拐杖跟着大姐乱转的样子,我觉得大姐出马是不利于他健康的。
5 T* I1 z8 A/ j# v9 b3 w9 ]* `    9 ~8 Z# c3 s* [# @6 |
   “那你挑一个吧,是他一睁眼看到的是内裤好呢?还是他一睁眼看到的是自己儿子的前任男朋友好?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劲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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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9 \4 L1 I% u: G! a  我只好闭嘴,想起两年半以前他爸爸的心脏病发作还跟我有直接的联系,我就更不说什么了。 . R% G8 v* B' W! q) z4 t
    
' o/ C. ^  [& W4 ~! B. K8 `' v8 r   “住院部走廊尽头有热水。”我把一块巧克力放在她的背包里,才觉得有朋友在,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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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H8 b& f; G& Q# d, H7 M' j  等大姐出了门,马上就给Fay去了一个电话,听见那头长长的出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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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我苦笑了一下,当然是好的了。这个时候谁出面都要比我出面强,自从老头子两年前的那个冬天把我和Steve像两条野狗一样赶出门以后,我每次经过他家的街口都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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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J+ }4 q- j( [$ ~+ X% V  z  其实老头子人还是不错的,我想,至少在一切没有爆发以前,他对我这个他“大儿子的好朋友”还是相当不错的,请我同大姐一起去他们家湖边的度假小屋玩,对我们的招待是周到倍至,有说有笑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年近八十。 5 }7 l8 T2 X8 [1 _* s
    
% s- v1 `% F: c" ^" u  其实我父亲很好的。Steve不止一次的说。的确如此,自从Steve母亲过世以后他就一直和两个儿子生活在一起,直到他们离开家,然后他就和两条大狗生活在那座相当漂亮的房子里。 8 M3 a% z0 R8 H" @9 `) z1 Z; B
    
! p$ s3 e# v. Y. b: X  人老了,总是有点信仰的好。他爸爸一直说,于是又恢复了每星期去教堂的习惯。“我爸爸结过两次婚,所以他没有资格领圣餐。”有一回Steve偷偷的跟我说,然后我们很有默契的闭嘴:如果知道他有个同性爱的儿子,那后果比结过两次婚不知道坏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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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子身体是很不错的,我一直以为他能活到一百岁,当然,这是两年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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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坏就坏在,我们以为他爸爸真的老糊涂了,坏就坏在,我们以为作为一个成年人,Steve从多伦多过来的好朋友Sarah会对那天晚上的事情闭嘴,也许根本我就不该在那个新年夜去他家Party,然后在喝了不少酒以后在他家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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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半夜从沙发上爬起来,溜进客房里Steve睡的小床上。 ) g9 w5 e! V& B
    
% H4 J* C2 G4 n; `- B7 s   “Sarah在那边。”Steve压低了声音说,一面对着隔了一个屏风的大床偷偷指了指。 8 ?6 a  t3 J  G% u, M
    
. ^2 ?. k! P( |3 S0 _/ v  如果那时候,他告诉我,其实Sarah是挺喜欢他的;如果那时候,他告诉我,Sarah其实并不知道他的性向;甚至如果那时候他干脆把我从他的床上赶走,那么,也许一切会是另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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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S8 r) K- v; p) @, k0 U* `+ B$ O  但是,他反而往里面挪了挪,在他小小的单人床上给我留了一块地方。 # C* L. C% F. Y0 _
    
& b; }- V; W* V: m  我们在黑暗中轻轻的说话,无声的接吻,在新年夜的时候分享这一段温暖的时间。 0 c0 N' j! R  p) Z) g
    
5 M5 `9 j3 m( S( v  突然Sarah从大床上翻身而起,抱了被子就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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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2 T  @3 B2 w& z   “怎么了?”我紧张的问,Steve好象也吓到了,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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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h, M/ t( G# Z1 a   “不知道。”他想了半天才回答我,一种莫明的恐惧从我们之间慢慢的蔓延开来。 $ Y' _$ t" y% v+ i% N8 X4 r! q
    
/ f  h+ \; {  e# e( r, d3 D  我们不敢去叫她回来,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做什么,脑袋好象锈掉了一样。 , N. [( o5 @2 f4 |8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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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天亮,我们都没有睡着,而一直到天亮,Sarah都没有回屋来睡。 8 v: B  y: I7 W' \/ G
    
