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划过城市的脸

419无罪 · 发表于 2009-4-28 19:02:09

　　４月１９日，大雨．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如此，那三个数字成了一种暧昧的关系．
　　在那天还没到时，用一种乞求的语气对子贤说，我在那天可以去你那吗？傍晚我们可以去散步，第二天我们可以去爬山．因为在一次聊天中，子贤说，如果你在就好了，我们可以在晚饭后去散步．他还说过，周末想去爬山却没有同伴．这些无心的话语，被我记下了当成了真．
　　也许，骨子里真的想发生点什么吧？因为喜欢上了他，总想有些故事．
　　当时，和子贤说起这些时，他拒绝了．他说，他的朋友要过来．他的朋友，从他的聊天里知道一些，那个深爱着他的人，子贤说，他朋友是会爱他到永远的人．那个人每天在他上班前都会往他的ＱＱ里留言，从未断过．他总是被他感动着．对他的感情，也许更多的是一种感动吧．因为如此这般的被爱着．当时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或许是我在忌妒吧.忌妒他的朋友如此的爱着子贤,为他做这些情人才会做的事.
　　我曾和他说过，我喜欢他．他说，不可以．因为，他只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如果再近了一步或许连朋友这个身份都会失去．他不想这样子，他说，这样简单的关系不好吗？
　　固执的告诉他，我喜欢他那是我的事，他喜欢我与否那是他的事了．如此任性和不负责任的话语．
　　我的话让他无语．他知道我是一个很直接的人．
　　和他说，周末，谷雨，我生日．这么多年在外，都没有人陪我过一个生日，让他把他朋友的约会改期．我用一种可怜的低调在乞求着．
　　我，利用了他的同情心．用一种看似堂皇却无赖的方式．
　　４１９，注定了不是个平凡的数字，也是不平常的一天．台风浣熊的余威到了这里．
　　去往他那里的车子开出好久了，在车上发了信息给他说，已经在车上了，到了再和他联系．过了一会，收到他的回复说，他的朋友也在往他那里来，他没法阻止他不来．他不知如何才是好？
　　那一刻，心空白了，只剩下痛．
　　我没有了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往前还是停下？
　　我，还能如何呢？他这样子对我说了，我还能让他为难吗？他朋友离他的距离比我的远．他要过来更不容易．他们是恋人．而我，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和司机说，我要下车．
　　司机奇怪的看着我说还没有到呢，我无力的告诉他，让我下车，我不去了．
　　停在了马路边上一处绿化带的小树前，我打开伞下了车．外面风雨正浓．
　　一如我的心情．
　　站在树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我的心是空的，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哪辆车才是我要去坐的？哪个方向才是收容我的去处？
　　没有答案．
　　他来信息了，说，你说话啊？
　　有种想哭的感觉，很委屈．
　　发了信息给他，我下车了，中途．
　　他回信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没有要让我下车的意思，而且现在下着雨．
　　我不知如何回信他，心乱成一团，是委屈也夹杂着些温暖．十分钟后，他又来信息问我是否还在路上，风大雨也大啊．我无力的看着那些开往他方向去的车一辆又一辆从面前开过．也看着那些往回走的车一辆一辆的走．不知自己该怎么办？
　　这是你自找的苦果，心底有这样的声音在响着．雨更大了，打湿了我的裤管．风吹着伞，有种要脱手的感觉．觉得自己就是那些树，被雨打着，被风撕扯着，却无力挣扎．任着时间一分一分流走．
　　手机来电话了，那首设为铃声的＜勿伤我心＞和着阵动响起．勿伤我心啊，却是这么的应景．是他的电话，拿在手里的电话每震动一下心都会跟着颤动．没有接的勇气，害怕听到他说出，你回去吧．我宁愿自己是自己走上车去的．而不是听到他说出后．自己下车，那就自己上车吧．给我留下些尊严．
　　手机的震动和歌声终于停了，心却是像死了一般．渴望着它再次响起，也害怕它响起．它还是接着响了，那几秒钟内心挣扎着，在接与不接中徘徊．
　　我还是接通了电话．用一种平静的语调回应着他的问话．他问我在哪？我回答说在路边上．他说，是他不好，弄成这样子，他没有让我下车啊．我快要哭出声了，怕他听到，赶紧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他来信息说，傻瓜啊你，我在深圳等你，快点搭车过来了啊．那些快要流下来的泪水才收了回去．我是越来越容易流泪了．然而等待我的，又是个怎样的一个结果呢？子贤的朋友，子贤，我，如何发展呢？没有答案．
　　现在等车却怎么也不见一辆了，奇怪呀，那些车来车往中没有一辆是到他那里的．也许是我心太急．在等车的时候他又来信息问我搭到车了没有？
　　来了一辆，上去坐好，回信给他说上车了．他回信说，这才乖嘛，是不是身上全部都湿透了，什么时候能到？看着那几个字，心里暖暖的．有种被人宠着的感觉．这或许就是幸福吧．
　　我，总是如此被容易感动．也许是不敢奢望得到太多，那一点点已经够填满小小的心房．
　　车子在路上堵了两小时，因为前面出了事故．这其间子贤来了几个信息问我到哪了？还有多久这类的．跟他说，堵车了．
　　下了车，走过关口，才给子贤发信息说到了，等我住下再和他联系．他说，好的．
　　雨很大，在子贤工作不远的地方找了一间招待所住下．不是很好的地方，可是却也无力再往远的地方找寻．此时的我衣服和鞋子都已经湿了大半．
　　子贤来了几个信息问我这么久到了没？怎么不和他联系．电话也打来了，只是因为当时在路上走着，不上心按到了挂断了电话．
　　住下了，去洗澡，因为衣服湿掉的缘故，整个人有点冷，在微微的颤抖．我是怕冷的人，浣熊台风带来的雨让我无法适应．
　　子贤的电话来了四个，因为在卫生间无法出来也听不到就没有接．第五个时，我差不多洗好了，才听到电话在响．赶紧跑出来接电话，光着脚湿湿的踩在凉凉的地板上．
　　费了些工夫才把自己住的地方给说清楚，子贤说，你还是下来接我吧，怕找不到．
　　在我和房东借雨伞时，子贤就上来了，当我看到他时，他已经快走到我跟前了．虽然当时的光线比较暗，但我还是认出了他，真是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这也是我和他的第二次见面了．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方式下．叫了声他的名字，也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笑着问他如何找到的？他回答说，这么就找到了．
　　回到房间，彼此有些尴尬．从文字到现实中，那种角色的转换还是不能一下子适应．
　　洗了梨给他一个，自己也咬了一个吃．过渡一下这种气氛．虽然，在文字里我一向直来直去，在现实当中，我还是有点放不开．典型的双重性格．
　　子贤说，他没让他朋友来．因为下着雨．我知道，这不过是他安慰我的一个理由，怕我心里不好过．心里有些愧疚，因为我，不然他们今天是可以相聚的．
　　换了一双拖鞋和他一起去吃饭．不远的地方，就在对面，不过要淌过那流到路面上的水．子贤，没有换鞋，所以三步两步的到了对面，路滑我只能慢慢和跟在他身后，赶不上他的步子．我看着他在雨里的背影，落下的距离，是我无法愈越的，如同我和他的关系．
　　在那家陕西面馆前，子贤停下等我．
　　让他介绍了一些这家店的好吃的特色面食，因为我不常吃，不太懂得这些．子贤是常客吧，他点了他喜欢的，而我也点了一个．还要了一盘凉菜，拍黄瓜和一个饼，我现在也不知道那种饼叫什么．
　　可能是坐车久了，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少少的吃了些，看着那一大碗被我吃了几口的面，只能报着歉意的笑说我往常都是饭量少．那个饼，子贤拿了一半，一半给我．我可能真的不适应那些淡淡的饼吧，也只是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真是浪费的家伙．我猜子贤一不定是这样子想我的．
　　在刚上碗面时，子贤的先上，他让我尝尝他碗里的面．没有丝毫要做作的意思．在那一刻，心里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因为，在老家只有很亲热的人才可以这样子做的．也许，这只是子贤出于礼貌的一个举动吧，不是老家里所表达的意思．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怕我误读了他的意思．
　　吃完，在位置上闲聊了会，说了些彼此开心的话，然后打道回府．和来时同样的情形，他在前，我在后，落下一大半，看着他的背景在雨里穿行．
　　子贤在招待所的门前等我走近，然后一同上了房间．
　　那光线暗淡的走道，一如没有色彩的梦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子贤却真实的在我身边．
　　子贤的衣服湿掉大半，鞋子和裤管也湿了．他换下鞋坐在床的那头，我坐在床的另一头．不远的距离，却不知如何越过．
　　电视机在放着新闻，我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新闻里的事．他的电话响了，我关掉声量，静坐着．是子贤的一个朋友，子贤那时还把他们聊天的一段记录发来给我看．我知道那个人也喜欢子贤．