- f+ w4 ^$ y) z, H/ y' Z6 L   “昨天怎么是你睡的楼下?”Steve的父亲在早餐的时候问Sarah,我一惊,手里的杯子几乎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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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的,我只是想给Steve和Chris留一点私人空间而已。”她轻描淡写的说,却不知道一句话就将人推到了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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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父亲睁大的眼睛,她也很吃惊的样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家里人其实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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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不知道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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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分钟的样子吧,他父亲的脸色慢慢的从发红转成了惨白,有很多很多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他捂住胸口,几乎在椅子上绻成一团。 ( |, ]3 H6 I  y5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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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父亲的第一次心脏病发作。我不敢去碰他,他的眼光好象要吃人一样,Steve很快挂了急救电话,我在救护车来之前赶紧离开。 ! @$ D6 @6 v$ i. D
    
4 V) m( U( s3 |4 A3 T, ^/ j  那天晚上,Steve跑来敲我公寓的门,我知道,他是不会回去的了。我们一直沉默到天亮,他很快就开车回多伦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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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老头子出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修改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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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把所有钱都捐给教会好了!我看他会不会因此上天堂!”Steve在电话那头失控的吼,然后沉默下来,我听见他眼泪滴在话筒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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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 B6 v9 ^& K  我太了解他,他不是在乎钱的人,他只是在伤心,自己的父亲居然失望到连一点东西都不愿给儿子留做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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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回到Montreal的时候,见到的只是朋友和弟弟,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提他的父亲。我知道,那是他心口的一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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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H3 ]. ?& i6 @1 R( n1 ~  他渐渐的开始拒绝回来,他不想见到一切有关于那件事情的人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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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 j6 e; X  也包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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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收拾了东西去多伦多,我以为,我能够尽可能的弥补他失去的亲情,学业算什么?我还年轻,到哪里都能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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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却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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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压力很快的传染到我,我在那个陌生的城市茫然失措。尤其是想到,我有一天,也必须这样面对我的父母,这种感觉就像噩梦一样。 6 d, L$ W; M, _$ p2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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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开始争吵,因为不知道如何发泄这种压力,于是只好用吵架来掩饰自己心里的脆弱。可每次吵完以后,心里的那份曾经的执着就一点点的裂成碎片,再也补不起来。 & g; c4 `( R: Q, T8 P9 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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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们之间是无法继续下去的。”有一天晚上,他说。我点点头,仰着脸不让眼泪流下来,我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 Y- U  D3 w! j5 X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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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还是放不下,于是分分合合的维持着这段隔了五百公里的感情,每次分手都觉得这是最后一次,但是每次又鬼使神差的回到他身边。 : T8 M; {& \0 x; C' w* g1 i. k
    
5 Q" o( W+ L- l% C" b/ x  直到有一天,他遮遮掩掩的说,他可能会有一个女朋友。 1 Z2 `" o& Z" N6 Y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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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事情。我挂上电话对自己说,他和我不同,他最初也是喜欢女生的,不过是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了起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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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了女朋友以后,我们便真的冷淡下来了,好几个星期也不通电话。有时候我都不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因为其实根本就没有人提出来过。 : ^1 L9 Z' j3 _8 w0 J)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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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一个人跑来我的租的小公寓,我们一句话不说就开始做爱,结束的时候我想: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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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非常的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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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v& Y) J1 z% W  圣诞节的时候,挂了电话去他父亲那里,接起电话的那个声音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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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W& {) |6 e0 ]" h  我一句话没说的挂上了电话,他已经回家了,那头有他父亲的声音,他弟弟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和着音乐传过来,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 P$ F0 V7 z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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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送我的最后一份圣诞礼物。 ) o" N3 ?1 A4 E- D% o
    