　　子贤挂了电话后，我和他说，如果有事，可以先走的，没关系．他说，没事．其实，当时也只是说说一些玩笑而已．觉得空气要窒息似的死静．
　　开着风扇吹湿掉的衣服，子贤站在风扇前．我站在他身后穿过他的腰抱着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子贤很静，就这样子让我抱着，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他心里是如何想的，我真的很害怕他拒绝．他也是极矛盾的吧．因为此前说过，不可以那样子．可是我却是让他把我当成陌生人而不是朋友的身份，即使只是施舍．我像只扑火而去的蛾，已经恋上了那个烛火，一无返故的飞去．
　　灯，关掉了．雨仍在下着．
　　早上，子贤说要走了，回公司看看．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多的去苛求得到了，看他穿衣，洗漱，最后道别．子贤说，你再多睡一会吧，多休息一下．和他说好的，然后看着他关上门．
　　心，像被带走了．那时还说自己道行深，不会那么容易就因为一次交结而失掉一个朋友的，可是，当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没有故事了．结束了．
　　床上仍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我蜷着身子，想梦回．努力让自己再次睡着，像只猫，睡着了，醒来就什么都忘掉了．
　　４．２０凌晨，子贤说，生日快乐．
　　那种暖，深入到了，骨髓．
　　退房，去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地方，在那里呆坐着．发了信息给子贤，说下午要去爬山吗？子贤回复说，没办法陪同我了，有事．
　　我预料中的结果．我不敢追问他有什么事了，因为，我是不能去过问的．他，已经自由了．不属于我．
　　回复他没关系，我回去了，谢谢他．
　　子贤说，对不起，你生日却不能陪我．
　　他，真的好善良．
　　其实，他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的，因为他已经给予我够多了．
　　晚上回到家，一个多年好友问我如何过的生日？回答他说，我又贪恋上了别人给我的暖，做了只飞蛾．他在回复中说，何必呢，把自己给放到那个位置，弄伤了自己．
　　和他说，这是我愿意的．他发了个无语的表情过来．然后说，忘掉吧，睡一觉让一切都随雨停而蒸发．
　　答应他说，好的．
　　总是在有心事时会写些东西，把自己给累个半死才能入睡，今夜，就让我把情绪做一次梳理吧，理顺它，然后睡去．第二天忘了自己曾到过那座城，大雨曾划破城市的脸．
　后记：
　　希望回到原来的位置，再做那个静静听他讲出内心故事的人．一如初时的相遇，不是刻意，也不是约定，在不经意中想起．还记得他说，看我的文字，就像一个场景．希望，这个场景不会让他觉得难过吧．
　　祝福子贤．我在生日那天许的愿望．

419无罪 · 发表于 2009-4-28 19:05:50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那一年里，没有再去过那座城市．
一周年的时候踏雨去了，想去找寻遗失掉的，却是发觉这似乎是一个错误．
也许，本不该再来的．

米然 · 发表于 2009-4-28 19:59:40

这样的关系我说太多都是白搭；
这样的例子小屋里实在不少；
突然偶想起一句歌词，“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shangguan · 发表于 2009-4-29 09:01:59

一梦如是,不若归去:394:

lf13506 · 发表于 2009-4-29 18:07:05

一场游戏一场梦！！！

419无罪 · 发表于 2009-5-2 15:22:40

很多事情有若天气，渐渐的热，或是慢慢的冷，日子一天一天被我们不知不觉，等到惊悟，已是过了一季．

书剑狂侠 · 发表于 2009-5-2 16:47:16

应该大胆突破，我们要驾御生活！:395:

黎明北极星 · 发表于 2009-5-2 17:35:07

题目不错哇！内容也很好

hylin0 · 发表于 2009-5-2 18:36:07

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喜欢上了一个人，，就是那只飞蛾，。。。。说放弃容易行动起来困难。。。我也是这样啊。。。

419无罪 · 发表于 2009-5-3 01:20:53

放下别人，也是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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