( i% l% e0 {1 ]# h) i8 m# B  颓废了快半年以后遇到Peter,他是一个简单的人,有一份简单的工作,想找另一个简单的人,开始一种简单的生活。就像吃过了浓油重酱以后重新遭遇了青菜豆腐,我想这样是好的,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复杂。 6 O# L* H' i, O( I' e* `&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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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来不问他的过去,但是看得出来,他跟我一样,心里有一块地方永远是空的,好象是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房客一般。但是有什么关系呢?能百分百爱一个人的人掘地三尺也找不到,空着就让它空着好了,留下回忆给自己也不是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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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相爱,但是那不是那种猛烈如飓风的爱情,那样的爱情如同麻疹一样,得过一次,终生免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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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21 13: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在医院的餐厅又看见Steve,他眼睛红红,想必是连夜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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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6 J# |' `2 {4 I1 G# u8 w   “这个……我是说……你父亲……还好吧?”我结结巴巴的问完,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 y3 ~' f: z- N) v3 r( `7 _!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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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他慢慢的说,低下头继续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屑,大有把着一顿饭吃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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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X1 c7 g/ S/ c6 ]0 ?   “那你,你前一段跟我说你要结婚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话题真的是很欠扁,但是就是克制不住自己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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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手里的勺子在盘子里刮出刺耳的声音。 ! u! s2 S) D3 F% C: Q+ ]0 H
    
7 @+ R8 T  y9 a0 C) a  我终于忍不住来气了,怎么的?还真牛起来了是不是?再怎么的也是朋友,要说前一次你爸心脏病犯了跟我有关,这次可是八秆子打不着,没必要动不动就摆出张死脸来给我看吧。我站起来,把椅子顺脚重重的踢开,转身就走。 . ?& y' t# ]$ R* L% m*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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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分手了。”他低声说。我回过头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对这个事情是个什么心情,只好楞在了原地。 7 q" Y" c; K4 q- a,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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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没理我,拿起外套就往住院部走,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只好糊里糊涂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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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3 a) B8 W% ]% P8 }$ S   “我们以前有一个邮箱的,你还记得么?”在病房门口,他突然转过身来问我。 & a1 e3 ?! ~% K# P- G% U1 t8 r
    
/ l: E+ _/ X1 G9 M) m, z   “恩。怎么了?”我不知道他问这个话的意思,心里又很怕他爸爸会突然睁开眼睛看见我,脑子就像一团糨糊一样。 6 t" c; `3 D+ v, g1 B  y) X
    
% H4 C. n0 C+ t; I7 C. w/ e9 Z   “没什么。”他没头没脑的丢给我这么一句,就不再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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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忘记呢?晚上我面对电脑苦笑,当初设下的那个SteveandChris的邮箱,很长时间对我来说都是一场莫大的讽刺,连那个“Missyou”的密码,都成了一个可笑的预言:因为不能在一起,所以只好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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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还是不会忘记的,如同那曾在一起的六百多天,我想,不管我心里多么的回避,我还是得承认:跟他在一起的那两年,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两年。那是最迷人的一种浪费,因为爱他,所以即使虚耗了时间也在所不惜。 # Y4 G6 j: B% G0 `& `9 K
    
2 E7 Z+ `2 V% j5 G  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分离后就有多痛苦。所以那一个曾经的邮箱,在我们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进去过。 % L# k" X: i: J' o/ U& R
    
$ F& U5 m$ u& W, u# V2 C( H* \  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个密码“Missyou”,令人吃惊的看到了24封未读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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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台上来了很多鸽子,我想它们是冲你来的,因为只有你在的时候会用旧面包去喂它们。还记得我曾经骂过你,然后看你一脸偷笑的提了水桶去阳台清理那些鸽子的粪便。我知道你嘴上是答应了我不再喂它们,但是你根本就没有停过,因为我每天下班的时候都发现阳台是湿的……” 4 U- _0 V) `# U  K" y! [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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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它们还是常常的来,终于有一天,我也开始用面包喂它们,我发现那其实很有趣,连最后提水去冲阳台都非常的有趣……然后我想,我和鸽子都很想念你。” " ?7 v/ c1 c3 X
    
! J( X! {) C+ z9 f" V( E   “把厨房擦了一遍,结果看见的只是灰尘,却没有油污,才想起,你走了以后,我就很少用厨房了。还记得你一边作饭一边跟我吵架的样子,因为我总怕你把厨房弄的到处是油,而你每次做完饭以后就像战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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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油污的厨房就不能算是厨房。可惜我现在才明白这个道理。” 3 @9 s4 Z3 k$ k7 _9 s" V+ t" S1 x
    
5 u& z' i6 d9 i# z$ |* l2 b   “我现在还是喜欢晚饭后去散步,以前你总是找机会抓着我的袖子,然后我在有人经过的时候拼命甩开你的手,然后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吵吵闹闹的回家。我现在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没有,我无比羡慕那些有人作陪的散步者,哪怕有一条狗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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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是忘记我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来这里看信。我想我就这么写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可以忘记你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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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嫉妒,我嫉妒你跟我说你和Peter去骑车,我嫉妒你和他一起去他父母家吃饭,我嫉妒你每次跟我在电话里提到他的名字。挂上电话的时候我想,我是没资格嫉妒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人。但是我还是嫉妒,没有原因的嫉妒着。” 9 l5 B- @3 D1 m9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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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想,是我放弃得太轻易,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其实如果时间倒流,我也许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这么想,我才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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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封一封的读下来,眼泪无声的流了一脸,最后的一封信是两天前发出的,只有一句话:“我跟她分手了,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去爱她,这种感觉让我窒息。” 7 q9 _9 e! \4 |! o3 @( p  A: f
    
) u/ A$ a! U2 x3 T  ^9 k  我捂住脸,似乎这样能让眼泪不会流出来,我脑子里是很早以前看到的一句话:“两个人相爱,就像是杂技团的空中飞人一样,一旦失手没有接住,就会毫无选择的下坠,不管两个人多么的相爱,也再也没有办法回头。”
+ i( Q/ o; F$ H. f2 ^# d8 g7 H    ' _, e7 Z% O6 a8 a3 m! a0 ]* Y. x
  传来轻轻的扣门声,我赶紧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来,看见大姐站在门口。 ) ]! i. G3 \' J! M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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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亲刚刚去世。”大姐轻声的说,一脸的疲惫。 5 R+ d/ O8 B$ Y! A: l* Z0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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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其实并不惊讶的一个结果,我今天才问过他的主治医生。   H; r" P, l1 [
    
& E0 n; K' S6 n- t& b   “我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了一趟药房,我跟PETER说你今天晚上陪我看电影,让他加班以后就别过来了。”大姐缓缓的说,“你自己好好静一静,我在隔壁,有事情叫我。” 0 t  K, j& T, i! n, P' W
    
3 @" _( ~) J& M0 M; W  有这样洞悉我感觉的朋友,是我一生的福分。 0 P1 |3 T3 C* ~) z2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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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着电脑坐了一夜,在天开始发白的时候我把邮箱里面的信一封一封全部删掉。
+ m- s2 L! h- Y+ q! S6 J    
! K; T' e( }& Q5 s" `1 K   “对不起,”我开始写发在这个邮箱的最后一封信,“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5 V' k3 a6 {, y4 H, H% v
    
4 t4 c& }2 j/ y6 e  三天后,一个很简单的葬礼在Montreal的公墓举行,Steve来自一个相当大的姓氏,所以墓地也非常的壮观:如同一栋大的房子一般,一个一个把逝去的人填进去。 # z8 S" P: k  d.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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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远远的看着这个清冷的葬礼,细雨中的黑衣分外沉重,不敢走进前去,怕他的灵魂不得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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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好远远的看着那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痴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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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淋湿了。”身后有一个人对我说,我回过头,却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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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淋湿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找地方说好不好?”他还是那么轻柔的说,我擦掉睫毛上的雨水,发现居然是14楼SG以一身牧师装束出现在我背后。 * J8 V# A" b- X/ Y1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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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7 v) T, p( K
  后记: 5 e+ ]5 i1 M( i  _; i5 P2 y/ U
    
9 o) S3 I) E0 |# u  八月十四号的天气很好,Steve在社区法院举行了一个非常小的婚礼,新娘非常的温柔和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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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法院的时候遇到不少的新人,空气里是玫瑰的味道,很多很多肥皂泡在正午的阳光下非常的美丽。 : s) R" O'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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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Peter要上班,所以我带了学校认识的一个中国学妹去参加他的婚礼,学妹打扮的很漂亮,有复古的长卷发和漂亮的粉色长裙。新娘跟我说:“你们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我微笑着对她说:“谢谢,恭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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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C7 L# @# o  至少我可以选择不要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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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4 17:51:50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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